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一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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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煉風華口中嚀喃著這三個字只覺得天都塌了下來。
她已經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愛人，為什麽現在老天連她的生命都要殘忍的奪取？！
莫訣風也是緊皺著眉頭，“還有醒來的希望嗎？”
百裏青凝眉，如實說道，“關於植物人的蘇醒時間，醫學上還沒有計算的時間界限，可能一天之後就能醒來，可能一個星期，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甚至是……十年……當然也有可能昏迷一輩子。”
一輩子？
等待生命耗盡，悄無聲息的死去嗎……
面對這樣的噩耗，人的力量顯得那麽的薄弱。
“還有一件事情是手術過程中才檢查出來的……顧青顏在被車撞擊的過程中，頭部受到的重創尤為嚴重，雖然經過了手術，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好，即使有朝一日能夠蘇醒，恐怕……記憶方面會出現一些問題。”
“失憶嗎？”煉風華聲音顫抖著問道。
百裏青點頭，“是。”
三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空氣中滿是壓抑的沈重。
窗外墨色的黑雲擠壓著天空，冷色調灰白的雲層下漆黑的烏鴉叫囂著，涼城的一切籠罩在陰雲密布之中，慢慢擴展，然後凝聚，風化，最後消失不見。
“不記得了未嘗不是好事，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可以獲得幸福的時候，上天總是喜歡給她開玩笑，如果註定幸福總是要失去的，為什麽一開始又要讓她遇見呢……忘記了，就忘記吧……不記得了，心就不那麽痛了……”
煉風華惆悵的看著窗外，然後轉身走向了重癥監護室的病房——
病房內，顧青顏帶著氧氣罩，身上插滿了各色的管子，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醫用儀器，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煉風華就那樣看著，看著——
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臉，卻又害怕將她弄疼了，想要握著她的手給她活下去的勇氣，可是……她的手上紮滿了針管，她不敢動……
“青顏……”
“青顏……”
煉風華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可是，沒有回應。
顧青顏現在就像是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玩具，即使被重新粘合在一起，卻沒有辦法將那傷痕累累的借口隱去。
“青顏，你說過……活著是最大的幸事，人不管經歷多大的苦難都不應該放棄自己的生命。”
煉風華一邊重覆著，腦海中一邊重現著當年顧青顏說這話時的場景。
那麽努力活著的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像個活死人一樣的躺在床上嗎……
“青顏……你醒來啊！”
不管煉風華如何呼喊，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煉風華頹然的倒在床邊，死死的咬著搖頭，淚水決堤。
門外的百裏青和莫訣風看著這一幕，不由得也心裏堵的難受。
“百裏，把這裏的情況告訴阿尊吧，如果小嫂子就這樣醒不過來……也能看上最後一面。”莫訣風喉嚨發緊，悵望說道。
“他把國內的聯系方式都換了，擺明了是想要斬斷在這裏的一切，短時間內恐怕聯系不上……”
“盡力而為吧……”
“也好。”
……
昏迷中的顧青顏在夢中迷途，夢中一個身形頎長偉岸的男人背光而站，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卻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瞬，心臟驟停，然後熱烈的跳動，撕心裂肺的跳動。
“你……是誰？”她捂著心臟詢問。
男人沒有轉身亦沒有回頭，低醇的嗓音像是蘊藏千年的古酒，“顧青顏……你還愛我嗎？”
但她的名字從他的口中緩緩念念出的時候，她的眼淚不知怎的就落了下來，心底湧現出無限的悲傷，這份濃重的痛排山倒海一般湧來，好像要將她就此淹沒。
“我……”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遠處一穿著潔白婚紗的漂亮女人緩緩朝著男人走了過來，巧笑倩兮的撲到男人懷中，嬌嬌滴滴滿懷愛意的叫了一聲，“老公，婚禮要開始了，你怎麽在這裏？”
男人一手攬著她的腰肢，彎下腰薄唇貼在女人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女人低低笑著，說了一聲，“討厭……”
顧青顏突然發現一件十分怪異的事情，男人背對著她，她看不見他的臉是正常的，但是為什麽面對著她的女人，她也看不真切？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新娘的模樣，想要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會這麽痛。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更怪異的事情出現了，這一次她看清楚了新娘的臉——
可是為什麽新娘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聽見一直背對著的他的男人柔情萬丈的喚了一聲新娘的名字，而他喊的是，“顏顏……”
這是……
怎麽一回事？
畫面一閃，她來到了布置精美的婚禮現場，鋪地的紅地毯，鮮嫩欲滴的花蕾，衣著正式的人們，臺上是郎才女貌的新郎和新娘……
司儀笑的跟撿了錢一樣，拿著麥克風說了一段喜慶的開場詞，繼而問道：“厲尊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顧青顏小姐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顧青顏你是否願意嫁厲尊先生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顧青顏站在一旁拼命的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模樣，卻總是覺得眼前像是蒙了一層紗一樣，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個大致的輪廓……
而當司儀的說起兩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她更是一怔，結婚的那個女人不光長得跟她一模一樣就連名字都一樣，可是那個男人呢？
她為什麽聽不清楚他的名字？
當她看著新郎將戒指戴在新娘手掌的時候，她的眼淚再一次滑落，她下意識的磨搓著自己的手指，卻發現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枚跟新娘所戴戒指一模一樣的戒指……
她哭了，蹲在地上哭的像是個傻子。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臺上，沒有人註意角落裏有個女人握著手上的戒指哭的歇斯底裏……
……
三年後的一天，煉風華照舊來到醫院看望病床上的顧青顏。
她懷著沈痛的心情推開了病房的門——
然而，原本應該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顧青顏卻不見了！
她急急忙忙喊來醫生護士詢問情況，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
坐在轎車上的老管家一眼瞥到了前方不遠處人行道上的一道身影，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管家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從英國回來竟然就遇見了熟人。
急忙下車，追了上去，抓住顧青顏的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唯恐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境：“顧小姐！”
顧青顏怔怔的回過頭，看著這個忽然抓住自己不放的老人，空洞的眸子微顫，“你是誰？”
老管家凝眸有些不解，“顧小姐不認識我了？”
“不認識。”轉身便走。
老管家察覺到了她的怪異，在她身後大喊道：“顧小姐不記得我，那你還記得厲少嗎？！！”
顧青顏陡然停下腳步，細細的將“厲少”兩字在嘴邊嚀喃了兩邊，然後怔怔的回頭：“那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老管家仰頭看著碧空如洗的天空，看著成群的鳥兒在頭頂飛過，視線憐惜的落在她瘦削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的身上，“顧小姐你怎麽了？怎麽瘦成這樣？”
“告訴我，厲少是誰？！”沒有回答老管家的問題，顧青顏捂著胸口的位置，滿目的悲戚。
老管家看著她，似乎知道了什麽，慈愛的目光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淚光。
她果然是忘記了，忘記了一切，不記得了所有人，也忘記了那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忍下眼中的淚水，老管家心中是難以言說的悲傷，哽咽著說：“對不起這位小姐，我認錯人了……”
既然忘記了，那就永遠的忘記吧，沒有記憶，她或許會活的快活一點。
“告訴我，厲少是誰，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人？！”顧青顏忽然像是受傷的小獸一樣低聲的嘶吼，引來路人的註目，但她卻毫無察覺。
老管家闔上雙眸，淚眼惺忪中，他說：“不是……”
顧青顏頹然松開了雙手，擦肩而過的瞬間，老管家聽見她還在低聲的嚀喃：“那我……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她是誰？
為什麽會在醫院？
為什麽不記得了所有的事情？
醒來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人，於是她開始瘋狂的尋找，可是她找不到……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什麽人，多大？叫什麽？性別？什麽模樣？
老管家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這裏，他哆哆嗦嗦的想要打電話告訴厲尊顧青顏的情況，卻在即將播出去的時候松了手……
誰都知道顧青顏三個字是厲尊心中的禁忌，觸之則亡。
車窗外顧青顏還在漫無目的的尋找著……
她穿著病號服，站在涼城最繁華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耳邊似乎響起了誰輕柔的話語，“顏顏……我愛你……”
她闔上了眼睛，街邊一門店內響起動聽的歌謠——
舊盟轉眼都成空
只剩夜色在朦朧
風花雪月入夢
原來我也曾愛過
任眼淚劃傷面容
回憶讓人更心痛
涼城中
不夜城的邂逅未斷過
而你的溫柔卻早已年久失修
弄堂訴離愁
苔痕如傷口
我在那頭
等你很久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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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愛人，為什麽現在老天連她的生命都要殘忍的奪取？！
莫訣風也是緊皺著眉頭，“還有醒來的希望嗎？”
百裏青凝眉，如實說道，“關於植物人的蘇醒時間，醫學上還沒有計算的時間界限，可能一天之後就能醒來，可能一個星期，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甚至是……十年……當然也有可能昏迷一輩子。”
一輩子？
等待生命耗盡，悄無聲息的死去嗎……
面對這樣的噩耗，人的力量顯得那麽的薄弱。
“還有一件事情是手術過程中才檢查出來的……顧青顏在被車撞擊的過程中，頭部受到的重創尤為嚴重，雖然經過了手術，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好，即使有朝一日能夠蘇醒，恐怕……記憶方面會出現一些問題。”
“失憶嗎？”煉風華聲音顫抖著問道。
百裏青點頭，“是。”
三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空氣中滿是壓抑的沈重。
窗外墨色的黑雲擠壓著天空，冷色調灰白的雲層下漆黑的烏鴉叫囂著，涼城的一切籠罩在陰雲密布之中，慢慢擴展，然後凝聚，風化，最後消失不見。
“不記得了未嘗不是好事，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可以獲得幸福的時候，上天總是喜歡給她開玩笑，如果註定幸福總是要失去的，為什麽一開始又要讓她遇見呢……忘記了，就忘記吧……不記得了，心就不那麽痛了……”
煉風華惆悵的看著窗外，然後轉身走向了重癥監護室的病房——
病房內，顧青顏帶著氧氣罩，身上插滿了各色的管子，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醫用儀器，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煉風華就那樣看著，看著——
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臉，卻又害怕將她弄疼了，想要握著她的手給她活下去的勇氣，可是……她的手上紮滿了針管，她不敢動……
“青顏……”
“青顏……”
煉風華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可是，沒有回應。
顧青顏現在就像是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玩具，即使被重新粘合在一起，卻沒有辦法將那傷痕累累的借口隱去。
“青顏，你說過……活著是最大的幸事，人不管經歷多大的苦難都不應該放棄自己的生命。”
煉風華一邊重覆著，腦海中一邊重現著當年顧青顏說這話時的場景。
那麽努力活著的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像個活死人一樣的躺在床上嗎……
“青顏……你醒來啊！”
不管煉風華如何呼喊，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煉風華頹然的倒在床邊，死死的咬著搖頭，淚水決堤。
門外的百裏青和莫訣風看著這一幕，不由得也心裏堵的難受。
“百裏，把這裏的情況告訴阿尊吧，如果小嫂子就這樣醒不過來……也能看上最後一面。”莫訣風喉嚨發緊，悵望說道。
“他把國內的聯系方式都換了，擺明了是想要斬斷在這裏的一切，短時間內恐怕聯系不上……”
“盡力而為吧……”
“也好。”
……
昏迷中的顧青顏在夢中迷途，夢中一個身形頎長偉岸的男人背光而站，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卻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瞬，心臟驟停，然後熱烈的跳動，撕心裂肺的跳動。
“你……是誰？”她捂著心臟詢問。
男人沒有轉身亦沒有回頭，低醇的嗓音像是蘊藏千年的古酒，“顧青顏……你還愛我嗎？”
但她的名字從他的口中緩緩念念出的時候，她的眼淚不知怎的就落了下來，心底湧現出無限的悲傷，這份濃重的痛排山倒海一般湧來，好像要將她就此淹沒。
“我……”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遠處一穿著潔白婚紗的漂亮女人緩緩朝著男人走了過來，巧笑倩兮的撲到男人懷中，嬌嬌滴滴滿懷愛意的叫了一聲，“老公，婚禮要開始了，你怎麽在這裏？”
男人一手攬著她的腰肢，彎下腰薄唇貼在女人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女人低低笑著，說了一聲，“討厭……”
顧青顏突然發現一件十分怪異的事情，男人背對著她，她看不見他的臉是正常的，但是為什麽面對著她的女人，她也看不真切？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新娘的模樣，想要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會這麽痛。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更怪異的事情出現了，這一次她看清楚了新娘的臉——
可是為什麽新娘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聽見一直背對著的他的男人柔情萬丈的喚了一聲新娘的名字，而他喊的是，“顏顏……”
這是……
怎麽一回事？
畫面一閃，她來到了布置精美的婚禮現場，鋪地的紅地毯，鮮嫩欲滴的花蕾，衣著正式的人們，臺上是郎才女貌的新郎和新娘……
司儀笑的跟撿了錢一樣，拿著麥克風說了一段喜慶的開場詞，繼而問道：“厲尊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顧青顏小姐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顧青顏你是否願意嫁厲尊先生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顧青顏站在一旁拼命的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模樣，卻總是覺得眼前像是蒙了一層紗一樣，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個大致的輪廓……
而當司儀的說起兩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她更是一怔，結婚的那個女人不光長得跟她一模一樣就連名字都一樣，可是那個男人呢？
她為什麽聽不清楚他的名字？
當她看著新郎將戒指戴在新娘手掌的時候，她的眼淚再一次滑落，她下意識的磨搓著自己的手指，卻發現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枚跟新娘所戴戒指一模一樣的戒指……
她哭了，蹲在地上哭的像是個傻子。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臺上，沒有人註意角落裏有個女人握著手上的戒指哭的歇斯底裏……
……
三年後的一天，煉風華照舊來到醫院看望病床上的顧青顏。
她懷著沈痛的心情推開了病房的門——
然而，原本應該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顧青顏卻不見了！
她急急忙忙喊來醫生護士詢問情況，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
坐在轎車上的老管家一眼瞥到了前方不遠處人行道上的一道身影，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管家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從英國回來竟然就遇見了熟人。
急忙下車，追了上去，抓住顧青顏的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唯恐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境：“顧小姐！”
顧青顏怔怔的回過頭，看著這個忽然抓住自己不放的老人，空洞的眸子微顫，“你是誰？”
老管家凝眸有些不解，“顧小姐不認識我了？”
“不認識。”轉身便走。
老管家察覺到了她的怪異，在她身後大喊道：“顧小姐不記得我，那你還記得厲少嗎？！！”
顧青顏陡然停下腳步，細細的將“厲少”兩字在嘴邊嚀喃了兩邊，然後怔怔的回頭：“那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老管家仰頭看著碧空如洗的天空，看著成群的鳥兒在頭頂飛過，視線憐惜的落在她瘦削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的身上，“顧小姐你怎麽了？怎麽瘦成這樣？”
“告訴我，厲少是誰？！”沒有回答老管家的問題，顧青顏捂著胸口的位置，滿目的悲戚。
老管家看著她，似乎知道了什麽，慈愛的目光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淚光。
她果然是忘記了，忘記了一切，不記得了所有人，也忘記了那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忍下眼中的淚水，老管家心中是難以言說的悲傷，哽咽著說：“對不起這位小姐，我認錯人了……”
既然忘記了，那就永遠的忘記吧，沒有記憶，她或許會活的快活一點。
“告訴我，厲少是誰，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人？！”顧青顏忽然像是受傷的小獸一樣低聲的嘶吼，引來路人的註目，但她卻毫無察覺。
老管家闔上雙眸，淚眼惺忪中，他說：“不是……”
顧青顏頹然松開了雙手，擦肩而過的瞬間，老管家聽見她還在低聲的嚀喃：“那我……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她是誰？
為什麽會在醫院？
為什麽不記得了所有的事情？
醒來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人，於是她開始瘋狂的尋找，可是她找不到……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什麽人，多大？叫什麽？性別？什麽模樣？
老管家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這裏，他哆哆嗦嗦的想要打電話告訴厲尊顧青顏的情況，卻在即將播出去的時候松了手……
誰都知道顧青顏三個字是厲尊心中的禁忌，觸之則亡。
車窗外顧青顏還在漫無目的的尋找著……
她穿著病號服，站在涼城最繁華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耳邊似乎響起了誰輕柔的話語，“顏顏……我愛你……”
她闔上了眼睛，街邊一門店內響起動聽的歌謠——
舊盟轉眼都成空
只剩夜色在朦朧
風花雪月入夢
原來我也曾愛過
任眼淚劃傷面容
回憶讓人更心痛
涼城中
不夜城的邂逅未斷過
而你的溫柔卻早已年久失修
弄堂訴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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