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波聽我講完都心累了。他感嘆著說：“如果你以後想結婚了，還是找一個愛你的人。”

我無奈地笑了。這話說的好像是有愛我的人，還有我愛的人似的。現在不正是因為都沒有，我才感情一片空白。喜歡我的人在哪呀？如果他再不出現，我都希望他永遠不要再出現了。我不需要愛情。等到過段時間，我無師自通，自學成才，那我也不需要去談什麽戀愛了。

回去後，他們作圖，我看了一會就回去了。

周一上午，陳老板在釘釘群裏發消息：因為亂占耕地加班的人員把加班時間（十一加班和通宵，平時加班不算）匯報上去，部門經理統計匯總，財務下個月把加班工資發掉。

外業就開始上報。他們都忙，不想弄這件事，就讓堯珍珍匯總的。晚上堯珍珍統計好了，交給唐工了。

過了一會，堯珍珍嘆著氣過來了。

“咋唉聲嘆氣的。你對象要發工資了，你不開心呀？”我好奇地問。

堯珍珍走過來，悄悄地說：“剛才我把加班匯總表交給唐工的時候，唐工說趙波不可能加班那麽多。這一連幾天不睡覺不可能。幾天不睡覺人堅持不住，會熬壞的。”

聽了堯珍珍的轉述唐工的話，我感到很心寒。我輕蔑地笑了，說道：“他也知道人會熬壞呀。當時他可是也盯著讓加班的，不加都不行。當時我看到趙波一直在加班，我都擔心他出事。現在有開始說不可能了。加班能給多少錢？我寧願不要這錢，我也不願意白天幹完活，晚上接著通宵，第二天還不能休息一天。辛辛苦苦加了班了，現在又開始質疑。真讓人心寒。趙波聽到他說這話咋說的？”

“趙大哥說就是加這麽多班。”堯珍珍無奈地說。

“趙波也沒生氣？”我問道。這話我聽著都生氣。

“他就算生氣也不會表現出來呀。”

“如果是我，我就我就反問他‘不是你讓我加的班嗎’。”我氣憤地說。

堯珍珍認同地說：“我也是。”

臨近年終，陳老板在群裏發通知，讓我們寫年終總結。大家都挺認真地寫了。年終總結有一個固定的模板。我們把模板打印出來手寫，然後簽字上交。裏面有自評，目前的困惑，還有未來3-5的規劃。

堯珍珍看著這表格開玩笑地說：“我未來的規劃就是掙錢買買買。”

讓我沒想到的是向楠對未來的規劃是買房。她比我小幾歲，但是對未來的規劃和我卻完全不一樣。我從來沒有想過買房，並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我知道自己買不起，所以也不去想這個。對我來說掙五六年的錢，回老家蓋房子比較現實

朱琳給自己的規劃是考上幼師資格證，然後去幼兒園當老師。這樣的工作對她來說很合適。她家就是本地的，找個輕松點的工作，然後還能有足夠的時間陪陪家人、朋友。

我給自己寫的自評是：急於求成，好高騖遠；目前的困惑是：有些項目還有些不熟悉，需要多學習；對未來的規劃是：好好學習，掌握更多的專業知識，提高自身能力。都是些場面上的話。

堯珍珍把李習的自評表拿過來觀摩，她不知道怎麽寫。我趁機光明正大地看了李習的自評表。在未來3-5年內的人生規劃這一欄，李習寫道：未來三五年太遠，我只想活好當下。

外業他們都想走，我很擔心公司的運營。去年陳老板也招了幾個外業，人家都是跟著跑了半天就撤了，我連他們長什麽樣都沒看清楚。只是在他們出外業的時候看了個背影，有的連面都沒見過。

晚上忙完我去找趙波，想要看看他怎麽寫的。“忙啥呢？”我沒話找話地問。

“一個地形。你沒事了？”

“沒事了。你的自評表呢？我看看你怎麽寫的，我參考一下。上次在你硬盤裏看到你的總結報告，寫的很真誠，態度誠懇，文采飛揚。”我誇讚道。事實上，那個總結報告更讓我堵的慌。太卑微了。明明沒有什麽錯，還要說是自己的錯。

“抽屜裏呢，你自己拿吧。”趙波說道。

我不客氣地打開抽屜拿出那三張自評表。“你還沒有寫呀？這都快要交了，你是一點也不著急。”我驚訝地說。

“這不是忙嗎？一直沒時間。”趙波理直氣壯地說。

我突然來了興致，說道：“我給你寫吧。”

“行，你給我寫吧，正好給我省事了。”趙波大方地說。他也不怕我給他瞎寫，也可能他知道他一定會給他瞎寫的吧。

我輕笑著拿起筆在自評裏寫道：太自負了，麻木懦弱。其他幾項我隨便寫了一下，然後給趙波，說道：“寫好了，你簽個字就行了。”

趙波拿起來認真地看了看，說道：“寫地還挺符合的。我就是太自信了。以前我都是很相信自己的，來這兒一年多，我都不自信了。天天被罵。可能我不適合這個工作。這個工作就是幹活的，每天能幹多少活，我還是適合幹一些動點腦子，需要學習的工作。跟小朱幹一樣的活，我還幹不過他。每次我做不完，唐工就把活轉手給小朱，說‘你別幹了，小朱上’。我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調侃地說：“領導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你不要覺得他們不對。你覺得他們不對，他們不就罵你了嗎。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不要有自己的思想。也不要質疑他嗎，就算他們是錯的。”

趙波笑著說：“對，你說的都對。”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這些事情我比你懂，你要聽聽我的勸。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閱歷少。”我說教道。

“你個九零後在我這個八零後面前裝老成合適嗎？忙完就回去休息吧。”趙波無奈地說。

“好嘞。我這就走。”我站起來快速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給趙波發了一條短信：我寫的那個表，你別交呀。咱倆字體不一樣。

表格上交後，過了幾天，陳老板挨個交人上去談話。叫到我的時候，爬了到四樓我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天天坐在辦公室，運動量就是上下班路上這幾十分鐘的運動量。

“你先坐吧。”陳總招呼道。

我趕緊坐下來調整呼吸。

“你怎麽會寫好高騖遠，我覺得你不好高騖遠呀。”陳老板看著我的自評表，疑惑地問。

我尷尬地解釋道：“有時候做事不註意細節，心太急了。”

“這一點你也改的很好，去年你做事還很粗心，現在細心多了，進步不少。”陳老板表揚道。

我微笑著點頭。經過這一年的忙碌，我確實沈穩了很多。

“你有一個非常好的優點，就是你有80%的能力，你願意付出100%的努力。你雖然還有點缺點，但是你這個優點足以彌補你的不足。你很勤奮努力，跟大家相處地也好。熱心，他們外業在外面有什麽事情，需要找個資料，發個資料都是找你。不找堯珍珍。堯珍珍比你聰明點，但是都是小聰明。她上班什麽狀態我也知道，幹活不積極，散漫。你們做了多少事情我都知道。以前畫安徽的圖的時候，付工讓她畫圖，她還跟付工生氣。那時候模型那麽多，她沒事的時候不可以畫一下嗎？畫一點不就少一點嗎？雖然你沒有什麽經驗，但是後來出模型的事情我堅持要交給你。你看你在出模型的時候不是也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嗎？我當時問堯珍珍和陳路，出模型必須要一個人在那盯著嗎？他們兩個都說必須要。”陳老板滔滔不絕地說。

我違心地點點頭，心裏更理解陳路和堯珍珍。誰想天天幹兩個人的活，拿一個人的工資。我雖然做了很多事，但是真的很累，我自己也並不像這樣的。我是想著過完這段忙的時間，我努力把事情做完，後面能清閑些，我好寫我的小說。我從來沒有跟陳老板說過工資的事情。只要不讓我太忙，這些工資我是接受的。因為這行再怎麽忙工資如果不升到管理層，工資也就這樣了。周姐都幹了十來年了，工資不也就那樣嗎？這個小公司總共就二十多人，管理層就那麽幾個人。這家公司不需要管理的人，需要的是幹活的人，所以我升不上去的，周姐都沒有升上去，更不用說我了。就連唐工都還要出外業幹活。如果指望這個工作發家致富，那我真是沒指望了。

“你們做了多少事情，我們都知道。年終獎會體現出來的。不用你們說，我們都知道。竟然還有人心態不端正。你看看這自評表上說的啥。”陳老板拿起桌子上那一沓自評表最上面的一個，說道：“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這個人也太斤斤計較了。格局太小。”

我尷尬地不知道看向哪裏，腦海裏思索著是這份自評表是誰的。因為我認為這個人說的也沒什麽錯。只要別人一提工資的事情，他就說別人格局小。但是他自己又時常裝作一副體貼員工，聽取員工意見的開明形象。我算是看明白了，陳老板不喜歡別人主動跟他提工資的事。他喜歡別人任勞任怨，積極主動地把事情做好，然後他自己在掂量著給工資。但是不管他給多少，你都不能質疑，不能多問，不然他心裏就不高興。

陳老板說了很多，我認真地聽著。有些話聽聽就好，不必當真，也不必較真。

“好，你下去忙吧。把堯珍珍叫上來。”陳老板說道。

“嗯，好的。”我如釋重負地跑到一樓去喊堯珍珍。

元旦前實習生們也走了。陳老板看好勤勞踏實的向楠和汪晨，想讓她們兩個留下來。她們兩個拒絕了。陳路、趙波、牛工被排到安徽去調繪我們畫的圖。堯珍珍又要過上孤獨的生活了。

元旦前一天，幾個領導都結伴會老家了。元旦放了三天假。但是我要加一天的班。因為周姐有一個事情做不完需要幫忙。元旦當天周姐有事，所以把加班定到了一月二號。

元旦當天早上八點，汪冰給我打電話，叫我一起出玩。我當時還在床上躺著。因為沒有什麽安排。冬天的早晨溫暖的被窩總是讓人留戀。但是為了出去玩，我還是快速起床了，很久沒有出去了。出去逛逛也挺好。

我收拾好下樓，看到公司的車就停在路邊。我過去，開門坐到後座上。李習開的車，小朱坐在副駕駛。堯珍珍和汪冰坐在後座。看到我開門，汪冰往裏坐，給我讓了位置。

“你們怎麽突然想去徑山寺玩了？”我好奇地問。

“也不是突然，昨天他們幾個吵著要出去玩，我們昨天就商量去徑山寺玩。早上金偉偉沒來，我們就找你一起去了。”汪冰詳細地解釋道。

“早上給金偉偉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昨天就他熱情最高。要不是不知道他在住哪個房間，我都想去敲他家的門了。”李習著急地說。

我有些失落，原來我是替補。因為金偉偉不想去了才喊我去的。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分開他們。大家都接著了，李習早早地避嫌說：“我不要。不用給我了。”

我把最後一個糖果遞給小朱，有點生氣地說：“正好，最後一個了。”其實我口袋裏還有糖果。早上沒吃飯，我怕一會玩的時候餓了，多帶了點。我和李習又進入了一個怪圈，我不明白他到底在回避什麽。昨天向南走的時候，把她的零食分給了我們。李習和小朱過來大廳等著王叔喊吃飯。我感覺我們自己吃不好意思，就分給他們吃。我剛開始分，李習就說：“我不吃。不用給我了。”

這話說的讓我很尷尬。我很瀟灑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心裏氣憤地想我多想給你似的。我以為一切都說明白之後，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畢竟一起工作也一年半了。曾經一起奮鬥過，我一直把接觸比較多的趙波和李習當成朋友。陳路高冷傲嬌，不好接觸，金偉偉性格孤僻，自私自我，但是我也覺得我們之間是有交情的，只是交情不深。

我比誰都知道他不喜歡我，他不用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他的心意。他應該也知道我不喜歡他。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喜歡他，兩次跟他表白的時候，我都是說我不喜歡他。他這麽別扭，讓我也很尷尬。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大家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就不能落落大方地相處嗎？我就這麽讓他討厭嗎？那麽他又知不知道他現在也很讓我討厭。但是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尷尬的。

“你吃過早飯了嗎？”汪冰問道。

我靠在後座上，懶懶地說：“沒吃。我不餓。”

“前面有早餐店，你要吃早飯的話，我從前面拐一下。”李習熱心地說。

“不用，我不餓。”我忍著心裏的不滿，平靜地說。

車子開的很順暢。我看著一直看著車外的轉瞬而逝的景色。這邊發展的很好，家家戶戶都是兩三層的小別墅，獨門獨院，房子的樣式也漂亮我羨慕地想，要是我也能有一棟這樣的小樓就好了，再把我媽接過來，我們兩個過著相依為命的生活。

前幾天剛下了一場小雪，樹梢上和屋頂上有一點點的雪。車內開著空調，玻璃上漸漸有了霧氣。

“你看得清楚嗎？”汪冰關心地問。

“看不清，都是霧氣。”我快速地回答，以為她是在跟自己說話。

“沒問你。你又不開車，你看得清楚看不清楚又什麽關系。”汪冰笑著說。

“還行。我剛才開了暖風。過一會就好了。”李習說道。

堯珍珍一路上都很安靜。陳路他們在那邊要加班，沒有回來。堯珍珍有點失望。

走過一段平坦寬闊的路段之後，就進入了山路十八彎的路段。這路玩玩轉轉的，跟我學車場地那段S彎差不多。我轉得都有點頭暈。

到了目的地，停車場早就停滿了。有以為阿姨說可以停她家了，一天就二十塊錢的停車費。李習和汪冰一起去停車了。我們幾個下車在停車場旁邊等著。我頭有點暈，就蹲在地上休息一會。路上的人一會走過來，一會走過去。我更暈了。李習和汪冰過來的時候，我都沒認出來。

“走，去前面買票去。”汪冰說道。

我才知道他們回來了。他們大步前走，我慢慢地跟在後面。游客接待中心給了我們一張乘車的票，一會坐中巴車去山上。另我驚訝的是，進去玩不要錢。這點挺好的。

買好票，一輛中巴車緩緩開過來，停在路邊等著游客上滿之後再走。我看到這車，胃裏忍不住抽搐。他們都上車了，我慢吞吞地走在最後面，我以為我會吐，沒想到一路上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山上的地面上還鋪著一層薄薄的白雪。路邊的石壁上有長長的冰溜子。漫山遍野的竹子，比人的手臂還要粗。我安靜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金偉偉也不知道在幹嘛呢？天天修仙，讓他過來朝聖，他又不來。”李習抱怨地說。

“誰知道呢。昨天都說的好好的。早上就變卦了。不管他了。”小朱說道。

汪冰看著我說：“出來玩你怎麽還是心事重重的？”

我幽怨地說：“這些和尚也太好了吧。還有人大老遠地過來看他。”

“咋滴？你還想當和尚呀？”汪冰問道。

“是呀。坐擁這麽美的一座山頭，不好嗎？你要陪我嗎？”我反問道。

“我過來陪你，趙波怎麽辦？”汪冰愛莫能助地說。

我機靈地說：“那把他也拉過來當和尚。”

“那我們家娃怎麽辦？”汪冰又給我出難題。

“把你家娃也抱過來。”我心狠地說。

坐在我們後面的他們幾個都笑了。李習笑著說：“你這是要讓他們一家都遁入空門呀？”

汽車在蜿蜒盤旋的山路上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才到山頂。可能山頂溫度低一些，這裏的雪還有很多。地上有積水的地方結了冰，我小心地走過。從山頂上看，遠處此起彼伏的山峰青翠，冬日的陽光溫暖柔和，薄薄的霧氣彌漫在山峰間。對於從小在平原長大的我，這樣的景色總是新鮮醉人的。我拿出手機拍照記錄下來。

“這兒的景色真不錯。”我感嘆道，轉頭看到李習和堯珍珍在團雪球，打雪仗。棧橋上游人很多，摩肩接踵。很多中年阿姨都是背著一個挎包過來，挎包裏放著香燭。

走到寺廟前面，我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拿著香，念念有詞地虔誠朝拜，然後把香插進香爐裏。空氣飄散著白色的煙霧。

他們幾個排隊進去。我卻悄悄溜走了。我不信佛。

我沿著原路往回走，還是外面的風景最吸引我。我站在棧橋上，靜靜地看著遠方。這樣開闊的視野，如果在這裏看日出和日落一定很美。來杭州這麽久，我發現杭州變幻莫測的雲彩很壯麗。有時候黃昏的雲彩顏色很多樣，漸變的藍色，仿佛不是真的。杭州的雨也是說來就來。有時候出著大太陽都下著雨。雨從來都是說來就來，啪嗒啪嗒的大雨滴，下個一個多小時就下完了。形容西胡的“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可以擴展到杭州諸地。就是梅雨季節的連綿陰雨讓人很煩惱，到處都是濕噠噠，潮乎乎的，東西很容易就受潮發黴了。

等了很久，他們從我們來的方向過來了。“你們怎麽從這邊過來了。”

“我們繞了一圈。你怎麽不進去呀？”小朱說道。

我開玩笑地說：“我怕進去了發現裏面太好，我不想回去了。”

我剛才一直看著寺廟的方向，我以為他們會原路返回。我轉頭看到他們幾個在拍照。我們一起去上次的地方坐車下山。我最先上車，找了一個單獨的座位。下山的路上，我不知道怎麽突然感到很悲傷。有些感覺終究要靠我自己，我費盡心機地想要依靠別人來獲取，這個過程對我來說太難了。

我社恐，為了能夠寫好人物的生活，我努力地參加社交活動，可是最後還是一無所獲。喜歡社交的人的快樂，我體會不了。看著他們打打鬧鬧，歡呼雀躍，我竟然會感到很悲傷，很孤獨。有些事情終究不能強求。

回去的路上，我疲憊地靠在後背上閉目養神，精神不佳。汪冰覺得暈車和小朱換了座位。

“程梓，你怎麽那麽累？是不是暈車？”汪冰問道。

我搖搖頭，說：“不是。我在想事情。”我坐起來，趴在了汪冰的靠背上。

“想什麽呢？你平時跟我們交流的少，就跟趙波還挺聊得來的。”汪冰說道。

“我和趙波都知道對方的秘密。所以交流地多。”我說道。

“什麽秘密？”汪冰好奇地問。

“趙波說他在認識你之前相過親。那個女生太悶了，他不喜歡了。後來就遇到你了。他說他這輩子只要守著你就行了。”我一口氣把趙波跟我說過的事都說了。

汪冰不滿地說：“守著我，他還委屈了？”

這時候我才終於知道趙波那句話的問題所在。

“我跟他說我不喜歡李習。讓他不要再覺得我喜歡李習。”我認真地說道。短暫的沈默後，汪冰說道：“以後我讓趙波給你介紹。”

我沒有看李習的表情。他也沒有說什麽。但是堯珍珍覺得我是口是心非。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李習，他不用那麽恐懼，我早就已經放棄他了。

“不用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了。”我回絕道。

路上他們又討論了別的事情。我不感興趣地閉目養神。

回去後他們一起去小朱家做飯吃。我謝絕汪冰的邀請回去了。愛是一種情感更是能力，我沒有這種能力。我太愛自己了。從不肯讓自己冒險。

一月二號，我們周姐過來加班。還沒到中午周姐就開始喊餓。我中午想回去做，但是又感覺太麻煩了，就投機取巧地想去小朱家蹭飯。快到中午的時候，我給小朱發了一條消息：你今天中午什麽安排？

小朱：沒有呢？還在睡覺。

我：中午我和周姐去你家蹭飯方便嗎？

小朱：可以啊

我：煮點面條就行了。

“周姐，我剛才跟小朱說一會中午去他家蹭飯。”我熱心地說。

“那多不方便，也太打擾小朱了。”周姐不好意思地說。

我靜靜地聽著，默默地給小朱發了一條消息：算了，不去了。我決定吃泡面。

小朱：怎麽了？

我：太忙了，沒時間去。

小朱：好吧。

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周姐問道：“小朱有沒有做好呀？咱們什麽時候去。”

“我跟他說不去了。”我起身說道。

周姐驚訝地說：“啊……”

“我去買泡面，你要嗎？”我禮貌地問。

“不用，我點外賣吧。不想吃泡面。”我出去到附近的超市買泡面。我買了一桶泡面，兩杯奶茶，兩個鴨掌。

從超市出來沒走多遠，就看到小朱和李習迎面走來。

我驚訝地問：“你們怎麽在這兒？”

“我們住的地方停水了。我們兩個出來吃點飯。”小朱回答道。

“哦，拜拜。”我拎著食物走了。

回到辦公室，周姐慶幸地說：“還好沒去小朱家吃。他家停水了，現在他們自己吃飯都要出來吃。”

“嗯，我剛才在小區門口碰到他們了。他們跟我說了。”我燒了一壺開水，給自己泡了一桶泡面和一杯奶茶，然後就去廁所了，一上午我都沒有去廁所，現在總算是有點時間了。

我下來的時候，聽到李習在交周姐點麻辣燙。

“周姐，你的外賣還沒送過來？”我隨口問道，端著泡面和奶茶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才開始點。剛才沒有點。”周姐說道。

“你是想要麻辣的還是微辣的？”李習問道。

“微辣的吧。”周姐說道。

我吃著泡面好奇地問：“李習，你們那邊停電了，你早上怎麽刷牙洗臉？”

“我在宿舍刷的牙，來到公司洗的臉。”李習解釋道。

我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吃著自己的泡面和鴨爪。“小朱呢？”

“小朱回宿舍了。”李習回答道。

李習在大廳玩了一會，就回去了。

下午三點多，我看到李習從外面走過來。我疑惑地想這個點，他過來幹什麽？

過了一會，李習出現在大廳。“我們晚上做餃子，你們要不要過去吃點。”

“晚上活都不知道能不能幹完呢！”周姐憂愁地說。

“你們是自己包的，還是買人家包好的。”我問道。

“我們自己包。一會我們去買食材。”李習回答道。

我勉強地說：“那我去吃點。如果是買速凍的，我就不去了。”

“我們自己包的。”李習強調著。

“那我晚上過去吃幾個。”我說道。

“周姐，你呢？”李習轉頭問周姐。

“我不去了，你們自己吃吧。”周姐婉拒道。

“行，那下班了，你就過去吧。”李習說道，然後回去準備了。

我們老家吃餃子都是自己包的，餡是自己剁，面是自己和。所以我不喜歡吃速凍水餃。沒什麽味道。小時候我外婆包餃子都是放很多的肉，每個餃子都圓滾滾的，皮薄餡大。我現在吃餃子也喜歡自己做，總感覺絞肉機打出來的肉餡沒有靈魂。

下午下班之後，我們又忙了一會才下班。我走到巷子口，忘了小朱住的是那一棟樓了。這邊的自建的民房有幾個長的差不多。我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的時候，看到金偉偉拎著兩瓶飲料從巷子口走過來。

“你是不是去小朱家？怎麽走？帶著我。”我求助道。

金偉偉憋著笑著說：“不是，我不是去小朱家，我是回我自己家。我搬到小朱住的那一棟樓了。”

“那正好，我要去小朱家。”我跟在金偉偉的身後，問道：“你怎麽舍得和付工分開住了？”

“兩個人一起住不方便。我剛搬過來。”金偉偉一本正經地說。

我以為他說的是真的。到小朱家問了別人才知道他是胡說八道。

金偉偉熟練地走到小朱家，我氣憤地說：“你不是說你不是去小朱家嗎？”

“開玩笑的。”金偉偉不以為意的說。

走進小朱家，我看到堯珍珍、汪冰和李習正在包餃子，已經包了很多了。“包的真好看。”我誇讚道。他們竟然會包帶著花樣的餃子。我包的餃子是最簡單的。

“你要不要試試。”汪冰熱情地說。

“不要。我包的不好看。買的皮子太幹了，我捏不住。”我拒絕道。他們調了兩種餡。一種韭菜雞蛋餡的，一種香菇豬肉餡的。一切都很好，就是他們把餃子放在平鋪在桌子上的垃圾袋上的做法讓我很不理解。

除了我，金偉偉也是一個懶漢，他包了幾個被大家嫌棄醜之後，他就不包了。小朱忙著燒水煮餃子。他們包完，小朱也煮好了一盤餃子。

大家把桌子收拾一下，開始吃晚飯。他們還買了兩個涼菜。餃子有蒸的還有煮的，好幾盤擺在桌子上。

“咚咚咚……”這時候竟然有人敲門。我好奇地問：“誰呀？”

“外賣。”小朱去開門，門開有個外賣員遞給小朱一盒炒螺螄。

他們興致勃勃地研究怎麽吃螺絲，我吃了幾個餃子就吃飽了，然後就無聊地坐在小朱的床上玩手機。過了一會，堯珍珍也加入了我的陣列。

吃完飯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溜達了一圈，一群人出去遛彎，很有氣勢。路過一個彩票店，他們幾個男生要到馬路對面去買彩票，我們不感興趣地走了。他們也沒有去。

金偉偉很有經驗地說：“我買彩票都是一次買十塊錢的，都是一個號。現在中五百萬都沒什麽用了，買套房買輛車就不剩多少了。一下買五註，要中中個大的。”

“你咋這麽優秀呢？”小朱感嘆地說。

“一直如此。”金偉偉不謙虛地說。

我笑了。金偉偉的腦回路總是這麽清奇。

李習拿出一根煙點燃，我默默地走到最前面。

路上金偉偉手臂搭在小朱的肩上，熱聊著。看到這一幕，原諒我又開始想入非非了。

走到一個路口，他們幾個過了馬路，我和汪冰走在馬路的右邊。我敞開心扉說道：“我不喜歡李習，我只是想談場不責任的戀愛。其實我也適合戀愛。不喜歡人多環境。外界越熱鬧，內心越孤獨。”

“那你喜歡什麽的？小朱這樣的呢？”汪冰問道。

“我誰都不喜歡，我只喜歡我自己。”我回答道。

“你看。你想談戀愛。別人喜歡你了，你又說不喜歡了。”汪冰責怪道。

我知道她並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也不懂我的情感。“算了，不說了。”

回到公司附近，他們去超市買奶茶了。我不感興趣地回去了。回去之後，我仔細想了和汪冰的對話，總感覺不對勁。於是我拿起手機給汪冰發了一條消息：你今天說的那話啥意思？什麽別人喜歡我了，我又說不喜歡？小朱喜歡我？

汪冰：應該是吧。但是你說你不喜歡。

我：你怎麽知道的？他跟你說的？

汪冰：你喜歡小朱嗎？

我：我喜歡我自己。

汪冰：你是受過傷？這麽把自己封閉著，誰能知道你到底需要什麽？

我：我從來沒覺得小朱喜歡我。你怎麽會覺得我受過傷？

汪冰：你又不跟大家在一起玩，給人的感覺就是你喜歡一個人。就算喜歡你也不敢表現出來。你總是說一些大道理，讓人覺得你好像看透了一切。

看到這裏，我忍不住笑了。當時真的是加班加瘋了，我生出很多感慨。總是喜歡在趙波面前裝老成。原來他們對我的誤解這麽深。

我：我只是比你們都成熟點罷了。我沒有受過傷，只是情感淡泊。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所以想嘗試。但是又害怕後續。

汪冰：可以試試，有時候兩個人比一個人要好。

我：唉，沒有男朋友就算了，連個男閨蜜都沒有。我可能真的是個男的。

汪冰：想要男朋友，你也得給別人機會，讓別人做你男朋友呀。

我：你可能誤會了。我和李習之間真正需要機會的是我。至於我和小朱，那是什麽事都沒有。更不用談什麽機會不機會了。

汪冰：我誤會什麽了？是你自己不喜歡李習，你和小朱我也沒有說什麽呀！

我放下手機，不再多說了。她什麽都不知道。但是為什麽她還那麽堅定地指責我呢？就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錯一樣。

元旦過後，因為一個比較大的項目，我和周姐熬了兩個通宵。我累地又多愁善感了。

“妹妹，別哀聲嘆氣了。我今天中午問了李習對你的態度。你想不想知道。”周姐勸說道。

“想啊。”我激動地說。我一直很想知道李習為什麽對我若即若離，我能隱隱感覺到他喜歡我，但是他卻從來都是很堅定地否認。我也早就看開了。

“李習跟我說，他對你有好感。只是他現在沒有錢，沒能力。他想等他有錢了再說。”周姐說道。她以為我是因為李習而傷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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