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要跪著幹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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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唐工過來說：“立面這個活比較急，金琳琳和堯珍珍你們也幫著一起畫。程梓她一個人畫不完。”
“嗯，她們已經在畫了。”我回答道。
“好，一起畫快點。晚上一定要畫完。”唐工交代道。
下班前金琳琳和堯珍珍把畫好的交給我，然後都回去了。我畫著自己的部分，等著張征回來。
六點多，張征回來了。他坐在金琳琳的位置上，畫這三幢房子的結構。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按照張征實測回來的數據修改我畫的立面。
過了一會，唐工過來，很嚴厲地質問：“金琳琳和堯珍珍呢？她們兩個怎麽不加班？”
“她們兩個去吃飯了。”他袒護地說道。我自己也差不多能弄完。唐工質問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我也知道他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催我。
唐工沒話說，走了。
張征感慨地說：“唐工對你們女生也這樣！我還以為他對你們女生寬容一點呢。”
我很現實地說：“什麽女生男生，在他眼裏不都是幹活的嗎。你和趙波熟嗎？”
張征清醒的說：“什麽熟不熟的。都是同事關系。因為在一起工作才有了點關聯，要是不在一起工作了，還有什麽。我跟他們都不熟。”
我被張征的話震驚了。“我跟他們都不熟”張征這句話可是能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了。這情商真是沒誰了。可是細細一想還挺有道理的。
“這句話可是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了。”我佩服地說。我一直覺得自己情商低。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張征立刻就慫了，祈求道：“你別和別人說呀。”
我忍著笑意，承諾道說：“我不說。”我看了一眼四周，看到四周都沒人了，才說：“趙波是被唐工和付工罵的最狠的人。”
“都是因為什麽罵他。”張征疑惑地說。
我一個本正經地說：“不知道。可能是因為趙波從來都不反駁吧。”
“都被罵過。”張征感嘆道。
“其實我是個男的。”我突然岔開話題。
張征看著電腦上的圖，無奈地說：“你這就有點扯了。”
我看他不相信，也就不多說了。這是我和張征第一次講這麽多的話。我發現這哥們活得很通透，人間清醒。
九點多，我改好了圖，張征的結構圖才畫了一點，還有很大的工作量呢。
“圖我放網盤了，我先回去了。”我說道。
“好，你先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張征叮囑道。
“嗯，拜拜。”我關掉電腦，起身離開。
“拜拜。”
第二天，陳路出了一個更大的模型，是一片房子有多有密集的模型。陳老板給了兩天的時間讓我們畫完。
我們畫了兩天沒有畫完，最好拖了一天，第三天才畫完。畫完之後，我把我們三個的圖拼到一起，交給了陳老板。
過幾天陳老板高興地叫我們三個去三樓開會。作為管理層，唐工和付工也出席了。
陳老板眉開眼笑地說：“這次你們畫的圖外業拿過去檢驗，精度很好，只有少部分超限了。超限部分還有一些是你們缺乏外業測圖的經驗畫錯的。這次試驗本來我是想著要是精度不達標，這個活就不接了。實驗的結果是我們畫的很好。這活我很有信心。”
開場白過後，付工鄭重地讀著面前的檢測結果。外業用全站儀打點和測距儀量邊長兩種方法檢驗我們畫的房子。兩種方法的精度都很好。
聽著付工匯報的情況，我倍感欣慰。過去一年的時間，我們一直在探索怎麽能把圖畫精準了。時間推移，我們也成長了，技術也經驗也提高了，過去的疑惑、困頓迎刃而解。
陳老板高興地問：“你們這幾天的工作量統計出來了嗎？”
“統計出來了。堯珍珍畫了97幢，金琳琳畫了110幢，我畫了123幢。”我回憶著自己昨天統計的數據說道。
“330幢，你們三個畫了三天，速度是有點慢，但是質量是很可以。後面多畫畫，速度自然就提高了。我以前問其他單位，人家一天能畫五六十。”陳老板總結道。
金琳琳不感興趣地聽著，堯珍珍也不是很感興趣。就這樣的結果還是我們加班趕出來的。誰想天天加班機械地做著一件單調的事。而且金琳琳已經快要走了，這些事她不關心。堯珍珍還是實習期，加班再多也都是三千五的工資。別說堯珍珍了，我也是加班再多也只是那麽多工資，加班有沒有加班費。但是我還是很感興趣的。
就像是種下了一粒種子一樣，細心照料，如今它接觸了豐碩的果實。看到我們之前努力的結果很可喜，我有一種淡淡的成就感。
“現在的模型是賣無人機的人試飛的，後面我們就把這款無人機買下來，讓陳路過去陜西那邊航飛，堯珍珍負責出模型，程梓負責數據采集，金琳琳負責管線。接下來的幾個月，管線的活會斷斷續續地過來。在模型沒有出來之前，這幾天你們把自己手上的活處理一下，處理不完的交接給外業。”陳老板安排著工作。
這時候我們才知道我們畫的模型是陜西的。後面還有兩個鎮的房子要畫。
我認真地聽著，準備大幹一場，只是為了證明自己。金琳琳滿不在乎地聽著。我能理解她的做法。堯珍珍的做法我也能理解，給多少錢我做多少事。我把壓力施加在自己身上。
為了這個項目，陳老板花重金買了一架性能更好的無人機。之前的那個幾萬塊的無人機就是給我們練習的。
早上我鬥志昂揚地打印之前沒有做完的一個小區的管線草圖。這個小區很大，之前都是一部分一部分地做的。現在要整理一下，看看沒有弄漏。我去打印機那拿了厚厚一沓草圖。
唐工看到後生氣地問：“不是說管線的草圖不給你做了嗎？趙波怎麽又把草圖給你了。他回來我非罵他。”
我趕緊澄清：“這是之前我做的那部分。現在做完了，我核實一下有沒有弄漏。”
唐工沒再說什麽了。
唐工每天不是在罵人，就是在醞釀著罵人。不是罵這個就是罵那個。公司的人，上層被他吐槽過，下層天天被他罵。我真的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事說事，有事好好說不行嗎？有時候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罵人有癮。
沒有人不在好好的工作呀。就連他經常罵的趙波都是一直認真地工作。管理只靠一味的高壓手段，終究是會失去人心的，這並不是一種高明的管理方式。
我和金琳琳一直很同情趙波，以前唐工在我們面前怪趙波的時候，我們也一直替趙波兜著。
陳路走之前給我和堯珍珍講了一下出模型的步驟。堯珍珍大學的時候實操過，現在有點忘了，覆習一下。
陳路講著講著突然問：“金琳琳是不是要走了？”
我一激靈，防備地問：“你怎麽知道的？”金琳琳辭職的事情，直跟我和周姐說過。
陳路司空見慣地說：“你看金琳琳的狀態就知道了。在忙都不加班，這不是要辭職是要感什麽？”
我佩服地說：“觀察力這麽敏銳。她是太累了，還天天被幾個領導說，就辭職了。”我避重就輕地說著，沒有和他們說金琳琳辭職的真是原因。有些時候，別人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的討論也是一種傷害。沒有人想忍著痛把傷疤揭開給別人看。
“公司就唐工和付工兩個管生產的領導。他們兩個還不對付。兩個人脾氣沒有一個好的。”陳路吐槽道。
我驚訝地看著陳路，說道：“你怎麽知道的？我還是不久前聽到唐工吐槽付工才推測他們兩個關系不好。”
堯珍珍忍不住笑了，說：“他們兩個還在一個辦公室，辦工作都是面對面的。”
陳路傲嬌地說：“這不是很明顯的嗎？我們外業也都想走了。”
“誰想走呀？”我好奇地問。我跟外業平時不一起工作，交流不多。他們的情況我不太清楚。陳路跟他們在一起，自然一清二楚。
“我和李習。”陳路說道。
“你們怎麽突然要走了？”我震驚地問。
“天天起早貪黑的，工資就那麽點，領導脾氣一個比一個大。只要沒有自虐傾向的都想辭職好嗎！”陳路感情真摯地說。這些都是他最真實的感受。
“你女朋友都過來了你還走？”我疑惑地問。
陳路不屑地說：“這和我辭職有影響嗎？”
堯珍珍補充道：“我也可以走呀。”
外面有人走動，陳路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地說：“空三要結算符合要求了才出模型。”
我們也很快反應過來，不再討論剛才的話題。
給我們交代的差不多了，陳路也待著儀器去了外地。
公司空降一個叫房韜的人，據說是胡老板的親戚。以前不是從事這一行的，被安排到外業打雜學習經驗。
陳老板說的那個實習生也過來了。小朱願意和這個男生一起住，給陳老板解決了一個難題。實習生名叫蔡榮，浙江人，頭發略微有點長，長得挺好看的，有點娘，說話輕聲細語的。我看著挺好。是我喜歡的類型。當然我是出於純欣賞的角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蔡榮被陳老板安排著給金琳琳學習管線。
自從上次我和李習一起出去溜達了一圈，話說開了之後，我們之間的相處也沒有那麽疏遠了。但是非必要，我們還是不會交流。
我每天都會時刻註意著手機消息。我總是感覺他可能會後悔，答應我的要求。不知不覺中，我自己陷進去了，只是我一直太忙碌了，自己沒有意識到。我開始放低我的要求。為了不讓我自己顯得那麽道義，我說服自己只要李習願意和我談戀愛，願意愛我，我就試著努力學習去愛他。
我開始覺得結婚應該也可以接受。這是一個危險的想法。管於結婚這件事，我媽勸說我那麽多此，我一次都沒有松口妥協。現如今卻想著對自己妥協。
晚上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只要一聽到手機響，我就滿懷期待地想著是不是李習給我發的消息，他是不是要告訴我他改變主意了。每次都是失望。這是我自己精彩又失落的獨角戲。我每次都嘲笑自己很傻，但是下一次還是會不自覺地這樣期待。在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失望之後，我終於絕望了，徹底放下了這個想法，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陳路出差後，一直有穩定的航飛照片傳輸回來。堯珍珍一直在機房忙著。我一直在畫圖。整個流程這樣排下來。航飛和出模型都是機器執行，人操作的部分少。而畫圖卻是一個需要量來堆積的活。
我一個人畫根本畫不完。陳老板也著急地四處找外協來畫。我負責跟外協對接，給外協任務，檢查外協的圖。
這時候開始我每天都要加班到九點左右。金琳琳一直做管線，每天按時上下班。再著急的活，她也不加班。我真的很羨慕她。
八月初，我忙完，回到宿舍洗了一下澡。本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我洗好澡擦頭發的時候，小朱突然給我打電話：“陳總今天請吃飯，大家都去了，一起去吧。”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九點多了。這個點吃什麽飯呀。我婉拒道：“我不去了吧。這麽晚了。我剛洗好澡，不想出去了。”
小朱沒有再勸說，掛了電話。
我放松地拿著梳子梳頭。趙波又打電話過來：“程梓，老板請吃飯，叫大家一起去，都去了，你和金琳琳也去吧。正好聚餐的地方就在你們住的那邊。我們經過你們住的地方，一起去吧。我讓我媳婦和堯珍珍在你家樓下等你了。”
趙波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在拒絕了。“好吧，等我一起。”
“嗯。”趙波掛斷電話。
堯珍珍給我發消息：睡覺沒？
我：沒睡呢，怎麽了？
堯珍珍：出去吃飯。陳總讓去的。大家都要去。你叫上金琳琳。
我：為什麽這麽晚了突然堯出去吃飯？
堯珍珍：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就叫我了。他們讓我叫你們。應該是同事聚餐。
我：好的。
我給金琳琳打了一個電話喊她一起去。
我下樓，就看到堯珍珍和汪冰在路邊等著我。沒多久金琳琳也過來了。我們就一起去了聚餐的地方。我們到地方，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沒多久，周姐也過來了。我們這些不喝酒的坐一桌，他們喝酒的坐一桌。我們很安靜地等著上菜，他們還沒喝上呢，就開始喊起來了，吵得不行。
菜肴很豐盛，但是我在減肥，不能吃。陳總熱情地拿著烤肉串分給我們三個女生，我看著肉串上的油滋滋往外冒，於是轉手把肉串給了金琳琳。
金琳琳還是很喜歡吃肉串的。我饞地喝了一口飲料。這個時候，我應該在家裏靜坐。看著他們吃的那麽想，我真的是在考驗自己。
我吃了幾片青菜，夾了幾個水煮的毛豆。桌上上了一盤螺絲，我想起了之前出外業的時候看到一個臭水溝裏很多螺絲。於是我對這盤螺絲也充滿了畏懼。
他們吃地差不多了，唐工拿著酒杯，站起來說：“我敬大家一杯，平時經常罵你們，說你們，都是為了工作。這杯我幹了。”唐工說完一口氣把酒喝完了。
我跟著大家一起舉杯，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飲料，心裏一點都不認同唐工說的話。為了工作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亂罵人嗎？他站在領導的位置，對我們只有指責和訓斥，沒有理解與尊重。
他們吃地差不多的時候，陳老板被胡老板叫到那邊喝酒去了，喝的臉通紅的李習被換到我們這桌。
李習坐在我的正對面，我總感覺他像是在看著我。我怕尷尬，一直避開不看李習。我拿了一個烤羊排啃，從這道菜剛端上來，我就一直盯著它。現在終於沒有忍受住誘惑，吃了一根。味道很好。吃完，我喝了點飲料，金琳琳也吃好了。我們就撤了。
路上我問金琳琳：“這個月中旬你就離開了嗎？”
“嗯，我和陳總說的是這個月中旬。我的房子那時候到期。我可能要在你那住一晚。”金琳琳說道。
“可以呀。熱烈歡迎。”我熱情地說。一年零一個月的時間，沒想到我們畢業後的相處是這麽短暫。
過了幾天，李習被派去蘇州幫忙了。見不到他了，我心裏有點失落。但也僅僅是很短暫的時間。
一周過後，李習還是沒有回來。我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念他了。我一直相信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可以隨時全身而退，毫不留戀。現在我突然發現好像有點不是那麽回事了。
晚上下班後，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給唐強發了一條消息：蘇州那邊接了什麽大項目嗎？
過了一會，唐強才回我：程美女，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一個園林局的地形，就是區塊太分散了，測得很慢。想李習回去了？
看到他最後一句話，我忍不住笑了。他確實說出了我的當時的心思，但是這麽隱秘的事情，他應該不知道呀。
我警惕地回覆：你是知道些什麽嗎？我突然想到他和李習的關系很好，可能是李習跟他說了吧。
唐強：怎麽這麽問？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應該知道些什麽嗎？
我們兩個都在相互試探。我確信他知道我和李習的事情。就像金琳琳知道我和李習的事情一樣。關系近的人，有時候無意間就會說出去。
金琳琳第一次辭職之後，陳老板沒有同意，搪塞回去了，還反問金琳琳：“為什麽鐵了心要走，是公司不好嗎？還是同事們對你不好？”後面金琳琳因為辭職的事情，又找了陳老板幾次。我當時看金琳琳不開心，就把自己跟李習表白失敗的事情告訴金琳琳了。我想說點自己的倒黴事讓金琳琳開心開心。
成效很好。金琳琳看完我和李習的聊天記錄，笑了。但是她非認定我喜歡李習。我澄清道：“我不喜歡他，就是突然間很想談戀愛了。”
金琳琳堅定地說：“我不信。你不喜歡李習，為什麽會跟他表白。想談戀愛了，想到的人是他？”
我無奈地回答道：“因為他看著順眼點。都沒有愛情了，我就不能有點要求呀。”
金琳琳頑固不化地說：“那還是你還是喜歡他。”
“……”我無言以對。如果這麽認為能讓她開心點，那就隨她吧。
我：你為什麽突然提到李習？
唐強：你這十年八年都不聯系我的人，突然問我一下。我們蘇州這邊又沒有啥你看得上的。不就只有一個人調過來幫忙嗎。不就引起無限的遐想。
我死不承認地回覆：我隨便問問，你別多想了。
唐強：哦哦，原來如此。這邊就是最近的一個項目，時間拖的有點長。平時還夾雜著其他的一些小項目，就慢了。聽李習說，金琳琳要走了。
唐強這幾句話一說我更加確定他知道我幹的那些傻事，突然感覺有點窘迫。
我：對呀。
唐強：怎麽了呢？待的不如意嗎？現在都八月份了，走了又去哪裏呢？
我：有點，還有其他原因。同樣情況下，我的選擇也和她一樣。
唐強：家裏有事情？還是有更好的選擇？或者說是男朋友沒在一起？哎，也是正常。我兩年錢剛出來上班的時候，也跳過幾次公司。
我自動忽視他前面的話，回覆道：然後呢？安定了。
唐強：沒有，在這些地方始終沒有歸屬感。遲早要回我大成都。
我：祝你心想事成。
唐強：只是現在跳槽總要往更高的地方跳嘛。你呢？小姐妹走了，你怎麽想的？
我：繼續潛伏，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唐強：可以的。韜光養晦，努力壯大自己。
我堅定地說：是的，。然後又很慫地說：“這些話咱們私下說說就行了。別和領導說呀。
唐強：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話多的人嗎？你怎麽不找個男朋友一起奮鬥呢？人財兩得。
說真的，我真的對什麽人財兩得沒什麽興趣，也不指望通過談戀愛結婚來致富。我程梓要花錢自己掙。我只是想要知道談戀愛的感覺，讓自己以後寫小說的時候不至於那麽幹，情感的過度不至於那麽陡。情節發展的不至於那麽莫名其妙。《苦守》我寫的時候是打算寫耽美的，結果剛有點苗頭，網文平臺就給我發了警告，相關的章節也被禁止發布。我筆鋒一轉，硬生生的給強拉過來。
我：找不到呀。
這年頭大家都聰明，誰會傻乎乎地讓自己受傷害。李習現在就出於分手後，自愈和防備期。
唐強：想找個什麽樣的？緣分可不是光靠等的。
我：你給我介紹呀？
唐強：對，我給你介紹。
我：你同學嗎？
唐強：看你的擇偶標準。
我：性格好，溫柔，瀟灑的。
唐強：我要是沒談戀愛，那就是我了。回頭有合適的給你介紹。
前面一句話我選擇性忽視。我可不想當備胎。
唐強：不和你聊了。還有事，還在加班呢。光和你聊天了。
我：那你忙吧。打擾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很珍惜和金琳琳的相處的時光。我們都知道以後再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可能是幾年後她的婚禮上，也能可能是十年之後的同學聚會吧。
晚上加班的時候，我和蔡榮說起上次聚餐後，金偉偉大半夜發了一個感慨時光飛逝，碌碌無為的朋友圈。“金偉偉那天是不是喝醉了。說的話和他平常的形象不符。”金偉偉平時很少說話，沈默寡言，我總感覺他有點抑郁。
“那天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金偉偉是我和牛工架回來的。”
“喝那麽多難怪發酒瘋。大半夜發了一個傷感的朋友圈，第二天一早清醒了，就自己刪除了。他不是不有點自卑呀。發就發唄，大家都看到了，他還刪了。”我客觀地說，一轉頭看到金偉偉正在我身後接水。我尷尬地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金偉偉看了我一眼，心虛地眼神閃躲。
蔡榮不甚在意地說：“唐工那天很會收買人心，還說罵你們都是為了工作。”
我爭辯道：“這不是收買人心，是宣告免責聲明。”
金偉偉接好水走了。
“吃飯前，他們外業開會選了兩個工程室主任。大家都不願意當，最後選舉決定一樓是趙波，二樓是牛工。我們帶著金偉偉回來的時候，牛工一直說他不想當這個樓主。”蔡榮把那天的情況說了一下。
關於他們外業選什麽工程室主任，我略有耳聞。這明擺著就是找兩個擋槍的嘛。官聽著挺大的，其實沒有一點實權，工資待遇沒有一點提高，還會因為其他人遭受連帶責任。他們應該也是看出來了。一個個都不想當。最後只能票選。給他們封個有名無實的官，讓他們好好幹活。
這些領導真是想點子忽悠人。
晚上下班之前，我去外業一樓的辦公室，坐到趙波旁邊的周圍上，調侃地說：“趙主任，在幹啥呢？”
趙波苦命地說：“還能幹啥呀？加班唄。”
一樓工程室其他人都走了，就只有趙波在。
“你這官職聽著挺唬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的官呢。”我嘲諷地說。不是嘲諷趙波，而是趙波這個職位。
趙波得意地說：“夠響亮吧。”
“夠響亮，以後要抱你的大腿了。”我開玩笑地說。
“我大腿太細，經不住你抱。”趙波謙虛地說。“你忙完了。”
“忙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別在這兒調侃我了，影響我學習，阻礙我進步。”趙波忙著自己的事情。
我起身，把椅子放好，說道：“好吧，我回去了。那你繼續學海無涯苦作舟吧。”
路上行人很少，偶爾會有一兩輛車子經過。路邊的草叢裏有清亮的蟲鳴聲。經過那段沒有路燈的路段，我小跑著過去。
回到家後，我洗漱後，躺在床上看視頻。金偉偉竟然給我發消息：你們最近很忙呀！
我：是呀，怎麽了？
金偉偉心虛地說：我怎麽看你們看我怪怪的。你們剛才在辦公室說我什麽了？
我玩心大起，回道：你喝醉了，說你是同性戀。
金偉偉說：“不可能。你休息吧。我不問了。
我：騙你的。我們就在說你喝醉了感慨人生。沒有啥的。我只是覺得你平時挺內斂的，沒想到還挺多愁善感的。
金偉偉：你們是不是很少發朋友圈？
我：我很少發。“們”包括誰，金琳琳嗎？
金偉偉：你和金琳琳都是一樣。要不是你發過幾條，我覺得都被你們屏蔽了。也許是工作號吧。
我不服氣地回覆：“咋滴？對我有意見呀？不過我只有一個微信號。
金偉偉：沒意見。好奇而已。
我：你自己不也不經常發朋友圈嗎？
金偉偉：我經常發，常刪。
這時候我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真正的目的是金琳琳。
我：你今天怎麽這麽多話？有心事？
金偉偉：沒事。是你先說我的。
我的被害妄想癥犯了。我警惕地回覆道：還是你想把我發展成你的備胎。
金偉偉：真沒事。這都哪到哪呀！我蒙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其實我是男的。
我使出了我的殺手鐧。只要對讓不是同性戀，應該都不會再對我感興趣。
金偉偉：……
金偉偉沒再回覆了，我清凈地看了一會視頻，然後也睡覺了。
又過了兩天，晚上都已經十一點了。我正追著一部新出的劇。金偉偉給我發來消息：你們兩個內業是不是都還沒有談對象啊？
我不客氣地回覆：是的。咋了。
金偉偉：沒咋。很少和你們聊天，好奇而已。
這一刻，我這時有時無，忽高忽低，發揮不穩定的情商突然重回巔峰。我突然意識到，金偉偉的目標是金琳琳。
我直接回覆：你喜歡金琳琳呀？那你沒機會了。
金偉偉心虛地否認：啥？瞎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看公司單身的還蠻多的。
這話明顯沒有說服力。。二十多人的公司，只有五六個人是單身，這比例算多？雖然我感覺金偉偉喜歡金琳琳，但是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只是猜測，並沒有實證。
然而沒過幾天，我的實證就來了。這天中午天氣太熱，我和金琳琳中午就沒有回去。中午我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準備玩會手機就休息。
這時我收到了金偉偉的消息：你同學辭職了？為啥你們早就知道了?都不挽留一下嗎？
我：我當然早就知道了。不然誰早知道？
金偉偉：蒙圈了。她非走不可嗎？
我：咋了。你跟金琳琳也不熟呀。咋感覺你比我還悲傷呢？
金偉偉：老鄉加同事。是不熟。
我：那你和她也沒有我和她感情深呀。
金偉偉：嗯嗯，那是。
我：你喜歡金琳琳？
金偉偉：感謝你能回覆我。
我：默認了。上次就跟你說，你沒有機會了。金琳琳大概兩個月前就辭職了。
金偉偉：聽到趙波在辦公室給她打電話，她哭了，然後感覺很奇怪。我那時候就有點悲傷的感覺。
我：然後喃。你想說什麽？
金偉偉：辭職，沒有原因嗎？
我：你想知道呀？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金偉偉：應該是家人吧。我之前以為是失戀了。算了，你們神神秘秘的。不問了。都是我猜的。
我不耐煩地把手機那個金琳琳看，說道：“你看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直追著我問你的事情。而且還都很隱私的事情。他好像喜歡你。”
金琳琳卡看了我和金偉偉的聊天記錄笑了。她把金偉偉給她發的消息給我看。金偉偉前幾天跟金琳琳表白了。最直白的一句就是:我喜歡你很久了。雖然現在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說一聲，我會盡力幫忙。
我忍不住笑了，原來我推測的沒錯。“你怎麽想的呀？對他有感覺嗎？”我好奇地問。
金琳琳無所謂地說：“我以前在的時候，他都沒跟我說過幾句話，現在我都要走了還能有啥。他還跟我說我辭職他很傷心。怎麽？他還想讓我安慰他呀。我沒搭理他。”金琳琳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趴在桌子上睡午覺了。
我一想也是，金偉偉這家夥追金琳琳的力度還沒有我追李習大呢。我們以前加班，陳路和李習還知道過來陪陪趙波呢，金偉偉從來就沒見過人影。他對金琳琳的喜歡隱藏的太深了，也從來沒有為金琳琳做過什麽。他現在來說這些都太遲了。
我回懟道：你老打聽人家的隱私幹啥？是何居心？
金偉偉：問問不是很正常嗎？她能不走嗎？
我：這是你能決定的嗎？
金偉偉：好吧。不提了。我們聊天的話別告訴其他的同事。
我：我已經說了。她就在我旁邊。
金偉偉：我已經尷尬萬分了。我們聊天啥的別告訴其他同事啦。不然，我在這裏待著也很尷尬。
我：好。
我沒想到金偉偉這個人在微信上這麽多話，還這麽拖拖拉拉。他的喜歡包含了太多的私心。他從未想過去了解金琳琳。金琳琳在這兒待的不開心，他一點也不知道。金琳琳要走了，他還想讓我挽留金琳琳。連我這個朋友都帶著祝福尊重、支持、理解金琳琳的決定。而他一個自稱喜歡金琳琳的人，竟然自私地想要挽留金琳琳。金偉偉的這種喜歡，我很鄙夷。
我正想趴在桌子上睡會午覺。金偉偉又發來消息：我覺得她更應該留下來。女生四處奔波太累了。有的話不是我該說的，畢竟只是同事。
我：那只是你覺得。你不是她，不能替她想，也不能替她做決定。
金偉偉：我懂。
我看著金偉偉回覆的消息，懷疑地想，你真的懂？我回覆道：人各有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你憑什麽覺得辭職會不好。她自己喜歡就好。
金偉偉：也許工作挺累，人各有志。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可能有些越界了。本來只是同事而已。是我想的太多。以後不會再發了，不想打擾她了。
我：這就對了。你喜歡人家也要看看人家喜不喜歡你呀。對吧。愛情沒那麽容易產生，不可強求。
金偉偉：人話說多了，誰都煩。成年人的世界不回覆就是拒絕。
我：你都知道這麽清楚了，你還在這糾結啥呢？
金偉偉：沒啥。我還是很想知道她對我的看法，畢竟我這個人太悶了。不會聊天，約過她一次，沒約出來。好尷尬，如果去年就多接觸，那就好了，起碼不會有啥後悔的。
我：你跟我說這些幹啥？想讓我安慰你嗎？我可是個直男。
金偉偉：沒，你休息吧。
我看看時間，快一點了，也沒有多長時間休息了。下午一點半就要上班了。我以為一切到此就會結束。該說的都說清楚了。而金偉偉卻好像並不這樣認為。
金琳琳要走的前幾天，晚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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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們已經在畫了。”我回答道。
“好，一起畫快點。晚上一定要畫完。”唐工交代道。
下班前金琳琳和堯珍珍把畫好的交給我，然後都回去了。我畫著自己的部分，等著張征回來。
六點多，張征回來了。他坐在金琳琳的位置上，畫這三幢房子的結構。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按照張征實測回來的數據修改我畫的立面。
過了一會，唐工過來，很嚴厲地質問：“金琳琳和堯珍珍呢？她們兩個怎麽不加班？”
“她們兩個去吃飯了。”他袒護地說道。我自己也差不多能弄完。唐工質問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我也知道他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催我。
唐工沒話說，走了。
張征感慨地說：“唐工對你們女生也這樣！我還以為他對你們女生寬容一點呢。”
我很現實地說：“什麽女生男生，在他眼裏不都是幹活的嗎。你和趙波熟嗎？”
張征清醒的說：“什麽熟不熟的。都是同事關系。因為在一起工作才有了點關聯，要是不在一起工作了，還有什麽。我跟他們都不熟。”
我被張征的話震驚了。“我跟他們都不熟”張征這句話可是能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了。這情商真是沒誰了。可是細細一想還挺有道理的。
“這句話可是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了。”我佩服地說。我一直覺得自己情商低。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張征立刻就慫了，祈求道：“你別和別人說呀。”
我忍著笑意，承諾道說：“我不說。”我看了一眼四周，看到四周都沒人了，才說：“趙波是被唐工和付工罵的最狠的人。”
“都是因為什麽罵他。”張征疑惑地說。
我一個本正經地說：“不知道。可能是因為趙波從來都不反駁吧。”
“都被罵過。”張征感嘆道。
“其實我是個男的。”我突然岔開話題。
張征看著電腦上的圖，無奈地說：“你這就有點扯了。”
我看他不相信，也就不多說了。這是我和張征第一次講這麽多的話。我發現這哥們活得很通透，人間清醒。
九點多，我改好了圖，張征的結構圖才畫了一點，還有很大的工作量呢。
“圖我放網盤了，我先回去了。”我說道。
“好，你先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張征叮囑道。
“嗯，拜拜。”我關掉電腦，起身離開。
“拜拜。”
第二天，陳路出了一個更大的模型，是一片房子有多有密集的模型。陳老板給了兩天的時間讓我們畫完。
我們畫了兩天沒有畫完，最好拖了一天，第三天才畫完。畫完之後，我把我們三個的圖拼到一起，交給了陳老板。
過幾天陳老板高興地叫我們三個去三樓開會。作為管理層，唐工和付工也出席了。
陳老板眉開眼笑地說：“這次你們畫的圖外業拿過去檢驗，精度很好，只有少部分超限了。超限部分還有一些是你們缺乏外業測圖的經驗畫錯的。這次試驗本來我是想著要是精度不達標，這個活就不接了。實驗的結果是我們畫的很好。這活我很有信心。”
開場白過後，付工鄭重地讀著面前的檢測結果。外業用全站儀打點和測距儀量邊長兩種方法檢驗我們畫的房子。兩種方法的精度都很好。
聽著付工匯報的情況，我倍感欣慰。過去一年的時間，我們一直在探索怎麽能把圖畫精準了。時間推移，我們也成長了，技術也經驗也提高了，過去的疑惑、困頓迎刃而解。
陳老板高興地問：“你們這幾天的工作量統計出來了嗎？”
“統計出來了。堯珍珍畫了97幢，金琳琳畫了110幢，我畫了123幢。”我回憶著自己昨天統計的數據說道。
“330幢，你們三個畫了三天，速度是有點慢，但是質量是很可以。後面多畫畫，速度自然就提高了。我以前問其他單位，人家一天能畫五六十。”陳老板總結道。
金琳琳不感興趣地聽著，堯珍珍也不是很感興趣。就這樣的結果還是我們加班趕出來的。誰想天天加班機械地做著一件單調的事。而且金琳琳已經快要走了，這些事她不關心。堯珍珍還是實習期，加班再多也都是三千五的工資。別說堯珍珍了，我也是加班再多也只是那麽多工資，加班有沒有加班費。但是我還是很感興趣的。
就像是種下了一粒種子一樣，細心照料，如今它接觸了豐碩的果實。看到我們之前努力的結果很可喜，我有一種淡淡的成就感。
“現在的模型是賣無人機的人試飛的，後面我們就把這款無人機買下來，讓陳路過去陜西那邊航飛，堯珍珍負責出模型，程梓負責數據采集，金琳琳負責管線。接下來的幾個月，管線的活會斷斷續續地過來。在模型沒有出來之前，這幾天你們把自己手上的活處理一下，處理不完的交接給外業。”陳老板安排著工作。
這時候我們才知道我們畫的模型是陜西的。後面還有兩個鎮的房子要畫。
我認真地聽著，準備大幹一場，只是為了證明自己。金琳琳滿不在乎地聽著。我能理解她的做法。堯珍珍的做法我也能理解，給多少錢我做多少事。我把壓力施加在自己身上。
為了這個項目，陳老板花重金買了一架性能更好的無人機。之前的那個幾萬塊的無人機就是給我們練習的。
早上我鬥志昂揚地打印之前沒有做完的一個小區的管線草圖。這個小區很大，之前都是一部分一部分地做的。現在要整理一下，看看沒有弄漏。我去打印機那拿了厚厚一沓草圖。
唐工看到後生氣地問：“不是說管線的草圖不給你做了嗎？趙波怎麽又把草圖給你了。他回來我非罵他。”
我趕緊澄清：“這是之前我做的那部分。現在做完了，我核實一下有沒有弄漏。”
唐工沒再說什麽了。
唐工每天不是在罵人，就是在醞釀著罵人。不是罵這個就是罵那個。公司的人，上層被他吐槽過，下層天天被他罵。我真的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事說事，有事好好說不行嗎？有時候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罵人有癮。
沒有人不在好好的工作呀。就連他經常罵的趙波都是一直認真地工作。管理只靠一味的高壓手段，終究是會失去人心的，這並不是一種高明的管理方式。
我和金琳琳一直很同情趙波，以前唐工在我們面前怪趙波的時候，我們也一直替趙波兜著。
陳路走之前給我和堯珍珍講了一下出模型的步驟。堯珍珍大學的時候實操過，現在有點忘了，覆習一下。
陳路講著講著突然問：“金琳琳是不是要走了？”
我一激靈，防備地問：“你怎麽知道的？”金琳琳辭職的事情，直跟我和周姐說過。
陳路司空見慣地說：“你看金琳琳的狀態就知道了。在忙都不加班，這不是要辭職是要感什麽？”
我佩服地說：“觀察力這麽敏銳。她是太累了，還天天被幾個領導說，就辭職了。”我避重就輕地說著，沒有和他們說金琳琳辭職的真是原因。有些時候，別人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的討論也是一種傷害。沒有人想忍著痛把傷疤揭開給別人看。
“公司就唐工和付工兩個管生產的領導。他們兩個還不對付。兩個人脾氣沒有一個好的。”陳路吐槽道。
我驚訝地看著陳路，說道：“你怎麽知道的？我還是不久前聽到唐工吐槽付工才推測他們兩個關系不好。”
堯珍珍忍不住笑了，說：“他們兩個還在一個辦公室，辦工作都是面對面的。”
陳路傲嬌地說：“這不是很明顯的嗎？我們外業也都想走了。”
“誰想走呀？”我好奇地問。我跟外業平時不一起工作，交流不多。他們的情況我不太清楚。陳路跟他們在一起，自然一清二楚。
“我和李習。”陳路說道。
“你們怎麽突然要走了？”我震驚地問。
“天天起早貪黑的，工資就那麽點，領導脾氣一個比一個大。只要沒有自虐傾向的都想辭職好嗎！”陳路感情真摯地說。這些都是他最真實的感受。
“你女朋友都過來了你還走？”我疑惑地問。
陳路不屑地說：“這和我辭職有影響嗎？”
堯珍珍補充道：“我也可以走呀。”
外面有人走動，陳路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地說：“空三要結算符合要求了才出模型。”
我們也很快反應過來，不再討論剛才的話題。
給我們交代的差不多了，陳路也待著儀器去了外地。
公司空降一個叫房韜的人，據說是胡老板的親戚。以前不是從事這一行的，被安排到外業打雜學習經驗。
陳老板說的那個實習生也過來了。小朱願意和這個男生一起住，給陳老板解決了一個難題。實習生名叫蔡榮，浙江人，頭發略微有點長，長得挺好看的，有點娘，說話輕聲細語的。我看著挺好。是我喜歡的類型。當然我是出於純欣賞的角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蔡榮被陳老板安排著給金琳琳學習管線。
自從上次我和李習一起出去溜達了一圈，話說開了之後，我們之間的相處也沒有那麽疏遠了。但是非必要，我們還是不會交流。
我每天都會時刻註意著手機消息。我總是感覺他可能會後悔，答應我的要求。不知不覺中，我自己陷進去了，只是我一直太忙碌了，自己沒有意識到。我開始放低我的要求。為了不讓我自己顯得那麽道義，我說服自己只要李習願意和我談戀愛，願意愛我，我就試著努力學習去愛他。
我開始覺得結婚應該也可以接受。這是一個危險的想法。管於結婚這件事，我媽勸說我那麽多此，我一次都沒有松口妥協。現如今卻想著對自己妥協。
晚上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只要一聽到手機響，我就滿懷期待地想著是不是李習給我發的消息，他是不是要告訴我他改變主意了。每次都是失望。這是我自己精彩又失落的獨角戲。我每次都嘲笑自己很傻，但是下一次還是會不自覺地這樣期待。在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失望之後，我終於絕望了，徹底放下了這個想法，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陳路出差後，一直有穩定的航飛照片傳輸回來。堯珍珍一直在機房忙著。我一直在畫圖。整個流程這樣排下來。航飛和出模型都是機器執行，人操作的部分少。而畫圖卻是一個需要量來堆積的活。
我一個人畫根本畫不完。陳老板也著急地四處找外協來畫。我負責跟外協對接，給外協任務，檢查外協的圖。
這時候開始我每天都要加班到九點左右。金琳琳一直做管線，每天按時上下班。再著急的活，她也不加班。我真的很羨慕她。
八月初，我忙完，回到宿舍洗了一下澡。本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我洗好澡擦頭發的時候，小朱突然給我打電話：“陳總今天請吃飯，大家都去了，一起去吧。”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九點多了。這個點吃什麽飯呀。我婉拒道：“我不去了吧。這麽晚了。我剛洗好澡，不想出去了。”
小朱沒有再勸說，掛了電話。
我放松地拿著梳子梳頭。趙波又打電話過來：“程梓，老板請吃飯，叫大家一起去，都去了，你和金琳琳也去吧。正好聚餐的地方就在你們住的那邊。我們經過你們住的地方，一起去吧。我讓我媳婦和堯珍珍在你家樓下等你了。”
趙波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在拒絕了。“好吧，等我一起。”
“嗯。”趙波掛斷電話。
堯珍珍給我發消息：睡覺沒？
我：沒睡呢，怎麽了？
堯珍珍：出去吃飯。陳總讓去的。大家都要去。你叫上金琳琳。
我：為什麽這麽晚了突然堯出去吃飯？
堯珍珍：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就叫我了。他們讓我叫你們。應該是同事聚餐。
我：好的。
我給金琳琳打了一個電話喊她一起去。
我下樓，就看到堯珍珍和汪冰在路邊等著我。沒多久金琳琳也過來了。我們就一起去了聚餐的地方。我們到地方，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沒多久，周姐也過來了。我們這些不喝酒的坐一桌，他們喝酒的坐一桌。我們很安靜地等著上菜，他們還沒喝上呢，就開始喊起來了，吵得不行。
菜肴很豐盛，但是我在減肥，不能吃。陳總熱情地拿著烤肉串分給我們三個女生，我看著肉串上的油滋滋往外冒，於是轉手把肉串給了金琳琳。
金琳琳還是很喜歡吃肉串的。我饞地喝了一口飲料。這個時候，我應該在家裏靜坐。看著他們吃的那麽想，我真的是在考驗自己。
我吃了幾片青菜，夾了幾個水煮的毛豆。桌上上了一盤螺絲，我想起了之前出外業的時候看到一個臭水溝裏很多螺絲。於是我對這盤螺絲也充滿了畏懼。
他們吃地差不多了，唐工拿著酒杯，站起來說：“我敬大家一杯，平時經常罵你們，說你們，都是為了工作。這杯我幹了。”唐工說完一口氣把酒喝完了。
我跟著大家一起舉杯，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飲料，心裏一點都不認同唐工說的話。為了工作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亂罵人嗎？他站在領導的位置，對我們只有指責和訓斥，沒有理解與尊重。
他們吃地差不多的時候，陳老板被胡老板叫到那邊喝酒去了，喝的臉通紅的李習被換到我們這桌。
李習坐在我的正對面，我總感覺他像是在看著我。我怕尷尬，一直避開不看李習。我拿了一個烤羊排啃，從這道菜剛端上來，我就一直盯著它。現在終於沒有忍受住誘惑，吃了一根。味道很好。吃完，我喝了點飲料，金琳琳也吃好了。我們就撤了。
路上我問金琳琳：“這個月中旬你就離開了嗎？”
“嗯，我和陳總說的是這個月中旬。我的房子那時候到期。我可能要在你那住一晚。”金琳琳說道。
“可以呀。熱烈歡迎。”我熱情地說。一年零一個月的時間，沒想到我們畢業後的相處是這麽短暫。
過了幾天，李習被派去蘇州幫忙了。見不到他了，我心裏有點失落。但也僅僅是很短暫的時間。
一周過後，李習還是沒有回來。我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念他了。我一直相信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可以隨時全身而退，毫不留戀。現在我突然發現好像有點不是那麽回事了。
晚上下班後，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給唐強發了一條消息：蘇州那邊接了什麽大項目嗎？
過了一會，唐強才回我：程美女，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一個園林局的地形，就是區塊太分散了，測得很慢。想李習回去了？
看到他最後一句話，我忍不住笑了。他確實說出了我的當時的心思，但是這麽隱秘的事情，他應該不知道呀。
我警惕地回覆：你是知道些什麽嗎？我突然想到他和李習的關系很好，可能是李習跟他說了吧。
唐強：怎麽這麽問？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應該知道些什麽嗎？
我們兩個都在相互試探。我確信他知道我和李習的事情。就像金琳琳知道我和李習的事情一樣。關系近的人，有時候無意間就會說出去。
金琳琳第一次辭職之後，陳老板沒有同意，搪塞回去了，還反問金琳琳：“為什麽鐵了心要走，是公司不好嗎？還是同事們對你不好？”後面金琳琳因為辭職的事情，又找了陳老板幾次。我當時看金琳琳不開心，就把自己跟李習表白失敗的事情告訴金琳琳了。我想說點自己的倒黴事讓金琳琳開心開心。
成效很好。金琳琳看完我和李習的聊天記錄，笑了。但是她非認定我喜歡李習。我澄清道：“我不喜歡他，就是突然間很想談戀愛了。”
金琳琳堅定地說：“我不信。你不喜歡李習，為什麽會跟他表白。想談戀愛了，想到的人是他？”
我無奈地回答道：“因為他看著順眼點。都沒有愛情了，我就不能有點要求呀。”
金琳琳頑固不化地說：“那還是你還是喜歡他。”
“……”我無言以對。如果這麽認為能讓她開心點，那就隨她吧。
我：你為什麽突然提到李習？
唐強：你這十年八年都不聯系我的人，突然問我一下。我們蘇州這邊又沒有啥你看得上的。不就只有一個人調過來幫忙嗎。不就引起無限的遐想。
我死不承認地回覆：我隨便問問，你別多想了。
唐強：哦哦，原來如此。這邊就是最近的一個項目，時間拖的有點長。平時還夾雜著其他的一些小項目，就慢了。聽李習說，金琳琳要走了。
唐強這幾句話一說我更加確定他知道我幹的那些傻事，突然感覺有點窘迫。
我：對呀。
唐強：怎麽了呢？待的不如意嗎？現在都八月份了，走了又去哪裏呢？
我：有點，還有其他原因。同樣情況下，我的選擇也和她一樣。
唐強：家裏有事情？還是有更好的選擇？或者說是男朋友沒在一起？哎，也是正常。我兩年錢剛出來上班的時候，也跳過幾次公司。
我自動忽視他前面的話，回覆道：然後呢？安定了。
唐強：沒有，在這些地方始終沒有歸屬感。遲早要回我大成都。
我：祝你心想事成。
唐強：只是現在跳槽總要往更高的地方跳嘛。你呢？小姐妹走了，你怎麽想的？
我：繼續潛伏，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唐強：可以的。韜光養晦，努力壯大自己。
我堅定地說：是的，。然後又很慫地說：“這些話咱們私下說說就行了。別和領導說呀。
唐強：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話多的人嗎？你怎麽不找個男朋友一起奮鬥呢？人財兩得。
說真的，我真的對什麽人財兩得沒什麽興趣，也不指望通過談戀愛結婚來致富。我程梓要花錢自己掙。我只是想要知道談戀愛的感覺，讓自己以後寫小說的時候不至於那麽幹，情感的過度不至於那麽陡。情節發展的不至於那麽莫名其妙。《苦守》我寫的時候是打算寫耽美的，結果剛有點苗頭，網文平臺就給我發了警告，相關的章節也被禁止發布。我筆鋒一轉，硬生生的給強拉過來。
我：找不到呀。
這年頭大家都聰明，誰會傻乎乎地讓自己受傷害。李習現在就出於分手後，自愈和防備期。
唐強：想找個什麽樣的？緣分可不是光靠等的。
我：你給我介紹呀？
唐強：對，我給你介紹。
我：你同學嗎？
唐強：看你的擇偶標準。
我：性格好，溫柔，瀟灑的。
唐強：我要是沒談戀愛，那就是我了。回頭有合適的給你介紹。
前面一句話我選擇性忽視。我可不想當備胎。
唐強：不和你聊了。還有事，還在加班呢。光和你聊天了。
我：那你忙吧。打擾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很珍惜和金琳琳的相處的時光。我們都知道以後再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可能是幾年後她的婚禮上，也能可能是十年之後的同學聚會吧。
晚上加班的時候，我和蔡榮說起上次聚餐後，金偉偉大半夜發了一個感慨時光飛逝，碌碌無為的朋友圈。“金偉偉那天是不是喝醉了。說的話和他平常的形象不符。”金偉偉平時很少說話，沈默寡言，我總感覺他有點抑郁。
“那天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金偉偉是我和牛工架回來的。”
“喝那麽多難怪發酒瘋。大半夜發了一個傷感的朋友圈，第二天一早清醒了，就自己刪除了。他不是不有點自卑呀。發就發唄，大家都看到了，他還刪了。”我客觀地說，一轉頭看到金偉偉正在我身後接水。我尷尬地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金偉偉看了我一眼，心虛地眼神閃躲。
蔡榮不甚在意地說：“唐工那天很會收買人心，還說罵你們都是為了工作。”
我爭辯道：“這不是收買人心，是宣告免責聲明。”
金偉偉接好水走了。
“吃飯前，他們外業開會選了兩個工程室主任。大家都不願意當，最後選舉決定一樓是趙波，二樓是牛工。我們帶著金偉偉回來的時候，牛工一直說他不想當這個樓主。”蔡榮把那天的情況說了一下。
關於他們外業選什麽工程室主任，我略有耳聞。這明擺著就是找兩個擋槍的嘛。官聽著挺大的，其實沒有一點實權，工資待遇沒有一點提高，還會因為其他人遭受連帶責任。他們應該也是看出來了。一個個都不想當。最後只能票選。給他們封個有名無實的官，讓他們好好幹活。
這些領導真是想點子忽悠人。
晚上下班之前，我去外業一樓的辦公室，坐到趙波旁邊的周圍上，調侃地說：“趙主任，在幹啥呢？”
趙波苦命地說：“還能幹啥呀？加班唄。”
一樓工程室其他人都走了，就只有趙波在。
“你這官職聽著挺唬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的官呢。”我嘲諷地說。不是嘲諷趙波，而是趙波這個職位。
趙波得意地說：“夠響亮吧。”
“夠響亮，以後要抱你的大腿了。”我開玩笑地說。
“我大腿太細，經不住你抱。”趙波謙虛地說。“你忙完了。”
“忙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別在這兒調侃我了，影響我學習，阻礙我進步。”趙波忙著自己的事情。
我起身，把椅子放好，說道：“好吧，我回去了。那你繼續學海無涯苦作舟吧。”
路上行人很少，偶爾會有一兩輛車子經過。路邊的草叢裏有清亮的蟲鳴聲。經過那段沒有路燈的路段，我小跑著過去。
回到家後，我洗漱後，躺在床上看視頻。金偉偉竟然給我發消息：你們最近很忙呀！
我：是呀，怎麽了？
金偉偉心虛地說：我怎麽看你們看我怪怪的。你們剛才在辦公室說我什麽了？
我玩心大起，回道：你喝醉了，說你是同性戀。
金偉偉說：“不可能。你休息吧。我不問了。
我：騙你的。我們就在說你喝醉了感慨人生。沒有啥的。我只是覺得你平時挺內斂的，沒想到還挺多愁善感的。
金偉偉：你們是不是很少發朋友圈？
我：我很少發。“們”包括誰，金琳琳嗎？
金偉偉：你和金琳琳都是一樣。要不是你發過幾條，我覺得都被你們屏蔽了。也許是工作號吧。
我不服氣地回覆：“咋滴？對我有意見呀？不過我只有一個微信號。
金偉偉：沒意見。好奇而已。
我：你自己不也不經常發朋友圈嗎？
金偉偉：我經常發，常刪。
這時候我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真正的目的是金琳琳。
我：你今天怎麽這麽多話？有心事？
金偉偉：沒事。是你先說我的。
我的被害妄想癥犯了。我警惕地回覆道：還是你想把我發展成你的備胎。
金偉偉：真沒事。這都哪到哪呀！我蒙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其實我是男的。
我使出了我的殺手鐧。只要對讓不是同性戀，應該都不會再對我感興趣。
金偉偉：……
金偉偉沒再回覆了，我清凈地看了一會視頻，然後也睡覺了。
又過了兩天，晚上都已經十一點了。我正追著一部新出的劇。金偉偉給我發來消息：你們兩個內業是不是都還沒有談對象啊？
我不客氣地回覆：是的。咋了。
金偉偉：沒咋。很少和你們聊天，好奇而已。
這一刻，我這時有時無，忽高忽低，發揮不穩定的情商突然重回巔峰。我突然意識到，金偉偉的目標是金琳琳。
我直接回覆：你喜歡金琳琳呀？那你沒機會了。
金偉偉心虛地否認：啥？瞎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看公司單身的還蠻多的。
這話明顯沒有說服力。。二十多人的公司，只有五六個人是單身，這比例算多？雖然我感覺金偉偉喜歡金琳琳，但是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只是猜測，並沒有實證。
然而沒過幾天，我的實證就來了。這天中午天氣太熱，我和金琳琳中午就沒有回去。中午我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準備玩會手機就休息。
這時我收到了金偉偉的消息：你同學辭職了？為啥你們早就知道了?都不挽留一下嗎？
我：我當然早就知道了。不然誰早知道？
金偉偉：蒙圈了。她非走不可嗎？
我：咋了。你跟金琳琳也不熟呀。咋感覺你比我還悲傷呢？
金偉偉：老鄉加同事。是不熟。
我：那你和她也沒有我和她感情深呀。
金偉偉：嗯嗯，那是。
我：你喜歡金琳琳？
金偉偉：感謝你能回覆我。
我：默認了。上次就跟你說，你沒有機會了。金琳琳大概兩個月前就辭職了。
金偉偉：聽到趙波在辦公室給她打電話，她哭了，然後感覺很奇怪。我那時候就有點悲傷的感覺。
我：然後喃。你想說什麽？
金偉偉：辭職，沒有原因嗎？
我：你想知道呀？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金偉偉：應該是家人吧。我之前以為是失戀了。算了，你們神神秘秘的。不問了。都是我猜的。
我不耐煩地把手機那個金琳琳看，說道：“你看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直追著我問你的事情。而且還都很隱私的事情。他好像喜歡你。”
金琳琳卡看了我和金偉偉的聊天記錄笑了。她把金偉偉給她發的消息給我看。金偉偉前幾天跟金琳琳表白了。最直白的一句就是:我喜歡你很久了。雖然現在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說一聲，我會盡力幫忙。
我忍不住笑了，原來我推測的沒錯。“你怎麽想的呀？對他有感覺嗎？”我好奇地問。
金琳琳無所謂地說：“我以前在的時候，他都沒跟我說過幾句話，現在我都要走了還能有啥。他還跟我說我辭職他很傷心。怎麽？他還想讓我安慰他呀。我沒搭理他。”金琳琳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趴在桌子上睡午覺了。
我一想也是，金偉偉這家夥追金琳琳的力度還沒有我追李習大呢。我們以前加班，陳路和李習還知道過來陪陪趙波呢，金偉偉從來就沒見過人影。他對金琳琳的喜歡隱藏的太深了，也從來沒有為金琳琳做過什麽。他現在來說這些都太遲了。
我回懟道：你老打聽人家的隱私幹啥？是何居心？
金偉偉：問問不是很正常嗎？她能不走嗎？
我：這是你能決定的嗎？
金偉偉：好吧。不提了。我們聊天的話別告訴其他的同事。
我：我已經說了。她就在我旁邊。
金偉偉：我已經尷尬萬分了。我們聊天啥的別告訴其他同事啦。不然，我在這裏待著也很尷尬。
我：好。
我沒想到金偉偉這個人在微信上這麽多話，還這麽拖拖拉拉。他的喜歡包含了太多的私心。他從未想過去了解金琳琳。金琳琳在這兒待的不開心，他一點也不知道。金琳琳要走了，他還想讓我挽留金琳琳。連我這個朋友都帶著祝福尊重、支持、理解金琳琳的決定。而他一個自稱喜歡金琳琳的人，竟然自私地想要挽留金琳琳。金偉偉的這種喜歡，我很鄙夷。
我正想趴在桌子上睡會午覺。金偉偉又發來消息：我覺得她更應該留下來。女生四處奔波太累了。有的話不是我該說的，畢竟只是同事。
我：那只是你覺得。你不是她，不能替她想，也不能替她做決定。
金偉偉：我懂。
我看著金偉偉回覆的消息，懷疑地想，你真的懂？我回覆道：人各有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你憑什麽覺得辭職會不好。她自己喜歡就好。
金偉偉：也許工作挺累，人各有志。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可能有些越界了。本來只是同事而已。是我想的太多。以後不會再發了，不想打擾她了。
我：這就對了。你喜歡人家也要看看人家喜不喜歡你呀。對吧。愛情沒那麽容易產生，不可強求。
金偉偉：人話說多了，誰都煩。成年人的世界不回覆就是拒絕。
我：你都知道這麽清楚了，你還在這糾結啥呢？
金偉偉：沒啥。我還是很想知道她對我的看法，畢竟我這個人太悶了。不會聊天，約過她一次，沒約出來。好尷尬，如果去年就多接觸，那就好了，起碼不會有啥後悔的。
我：你跟我說這些幹啥？想讓我安慰你嗎？我可是個直男。
金偉偉：沒，你休息吧。
我看看時間，快一點了，也沒有多長時間休息了。下午一點半就要上班了。我以為一切到此就會結束。該說的都說清楚了。而金偉偉卻好像並不這樣認為。
金琳琳要走的前幾天，晚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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