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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即使在燈光下也反射不出一絲光澤,魔杖上刻滿了玄妙的符號。

【這是最後一次離開密室的收獲,我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只留下了這個——東方巫師曾經向斯萊特林展示過這支魔杖,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支魔杖的杖心,它的杖心是一只麒麟的靈魂。】

麒麟,只有東方才能夠繁育的生物,除了昆侖,沒有任何巫師能夠將一頭麒麟封印進魔杖裏。自己的家族從未滅絕,那麽,祖父一遍遍講述的仇恨,一遍遍重覆的災難又是否是真的呢?三代人一次次的輪回,一次次的死亡和重生,祖父的冷酷無情,父親的懦弱憤怒,自己一次次的被束縛在方舟之中,這一切,是對是錯?

如果上一世的自己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結局是否又會不同了呢,雷歐,妹妹,父親……大家。

作者有話要說:千萬不要買最新的章節我更錯了6嗚嗚

34霍格沃茨救世主×混亂

霍格沃茨那讓人心力憔悴的漫長雨夜終於在微弱的晨光中褪去,雨水依然無休止的沖刷著古老的城堡,在走廊的墻壁上留下陰冷的潮濕氣息。昨晚所發生過的一切都被深深的掩埋在黑暗裏,當喧雜的腳步再次回到這個城堡裏,斯內普不得不吞咽下第二瓶精力藥劑,帶著蒼白陰沈的表情出現在教師席上。

“早安,斯內普教授。”

“早,瑞蒙德先生。”

斯內普努力的隱藏起聲音的裏疲憊,血族的歷史太過於漫長,尤其是血族漫長的生命相對於生命短暫的巫師來說,動則持續幾百年的歷史事件經過幾代人的描述變得撲簌迷離,雲遮霧繞。

一整晚的古籍查閱並沒有讓斯內普找到任何有關於阿爾巴尼亞這個姓氏的血族姓氏,當然,鑒於血統戒條中排名第一的避世法則,阿爾巴尼亞也並不一定是瑞蒙德的真實姓氏,至少不是最本質的那個。要知道,在血族漫長的生命中,他們或多或少總是會參與到某些歷史事件中,因此他們也會以不同的面目留名史冊,但是最初的,最本質的,代表著血統的名字確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斯內普的餘光停留在瑞蒙德身前的餐盤上,血淋淋的三分熟牛排毫不避嫌的展示在做工精細的瓷盤上。斯內普的眼角顫了下,他註意到這個英俊男人蒼白的下巴上一個小小的疤痕,昨晚那些刺眼的胡渣已經被毫不留情的剃掉了,蒼白的膚色因此泛出淡淡的青色。

“看起來,您的精神不太好,斯內普教授?”弗立維關心的給斯內普倒了杯咖啡,顯然鄧布利多給這個年輕人的壓力太大了,下一次會議上必須要提醒鄧布利多過於頻繁的使用精力藥劑無異於慢性自殺。

“我很好,弗立維。”斯內普側臉勉強扯出一個讓人生畏的笑容,餘光下意識的掃過專註切割牛排的瑞蒙德,血腥的味道讓身心疲憊的魔藥教授食欲不振。

嗜血,讀心術,能夠在白天行動自如,斯內普握緊了手裏的湯匙,僅僅在側臉的時間裏,那個不易察覺的疤痕已經從瑞蒙德下巴上消失了,如同骨瓷一般蒼白完美的肌膚,沒有半點瑕疵。不同於傳說中吸血鬼無法生長的毛發,高超的恢覆力……泛黃的文字一點點的被回憶起來。

“在現代時期的深夜中,越來越多的十四代和十五代吸血鬼出現了。相對來說他們這代吸血鬼和傳統與意義上的吸血鬼已經有所差別了。不僅在個人能力上有很大的退步,而且他們中的某些居然可以在陽光下行動幾個小時。同時他們也能在人類社會中生活而不露出任何馬腳。不過可悲的是他們中的一些不幸者會和人類一樣有衰老的過程,只不過他們衰老的速度要比人類慢很多。”

顯然瑞蒙德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血族森嚴的等級制度下,一個十四代血族能夠獨自出現在霍格沃茨,不能不說是一種極大的冒險。不同麻瓜對於血族的畏懼,巫師有數十種辦法輕易的殺死一個低階吸血鬼,除非——瑞蒙德有著更多的依仗,比如他熟練的蛇爬語,或者說出神入化的讀心術,以及重要的目的,比如說——魔法石?斯內普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血族等同於長生不死,即使是會衰老的血族也不會需要魔法石制造的有缺憾的長壽,他們完全可以通過更高級的血脈來獲取生命。

那麽能夠驅使一個血族深入霍格沃茨的原因,只有一個——從馬人那裏流傳出來的謠言,關於重建魔法生物議會的傳言。魔法部雖然不敢在魔法生物大詞典裏明文把吸血鬼列為XXXX類神奇生物,但是卻籠統的在馬人和人魚的條目裏提到所有的非巫師的高級智慧生物都應該成為神奇生物。而血族也的確一貫將自己和巫師區分開來,即便他們很多身前都是巫師,但是歷史上,血族總是把自己放在黑暗生物的陣營裏。而以血族為代表的黑暗生物議會和以獨角獸為代表的光明生物議會加上中立魔法生物議會就是傳說中魔法生物議會的主要構架,在這個時候血族要站出來分一杯羹再也正常不過。

如果是這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畢竟親王以上的血族已經太久沒有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巫師世界了,如果一個高階血族招搖的出現在滿是小巫師的霍格沃茨,恐怕整個英國魔法世界都會陷入恐慌。但是一個十四代的血族則不會引起太大的恐懼,雖然任何一個巫師都知道血族仍舊生活在這個世界,悄無聲息的隱藏在自己身邊,但是魔法世界已經很久沒有血族殺害巫師的新聞了,血族謹慎的獵食行為讓他們曾經殘忍恐怖的名聲慢慢消失在上一代人的記憶裏。

血族,黑魔王,鄧布利多,救世主,馬人……這些互相纏繞的重點,預言,決戰,以及魔法生物議會,各種各樣的利益糾葛,看不穿的陰謀和謊言,斯內普的臉色越發蒼白了。霍格沃茨似乎就是所有利益糾葛的中心之一,而自己已經被卷入了這個漩渦之中,無力自拔。

禮堂的氣氛有些陰郁,昨晚的大雨依舊沒有停下來,這使得霍格沃茨那塊被載入史冊的天花板也黯然失色,不斷波動著水紋的天花板在禮堂裏投下同樣波動的光影,這讓一夜未眠的斯內普覺得有些眩暈。

“你或許願意陪一個老人聊聊,阿爾巴尼亞大公?”

鄧布利多的聲音伴隨著巧克力甜甜圈的香濃氣味從左邊飄過來,斯內普晃晃腦袋,大口的喝下杯子裏的黑咖啡,將註意力重新放在自己的早餐上,現在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如何應付奇洛,如何應對黑魔王的試探,這才是自己急需考慮的。

“這場雨看起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我很樂意能夠和您探討下霍格沃茨的歷史,我很好奇禁忌森林的起因。”瑞蒙德咽下最後一口牛肉,將染血的餐巾丟回桌子上,悠然的離開座位。

“我可以為你實現願望,我可以幫你解開誓言,我甚至可以幫助你得到你最想要的身體,西弗勒斯·斯內普。只要,你能夠給予我同等的回報。日落前,我期待你的答覆,稍晚些時候,在禁忌森林,你會找到我的。”

斯內普的手腕顫抖了下,幾滴黑咖啡濺落在雪白的餐布上,暈染出刺眼的褐色汙漬。除了弗立維帶著幾絲詫異的關心眼神,並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剛剛的聲音,清晰的聲音並不像是幻覺,斯內普苦笑的勾勾唇角,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腦封閉術在讀心術面前如同無物。

“稍後在魔藥學教室見,斯內普教授。”隨著椅子移動的聲音,英俊的黑發教授裏離開了席位。

“我希望你不至於愚蠢的忘記了覆方湯劑的配方,在上課前,你還有充足的時間覆習課本。”斯內普的大腦遲鈍了下,才想起如今黑魔王皮囊下面的僅僅是奇洛,一個普通的斯萊特林巫師,甚至連黑巫師都算不上。斯內普繃緊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刻薄的毒液從舌尖噴灑出來,連同內心的惶恐不安稍稍的得到了釋放。

“我當然不會,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應該看得出來,對於覆方湯劑的配方,我了若指掌。”奇洛挑釁的勾勾唇角,離席而去,對於自己犀利的反擊感到得意洋洋。曾幾何時,斯內普,馬爾福這些食死徒中的佼佼者,都是需要自己羨慕的對象,如今,自己也可以安然自若的站在這裏四兩撥千斤的反擊魔藥大師那素有惡名的刻薄言詞。

“看起來老蝙蝠的心情不太好,所幸今天我們沒有魔藥課。”紮比尼的眼神游移了下,註意到餐桌另一邊,五年級學生們惶恐不安的神色,“昨晚你們兩個都沒有睡覺麽?”

“我們該走了,布雷斯,如果你不想坐在格蘭芬多那一排的話,你知道,變形學教室的位置總是很搶手的。”德拉克的眼眶下面稍稍有些泛青,顯然昨晚的睡眠質量不高。

“遵命,睿智的馬爾福先生。”場面有些冷淡,紮比尼眨眨眼睛,給餐桌上的蛋糕盒子釋放了一個縮小咒,塞進救世主口袋裏,扯著哈利的肩膀站起來。

事情不太對勁,不僅僅是紮比尼,就算是遲鈍的高爾和克拉布也能感覺的到。今天的德拉克顯然憂慮重重,而救世主也顯得心不在焉,即使是貓頭鷹郵局送來的新鮮蛋糕也沒有讓救世主神秘的雙眼泛出一絲色彩來。

在昨晚巨怪闖入霍格沃茨後,馬爾福先生進入斯萊特林宿舍而蒙泰級長又發現救世主不知所蹤的那段時間裏,一定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斯內普教授越發陰沈的表情和今天早晨教師席上那個疑似吸血鬼的男人就很能說明問題。

德拉克和救世主的異常也影響到了斯萊特林新生隊伍的氣氛,一小隊郁郁寡歡的小蛇安靜的在潮濕陰冷的走廊裏穿行,就像一小群魚貫而過的幽靈。

“掀住你的鼻子嘍!”皮皮鬼突然的襲擊打破了這種奇怪的氛圍,兩個走在隊伍最後的斯萊特林男生正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皮皮鬼並沒有能夠碰到他的鼻子,斯萊特林的新生大都經過起碼的家族訓練,但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鬼魂讓這個男孩不由自己的後退幾步撞上了身後的學生,兩人在地上滾做一團。

成功的惡作劇讓皮皮鬼漂浮在空中大笑起來,大罐的墨汁從空中灑落開來,濺落在小巫師們的身上。

“瓦迪瓦西!”清亮空靈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裏,緊接著皮皮鬼透明的身體如同一枚上膛的子彈一樣螺旋轉動著沖向身後的走廊,消失在陰暗的深處。

斯萊特林新生們不由的哽咽了下,紛紛掏出魔杖給自己施展清理一新的咒語。現在可以確定了,不只是德拉克的心情不好,顯然救世主的心情更加暴虐,幹脆利落的咒語讓他們不由聯想起開學日第二天救世主倒掛金鐘了某個斯萊特林學長的行徑。

皮皮鬼並不難對付。雖然大多數攻擊魔咒不能對幽靈起作用,但是皮皮鬼可以接觸實體,也就是說,大多數沒有攻擊效果的生活魔咒都是對他有影響的。之所以霍格沃茨建立這麽多年來,所有學生都隱忍著皮皮鬼的騷擾,並不是因為無計可施,而是害怕皮皮鬼無所不在的報覆。

“高爾,如果你不能用你的魔杖弄幹凈你的校服,我不介意親自教導你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德拉克犀利的言辭讓笨拙的大個子男孩手足無措起來,顫抖著手腕接連嘗試兩次才弄幹凈校服上最後一點汙漬。匆忙的小跑幾步,跟上已經噤若寒蟬的斯萊特林隊伍。

35番外二

番外

“西弗勒斯,你知道麽,最近小龍已經學著說話了,他還不能學會father這個詞,總是喊我papa。每次聽到小龍軟軟糯糯的喊我papa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聽到這種讓你心碎的聲音,那麽最好帶好你的魔藥。”斯內普沒好氣的將裝滿試管的腰帶塞進盧修斯的懷裏,“認真聽著,裏面有三支止血劑和五支魔力恢覆藥劑,都是濃縮的,最後,金色的那一瓶,記住,是生命藥劑,喝下去三秒內就會激發你的生命潛能,你會暫時恢覆戰鬥力。但是,如果你不能在三個小時內回到實驗室的話,梅林會保佑你的。”

“放輕松點,西弗勒斯,這只不過是一次小戰鬥。”盧修斯安撫的拍拍好友的肩膀,“你真該找個未婚妻了,你現在可是食死徒裏的大紅人,小姐們不會介意你這頭油膩膩的頭發和陰沈沈的表情的。等你和我一樣有了妻子兒子,你就會明白生活的美好。”

“我不需要一個能夠在一條裙子上花掉五百金加隆的女人來騷擾我的人生,盡管它本身已經充滿了疲憊和忙亂。”斯內普一邊快速的攪拌著三個坩堝,一邊分神反駁盧修斯的建議,“婚姻生活讓你原本就空空如也的大腦越發的空曠了,盧修斯。”

“別這樣,西弗勒斯,你至少要看到茜茜可愛的一面,比如那條價值五百金加隆的寶藍色舞裙的確很襯茜茜的皮膚和頭發,而且她還答應讓你做小龍的教父,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抿起唇瓣,更加用力的碾磨起甲殼蟲的粉末,“如果你除了剝削我的魔藥之外沒有別的事情,麻煩尊敬的馬爾福先生放過你可憐的朋友,別再妨礙我熬制魔藥了。還有一群可憐的斯萊特林等著這三鍋魔藥延續他們茍延殘喘的生命。”

“得了,西弗勒斯,他們不過是落魄的斯萊特林平民。黑暗主人並不會因此責備你的,我早就告訴過你,黑暗主人只是把他們當做炮灰。”盧修斯漫不經心的從桌子上挑出一支甘草含在嘴裏,“沒有人能夠治愈狼毒,就算是你也一樣,至少你暫時還不能,對吧?”

斯內普從鼻腔裏發出低低的冷哼,但是並沒有反駁。

“就算他們僥幸活下來,也會變成狼人。黑暗主人已經決定了,在下一個月圓之前秘密處決他們。”盧修斯的臉色有些黯然,雖然處決的只是一些落魄的平民貴族,但是同為食死徒,這個結局依然讓他心有戚戚焉。

“我也是一個落魄斯萊特林平民,就連純血都算不上。”沈默了片刻,斯內普終於將甲殼蟲粉末倒入坩堝,在沸騰的水聲中,盧修斯只能模糊的聽到好友的聲音。那是一種低沈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自傲和尖刻,只是平淡的闡述了一個事實,無悲無喜。

這幾年西弗勒斯憑借著過人的魔藥才華獲得了黑暗主人的重視,魔藥實驗室,食死徒的魔藥顧問,大量的珍稀藥材,自己都快要忘記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所遭受的不公了。盧修斯默默的咽下已經失去甜味的甘草,“黑暗主人已經親自去了狼人部落。主人準備扶持英國狼人部落的首領之一,芬裏爾·格雷伯克。按照計劃,格雷伯克會在我們的協助下一統狼人部族,那些被狼人咬傷的食死徒應該就是秘密參加了最後的鎮壓。一旦黑暗主人獲得了狼人部族的控制權,這種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西弗勒斯。”

“你該出發了,盧修斯,我在腰帶靠近搭扣的地方上縫制了一個門鑰匙,可以直接回到實驗室。”斯內普從成堆的草藥中擡起臉來,“無論如何,你要記住,要活著回來。”

“我會的,西弗勒斯。我們只不過是去偷襲鳳凰社的秘密基地,我並不是要去刺殺鄧布利多。我保證我會好好回來的,畢竟茜茜和可愛的小龍還等著我回家。”

魔藥實驗室的大門被慢慢關上了,盧修斯甚至體貼的從外面鎖住了大門,食死徒們總是期望在戰鬥前從實驗室裏壓榨出最後幾瓶極品魔藥。

坩堝裏翻騰的液體慢慢變得渾濁,密集的氣泡不斷升起來,斯內普匆忙的繞過坩堝去取試驗臺上甘草段,一個精致的鉑金鏡框出現在視線裏。納西莎和盧修斯站在小小的相框裏,德拉克被納西莎抱在懷裏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墨綠色的字跡留在相片的最下方,“wo are all your families .”

年輕魔藥大師的手指停頓了下,將相框反扣在桌子上,天平上的甘草段統統倒進了坩堝裏。幾滴液體飛濺到斯內普的手背上,滾燙的灼傷反而讓他冷靜下來,即將熬制成功額魔藥呈現出澄凈的透明色,坩堝裏倒映出一個有著俗氣發型的普通男巫,油膩打卷的頭發因為汗濕貼在臉頰上,蒼白的面孔上除了比常人略大的鼻子,只不過一張普通又刻薄的長相。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到底在奢望什麽?能夠擺脫卑微的身份,能夠站在食死徒隊伍的最前面,能夠擁有自己夢寐以求的實驗室,甚至,能夠以好友的身份站在馬爾福學長身邊,這一切不都是自己在霍格沃茨就讀時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麽?

你和他成為最親密的朋友,你能夠稱呼他的教名,你甚至能夠成為德拉克的教父,盧修斯接納你成為家庭的一員。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又如何能用自己的妄想來玷汙他?

黑發巫師無力的揮動魔杖熄滅坩堝下的火焰,隨手拎著相框,把自己的身體放進實驗室暫時搭建的床鋪上。或許格蘭芬多那個幾個混蛋說的沒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真的是一個陰險卑鄙的小人,比任何的斯萊特林都要讓人惡心。

相片裏的納西莎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盧修斯坐在草地上逗弄德拉克。這應該是上個月德拉克生日典禮上拍照片,那次自己正陪著黑暗主人和一群美國吸血鬼巫師會談,準確的說,自己的身份應該是負責用針筒挨個抽取麻瓜頸動脈血液,按照嚴格比例摻入紅酒和威士忌的“調酒師”。事實上,黑暗主人已經提前結束了會談,預留了半個小時出席生日典禮最後的焰火表演。然而某個吸血鬼奧利凡德的豪放行為,卻使得自己不得不花上一個小時才去除了渾身的血腥味。

很好,自己終於知道上個月底盧修斯寄給自己的那封詛咒信是為了什麽了。對於不出席自己教子生日典禮的教父而言,一個持續十秒鐘的“輕微”鉆心剜骨的確不是太過分的懲罰,即使自己從來沒想到過,盧修斯會讓自己做小龍的教父。

手臂上傳來灼熱的感覺,這是黑暗主人的召喚。斯內普深深的吸了口氣從床上一躍而起,揮動魔杖將坩堝裏的魔藥裝入準備好的水晶瓶中。這樣就很好,西弗勒斯,這樣你就應該滿足了,把你那些齷齪的小心思永遠的埋葬起來,永遠別讓盧修斯知道。

“西弗勒斯,你來了。我需要你去救治一些傷員,他們現在就在翻倒巷阻截鳳凰社的攻擊。”

黑暗主人的語氣很鎮定,但是越來越快的語速卻讓斯內普握緊了手指,今天襲擊鳳凰社的人有三批,盧修斯是其中的領隊之一。

“遵命,黑暗主人。”斯內普順從的選擇了異形幻影。並不是不擔心盧修斯,而且黑暗主人的氣勢讓他沒有膽量繼續留下來提問,更何況更大的可能是除了得到鉆心剜骨的懲罰,就連黑暗主人也不知道盧修斯現在的情況。

斯內普選擇在對角巷的一家藥材店裏落腳,因為戰事的激烈化,對角巷的大多數店鋪早就停業,屋子裏的黴味讓他咳嗽了幾聲。這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斯內普丟了幾個偵察魔咒後才能確定,畢竟這裏離開激戰的範圍很遠,可以想象今天的翻到巷附近一定被布滿了反幻影移形咒和偵察咒,任何人降落在那裏都只能成為鳳凰社的活靶子。

想要進入翻到巷,現在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某些私人建立的,無法通過魔法部飛路網控制的壁爐。斯內普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魔藥箱,將魔杖握在手中,謹慎的打開店鋪的拉門。顯而易見,對角巷能夠不受魔法部控制的壁爐就只有古靈閣和奧利凡德魔杖店,鳳凰社不會愚蠢的忽略這兩個地方,而自己能夠選擇的只有奧利凡德那間搖搖欲墜的破房子,古靈閣現在根本就不會放巫師進去,自己沒有自信可以一個人突破那扇厚厚的黃金大門,然後制服古靈閣馴養的那頭巨龍。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拎著自己的魔藥箱踏出店門。對角巷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但是從不時傳出來的抽泣聲看來,大多數的巫師都躲進了周圍的店鋪裏。按照計劃今天偷襲鳳凰社的時機很難得,足足三個小隊巫師從兩個方向圍攻,鳳凰社的那群笨蛋並不應該有機會反擊,至少不可能把一整個小隊的食死徒逼進翻到巷。除非,斯內普的眼角跳了跳,除非是鳳凰社早就知道今天的偷襲,食死徒內部洩露出去的消息。這不可能,斯內普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論,且不說以斯萊特林和鳳凰社天生的利益敵對,不會有任何食死徒做出這種傻事,光是考慮到黑暗主人層出不窮的懲罰方式和漫長的鉆心剜骨就讓人生不出這種心思。

還有一個轉角就是奧利凡德魔杖店了,斯內普敏捷的撂倒在轉角放哨的鳳凰社巫師。這是一個有著茶色頭發胖乎乎的男人,赫奇帕奇的卡爾曼,斯內普清楚的記的這個名字。這個愚蠢的赫奇帕奇不止一次的被食死徒捉住過,原因是他實在太遲鈍了,但是他那對富裕的供職於法國古靈閣的父母也不止一次的從黑暗主人手中換下了他的小命,沒想到鳳凰社還會繼續收留這樣的廢物。聽說最後一次花掉一百萬金加隆為他贖身後,卡爾曼被剝奪了繼承人的資格,如果不是他的弟弟實在太小,卡爾曼家族甚至準備請求黑魔王讓最新一任的繼承人加入食死徒。

或許鳳凰社已經窮困到不得不出售職位了麽?就算對於貴族伎倆沒有研究的自己也看的出來這些家族打的算盤,把大兒子送進鳳凰社,把二兒子送進食死徒,無論戰爭的結果如何贏得一方始終是自己。只不過除了子孫繁盛的布萊克家族,沒有幾個食死徒能夠放心把自己的繼承人送進鳳凰社,

斯內普快速的將幾種簡單熬煮過的藥劑調配起來,然後將卡爾曼的頭發塞入試管,註視著試管裏的藥劑快速反應起來。這是他自己發明的覆方湯劑改良版,雖然沒有老配方的效力持久,但是省略了長達幾十個小時的熬制時間和熬制後無法長久保存的弊端。

唯一無法改善的就是這該死的口感,斯內普緊緊捂著嘴角忍耐著身體被外力扭曲的詭異感覺過去,動手扒下卡爾曼的外套。

“卡爾曼,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半個食死徒的影子都沒有。”斯內普含糊的回應,用寬大的袍子掩蓋自己的魔藥箱在滿是灰塵的魔杖架子邊上坐下來。

“老子從來沒這麽揚眉吐氣過,食死徒都差不多都被引出來了吧——要是真的捉住了黑魔王,我一定要給我弟弟報仇,我要親手殺了他!”

“就算捉住黑魔王,食死徒也完蛋了,整整一百個狼人,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另一個巫師隨意的翻找著櫃子上的魔杖,“不過,我們得把奧利凡德放出來,只要他知道這些魔杖的排列順序。”

“卡爾曼,別呆坐著,去把奧利凡德弄後面弄出來。該死的糟老頭。”

斯內普沈默了片刻,站起來往後走。魔藥的持續效果只有十五分鐘,如果不能找到機會靠進壁爐,他就只能選擇放到在場的三個巫師,這並不是難事,只是,顯然這樣會觸動警戒魔咒,召來更多的巫師。自己必須在狼人進攻伏地魔莊園之前把消息送回去。

斯內普不動神色的打量看守一屋子人質的巫師,比普通人稍尖的耳朵,旺盛的毛發——

“什麽事?”

以及和上次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口臭,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狼人,看起來還是個可以自由變身的原種狼人。斯內普繃緊了後背,學生時代留下的陰影讓他對於狼人始終有種莫名的恐懼,即使他已經成長到足以抗衡狼人地步,“我們需要奧利凡德去一下前面,只有他知道魔杖的位置。”

“巫師就是麻煩。”狼人不耐煩的嘟囔著,從人群中扯出奧利凡德推到斯內普身上,“要我說,直接撕裂他們的喉嚨,咬斷他們的血管——”

奧利凡德踉蹌的撞在斯內普胸口上,這讓魔藥大師晃了晃,一個全身籠罩著鬥篷的巫師靠在角落裏,從鬥篷帽兜裏漏下幾絲金發。

“卡爾曼,你是愛上奧利凡德了麽?快點出來。”鳳凰社巫師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伴隨著並沒有什麽底氣的囂張笑聲,顯然他們對於自己的聯盟夥伴也存在本能的恐懼。

“走吧。”斯內普壓低聲音低呵一聲,推搡著奧利凡德往外走。腦海裏搜尋著自己熟悉的巫師,從鬥篷下露出的高跟靴來看,這顯然是一個女巫。能讓自己覺得熟悉的女巫並不多,準確的說,除了莉莉,自己根本就不熟悉任何女巫,特別是穿著考究的金發女巫,就連她身上的鬥篷也莫名的讓自己有種熟悉感。

“奧利凡德,你能記住所有人的魔杖規格對吧?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我們有很多魔杖損壞了,需要新的替代品。”

一個斯文的聲音從魔杖架後傳出來,斯內普的瞳孔收縮了下,這個聲音伴隨了自己整個悲慘的求學生涯,自己永遠不會忘記,萊姆斯·盧平。自己早該想到的,既然鳳凰社和狼人聯盟,怎麽可能沒有人從中牽線。

“先生們,我想你們在十一歲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就告誡過你們,每一個巫師,一生,都只有一根契合魔杖。如果你使用了別的巫師的魔杖,或者錯誤的魔杖,就不會有那麽好的效果,甚至可能因此喪失生命,特別是在戰鬥的時候。”

“奧利凡德先生,我想比起一個去魔杖的巫師赤手空拳的戰鬥,我們應該能夠承擔這個風險。戰鬥結束後,我們也會把損壞的魔杖送來維修。”盧平有些疲憊的揉揉額角,“我需要你的幫助,非常需要。”

“別和他廢話了,盧平。”餘下的幾個鳳凰社成員不耐煩的圍攏過去,“我們可以給他餵瓶吐真劑。”

“不,我們不能這麽做。鄧布利多校長說過——”盧平無力的想要阻止,“讓我和奧利凡德談談——”

“沒時間了,盧平。我們總不能像巨怪一樣扛著狼牙棒沖進伏地魔莊園。”

皮膚扭曲的感覺慢慢嚴重起來,斯內普最後看了眼囚禁人質的房間,大踏步的沖進壁爐裏,“蜘蛛尾巷!”

“斯內普!”這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盧平大踏步的沖進火焰裏,但是只來得扯下對於斯內普消瘦身形來說過大的袍子。

“是覆方湯劑,斯內普偽裝成卡爾曼混進來。該死的梅林,他一定是去向黑魔王告密了。”盧平從爐壁上的壇子裏摸去,“我必須立刻向鄧布利多報告。”

“那是個空壇子,斯內普先生剛剛抱走的壇子裏是我所有的飛路粉。自從戰鬥激烈以後,飛路粉越來越難買了。”奧利凡德慢條斯理的從地上坐起來,擦掉嘴角溢出來的吐真劑。

“該死的梅林,該死的斯內普!”盧平怒吼了一聲,頹然的癱坐倒在地。

“這是一個陰謀!狼人背叛了我們,黑暗主人,鄧布利多從狼人那裏得到了今天的計劃。鳳凰社準備拖住所有的食死徒,然後讓狼人攻擊伏地魔莊園。”

斯內普的狼狽的出現在書房裏,身上的爐灰弄臟了整塊地毯。畢竟蜘蛛尾巷斯內普老宅的壁爐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能夠聯通都是一個奇跡。

“鎮定些,斯內普。”黑魔王淡然的安撫自己的魔藥大師,眼神犀利的掃向一直坐沙發上的芬裏爾·格雷伯克,“你能夠向我解釋麽,格雷伯克?”

“不,這小子胡說。我就坐在這裏,我根本不會背叛,更不可能和鄧布利多聯手,黑暗主人。”格雷伯克大吼起來,全身的毛發怒張,幾乎就要變身了。

“我遵從您的命令,準備從奧利凡德魔杖店通過壁爐進入翻到巷。在那裏,我從四個鳳凰社巫師嘴裏探聽到這個消息,其中的一個是萊姆斯·盧平,他也是個狼人。起碼有一百個狼人會參與這次戰鬥。”斯內普停頓了一下,握緊自己的魔杖,“我還親眼見到,他們看管人質的巫師——是一個純種的狼人,渴望人肉的那種。”

“很好,我會好好獎賞你的,我的魔藥大師。”黑魔王今天早上開始第一次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先生們,看起來我們有一些毛茸茸的朋友來訪了。格雷伯克,召集你剩下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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