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堯珍珍也給我發來消息：恭喜恭喜，考過了。

我客氣地回覆：謝謝。

吃完泡面，我們回到考試中心，又等了一會才拿到駕照。段潔潔還沒有考完。我們坐下來等著。大姐拿出駕照拍照發朋友圈。我拿著嶄新的駕照，心情有點激動。終於拿到駕照了，以後不用在為考試的事情擔心了。這個月為了考駕照我已經請了六天的假，不知道會被扣多少錢。去年還有五天的年假可以用。年假是可以帶薪休假，每年有五天的時間。今年年假好像取消了，我請假只有事假、病假、婚假、調休這幾個選項。本來想著用年假考試的。現在也只能請事假了。這樣算下來為了考駕照，我花了七八千。

還好沒有補考，補考花的更多。我這可能是速成班。從2021年2月18號開始去練車，到現在2021年3月16號拿到駕照，科二到科四考完才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科二就練了八九天，科三練了五天。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想做夢一樣，有點不真實。

十二點多，段潔潔考完科四出來了。她在考試中心的大廳目視前方，走著。從我們身邊經過都沒有看到我們。大姐叫住了她。

她失落地說：“我沒考過。你們呢？”

“我們證都拿了。”大姐高興地說，然後安慰道：“沒事。回去準備準備再考一次，前面難的你都考過了。科四就是小意思。”

段潔潔點頭說：“嗯，我回去多做題目，準備充分一些。”

“我們回去吧。她們下午場的很晚才回去。”大姐說道。

然後我們開始練習教練。李教練要在這兒等著下午考試的學員，讓我們跟著陳教練的車先回去，跟我們說陳教練已經在停車場等我們了。

我們向停車場走去。快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停車場滿滿地車子差不多一樣的教練車，忍不住吐槽道：“這麽多車，這到哪去找呀？”

剛吐槽完，我又往前走了兩步，就看到陳教練在幾米之外，停車場最邊上的位置站著。看到我們他笑了，問道：“都拿到證了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走過去沒有說話。我剛才的吐槽他應該聽到了。

“就我沒有拿到證。我科四沒考過。”段潔潔遺憾地說。

“回去準備準備，過段時間再考。科四不難。”陳教練寬慰道。

段姐姐好奇地問：“下次考科四是駕校帶著一起去嗎？”

“杭州還幾個考科四的地方，離駕校不遠就有一個考點。你到時候預約一下考試，自己就可以去了。”陳教練不以為意地說。

“不可以駕校開車帶過去嗎？”段潔潔問道。

“可以，但是駕校開車帶過去的時間就不自由了。駕校會把好多人聚到一起在去，還沒有你自己方便呢。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不用照顧別人的時間。以前很多補考的都是自己去的。”陳教練說道。

我和大姐坐在後座，段潔潔坐在副駕駛。大姐覺得悶，就打開了車窗。外面的風和雨霧刷刷地往裏灌。陳教練嘟囔了一句，說的是方言。我是真的聽不懂說的什麽。

大姐立刻把車窗關上了。大姐是本地人，之前練科三的時候，李教練和陳教練和她說話都是說方言。每次我都很認真地聽，但是就是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麽。小時候父母在外地打工，把我和我弟也帶過去，那時候我們都還小，沒上學。我聽到當地的人說方言，一直以為他們是外國人。

長大後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語言叫方言。

天空中飄著黑壓壓的雲，蒙蒙細雨在空中飛舞。走了一段大道，就到了彎彎曲曲的山路。山上的茶園裏有村民穿著雨衣在冒雨采茶。山腳下是一條小溪，溪邊是村莊。一條彎曲的水泥路沿著河岸前行。細雨朦朧中，外面的景色更有意境了。

“這就是明前茶。他們現在都在爭分奪秒地采茶。等過來清明節，茶葉就沒有那麽嫩了。”大姐說道。

我點點頭說：“嗯……”其實我對茶葉沒有什麽研究，只是對外面的景色比較喜歡。回去後才一點多，去上班也來得及，但是我太累了，就回宿舍了。

在宿舍休息兩三個小時，我出門去超市買點吃的，順便買兩大包大白兔奶糖，準備拿回去分給大家吃。畢竟我已經答應了周姐請她們吃糖。請吃飯我吃不起，請吃糖還是可以的。

回到家做了點吃的，六點多的時候，我拎著兩包糖去了公司，正好今天也開例會。

到了公司，內業大廳就周姐和唐工在。周姐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唐工坐在我的工位上，用我的工作電腦做事。周姐看到我進來，笑著說：“這麽快就考到駕照，真厲害。”

我不好意思地說：“還好吧。練車的時候被教練罵死。我們那個教練是整個駕校裏脾氣最不好的。”我把糖果拆開倒在長桌上。

“能拿到駕照不就好了。被罵幾句也不要緊。”唐工拿起一個糖吃。

“周姐，過來吃糖呀。我剛才專門去超市買的。”我招呼周姐道。

“這幾天忙嗎？”我關心地問。

周姐拿了一顆糖，剝開送到嘴裏說：“還行。不是很忙，但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我拿了點糖去外業的辦公室，在周波和李習的桌子上都放了點。然後我就回去在周姐旁邊的長桌邊站著，跟周姐聊會天，然後等著開會。

陳老板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我後，他驚訝地問：“考試考完了？怎麽樣？過了嗎？”

我得意地說：“過了，駕照都拿到了。”我從口袋裏掏出新鮮出爐的駕照遞給陳老板看。

陳老板結果駕照，打開端詳了一下，說道：“不錯。這麽快就拿到了駕照。”

“程梓和你們當時考駕照差不多速度吧。當時你們不是也是一個月拿到駕照嗎？”周姐附和地說道。

“我們是沒考駕照之前已經碰過車了，基本上會開車。”陳老板補充道。

大家又攀談了幾句，陳老板就走了。我心裏慶幸還好陳老板沒說讓我請吃飯。我這點工資真擱不住造。

李習過來接水，看著長桌上的糖問道：“誰買的糖？我桌子上放了一堆，我剛才都吃完了。”

“程梓買的。她考駕照考過了。”周姐回答道。

“厲害了。這麽快就考過來。”李習吹捧道。

我謙虛地說：“也沒多快，過年的時候我就學車了。”

沒多久，開會時間到了，大家都去了三樓。我坐在周姐和趙波的中間，，對面是堯珍珍、尹夕、朱琳、李習。兩位領導說了很久，朱琳在尹夕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她們兩個就開始笑。

我看著她們兩個的互動，很感興趣地悄悄問朱琳在說什麽。朱琳微信告訴：我好困呀。

看著朱琳滿臉的疲憊和無奈，我忍不住笑了。原來是在說這個。

快九點的時候，會議總算是在大家的期待中結束了。我們依次下樓了。

“剛才你笑什麽？”走在我身後的李習好奇地問。

我隨口說道：“沒笑什麽。”到了一樓把筆記本放下，我就回去了。

第二天去上班，又開始忙碌起來了。十點多，陳老板打電話讓我上去一趟。我到了四樓，累的氣喘籲籲的。在陳老板說了“坐呀”我立馬坐到椅子上。

“你過來也快兩年了。這兩年你自己也能感到自己的進步。現在你對工作有什麽感覺不足的地方嗎？”陳老板說道。

我謙虛地說：“周姐做的那些項目我還缺乏經驗。不太會處理特殊情況。”

“嗯，這也是一個不足。那些測量規範你都看了嗎？”陳老板問道。

“看了一部分。最近太忙沒有時間看。”我心虛地說。

“沒有時間要找時間看。這些規範看了對你以後工作大有益處。能力到了，才能勝任更高的職位。我這樣說不是說唐工、付工他們就要降職，他們也有他們的事，是公司壯大了，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領導負責……”陳老板畫著餅。

我靜靜地聽著陳老板說，心裏泛起陣陣疑惑。面對陳老板明裏暗裏的誘道，我雖然不太相信，但是還是有點心動。既然都付出了努力，我為什麽不獲得更多呢。如果真的升到領導級，我至少工資會漲一點吧。事實證明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我一直想把外業的活轉交給內業，一開始你們可能有點生疏，不知道這麽處理。時間久了，你們就知道怎麽弄了。這對你們個人的成長也是有好處的。”陳老板說道。

我思考著點點頭，心裏想，好家夥，天天就想著讓我們多幹活。現在外業的活不移交過來我們都忙不完，天天加班。外業的活要是移交過來，我們是不是單休都沒有了。陳老板天天覺得我們很清閑。外業測的數據，有時候他們自己都看不懂。這要是移交給我們，我們更頭大。

“我這有一個斷面的圖，你拿回去把這個斷面做出來。然後給我檢查。”陳老板發了一個圖形文件給我。“這些事，也只能讓你做。堯珍珍她那麽飄。”陳老板吐槽道。

聽到“飄”這個字，我忍不住笑了。

陳老板探究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們說的話，你不要和其他人說。”

我點點頭承諾道：“好的。”

“行，你先下去忙吧。找時間看規範，多學習。”陳老板叮囑道。

我點點頭，認真地說：“好的。”

走到一樓，我看到房韜親昵地攀著尹夕椅子的靠背，熱絡地說：“周末我去你家吃飯吧。”

尹夕態度不明地說：“周末我自己都不做飯。你還去我家吃飯！”

“沒事，我自己買菜過去。”房韜不放棄地說。

“你別過來，我周末要出去玩。”尹夕拒絕道。

房韜失落地說：“那好吧。”然後接一杯水回去外業的辦公室。

看到房韜走遠，我才走過跟尹夕說：“你別和他玩。跟他要保持距離。他人品有問題。”

堯珍珍好奇地說：“他對你咋了，你這樣說他。”

“去年放假，你們都走了，周姐有事叫我過來，他說要去我家吃飯。我想都是同事，蹭頓飯也沒啥。”我緩緩開口，娓娓道來。

周姐佐證道：“嗯，這個我知道。後來呢？他真你家吃飯了？我還以為他是說著玩呢。”

“他不止去了，還跟我說他先跟我談著，等他有了女朋友，我們再分手……還要跟我同居。把我惡心壞了。他當他是吳彥祖呀？就算是吳彥祖，我也不會同意得，人品有問題。”我直言不諱地揭露道。

周姐為房韜開脫，說：“他可能是開玩笑？”

我正想反駁，尹夕已經替我開口了：“這種話說出來就已經是人品有問題了。”

堯珍珍也說道：“他就是人品有問題。”

周姐被大家說的啞口無言。

“你自己小心點，不要和他走太近。”我不放心地交代。

尹夕淡定地說：“我當然知道。我剛來沒幾天，他就天天找我聊天，搞得跟我多熟似的。”

“過完年。他還跟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跟我打招呼。我沒搭理他，他還問我為什麽不搭理他。我去，這人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沒點數嗎？”我氣憤地說。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自來熟呢。後來越來越感覺不對。”尹夕說道。

我跟內業的人把房韜的做的事說了個遍，讓他臭名遠揚。後來內業又來了幾個新人，我也跟她們宣傳了房韜的無恥事跡。讓我不高興，我就讓他也不高興。

內業現在事情還很多，每天都加班。我很慶幸我把駕照考到手了。越往後，越沒有時間去考。

堯珍珍在做一個宗地，我給周姐打下手，分擔周姐手上的活。尹夕和朱琳學習怎麽畫圖。宗地的外業是李習做的。堯珍珍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會把李習叫過來問情況。她遇到不會的就喊我過去問。我把之前記得筆記拿過去給堯珍珍看。

“你看看人家程梓做的筆記，圖文並茂。”李習誇讚道。

我平靜地說：“這是要捧殺嗎？”

大家都沈默了，我看堯珍珍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問，就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拿到駕照的第一個周末，唐工興致勃勃地帶我去練車。我不太敢開，但是還是聽唐工的去練車了。開車這技能，多開開就熟練點。不開就會生疏，我之前都是為了考試而練習的開車，真正在路上開，我還沒有開過。

本來唐工是想讓我開自動擋的車，但是那輛自動擋的車被付工開出去辦事了。我就開了手動擋的車。在附近繞了幾圈，就開到大陸上去了。剛開始開車，我還不是很得心應手，觀察路況還是不夠。我有時候註意儀表盤的速度，變擋位，就忘了看路況了。有好幾個紅綠燈都是唐工提醒我，我才停車的。後面越開越熟練了點。

唐工就是一個人工導航，他跟我說往哪走，我就往哪走。有一個路口需要左轉，我停的和前車有一米多的距離。

“在往前面走點。”唐工指揮道。

我掛一檔，慢慢跟上去一點，突然一輛公交車斜著車身插進來。我被嚇了一跳，趕緊踩剎車。唐工氣地直罵人。綠燈亮了，我等前面的公交車開走後，才慢慢開走。

後面就開進來山區的路，水庫旁邊的山路像羊腸子一樣彎彎曲曲的，路上還有出來郊游的人，我小心地開著車子。

“去年金琳琳和小周練車，我就是帶她們來這兒練車的。這裏景色很好，周末很好城區的人都過來游玩。”唐工說道。

“景色確實很不錯。”我感嘆地說道。

路邊有零零散散的繡球花，像是野生的。有游人去路邊折花。唐工氣憤地說：“沒素質，這花開地好好的，她們非要給摘了。”

唐工就這點愛好了，喜歡種花養草。

我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我喜歡花，但是我不喜歡養花。高中的時候，我買了一盆仙人球。養了幾個月，被我養死了。然後我就沒再養過什麽花了。我連養自己都有點問題，更別說養花了。我想養狗，但是我那點小窩，我自己住都不夠，哪還有空間養狗。

我專心地開著車子，沒有說話。因為我曾經也幹過這樣的事情。我曾經折過路邊的桂花和月季花拿回去觀賞。

路過一個觀景平臺，唐工提前跟我說：“前面靠邊停車，這邊有個觀景平臺，停下來看看風景，歇歇再走。”

我按照唐工的指揮把車子停在路邊。下車去了觀景平臺。

“這邊很多人種梨。你看山上都是梨樹，前段時間花開的正盛，現在有點謝了。”唐工指著前面山說道。

我看到近處的幾株梨樹上的花雕謝了不少，樹枝已經抽芽，白色的梨花瓣飄落到地面上，再往遠處看，是深綠的山峰。這個小鎮以種植梨子聞名。我去年吃過這裏的梨子，清甜多汁，很好吃。

歇了一會，我們就開車走了。我有點不想開了，因為剛才那個公交車插隊，我現在還心有餘悸。但是又不敢和唐工說，只能坐到駕駛座上，繼續開。

回去的路上，在一個坡上，我想讓前面路口匯入的車子先走，一個不註意熄火了。我很窘迫地重新啟動車子，慢慢地輕擡離合，等到車子微微顫抖再慢慢松開剎車。可是剎車沒松好，又熄火了。

唐工指導道：“沒事，別著急。慢慢松剎車。”

我緊張地臉發燙，第一反應就是不想開了。我又試了一次，這次終於把車子開走了。我的心裏松了一口氣。歸根結底還是技術沒練好的原因。坡道定點停車是我的一大障礙。

回去的路上，我慢慢地開著，一路看著後面的車子一輛一輛地超過我。對於一個新手司機來說，我很謙讓。遇到會車都會減速讓別人先過。

開到公司入口，遠遠地就看到胡老板開車從對面過來，我減速停下來。胡老板樂呵呵地說：“讓你先走。”

我緩緩把車開到地下室，不太敢倒車。

“能倒進去嗎？”唐工不放心地問。

我肯定地說：“不能。”

“那我來倒吧。”唐工說道。

我掛空擋，拉手剎，解開安全帶，然後急忙下車。

胡老板也把開車進來了。他笑嘻嘻地說：“練得怎麽樣？”

我微笑著說：“還行。”然後跟他們說了一聲，我就回去了。有點累，實操和考試畢竟不一樣，但是開車還挺好玩的。大陸上開車也好開些。我們以前練車的時候路線太短，經常擋位換上去，沒開多久就要停車、掉頭或者是減速。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畢瑞瑞給我發消息問我的電話是多少。她給我郵寄書要寫收件人的電話。我當時正在練車，沒註意到手機的動靜。最後她實在打不通我的微信，就填了她的手機號。

畢業的時候，我整理了一些書籍，有我考研買的資料書還大學的專業課的課本，但是郵費太貴，我就放棄了。讓畢瑞瑞幫我扔了。她沒有給我扔，一直放在她宿舍。前幾天她想考公務員，問我這些書裏面有沒有考公務員的書。我有點不記得了。但是這些書我還是很懷念的，裏面有我記得筆記。考研的書，我還想沒事的時候看看，不是為了考研，是為了學習法律。考題會過時，但是知識是不會過時的。我十分不好意思地拜托畢瑞瑞幫我把書寄過來。

三月下旬，公司來了一個新人，名叫路路，和我同齡，就比我小幾個月。本科是二本院校，研究生是一本院校，去年畢業。她是跳槽過來的，為了拿杭州應屆畢業生生活補貼和租房補貼。尹夕也是這樣的。因為有這樣的政策才過來工作的。

不知道是不是上學太久了，沒有接觸社會，她很單純，做事慢騰騰的，可能是因為不熟悉，她腦子總是亂糟糟的，做事情沒有條理。

她除了學歷以外，其他不是很優秀，但是陳老板很喜歡她，很重用她。以前陳老板會交給我做的事情，現在都是交給路路做。有些她不會，我會的事情也是交給她做。然後她不會又過來問我，有時候都是我在做。我不懂陳老板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考驗她，還是在考驗我？不管怎麽樣，我有點危機感了，因為我感覺自己漸漸在被邊緣化。

在得知她實習期工資6000一個月，轉正後，她的工資一定比現在還要高出個一千多，我就不淡定了。我每個月雙休也就六點一點。單休可能有七千，但是單休那是我加班加出來的，她加班也有。我看不到我有任何優勢。最關鍵的是，目前公司所從事的業務，我大部分都會，做事情也比較快，但是她什麽都不懂，做事還慢騰騰的。轉正後她的工資比我高，這讓我接受不了。

我們兩個住的地方順路，她住在金琳琳以前住的那棟房子隔壁。下班我們都是一起走的。

我沮喪地說：“你現在實習期就6000一個月，轉正後工資肯定比現在還要高。我這都工作快兩年了，工資也跟你差不多，說不定以後還沒有你高。”

路路驕傲地說：“我原來工作不怎麽忙，一個月只有半個月是在做事，剩下半個月都沒有事情做，每個月還五千多呢。陳總要是給我開的工資低於6000我就不過來了。我現在過來也是為了拿補助的。我們同學的工資都比我高。我是想著現在也不會什麽，工作經驗也不多，工資低點就低點，先慢慢幹著。”

我點點頭，說道：“也是，畢竟你是研究生。”

“轉正後就開始看能力了。我感覺我還是不太行。”路路擔心地說。

我無心再說什麽，一心想著自己以後該要怎麽做。這工作越做越沒意思。再這麽幹下去，我可能會被淘汰掉，沒有什麽競爭力了。

“陳路是堯珍珍的男朋友呀？他看著還挺文質彬彬的嘛！”路路突然轉移了話題。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路路，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文質彬彬”這個詞來形容陳路。

路路很認真地說：“沒有呀。我說真的。”

第二天上班，我就跟堯珍珍說：“路路說你男朋友文質彬彬，恕我直言，我真的沒有看出來。”

堯珍珍說：“我也沒有看出來。以前我和陳路下班回去，路上碰到了房東媳婦，房東媳婦問陳路‘你女兒也過來了？’”

我們都忍不住笑了。他們房東是個老頭，房東的媳婦是一個老太太。想到這樣的畫面我就想笑。“那陳路說什麽了沒有？生氣了嗎？”我忍著笑，追問道。

“陳路沒怎樣，就是說‘這是我女朋友。’”堯珍珍說道。

“你們房東媳婦也太有意思了。陳路等到這話，應該受到了很大傷害。”我笑著說。

“有些人看人得眼神真的有點問題。上次我和程梓一起去鎮政府送個資料。裏面的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人問我‘這是你女兒？’我當時一聽，心裏就有點堵了，但是還是禮貌地笑著說‘不是。這是我同事。’程梓，你還記得嗎？”周姐不服氣地說。

“記得……記得……”我回答道。那印象太深刻了。我和周姐只差了六歲，被他看得差了一輩。那人說完，我和周姐面面相覷。那人聽到周姐地回答後，也不好意思地拿起一份報紙開始看。

晚上，她們都會去了，我和周姐還要路路在加班。周姐過來神神秘秘地跟我說：“堯珍珍辭職了。五月份就要走了。”

我驚訝地看著周姐，不敢相信地說：“不可能吧。陳路都沒走，她怎麽會走。”

“陳路也走。他們兩個都辭職了。陳總跟我說的。我剛教會她宗地，她就要走了。”周姐遺憾地說道。

我震驚地看著周姐，心裏泛起淡淡地失落。雖然我有點煩陳路，但是聽到他們都要走了，我竟然有點難過。原來習慣是一種可怕的事情。我習慣了他們在周圍，突然改變了，我會不習慣。我更失落的是堯珍珍竟然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我竟然對一切一無所知。

晚上回去後，我發微信給李習：你在辦公室還是宿舍？

我覺得李習應該知道陳路和堯珍珍辭職的事，他和他們兩個關系很好。我不想驚動堯珍珍和陳路，所以采取了迂回的策略。

李習：外面呢。

我：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李習：我和陳路，趙波。

我：你們是在喝酒嗎？

李習：沒有啊。吃東西，餓了。

我：哦，還以為你們三個大男人一起散步呢。想歪了。

李習：沒有。

我：什麽時候回去？

李習：等會就回去。咋啦？

我：沒什麽。你回到宿舍告訴我一聲。

李習：哦。

二十多分鐘後，李習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回來了。

我猶豫著撥打了李習的電話。

“餵……怎麽啦？”李習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堯珍珍和陳路……真的要走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對呀。”李習沒有一絲驚訝地回答道。“怎麽了？”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突然，心裏有點難過。時間過的真快，我已經來這兒快兩年了。”我感嘆地說，心裏很難受，為碌碌無為的自己難受。金琳琳和陳路都是和我同一年來的，去年金琳琳走了，今年陳路走了。我逝去的青春，我曾經的拼搏和努力。而現在我又有什麽呢？遙遙無期的夢想，沒有希望的生活，沒有前途的工作。

“是呀！時間過得真快。”李習說道。

“馬上兩年的時間過去了，我還是一無所成，疲於奔命。我已經不是兩年前的自己了。”我悲傷地說。經歷過現實的困苦，我已經沒有兩年前的鬥志和朝氣，只剩下疲憊和失意。

“你不是你自己還能是誰？你現在已經很好了。我想你這麽大的時候還在玩。都沒有想著努力奮鬥。”李習安慰道。

“你也會走是嗎？走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我好有個心理準備。”我請求道。我很怕李習也會在某天突然辭職。他去年就說要走了。

“嗯。我目前不會辭職。幹到年底再說。我媽讓我幹到年底。”李習應允道。

“好，再見。你早點休息吧。”我掛斷電話。

次日上班，堯珍珍去了機房，我也跟過去，悄悄地問：“你和陳路要走了？”

“嗯，過完年過來就跟陳總說了辭職。陳總讓我們考慮一下。過了兩天，我們又去找他，還是決定辭職。陳總竟然威脅我們現在辭職會有經濟損失。”堯珍珍氣憤地說。

“什麽經濟損失？”我好奇地問，沒想到陳總做事會是這樣。以前從他跟我談話裏我也知道他不喜歡陳路和堯珍珍。既然不喜歡，人家要走，為什麽還不讓人家走。

“年終獎唄。那時候年終獎還沒有發。他不想讓我們走，也不給我們漲工資。我們都夠升一級的了。也不給我們升，去年年底我們找他說這個事情，他說過年回來再給我們漲工資。可是一直都沒影。我們也懶地在這兒待了。陳路現在還是比你低一級，今年剛來的幾個外業現在都比陳路工資高了。幹的活都一樣。陳路還有自己的優勢，我走不走，他是懶得管我，他想讓陳路留下來，航飛的事情他還沒有掌握熟。”堯珍珍控訴道。

“你怎麽都沒有和我說一聲。”我失落地問。突然聽到他們要走的消息，我有點震驚。

“這有啥好說的，我總不能大張旗鼓地到處說吧。外業趙波他們都知道。前段時間我一直說出去玩，在不出去玩就沒有機會了，多明顯的暗示呀。”堯珍珍說道。

我委屈地說：“我當時是感覺你這話有點奇怪，但是我也沒有多想。”

……

我很佩服他們的勇氣，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也很同情我自己。

回到內業大廳，她們幾個討論著畢業生補貼的事情。“交上社保就可以申請了。”尹夕說道。

“嗯，等交了社保，我就能領四萬塊錢了。把錢給我爸，讓我爸把我的助學貸款還上，我就不負債了。”路路高興地說。

“真的是秒到賬。我提交申請沒多久，錢就到賬了。2萬塊錢，小半年的工資了。”堯珍珍感嘆道。

我懊惱地說：“為什麽我們那一屆沒有租房補貼呀？錯過了好幾萬。”

堯珍珍得意地說：“那沒辦法，要不你再讀個研究生，再來申請。”

“不行，一個人只能申請一次。學歷提升了也不能再申請了。”路路很有心得地說。

“是嗎？這一點我沒有註意到。我還想考研呢。這行沒有什麽競爭力。”堯珍珍說道。

“現在測繪行業都沒有門檻了，初中畢業生，你教教他，一段時間後，他們就會了。可能裏面的道理他們不是很懂，但是他們會操作。企業也喜歡要新人，因為便宜。如果一個人的價值只是體現在很機械地做一件簡單的事情的數量上，那麽這個人也沒有什麽大的價值，個人的發展也就那樣了。”路路感嘆地說。

“對，趁現在年輕還可以多學點東西。等到再過幾年，想去學都沒時間了。現在考公務員的年紀都要求35周歲以下的。”堯珍珍激動地說。

“我現在還有什麽補貼可以領呀？再不領，過了期限，想領就領不了。堯珍珍，你男朋友有沒有查查我們那一屆還有什麽補貼可以領。”我著急地說。

堯珍珍嘲笑地說：“他昨天找了半天，沒找到，他就不找了。”

“不行，我要好好研究研究政策，看看我還能領什麽補貼。”我鬥志昂揚地說。貧窮使我堅韌。

“那你好好研究研究，研究出來了，也告訴我一聲。我讓陳路也弄一下。”堯珍珍說道。

清明節三天我一直在閉門不出，在宿舍查政策。其實我還是可以領到補助的。杭州有一項高校畢業生到小微企業就業的就業補貼。補貼的要求就是社保交滿一年以後，一年2000塊錢的補助，可以領三年。

我趕緊準備材料。上班後，我就去找陳姐蓋章，然後去申請。我弄熟了之後，就跟堯珍珍說讓她對象也弄一下。申請點錢他們兩個出去玩玩也行。

但是這項補助不是立刻到賬，而是要等到財政資金到賬後才能發放。

四月初，發工資了，我上個月的工資才5000，請了六天的假，扣了900多。面對這種情況，我也只能慶幸領導們仁慈。他們可能考慮到是他們自己讓我去考的駕照，所以沒有給我扣雙倍。要是說不介意是假的，誰上班都是為了掙錢。如果不是為了掙錢，大部分都不去上班了。

要是扣雙倍，我心態就崩了。平時加班沒有加班費，周末和節假日加班也只算一天的工天，請假卻要雙倍扣。以前還有年假可以用，現在也沒有了。過去的一年多，我除了考科一請了半天假，其他就沒有請過假了，所以沒有深刻體會到扣工資的痛苦。如今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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