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只有一滴，很快便沒了痕跡。

曹操心底一陣抽動，像是欲望的叫囂，混雜著那一絲揮之不去的苦澀，讓他渾身起了一陣顫栗。

手，緩緩撫上司馬懿涼滑的後背，順著脊梁一路往下，繞著入口打轉。

由於剛才玉如意的侵入，那裏還未完全合攏，手指間或觸到翻出的嫩肉，濕熱滑膩地吸吮著他的手指。

司馬懿抖了一下，呼吸也為之一窒。

“很老練的反應啊……跟曹丕那小子？”

司馬懿微微偏頭錯開眼神，對這個問題緘口不語。

於是曹操當他默認，下一刻手指突刺進入他體內，一把將他帶離了桌面。

司馬懿頓時無處借力，那手指還停在他後面，不住地搔刮著他脆弱的內壁，迫使他只好手腳並用地掛在曹操身上。

曹操最後看了眼曹沖的牌位，那檀香燈燭還在默默燒著，平添了分不屬於塵世的超脫感。

香火供奉之上，是一尊黃銅大佛，佛目低垂，悲憫地看著蕓蕓蒼生。

曹操擡頭對視了一刻，隨即抱著司馬懿一個回身，轉到了佛像背後。

不同於佛像前的豁亮，這背後是個死角，因了大佛身軀的遮擋，終年照不見光亮。

可是，這裏卻還留著一方蒲團，上面並無太多灰塵。

難道還有人拜這背面佛？

曹操不多說話，粗暴地將他臉朝下摔在蒲團上，從背後壓了上來。

司馬懿只感覺身後一熱，隨後是撕裂般的痛感順著脊柱躥到全身，這讓他本能地扭動起身子試圖掙脫。

曹操也進展得並不順利，剛才用如意和手指的時候都還算無阻，真的換了自己的家夥上，還是有些吃力。

司馬懿哀叫了一聲，激烈的痛感使他不覺收緊了身子，這讓曹操的進入變得更加艱難。

曹操皺眉，悶哼一聲，一把扯起他披散的長發，往後拉扯。

司馬懿痛呼了一聲，頭顱只好順著勁朝後仰起，腰部下壓，成了一張張開的弓的弧度。

這樣的姿勢，讓進入也暢快了許多。曹操挺身埋入，停了一刻，感受到被那一片細致的火熱所包圍的快感。

身下司馬懿還在顫抖，帶動著內部一陣緊縮，這種斷續的刺激，讓曹操身下又精神了幾分。

“別動……先別動！”

曹操不理他，兩手如鉗扣住他腰身，狠狠挺進又幾乎整根抽出，仿佛這不是一次交合，而是一場慘烈的鞭撻。

司馬懿白張著嘴，卻只能從喉嚨裏呼出斷續的氣流，反而像極了煽情的呻吟。

空氣中還是彌漫著檀香的味道。幹凈明亮的佛堂，也會有這樣一塊不見光的地方，容納的是佛陀的身軀所投下的陰影，那是任憑誰也無法普渡的黑暗。

司馬懿的身子隨著曹操的撞擊，機械般地晃動，漸漸已經不覺得自己是個活物。

胸前的傷口，上面的血跡沾了香灰，已經凝成一塊，居然不再流血。

這也就表示，他死不了了，可是這種漸漸麻木的感覺卻是為何？

身後漸漸積聚起一股熱度，順著被大力摩擦著的內壁，“嗵”地一下擊上了他心。

身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立起，躍躍欲試地渴求著更多的刺激。

當內心已經完全空白，身體也就不再抗拒，感官上的刺激也就更加的明顯。

曹操這時給了一個極深的【抽】【插】，幾乎把整個上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腰上。司馬懿胸口幾乎貼在地上，膝頭幾乎跪趴不住，已經極度充血的前端觸到冰涼的地面，將原本堆疊到高處的快感又生生壓回去了半毫。

“不……”

司馬懿掙紮著騰出一只手來，握住自己的前端，趁著熱辣辣的感覺消失之前，快速將它攀上高點。

曹操卻在這時把他翻了過來，兩條腿被高高架起，從司馬懿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交合處的模樣。

司馬懿被這樣一翻，手指僵硬地停在原處，不敢再有動作。

腰部的不適漸漸蓋過了快感，血液退下後剩下的只是摩擦時的酸痛，和心底逐漸擴散開的失落感。

曹操卻呼吸越來越低沈，忽然一聲低吼，熱辣辣灑在了他深處。

司馬懿只感覺到燙，有一種強行被灌滿的酸脹感。

沒有快感，沒有憤怒，連腦中都是空的。

曹操完事後就抽出，在他大腿內側蹭了幾下，擦掉上面殘留的液體。

司馬懿面無表情地躺著，要不是間或還眨一下眼，簡直跟屍體無差。

曹操像拎麻袋一樣，扯著他頭發，半拖半拽地將他扯了起來，走了幾步丟在曹沖棺材前。

“看看，這是你親手殺掉的學生，朕最喜歡的兒子！”

“你現在這副模樣，嘖嘖，朕都替沖兒覺得汗顏！”

曹操丟下一個冷笑，拍了拍他的臉，仿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般丟下手，拂袖而去。

司馬懿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蛇毒，失血，加上剛才的一番摧殘，這會兒他還能如此清醒，已經是難得。

天還亮著，炎熱的夏季裏，不穿衣服並不會感到冷。

可是他想最後看看曹沖，不想用這副赤身【裸】【體】的樣子。

司馬懿伸手，整個身子都趴到了地上，終於拽到了散落在地的一片衣角。

曹沖新死，棺材還未合蓋。司馬懿撐著站起，就看見曹沖如沈睡般安靜的遺容。

就像……下一刻就會轉醒，撅起嘴嗔怒一句先生你又轉過去了。

金絲楠木大棺裏隔了夾層，裏面加了冰塊，順著水槽滴答融水。

司馬懿伸手，想去觸碰曹沖的臉，可是半路卻縮了回去。

這只手，上面沾了多少不堪入目的東西，還有資格去碰這麽一個到死都纖塵不染的孩子？

——先生，廌字是什麽意思？

——灋，刑也，平之如水。遇有不平者，廌以角去之，為決斷疑獄，辨是非曲直。

——先生，我不會寫啊。

“先生教你寫。”

司馬懿轉身，拿過供桌上準備陪葬的筆墨紙硯，和著冰水磨墨。

右手因為蛇毒的關系，已經顯出發黑的顏色，司馬懿渾然不覺，顫抖著握住毛筆。

字不成形，許是墨磨得太淡，很快洇開成了一團烏黑的顏色。

司馬懿苦笑，默默把宣紙團起，湊到棺前。

“你看，這個字太難，先生也不會寫了。”

司馬懿說完，靠著棺木坐下，居然就把紙團塞入口中，幾下咽了下去。

沒有諦聽，沒有廌，連佛像的背後，都是被遺忘的一片黑暗。

去汝妹的是非曲直！

司馬懿臉上現出一抹病態的笑容，攏著衣襟站起，一步一步往外走去，不再回頭。

門外廊下，有一人負手而立，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司馬懿裝作沒看見，低頭就要過去。

那人卻一把拉住他：“仲達，你……你還好吧，怎麽那麽多血？”

“沒死。”司馬懿擡眼，眸中無悲無喜，“二殿下。”

“我來看看沖弟。”

“那為什麽不進去？”

曹丕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遲疑，慢慢又湧上了一絲不豫。

司馬懿於是心知肚明，剛才他跟曹操在裏面，大概被聽了個全套。

曹丕盯著司馬懿，他本以為司馬懿會被曹操殺掉，或者被蛇咬死，總之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或者，他也想過，等司馬懿出來，一副支離破碎有如無魂的皮囊，那樣他也可以拔劍，給他一個痛快。

可是現在，司馬懿還是一貫的清淡如水的表情，如果不是衣衫上的血跡和身上明顯的情欲味道，他甚至會以為剛才殿內什麽都沒發生。

“仲達……我……”

司馬懿突然回首，眼角上挑，堪堪顯出惑人之態。

“殿下想說什麽……或者，想做什麽？”

曹丕被他驚得後退了一步，看司馬懿居然自己扯開了領口，胸前一個刀口混著香灰，已經凝成了厚厚的血痂。

“你父親喜歡的東西，你肯定也喜歡。”

曹丕搖頭，一把握住他手：“仲達，不是這樣的，我沒想到父親會這樣……”

司馬懿沒有掙開，五指艱難收攏，握住了曹丕汗津津的手掌。

“你不要擔心，殿下的手，我從來沒有放開過，過去是……現在也是……”

曹丕一個楞怔，狐疑地看向他：“仲達，你不怪我？”

司馬懿搖頭：“殿下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我會盡力，助你成皇。”

曹丕驚喜，還想說什麽，司馬懿卻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殿下，曹沖新死，你該去看看，最好是守上一夜。”

曹丕從身後喚住了他：“仲達，此話當真？”

司馬懿搖搖手，並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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