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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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的袍子,袍子的衣角上繡著小小的金色字體,這是風雅牌巫師服裝店的標志性特色。這家服裝店就開在對角巷上,但光顧的巫師卻不多,對於普通巫師而言摩金夫人低廉的價格更符合他們的心理價位,而對於大多數純血貴族而言,脫凡成衣悠久的歷史已經將這個品牌變成了一種家族的傳統。風雅牌巫師服裝店曾經和脫凡成衣店齊名,但促使它被剔除出馬爾福家族購物名單的原因在於這家服裝店最後一任繼承人的意外死亡。按照遺囑,一個熱愛麻瓜世界的混血巫師繼承了這家服裝店,盡管這個品牌的做工依然精致,設計風格上卻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太多的麻瓜特色,最終沒落下去。

在現在這個微妙的時機,珀西·韋斯萊選擇穿著這樣一套長袍招搖過市,就顯得頗有幾分深意了。盧修斯微微挑起眉,敷衍的同福吉點點頭,魔法部長先生的神色意氣風發,不時轉過頭向珀西叮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一心培養的副手並非如他所願的那麽忠實可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兀響起來,鄧布利多的眼神閃爍了下,透過鼻梁上的鏡片審視著禁林。郁郁蔥蔥的樹木依然繁茂旺盛,霍格沃茨的坍塌並沒有影響到禁林,這是萬幸中的不幸,霍格沃茨已經成立了太久,誰也不知道禁林裏到底存在著多少魔法生物,甚至有巫師斷言隱藏在禁林最深處的是一群純血狼人氏族。但霍格沃茨的魔法陣畢竟是損毀了,既然家養小精靈已經不再接受城堡的庇護,沒有任何理由被禁錮在禁林之中的魔法生物依然需要遵從失去魔力的契約。

霍格沃茨清冷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這是太過密集的魔力騷動引起的反應,魔法生物的魔力要遠比巫師更加活躍也更加敏感,鄧布利多的眉心微微擰緊了。他還記得上一次產生這種騷動的原因,那個關於阿爾巴尼亞大公的謠言,關於魔法生物議會的傳說——

72禁林的回歸

十六匹金色的神符馬牽引下巨大的墨綠色馬車懸停在禁林的上空,神符馬翅膀扇動掀起的颶風甚至攔腰折斷了禁林邊緣的打人柳,數十只色澤艷麗,姿態優雅的成年惡婆鳥自上而下從空中用身體搭建成一道階梯延綿到地面,呼嘯的風聲中惡婆鳥長長的尾羽搖曳出炫目的光彩。

幻影移形和飛路網的出現已經徹底革新了巫師的交通方式,鄧布利多一力推行的《魔法生物保護條例》在威森加摩通過後,神符馬和惡婆鳥也漸漸消失在貴族的莊園深處。斯基特瞇起眼睛,她可以負責任的斷言,任何一個英國巫師家族,即便是馬爾福的財富也不足以支持這樣龐大的陣容。這甚至已經不關乎於財富的問題,即便是一匹混血的神符馬在魔法世界也是由市物價,現知最大的神符馬種群就在布斯巴頓,但就算如此,馬克西姆夫人耗費數百年心血培育出來的種群也不過僅僅八匹。

狂風卷起了地上的塵土,福吉偷偷的側過頭看了眼身邊的珀西·韋斯萊,張了張嘴想要開口,但還是保持了沈默,慢慢的走到了盧修斯的身邊。

珀西的臉色平靜,這個全然不像是一個韋斯萊的男孩在過去的一段時間為自己提供很多的建議,他們一起面對過很多的困境挑戰,珀西總是能夠在最危急的關頭力挽狂瀾。他不得不承認珀西·韋斯萊在政治上的才華遠高於自己,遠高於大多數巫師,這讓他感到恐慌。珀西的身上有盧修斯的影子,但他遠比盧修斯更年輕也更強硬,福吉又看了眼不遠處馬爾福族長的背影,心裏的恐慌更加強烈。

福吉也不得不承認,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特別是在神秘人消失,鳳凰社占據主導的那個時期,如果沒有鉑金貴族的支持和教導,鄧布利多絕不會妥協的讓一個並不忠於鳳凰社的赫奇帕奇巫師坐在魔法部長的位置上,即便是一個傀儡。以前他從來不擔心有人會取自己而代之,盧修斯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而馬爾福族長本人早已經擁有足夠的財富和地位,魔法部長的位置對於一個前食死徒來說形同毒藥。但珀西不同,韋斯萊家族雖然早已經沒落,但因為老韋斯萊的犧牲,這個家族依然在鳳凰社和格蘭芬多裏占據著很大的地位,珀西身上那套風雅牌的魔法袍就很說明問題,鄧布利多一定會樂於推舉一個精明的親麻瓜的鳳凰社嫡系部長上位。

“很顯然,鄧布利多校長並不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盧修斯微側過頭看著福吉,一雙晦暗的眼圈彰顯了魔法部長內心的矛盾,鉑金貴族扯了扯嘴角,然後選擇了火上澆油,“最近魔法部的舉措確實強硬了很多,我很高興能夠看到你擺脫過去的形象,康奈利。我相信,眼下英國魔法世界正在經歷痛苦和磨難,一個強硬能幹的魔法部長會給所有人帶來希望和依賴,部長選舉很快就要開始了,能否獲得更多普通巫師的支持對於你能否順利連任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福吉的臉色更加陰沈,但盧修斯的聲音卻輕柔起來,詠嘆調一般華麗的聲線在風聲裏模糊不清,“作為曾經的同僚,一個善意的提醒,康奈利。戰爭,就要開始了。”

一陣森冷躥過脊背,上一次戰爭的陰影還沒有從記憶裏褪色,福吉的心臟收緊了。珀西平靜的臉色又在浮現在眼前,那種處變不驚的神色就像是在諷刺著自己的無知愚蠢,福吉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更大的騷動已經蔓延到了禁林邊緣,貝恩最先從幽暗的密林裏沖了出來,越過一叢灌木落在禁林外,緊跟其後的是銀色馬鬃的費雷澤,後者卻只是停在灌木叢後,用不讚成的眼神看著貝恩,“你不應該離開禁林,貝恩。我們和霍格沃茨有契約——”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卻停了下來,觸目所及是霍格沃茨的殘磚敗瓦,費雷澤只能給把視線轉向鄧布利多。

但鄧布利多並沒有回應馬人的求助,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停留在馬車緩緩打開的拉門上,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終於推開了車門,華麗的墨綠色布料閃現了出來,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阿爾巴尼亞大公,以及被瑞蒙德高大身影掩蓋的斯萊特林救世主。

鄧布利多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放松了扣在掌心的魔杖。神符馬和惡婆鳥足以對在場的大多數巫師造成嚴重的傷害,但萬幸的是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裏德爾並沒有出現,可見魔法生物聯盟對於巫師的排斥並沒有因為裏德爾身上的斯萊特林血脈而例外。更值得慶幸的是海爾波也沒有出現在魔法生物聯盟的陣營裏,與一條生存了上千年的蛇怪為敵,即便是著的設想就足夠使得大多數巫師喪失舉起魔杖的勇氣。

“我們又見面了,羅南長老,馬格瑞長老。”踏下最後一只惡婆鳥,瑞蒙德打了個響指,神符馬再次扇動翅膀牽引著馬車消失在地平線下。掌心裏毫不留情的力道使得阿巴尼亞大公挑了挑眉毛,勉為其難的再次開口,“很高興見到你,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是海格飼養的第一只八眼蜘蛛,也是禁林中所有八眼蜘蛛的父親。蛇怪和八眼蜘蛛天生就存在著敵對關系,準確的說法應該是蛇怪天生就喜歡捕食八眼蜘蛛。自從阿拉戈克養育了自己的後代,海爾波就沒有少控制家養小精靈禍害這些八眼蜘蛛,這些年裏至少有幾百只八眼蜘蛛淪為海爾波的飯後點心。灌木叢後傳來幾聲清晰的哢噠聲,但並沒有做出回應,這已經是極大的妥協了。

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搶在馬人開口之前接過了話頭,“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阿爾巴尼亞大公。我記得你上一次拜訪霍格沃茨的時候是為了諾貝塔,現在它還好麽?”

瑞蒙德敷衍的扯了下唇角,“她很好。”說著看了眼遠處的廢墟,“不過,今天的霍格沃茨同我上一次拜訪的時候看起來有些不同。”

“是的,就在不久之前,霍格沃茨出了一場小意外。”鄧布利多並沒有在意瑞蒙德唇角惡意的笑容,只是把視線轉向被緊緊攥在阿爾巴尼亞大公手裏的斯萊特林救世主,“奧羅至今沒有找到霍格沃茨崩塌的原因,我們只能及期望於這件事的當事人。你能夠告訴我們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麽,哈利?”

“你們口中的神秘人停止了霍格沃茨的魔法陣,所以失去魔力的城堡崩塌了。”,哈利眨了下眼睛,所有巫師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其中絕大部分都飽含惡意和仇恨。他的唇角翹了起來,就霍格沃茨崩塌這件事而言,他確實只是一個單純的傍觀者,然而這樣的仇恨卻來源於對於這種不作為的痛恨。這便是人類脆弱的信仰,卑鄙的劣根性,整個英國魔法世界的巫師都將霍格沃茨的毀滅歸咎於一個未成年巫師的不作為,歸咎於一個孩子不曾展現出力挽狂瀾的魔力。

這並不是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隨著格蘭芬多救世主的醒來,神秘人的回歸並不是一個秘密,但現在卻不是適合的時機。盧修斯沒有再給鄧布利多機會追問下去,舉著蛇頭杖跨前了一步,“我很好奇你的來意,阿爾巴尼亞大公。”鉑金貴族回頭看了眼福吉一眼,接著加重了語氣,“就我所知,關於阿爾巴尼亞森林的聯盟會議正在舉行,你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至少是在會議達成合作條款之前。”

“那是你們人類自以為是的會議。”瑞蒙德的眼神閃了閃,暗黃的色澤淺淺的浮了出來,“阿爾巴尼亞從來不歡迎人類,也不需要所謂的合作。我的到來只是為了迎接我的子民。”

一只幼年的八眼蜘蛛終於忍不住好奇從禁林裏悄悄的溜出來,巫師們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的爭端上,只有心猿意馬的斯萊特林救世主撲了上去。這是一只剛剛出生的八眼蜘蛛,在哈利手臂裏驚慌失措的蹬著八條長腿,但他很快意識到這雙手臂的主人不過也是一個幼年的巫師。八眼蜘蛛的毒液具有強大的殺傷力,即使幼年的八眼蜘蛛也一樣,他興奮的揮動雙鰲,發出了清晰的哢噠聲,張開尖利的下顎,準備一口咬死這個膽大妄為的綁架者。

“安分點。”,兩根白皙有力的手指從天而降捏住了自己的下顎,巨大的力道產生了強烈的疼痛。瑞蒙德的舉動激怒了阿拉戈克,巨大的八眼蜘蛛從灌木裏沖出來,引發了奧羅的一系列攻擊,但是咒語只是在黑色的硬殼上留下幾個凹痕,絲毫不能夠阻止阿拉戈克的行動。

“瑞蒙德,你聽,這種愉快的節奏。他一定感到很開心,可愛的小東西。”哈利的手上捏著好幾塊糖果,一塊巧克力太妃糖已經被強硬的塞進了八眼蜘蛛的口器裏,這樣的行徑立刻換來一連串憤怒的哢噠聲。

“該死的,不是所有生物都像你一樣需要這麽多糖分才能生存!在這裏個世界裏,梅林就只創造了老蜜蜂,酷基,還有你!”

阿爾巴尼亞大公的咆哮使得所有人都怔住了,鄧布利多校長的古怪口味人盡皆知,老蜜蜂的外號不言而喻,甚至有幾個巫師忍不住笑出聲來。鄧布利多咳嗽起來,原本已經舉起來的魔杖又插回了袖子。阿拉戈克的八只眼睛一陣狂閃,八只長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跡,終於停了下來。

馬人們終於離開了樹林,只有費雷澤猶豫的走在最後,羅南沈默的擡頭凝望著天空,半晌才低下頭望向鄧布利多,神秘莫測的給出了答案,“今天的火星很明亮。”

也許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但現在還是在白天!鄧布利多頭痛了,他向來不喜歡應付馬人,這種生物說話向來神神叨叨,拐彎抹角,“羅南,所有生活在禁林裏的生物都同霍格沃茨簽訂過契約,這份契約已經延續了上千年——”

馬人的視線飄忽到了哈利身上,馬人從來不做預言,但並不代表不能夠預知。從第一次見面起這個巫師的幼崽就帶給他一種神秘詭異的感覺,在那之後他花費了很多時間來觀測星空,甚至求教了許多年老的長老,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身份。這顆主宰命運的新星來自於千年前的傳承,和那群建立禁林的神秘巫師之間存在著密切的聯系。但這是整個馬人族群的秘密,若非必要,他並不願意輕易透露給任何人。

馬格瑞不耐煩的抓了抓自己火紅的頭發,刨了兩下塵土,“這份契約只規定了我們需要保護霍格沃茨的巫師,並沒有規定我們不能夠離開禁林,而且,鄧布利多,剛剛你的人已經攻擊過阿拉戈克了。所以這份契約應該立刻作廢!”

阿拉戈克率先離開了禁林範圍,並且它只是海格私自放養在禁林裏的,根本不算是禁林的居民。這當然不是一個不足以說服的理由,但禁林裏嘈雜的魔法波動卻足以支持這個借口,鄧布利多僵持了片刻,終於揮了揮手臂命令奧羅小隊退了下去,“霍格沃茨依舊是你們的家園,隨時都歡迎你們回來。”

一陣巨響遠遠的從對角巷傳來,緊接著是映紅天際的火光。福吉幾乎是跳起來,咆哮的指揮起奧羅小隊沖向對角巷,甚至不忘指派珀西留在霍格沃茨協助鄧布利多處理魔法生物遷移的事宜。這很顯然是遺忘者協會的發動攻擊的信號,這樣的時機未免太過湊巧,湊巧到讓人不得不懷疑瑞蒙德是不是故意隱瞞了遺忘者協會的消息,以便更順利的帶走禁林裏的魔法生物。

盧修斯的臉色變了變,挑眉看了瑞蒙德一眼。阿爾巴尼亞大公亮黃色的瞳孔詭異的閃爍了下,吹了一聲口哨召喚來一匹強壯的神符馬,馬背上甚至已經殷勤的準備好了馬鞍,“如果不介意話,我很樂意送你一程。”

73三足鼎立

對角巷的戰役突如其來的打響,終於捅開了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之間那一層早已經若有似無的屏障,不僅是英國魔法世界,就連法國和德國也卷入了這場戰爭,唯一幸免的只有早已經同麻瓜政府合作的美國巫師世界,以及習慣於更加神秘飄渺,喜歡各自為政的亞洲巫師們。

各國的政府並沒有明確參戰,但小範圍的戰役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軍方的影子。德國巫師的強硬做派和冷酷無情的黑魔法很快就壓制住了遺忘者協會的氣焰,與此同時,法國巫師們也終於露出了一直隱藏在浪漫情懷下的獠牙,令人膽寒的詛咒和魔藥並不能立刻奪走敵人的性命,但是卻造成了比戰敗更可怕的減員和傷病。

在這種局勢下,遺忘者協會似乎相信攻陷英國魔法世界才是力挽狂瀾的唯一手段,幾乎孤註一擲的將手裏的實力投入對角巷的戰鬥。對角巷外的三條街道都已經被清空,除去遺忘者協會的巫師和少量的士兵,最多的就是阿茲卡班的逃犯,也只有這些純血巫師才能夠憑借強大魔力闖入魔法陣,管魔法陣已經從內部封鎖,但是連日不斷的攻擊還是讓封印巍巍可及。

福吉皺著眉毛,一邊掏出手帕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扭頭去看身邊的鄧布利多,“你認為魔法陣還能夠堅持多久?”

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著幾個阿茲卡班囚徒闖進對角巷,很快又消失在奧羅的圍攻中,揣測了一下,“至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事實上,他已經猜測到了裏德爾毀掉霍格沃茨的原因,如果裏德爾願意交出手裏的那塊魔法石,這個魔法陣就能夠維持更長的時間。

但這樣的安慰並讓福吉的心情緩和,他的臉色甚至更難看一些,遲疑了片刻才壓低聲音開口,“但是我們的糧食儲備已經只剩下一周,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

鄧布利多怔住,他是一個優秀的巫師,卻從來不是一個優秀的政治家。在過去的幾十年裏,他所涉及的財務問題也不過是從霍格沃茨挪用加隆或者從福吉身上榨取撥款而已,對於整個英國魔法世界的財務狀況毫無了解。

福吉沈默了一會,對珀西點點頭。他自己也看著一串的赤字頭疼,更也沒有指望鄧布利多能夠了解,這樣細致繁瑣的財務問題以前是盧修斯的工作,現在是珀西負責。

“保守估計,現在的魔法部能夠籌措的糧食還能夠供應全部巫師六天左右,在此之後我們不得不向幾個大家族征用糧食,並且采取定量供應的措施來確保英國巫師的戰鬥力。”珀西翻了翻自己的記事本,“但在過去的近百年裏,我們的糧食大部分都是依靠麻瓜世界供應。現在飛路網基本上已經停止運行,如果不能夠突破遺忘者協會的封鎖,即使征用來的糧食也很難撐過半個月的時間。”

即便早已經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福吉還是不由的顫了顫,看著鄧布利多做出最後的總結,“所以,我們沒有半個月的時間,更不可能永遠躲在這個魔法陣後面。”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望了眼翻到巷。就在一個小時前,他第三次拒絕了福吉關於鳳凰社加入戰鬥編制的建議,現在也不打算松口。他這麽做並不是擔心失去自己的勢力,而是擔心一直沒有出現的裏德爾,擔心在遺忘者協會背後會有裏德爾的影子,這樣自己至少還有最後一點力量能夠保護英國魔法世界。

對角巷的店鋪早已經都停業,只有翻到巷還保持著往日的陰沈和繁榮,一些魔法部明令禁止的黑魔法道具已經光明正大的擺上了櫃臺,絡繹不絕的顧客渲染出惶恐不安的氣氛。

寵物店緊閉的大門彌漫著同這樣惶恐氣氛截然相反的甜蜜氣息,斯萊特林救世主殿下眨了眨眼睛,看著不請自來的客人,“謝謝你的巧克力,紮比尼。”

紮比尼的唇角勾了勾,然後搖頭拒絕了感謝,“這不是禮物,是租金。我要住在這裏。”就在昨天,他不得不參加了紮比尼夫人的第八次婚禮,就算在這種大戰前的緊張氣氛下也沒有泯滅母親追求愛情的沖動。而他的上一任父親才剛剛過世不到半年,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麽能夠有這麽多的愛情可以揮霍,但已經厭倦了這種輾轉在不同家族之間的寂寞。

紮比尼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哈利輕輕的啊了一聲,才點了點頭,“我可以把萊姆斯的房間借給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什麽?紮比尼剛剛想要追問,身後的帷幕掀開來,兩個英俊的男人就出現在視野裏,一雙亮黃色的眼睛,一雙血色的眼睛。如果你不介意和神秘人以及阿爾巴尼亞大公這樣危險人物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話,他立刻明白了哈利的意思,哽咽了一下,在酷基的引導下告辭回到自己的新房間。

裏德爾絲毫沒有在意紮比尼,畢竟一個未成年的斯萊特林巫師還不能算作什麽力量,瑞蒙德倒是多看了幾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該死的福吉!”,大門被推開來,奇洛有些狼狽的握著一卷預言家日報走進來,見到裏德爾忙又收拾好自己氣急敗壞的表情,開口解釋,“魔法部剛剛強制收購了市面上所有的藥品和糧食,並且開始征用斯萊特林家族的糧食了。”頓了頓又看著哈利漠不關心,繼續往奶茶裏夾著方糖的行為,“很遺憾,砂糖也屬於收購目錄之一,所以如果你不能夠從杯子裏省下幾塊方糖,很快就不得不告別你的甜點了。”

哈利的手指頓了頓,思考了片刻,還是加入了第六塊方糖,然後得到了奇洛更加刻薄的打擊,“遺忘者協會起碼還要圍攻半個月才能夠打破魔法陣,早晨酷基已經統計過廚房裏的材料,很遺憾,在之後的一周裏你恐怕不得不放棄你的下午茶。另外,珀西·韋斯萊直接帶著奧羅小隊洗劫了馬爾福莊園的儲藏室,你應該記得賣出去的二重身,他絕不會手軟。”

斯萊特林救世主的臉色終於變了,茫然的眨著璀璨的眼睛望向瑞蒙德。阿爾巴尼亞大公立刻給予了明確的回答,“阿爾巴尼亞森林裏應有盡有,你會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這讓裏德爾的心裏有點不舒服,這是一種比較覆雜的感情,至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秘人自己還沒有分析透徹。一方面,他已經不止一次在救世主手裏吃了大虧,而救世主一直冷眼旁觀,與世無爭的態度也讓他覺得不安,抓住一切機會想要打擊這種淡定自如的態度。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比起詹姆斯·波特,這個救世主從長相到性格都更像一個斯萊特林,也更符合自己的偏愛,特別是哈利身上的神秘力量和瑞蒙德的關系都讓他心動不已。

但這樣還不足以讓他一再的妥協,也不足以讓他犧牲一塊魔法石來拯救自己的宿敵,很顯然還有另外一種奇特的情緒在左右自己的決定。他並不希望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孩子受到傷害,甚至刻意加以庇護,甚至剛剛一瞬間還產生了命令奇洛采購甜食材料的沖動。

所幸這種不明智的承諾已經另外有人做了,裏德爾輕輕咳嗽一聲,換了個話題,“鄧布利多還是不準備讓鳳凰社參戰麽?”

答案不言而喻,瑞蒙德突然悶笑了一聲,“或許,我們可以做點什麽。幫老蜜蜂快點做決定。”

裏德爾遲疑了半晌,側臉直視著那雙檸檬黃的豎瞳,半晌才終於下決心點了點頭。瑞蒙德不是巫師,盡管看起來的人類形態總是會讓人忘了他的本質,忘記阿爾巴尼亞大公實質上不過是一條偽蛇怪,魔法生物聯盟的領袖。盡管在救世主面前阿爾巴尼亞大公溫柔而無害,但實際上對角巷至少有數以十計的黑巫師死在他手裏,理由不過是微乎其微的冒犯,準確的說,瑞蒙德討厭麻瓜,但更加討厭巫師,無論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

對於阿爾巴尼亞森林瓜分的談判從未停滯,對於瑞蒙德而言,巫師和麻瓜兩敗俱傷,糾纏於戰爭泥沼才是最好的結果,他實在沒必要打破這種平衡。所以現在這個建議就值得探究,引人深思背後的深刻含義。

瑞蒙德坦然的勾了下唇角,算作回應,隨手從沙發下拖出一只八眼蜘蛛吩咐,“去看看彼得·佩迪魯,如果他還是這麽無能,就把他當做午餐。”

這樣直白的命令換來奇洛不讚成的皺眉,“我們只有這麽一個線人。”雖然小矮星的人品差了點,能力差了點,所幸見風使舵的能力不差,在遺忘者協會也算混了個風生水起,而八眼蜘蛛絕不會是懂得變通的生物,而且向來控制不住食欲。

奇洛的抗議只換來阿爾巴尼亞大公漫不經心的一笑,毫不在意的倒了杯咖啡,“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博格特。”即使沒有博格特,他也絲毫不在乎巫師的生命,咖啡色的液體裏印出詭異的瞳孔,他所在在意的就只有阿爾巴尼亞以及那位大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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