凡煙小說

第40章 拇指生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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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幫忙處理玉簪的事後, 粟玉的哥哥松源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一家人便以為那只是曇花一現。

現在聽到小姐願意把這麽大的事交到哥哥手裏,粟玉簡直要笑開花,也等不及宋婉回覆, 拎起裙擺, 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正好撞到進門的綿心, 綿心眼神閃過一絲不悅, 心想:粟玉怎麽還是這樣毛毛躁躁的?她說的話難道不管用?

粟玉也看到了即將暴怒的綿心, 立馬大聲喊道:

“綿心姐姐, 我這是夫人交代有急事要辦,先走了,午膳給我留著就行!”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開。

綿心無奈地搖搖頭,對著宋婉說:“夫人你真該管管粟玉的性子,要是沖撞了貴人可怎麽好?”

宋婉放下手中的炭筆, 回道:“粟玉出門時還是挺守規矩的, 至於在我們院子,本就是自個兒的地界, 還不讓人松快一點?你也可以偷偷休息,我也不會管你的。”

話音剛落,宋婉還不忘對著綿心來一個狡黠的眨眼。

這讓綿心再也繃不住冷臉, 無奈地笑著, 她真的是對這樣的小姐說不出什麽重話。

至於粟玉的事, 還是自己暫時管著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發現三爺對規矩較為嚴苛, 生怕粟玉一不小心撞在三爺的槍口上,要是因此與小姐生了嫌隙, 那就是她們下人的過錯。

宋婉還以為綿心是被自己說服了,又對著桌上的圖紙細細描繪。

綿心則是端上一碟流心綠豆糕,換上一盞熱茶才離去。

等到粟玉將松源帶來,宋婉在小書房見了對方,依舊是隔著屏風。

她悠閑地開口道:“想必在來的路上,粟玉已經和你說了,這次我想要交代你的辦的事了吧?”

松源當即拱手,恭敬地回道:“小的絕不會辜負夫人的信任!”

“暫時不用說這些,你先看看我繪制的圖紙能看明白多少?”

說著,宋婉用眼神示意粟玉取走手裏的圖紙。

粟玉剛剛只覺得圖紙裏的景象逼真,還真沒想過覆原出來的難度,一時之間也覺得自己好像高興的太早了。

接過小姐手中的圖紙時,雙手微微顫抖,但擡頭看向哥哥時又充滿了鼓勵。

松源作為管事的兒子,學過一點書,但是想到小姐的才名,心裏頓時沒了底氣。

接過妹妹手裏的圖紙時,不禁長吐一口氣,待到看清楚紙上的圖樣,眼睛瞬間睜大,裏面的一筆一劃仿佛真實再現在眼前。

僅是看著就能想象出開業時的效果,屆時茶樓的生意肯定會更好一層樓。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立即被想要把這種新鮮事掌握在自己手下的激動所掩蓋,耳邊只能聽到心在劇烈跳動的聲音,

縱使年老,他也不會忘記這天的自己。

“小的定會將圖上的景象呈現在小姐眼前。”

宋婉沒有多說什麽,冷靜地說:“我只看你做什麽,不看你說什麽,半個月的時間,你能做到嗎?

銀子、人手全權交由支配,銀子待會兒去綿心那裏取,人手,牙行、莊子裏的人都可以挑選。”

“小的謝過夫人。”

松源手中的圖紙猶如千斤重,剛想要拱手行禮拜別,就聽到身前的小姐又語氣輕松地詢問:

“最近金水河畔有什麽新鮮事嗎?就是那種能夠吸引人前往,與我們會是競爭對手的。”

聞言,松源沈思了一會兒,臉上表情有些猶豫,不知道這種事能不能說與小姐這等尊貴的人聽。

身旁的粟玉還以為哥哥是想欺瞞,一巴掌拍在哥哥的背上,咬著牙齒說:“別想瞞著夫人。”

松源身形一顫,原本低著的腦袋更加往下壓,為難地把自己聽說過的消息轉述出來。

“聽…聽聞金水河畔今年上巳節新開了供人取樂的去處,還泛舟河上甚為新奇,小的也只是聽了幾耳朵,並未細細查探。”

宋婉立馬想到自己看到的那間青樓,從外觀看起來就不一般,她們老舊的酒樓被拉走客人也是不難想象的。

隨即擺擺手,回道:“我知曉了,你先回去吧,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即可。”

“是。”

松源回道,而後去綿心那裏支取銀子,躊躇滿志地離開竹棲院。

忙活一下午,宋婉也沒了做飯的心思,簡單吃了一點小廚房覆制的飯菜用完晚膳。

剩下的時間就是看她昨天偷買來的話本子,自從上次被外祖母繳獲之後,昨天還是她第一次有空出門補貨。

雖然劇情套路到無聊,可她也沒有其他討樂趣的法子,偶爾看看打發無聊還是不錯的。

到了睡覺的時候,發現江淮之還是沒回來。

說起來兩人除了結婚哪一天,其他時候都分床睡,幸好沒被侯府其他人發現,要不然她還沒法子應對。

不過,兩人現在這種生活方式也挺好,沒人管她每日做飯,有錢有閑,想想覺得生活甚至比之前還要好。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不斷出現,於是宋婉今夜帶著幸福的笑容入睡。

深夜,林南拖著醉酒的江淮之進入院子。

此時的江淮之還隱隱約約有意識,一進門就喊明武去打熱水,獨自沐浴結束後躺在一旁的木榻上休息。

聽到房間內沒了動靜,擔心出意外的明武立即闖入屋內,焦急地低聲喊道:

“三爺?三……”

在發現榻上的人影時頓時松了一口氣,摸著手裏溫熱的蜂蜜水,扶著江淮之的腦袋就往裏灌。

一邊灌還一邊碎碎念似的自我安慰道:“三爺,小的這都是為了您好,喝下去就完事了。”

動作之粗魯讓人想不出江淮之身邊還有這樣的下人,但不管如何,一碗蜂蜜水就這樣下肚。

這還是明武第一次遇到醉到意識模糊的江淮之,飲下醒酒的蜂蜜水後,拖著江淮之的身體就往正房走。

門口守夜的綿心剛好看到這一幕,立馬輕輕把房門打開,擔憂地說:

“三爺怎麽醉成這樣?喝了醒酒湯了嗎?”

“綿心姑娘,我也不知道,醒酒湯剛喝。”

“快進來吧,別被風吹得三爺的頭不舒服。”

綿心招呼來兩個值夜的婆子,從明武手中接過江淮之,慢慢拖著人往自家小姐的床上送去。

宋婉也沒有想到她才覺得這樣的日子不錯,第二天醒來就給她當頭一棒。

明武看著三爺進屋之後,立馬轉身回去處理浴房,正好撞見也去洗漱一番的林南。

林南看著空蕩蕩的浴房,皺著眉頭問道:“少爺呢?”

“我送回房間了。”

“那就好,你這裏處理好了也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說這話的林南絲毫沒發現語言之中的漏洞,還以為明武把少爺送回了書房旁邊的廂房,心安地回去休息。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去叫少爺起床的時候才發覺不對勁。

“叩叩叩!少爺該準備上朝了。”

沒聽到裏面有絲毫動靜,他忍不住把耳朵靠在門縫上,企圖能聽到一點聲音。

哪曾想還不等他聽到聲音,一旁過路的守夜婆子準備換班,發現林南的舉動,疑惑地問:

“林南小哥,你在這裏幹什麽?我記得昨日三爺不是在正房休息的嗎?”

“你說什麽!”

說話的婆子被嚇得捂住自己的嘴,驚恐的眼神看向林南,顫抖著聲音重覆一遍,“三爺現在還在正房睡著呢。”

說著,還顫抖地指了指正房的方向。

林南簡直是聽聞噩耗,他哪裏想到明武居然敢把少爺往正房送,誰不知道少爺覺淺最近都是獨自睡的?

要是少爺醒來發現身處位置不對,他恐怕又要被罰上月錢。

想到這,他踉踉蹌蹌地往正房趕。

此時,房間內宋婉忽然感覺到自己什麽東西被束縛,一時之間雙手掙脫不得,讓她在睡夢中蹙眉,一張臉憋紅。

情急之下一出腳,忽然聽到一聲什麽“物體”砸地的響聲,頓時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被踢下床的江淮之更是懵,睜開眼看見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熟悉的房間格局,陌生的精致裝飾,完全不覆他從前使用時的狀態,只能隱隱約約看出以前的影子。

他輕揉被踢中的腹部,剛起身擡頭,就看見睡意朦朧的宋婉上半身只著一件褻衣,圓潤白皙的肩頭闖入視線,還有那惹人註意的面容。

剛想說其裝束不雅,但卻立即被自己為何身處此地的緊張所掩蓋。

反倒是宋婉率先問出口:“你怎麽在我床上?”

被問住的江淮之啞口無言,抿緊嘴唇,按住疼痛的腹部,憋著一股氣回道:

“你我夫妻同榻而眠有何不妥?”

說到最後,他更是有了底氣,眼睛瞥向別處,用僵硬的口吻說:

“再者,你剛剛踢我下床的事……”

沒等江淮之說完,宋婉立即半跪在床上,直起上半身,一只手壓在江淮之嘴上,似威逼似利誘,“如此說來我們兩清了。”

說話時眉眼彎彎,要不是被按住嘴的是自己,江淮之肯定想象不到笑臉下的真實場景。

正好此時綿心帶著人走入內室,剛剛在門外時就聽到裏面有東西墜落的畫面,又聽到兩次鈴聲,擔心裏面出事,喊了幾聲才帶著粟玉和林南進屋。

一不小心就看到裏面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只見衣衫單薄的小姐靠在三爺身上,正好看到宋婉羞紅的臉,而三爺站在地上環抱著小姐。

江淮之耳力敏銳,一聽就知道門外來的人是誰,立即大聲喊道:

“退下!”

下一秒,一把把宋婉整個人抱起來,一股腦塞進被褥裏,直至看不到宋婉裸露一點肌膚才停下。

一連串的舉動簡直要把宋婉弄迷糊,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江淮之離去的背影。

江淮之出了內室,看著正廳的林南,一臉不悅,出了門就冷聲警告道:“往後不許進正房。”

“是。”

林南剛剛聽到那聲退下就知道自己的小命堪憂,還好只是不許進正房,比起小命和月錢還是好的。

待到看不到三爺的背影,綿心才進了內室,看到像只蟬蛹一樣抱在褥子裏的小姐,思維頓時發散。

心想:她就知道三爺並不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只要看到小姐的真心,兩人一定能成為一對神仙眷侶。

光是想到兩人相依偎的畫面,綿心臉上就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宋婉一手掀開褥子,看著綿心笑得怪慎人的,開口道:

“現在每日晨間是越來越熱了,今日穿的單薄些,你看著辦就行。”

說罷,下床,在粟玉的服侍下潔面妝扮,最後穿上綿心搭配的夏日清涼裝束,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因為江淮之的出現,她起的有些早,想到最近自己都是吃的小廚房準備的早膳,心血來潮往後院走去。

已進入小廚房,宋婉正好看到眾人在搟皮、和餡料的畫面。

李婆子立即出來解釋道:“老奴原是準備早上吃鮮蝦餛飩的,不知夫人可是有什麽其他的安排?”

吃了兩頓餛飩的宋婉早就過足了癮,現在看到薄薄的面皮和餡料,立馬想到用這個還可以做出網紅小吃——拇指生煎。

想到可以一口一個、焦香酥脆、鮮香多汁的拇指生煎,她不禁吞咽口水。

當即大手一揮,開口道:“那我們就用這個餛飩皮和餡料做個其他好吃的。”

一聽到又要有新鮮的吃食,一個個立馬喜笑顏開,說實話她們最近都被夫人養得嘴都刁了。

可一聽到好吃的又挪不開步子,一個個伸長腦袋觀察宋婉的下一步動作。

宋婉走到攪拌餡料的丫鬟身邊,接過筷子,挑起一小坨餡料,仔細看了一眼餡料的含水量,說實話現在這樣的標準並不是最適合制作拇指生煎的。

拇指生煎其中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優點就是汁水豐沛,吃起來有一種口□□汁的感覺。

於是搖了搖頭,吩咐道:“廚房應該有備用的肉凍,不拘是雞肉湯凍還是豬肉、羊肉的,去取一點來,待會兒有大用處。”

小廚房立即有人答道:“前日煮雞湯剛好還剩下一些,奴婢這就去取來。”

說完話,就往冰窖敢去,夏日裏也只有低溫的冰窖才可以做出肉凍。

待她取回來,宋婉立即用刀在碗邊緣劃上一圈,下一秒倒扣,肉凍立馬從碗裏脫落,掉在手裏。

而後拿到案板上細細剁碎,再攪拌在餡料裏。

一邊攪拌,一邊解釋道:“加入肉凍可以使做出的餃子、包子或是其他吃食,裏面的汁水更多,口感更好。甚至還有一種包子因此得名灌湯包,裏面的汁水更是會在包子裏流動。”

聞言,在場之人無不驚訝,世間居然有這種可以滿含湯汁卻不破漏的包子。

宋婉直至感覺碗裏的肉凍已經均勻地混合在餡料裏才停手,接著又說:

“至於我們今天做的這個拇指生煎,包起來更加簡單,只要會包包子,這一步就難不倒大家。”

說完,就率先給眾人展示。

只見她一手托著餛飩皮,挑起一小坨餡料放入中心,而後往餛飩皮周圍沾上一圈清水。

接著就像是包包子一樣,一手推,一手按壓,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包子”就落在掌心。

此時眾人也明白了夫人為什麽會用“拇指”二字形容,這樣大小的“包子”可不就是只有三爺拇指大小嘛。

就是之後的生煎二字,是說這種吃食不用蒸,而是煎著吃嗎?

待到把所有的餡料用完,半張桌子都是剛包好的拇指生煎。

很快眾人就明白了生煎二字的出處,只見宋婉取出慣用的平底鍋,在鍋底刷上一層油,油溫升高就直接把拇指生煎放下去。

油鍋立馬發出“嗞嗞”聲,還有不少油因此飛濺而出。

大約兩分鐘,油鍋裏的聲音變小,宋婉在其他人不解的眼神中,用筷子夾起表面還生的拇指生煎,筷子一轉,一眼就看出底部已經變硬,甚至染上一層淡黃色。

她立即把拇指生煎放回原處,往油鍋裏緩緩倒入一碗澱粉水。

水與熱油碰撞在一起,產生激烈的反應,油鍋裏霎時猶如萬馬奔騰“嗞嗞”作響,聲音充滿了廚房每個角落,甚至傳到門外的後院裏。

繼續維持這樣的火候煎煮,不一會兒水分逐漸收幹,鍋裏的聲響漸漸消失,只能聽到沈悶的聲響。

肉眼可見此時的拇指生煎表面逐漸變得透明,隱隱能看見裏面的肉色。

宋婉就知道拇指生煎應該是快要好了,她立即往鍋中撒上一把黑芝麻和蔥花。

她拿起鏟子就往鍋中一鏟,被澱粉水連成一片的拇指生煎們瞬間被撬起一大塊,一個倒扣,金黃的底部瞬間闖入大家視線裏。

這時眾人才明白澱粉水的妙用,不僅可以蒸騰水汽把拇指生煎蒸熟,還可以結成誘人的金黃色酥脆外殼。

擔心大家不熟練煎壞拇指生煎,宋婉又親手煎了兩鍋,剩下的暫時留著中午給宋皓和江遇兩人送去。

她則是端著熱乎剛出鍋的拇指生煎,回到正房,哪想到江淮之居然也在,心想:這人不會是想要分自己手裏的拇指生煎吧?

她是這麽想的,臉上的表情也真實的顯露出來。

江淮之見此,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鄙夷的滋味,從小到大就沒人敢當面給他差臉色。

心裏頓時好似堵著什麽東西,原本想陪同宋婉用早膳的想法頓時散去。

在宋婉不解的眼神裏毅然起身離去,正好匆匆趕到正房拐角處的明武大喊挽留,“三爺,三爺您的早膳小的取來了,今天夫人做了新的吃食——拇指生煎,您不試試嗎?”

被喊住的江淮之身形一僵,不知該以何種姿勢離開。

在宋婉的視線裏,江淮之離去的背影依舊是清風霽月,朗月出塵,就是看著臉也能下飯。

這時端著吃食的明武也發現了宋婉的存在,一時間楞在原地,而後又緩緩向宋婉走來。

“夫人,小的……”

宋婉看著托盤上的拇指生煎,又想到剛剛等候的江淮之,原本是想要用早膳的,不為何又突然離去。

想著如果是自己沒用早飯,一天的工作就沒精神,於是對著支支吾吾的明武說:

“你看著我做什麽,還不快把早膳打包送去,要是三爺因為早膳上朝沒精神就糟了。”

被宋婉這麽一說,傻乎乎的明武還真就覺得說的很對,端著吃食轉身就跑,“謝過夫人提醒。”

宋婉看著快速跑動的明武,腳步飛快,手中托盤上的吃食卻沒有一絲晃動。

不由得感嘆:這就是傳說中的功夫嗎?

羨慕的眼神一閃而過,而後端著自己的早膳進屋享用。

另一邊著急忙慌的明武,立馬把剛出鍋的拇指生煎轉移到食盒裏,又把一旁溫熱的豆漿倒進水囊,接過丫鬟遞來的蘆葦管,笑道:“謝過。”

而後用上自己的武功快步往馬廄跑,騎上馬快跑趕上街上的江淮之。

一看到江淮之的背影,明武手裏揮動的速度更快,

聽到馬蹄聲的江淮之轉身一看,以為明武是有什麽要事,拉緊韁繩,等到明武的靠近。

明武一看到三爺,立馬一股腦把想好的話說出來,連一旁的沈圖南都忽略的一幹二凈。

“三爺,這是夫人叫我送來的早膳,都在食盒裏,夫人說了用過讚善才會有精神上朝。”

聞言,江淮之眼神裏都是不解,難不成他剛剛又誤會宋婉了?

看著明武手裏的食盒,他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松開,既是宋婉服了軟,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該計較。

接過明武手中的食盒,“既是夫人所言,我先收下。”

“好嘞,無事小的就先回去了。”

辦完事,明武轉身就走。

江淮之帶著好心情繼續騎馬往宮裏走,一旁的沈圖南早就按捺不住驚訝的眼神,一臉羨慕地看著悠閑的好友。

“我說你可是如花美眷在側,嫂夫人還親手作羹湯,你現在的日子肯定是神仙都不換的好日子啊。”

江淮之面色如常,只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羨慕的氛圍。

沈圖南更是被江淮之的模樣酸到倒牙,要是以前的他,肯定想不到以後還能看到這樣的江淮之。

內心更是好奇他手裏的食盒裝的是什麽,忍不住問道:

“嫂夫人準備的是什麽吃食?清粥、小菜又或是……”

不等沈圖南繼續說下去,江淮之打斷道:“你猜不到的。”

沈圖南想也不想地反駁道:“怎麽可能?著汴京城中還有我不知道的美食,叔昀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想我當日……”

江淮之就伴著這樣嘰嘰喳喳的聲音往工部趕,一路上只能聽到沈圖南一個人的聲音。

直至兩人來到宮門前,下馬時沈圖南才停下。

本朝早朝前都會提供一頓早膳,各部具有公廚,如若趕不及在家用早膳,去部裏吃也是可以的。

江淮之和沈圖南到的時間算早,而江淮之算是自帶,沈圖南就沒有這種待遇,一進宮門,立馬提議道:

“不如我們今日還是一起去工部公廚用早膳吧?”

江淮之想到手裏的美味,不由得點頭。

看到江淮之同意,沈圖南拽著人就往公廚走,此時公廚內已經有不少官員在用早膳,官位低的立即起身行禮。

他倆看見官位高的也要行禮,一番走動之下,才找到一個空位坐下。

沈圖南也趕緊取來慣用的早膳,兩根撒子和一碗豆漿,一放,立即跪坐在江淮之身前。

此時即使公廚內混雜著各種味道,他也能聞到江淮之手中食盒誘人的香味,不禁催促道:

“叔昀你快點打開看看,看看嫂夫人準備的早膳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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