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魚兒才是主動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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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小海乖乖地坐在爸爸身邊,邊嚼著小籠包子,因為吃的太投入而有點喘氣兒,邊問目光呆滯的傘叔叔有沒有給魚兒準備彩紙和剪刀。果不其然的他見到傘宇一臉驚訝又有點驚恐的表情。

於是藍海樂呵呵的就從自己的小書包裏拿了小剪刀和一袋彩紙出來。

“魚兒,以後每天要和爸爸說明天要帶的東西喲。不然就沒有的用啦!”小海把小剪刀和彩紙往魚兒面前一放。

在和小餛飩搏鬥的魚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因為剪刀是他最喜歡的尼莫的魚的圖案,上面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黑色的字。

“小海,這個是什麽呀。”魚兒指指黑黑的東西。

“這是你的名字,魚。爸爸教我寫的!”小海拍拍胸脯。

“咯咯咯——”魚兒咧著嘴傻笑,看看小海又看看漂亮的小剪刀,反正一直無視身邊那個頂著黑眼圈,笑的僵硬無力比哭還難看的舅舅。

“謝謝。”

魚兒無視傘宇,但是傘宇不能無視別人。

昨晚他就睡了四個小時,一早魚兒又尿床折騰了一早,終於坐在餛飩攤前想喘口氣,結果剛又差點被小海說的剪刀和彩紙嚇到。傘宇揉揉太陽穴,擡頭對小海他爸道謝。

反正藍海只會看魚兒不會看他。

倒是藍渺,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傘宇。

魚兒吃了半碗餛飩,和藍海比賽著吃了三個生煎包,飽了。

終於看到圓乎乎的兩孩子手牽手進了幼兒園。傘宇特意站在藍海身後,離在門口的顧女士一定的距離,生怕被抓過去又要被叨叨好久。昨天他來送水彩筆的時候顧女士的表情已經不是用嫌棄來描述了。傘宇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招到她了,他也懶得去琢磨。

他現在就想快點去辦公室找個沙發咪一會兒。

太tmd的難熬了,得想辦法把魚兒送走,越快越好。

傘宇黑著臉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腦子裏盤算著魚兒的事兒。

這麽被玩下去他瘋,要麽讓老爸把魚兒弄走,要麽他走。

從小到大,老爸總說他沒心沒肺沒良心。傘宇也這麽覺得,大概小時候爸媽離婚,自己的反應太淡定從容。傘宇從小是那種知道自己要什麽也知道自己不要什麽的人,雖然小時候頂著一張可愛的小臉沒事兒撒嬌賣萌,也不過是小時候缺愛,想要更多的人喜歡他。

現在他還是缺愛,只是補償自己的方式變了——與其等著別人來對他好喜歡他,不如自立根深。

他有能給他帶來心靈滿足的工作,也有能給他帶來肉體滿足的各種艷遇炮友。

心靈和肉體的伴侶讓他的生活充實而爽快,現在已經輕松地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給折騰黃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爸電話接的快。

傘宇也沒準備和老人家拉家常:“爸,魚兒什麽時候走?”

那邊淡淡地問:“這兩天過的怎麽樣?是不是經常詛咒我,我已經打了幾天噴嚏了。”

“呵呵,怎麽會,魚兒到底什麽時候能走?”傘宇裝著客套了一秒鐘立刻口氣冷若冰霜。

“之前晶晶傳緋聞把魚兒的事兒爆出來了,這不找你做掩護嘛,晶晶說等狗仔拍到你們父子再核實你們的父子信息……”傘父在那邊慢悠悠解釋。

傘宇從小沒大沒小慣了,已經冷冷打斷:“爸,你玩我呢?狗仔不是花點錢讓他們在幼兒園蹲點,我和魚兒演一出再把戶口本往他們臉上一拍就完事兒了,現在這是做什麽?!”

傘宇絕對聽到了電話那頭老頭低低的小聲:“孩子,戲要做足了,而且你還能好好的給我打電話說明活的還不錯,再接再厲。”

“啪嗒——”一聲,電話掛了。

傘宇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裏的手機,很想把它砸了。

這是赤果果的報應嗎?

因為他是gay,老爸想報孫子想瘋了?

“你早上吃了什麽?”

“管你p……”傘宇的心情爛到家,可他身邊總有愛管閑事的。

他忍!

“剛魚兒吃剩的半碗餛飩。”傘宇覺得自己夠煩了,好歹人家帥哥長的能看還是個能幫忙的,於是逼自己態度好點再好點。傘宇丟下一句話去拿車,剛安慰著自己暫時別想魚兒的破事兒了,一堆工作上的事兒就湧了進來。

“你等等,吃點再走。”藍渺喊住人。

“不用了。”

“走吧。”

傘宇見過愛管閑事的,沒見過像藍渺一家人那樣地愛管閑事的。

當傘宇又坐在餛飩攤前,心裏開始碎碎念。

笑容可掬的餛飩大媽,已經端上碗豆腐腦和一盤蔥卷。看著做的挺精致,傘宇知道自己不吃大概又要挨嘮叨了,也就往嘴裏塞。

“昨晚沒睡好?“氣質土豪帥哥問他。

“……”傘宇省著力氣懶得說話。以他的經驗,別人叨叨的時候他每個都應一聲,大概會黑死。

“魚兒三天都穿同樣的衣服,你自己衣服道記得天天換。”帥哥在叨叨。

“▼▼”這人管的也太寬了。

“這幾天降溫,魚兒穿的有點少了,小海說魚兒沒有活動的運動衫,記得給他買一套。穿著臟衣服不舒服。”

“▼▼”閉嘴坐在面前讓我多看兩眼能死?我操,你老婆是怎麽忍你到今天的?

……

“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 傘宇咽下包子想結束這段對話。

“那我說了什麽?”

▼▼

……

此時,在天天幼兒園邊上的小店裏擺了快十多年餛飩攤的王大媽,正熟練的把薄薄的餛飩皮加上少少的鮮肉迅速地以每秒擰出N個小餛飩的速度在飛快地做餛飩。

王大媽和老伴在做這個那麽多年了,因為人好做的東西實在,早上的餛飩攤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過了幼兒園孩子的高峰,馬上就是上班族要來吃餛飩。現在剛好有點空擋能喘口氣,於是她一邊包混沌一邊豎著耳朵偷聽隔壁桌兩個英俊的爸爸的對話。

王大媽觀察隔壁幼兒園小朋友爸媽那麽多年,一下子兩個養眼的帥哥坐在那兒,不看都對不起自己。雖然自己的老板兢兢業業地在邊上忙著做包子,但是他那張老臉的也時不時地往兩個爸爸的那桌子漂不是?

那個高一點壯一點的爸爸一臉認真,穿著羊毛衫和風衣,襯衫領子服服帖帖翻在外面,很是有氣質。他正一臉認真地叮囑著對面那個塞著蔥卷一臉迷茫和不耐煩的男人。那個吃蔥卷的爸爸的兒子長的特別可愛,像個小姑娘,這個爸爸也長的好看,大眼睛,挺鼻梁,穿著的衣服也洋氣。就是態度不怎麽好。而且,總是一副死魚眼。

對此王大媽心裏有點兒犯嘀咕——你說好好一張臉不愛笑也不怎麽說話,太可惜了。

比如此時,英俊的爸爸問好看的爸爸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好看的爸爸那雙死魚眼終於從蔥卷上轉到了漂亮爸爸的臉上。

然後嘆了口氣,竟然翻了個白眼。

那樣子又無奈又可愛。

王大媽轉頭偷偷的笑,他絕對聽到老伴不可聞地說了句:“作孽喲。”

然後她看到英俊的爸爸嘴角抽搐了,然後摸出了手機……

藍渺對面前那個游魂的傘宇不報什麽希望。

把自己剛說的編了挑短信看不看是他的的事兒。

“都發你手機上了,晚上別忘了來接魚兒。”藍渺也覺得自己牛彈琴,面前這個條大魚,和那條小魚都不是讓人省心的。

……

……

傘宇覺得,這一周過的比他過去26年全部加在一起都要過的緩慢。

他每天一大早就要折騰孩子,到了幼兒園還要面對兩個愛管閑事的大人,和一個愛管閑事的孩子。從來生活快節奏的他每次在魚兒慢吞吞吃飯慢吞吞尿尿,慢吞吞的和小朋友們說再見的時候都要抓狂。

而且一向工作牛逼的他竟然發現手上的項目有點趕。不知道是颶風逼的著急,還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四點半要去接孩子,晚上經常折騰完孩子自己就精疲力盡地沒什麽工作效率。

還有,他每天要看魚兒和小海沒完沒了的十八相送,還有某人按時按點的提醒短信。

傘宇真心覺得。

自己回國是來受罪的。

不過你還別說,藍渺的短信其實挺有用。

傘宇那天隨口抱怨魚兒尿床,藍渺發短信告訴他魚兒上床前要看著他上一次廁所,半夜還要叫醒再上一次廁所就不會尿床。傘宇當然覺得麻煩,但是他更不想每天都從被尿濕的床上醒來。於是他照著去做,魚兒終於沒有尿床。

為了不被嘮叨,他也給魚兒天天換外面穿的衣服,但是他也發現小孩子的衣服都是看著好看,穿起來特別得費勁,每天穿衣服和打仗一樣。傘宇無比的希望現在是夏天,小孩裸著也能抱出門去。

還有,每天早上傘宇也按照藍渺發的短信給魚兒準備要帶去學校的剪刀蠟筆彩紙,也就再也沒有狼狽的跑去送東西。

周五傘宇醒來,覺得腦袋疼。他也沒往心裏去,因為魚兒不尿床了但是死活不肯起床,不頭疼才怪。

他開車去幼兒園的時候,他聽到自己咳嗽了幾聲又打了幾個噴嚏。

魚兒和小海喝豆漿的時候,他暈暈乎乎的聽了會兒隔壁桌的媽媽誇小海聰明魚兒漂亮。

等他在颶風幹完一天活,陸因問他要不要出去吃一頓的時候,

傘宇終於確定自己在發熱。

“我得去接孩子。”傘宇問同事要了片感冒藥吃了。說起話來喉嚨都疼。

陸因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笑道:“你真的當奶爸了?”

“哥,如果我被玩死了,記得幫我收屍。”傘宇看看時間,手機上已經躺著顧女士提醒他接孩子的短信:“我得走了。”

陸因看傘宇臉色不好,擔心的問:“你沒事兒吧,要不要我和路康幫你把?”

傘宇走了幾步回頭道:“你和康哥以前帶過孩子嗎?”

“我們養過貓。”陸因看著手上的文件,擡頭認真回答。

“算了吧,我家那條魚兒和貓是兩個不同的品種,真有什麽閃失,我要被念死。”傘宇搖搖頭,覺得腦子裏難受得像是渾水在滾來滾去。難熬的很。

陸因喊他不行了給他打電話,他們來救人。

傘宇只道:“我現在只想快點把你們這裏的破事做完我好回去美國。”

送不走魚兒,那就只能自己逃跑。

好在這一天終於要熬完了。

可半個小時後傘宇崩潰的發現,原來周五的十八相送環節貌似特別的漫長。

傘宇穿的少,站在幼兒園門口吹著冷風,魚兒和小海你儂我儂的,已經拉著手說了十幾分鐘的話了。

還沒完。

傘宇好想回家能躺在床上躺下。

他連站在看兩個孩子的力氣都沒有,一個踉蹌差點摔。

是藍渺過去和藍海說了點什麽,藍海這才良心發現,摸摸魚兒的小臉說了句:“魚兒拜拜,禮拜一見。”

然後燒得迷糊的傘宇眼睛都瞪大了——因為他看到自己家的魚兒,一手抱著尼莫一手抱著藍海,一口就親了上去。

而且,親的是——嘴。

傘宇絕對看到藍渺想伸手去阻止的,只是魚兒的動作太快,他的大長手伸了一半,特別尷尬地又放了下來。

兩孩子的小嘴都紅嘟嘟濕噠噠。

碰在一塊”啵~”的一聲響,別說他自己看呆了,周圍幾個家長也都朝這邊看過來。

兩孩子親吻的動作是標準的一個捧臉,一個閉眼。

小海被親完樂呵呵的張開眼,看看魚兒可命的笑。

你妹的小臉還紅了。魚兒低低頭,瞇著眼睛可勁兒的傻笑。

傘宇頭疼的更加厲害了,他說話嗓子疼,張張嘴,最後還是翻了個白眼,一把抱著魚兒走了。

魚兒在他身上還趴在他肩膀上和小海再見呢。

傘宇心裏鬧哄哄的,又嘆氣世態炎涼。

這條魚兒,和那個小海,還真是一見鐘情外加情意纏綿。

要兩孩子都是成年人,大概現在床單都滾了好幾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一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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