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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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學生的霍格沃茲很是冷清,鄧布利多舉著一盞煤油燈打開城堡的大門往外走。霍格莫德的街上沒幾個人,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家中準備休息了。

敲開小酒館的門,門先是開了一條小縫,看清是誰後才大開讓鄧布利多走進去。"這是給你的。"鄧布利多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上面用花體字寫著'?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先生收 '。"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我……"借著微弱的燭火,灰白胡須的老人把信紙抽出來看了一遍裏面的內容後猶豫地擡頭看了眼他面前的鄧布利多又低下頭"我還是不去了吧。"

"歲月把你的勇氣都帶走了?"鄧布利多的藍色眼睛打量著他面前的老人"你在害怕?……還有憂慮?為了一位故友的兒子?你們遲早都會見面的。"

"我不能否認……"老人舉起燭臺往吧臺走,從底下拿出一瓶酒和兩只杯子"聽說艾德裏安長得很像他的母親。"顫顫巍巍地把其中一只酒杯放到已經坐到吧椅上的鄧布利多面前,倒上酒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緊接著他抹了把臉。老人的眼睛也是藍色的,只不過比鄧布利多的更深一些,此刻裏面積壓了很多覆雜的情緒。"在這個世上,我最不能原諒的人,是我自己。"

"阿不福思,當年……"

"不,我不是指安娜的事情。"

"那是……"鄧布利多喝下杯中酒,自發的給兩人各自續上後端起酒杯對著燭火看酒液的顏色,在氣氛陷入沈寂前嘆了口氣"比寬恕別人更難的是寬恕自己。"

"比講道理更難的是先做到裏面說的每一件事。"被稱作阿不福思的老人很快補上一句。兩個老人對視約莫半分鐘後同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兩人一邊笑一邊流下眼淚,先是擡著頭撐著腰然後扶著吧臺邊緣,用手抹掉眼淚緩口氣借著笑,活像兩個神經病人。

"哈哈哈哈哈哈……都這麽大了,哈…哈…還是一點虧都不吃!你這,哈哈哈哈哈,你可真,行!"鄧布利多笑得止不住,顫抖著手對阿不福思豎起大拇指。

"哥哥,哈…哈…你也不差!"老人扶著吧臺大口換氣。

"你剛剛叫我什麽?!?"鄧布利多笑聲戛然而止,他抓住阿不福思的袖子語帶詫異的問。

"哥哥。"老人笑著又對鄧布利多叫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等了!等了幾十年。呵……呵…"鄧布利多的笑聲變得粗重,他的手抖得厲害,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急促的氣息中隱隱帶著哭腔"我,從沒想過,還會有聽到你喊我哥哥的一天。"

"我也從沒想過,她會走得比我早……"阿不福思低下頭,小聲說著"這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是因為想不到所以才發生的。"

"但總歸還是值得期待的,"鄧布利多順了順自己的胡子,魔杖輕輕敲擊臺面,兩只酒杯跳起踢踏舞。看了眼出神的弟弟鄧布利多滑下吧椅"到時候我來接你。"

隨著LordVoldemort多日不見蹤影,從手臂上淡得快要消失了的黑魔標記來看,一些不太忠心的食死徒們終於有一種馬上快解脫了感覺。幾個月內也沒有食死徒被他們的主人LordVoldemort召喚,Voldemort莊園也陷入封閉,人們便開始推測LordVoldemort是不是已經死了。

一些膽子比較大的人嘗試直呼LordVoldemort的名字,這引起了群眾小範圍的恐慌。這個時候鄧布利多接到阿布拉克薩斯的來信,他隨即告知鳳凰社的成員們LordVoldemort已經離開我們了。消息從社員們的嘴巴裏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英國巫師界像是高壓鍋拔去了閥門,徹底歡騰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食死徒們變得低調,除了幾個死忠還在各個地方攻擊民眾被抓後,大部分都安分守己的在自己家中該做什麽做什麽。阿布拉克薩斯選擇在這個時候重新開啟馬爾福莊園,他的計劃是在邀請鄧布利多到訪後面向幾個不那麽忠誠的世家舉辦一場舞會。

其目的自是不言而喻。在LordVoldemort的陰雲散開後,盧修斯現在是馬爾福家族的代理族長一事肯定是瞞不住了。魔法部是否會拿自己的婚姻做文章還尚未可知,這一切都要等到鄧布利多到訪之後再做詳談。不管怎麽說,他本人離開英國九年,在魔法部安插的線是比不得鄧布利多的。再加上鄧布利多的頭銜和聲望,怎樣利用艾德裏安為自己帶來最大的利益成了阿布拉克薩斯最先考量的事情。

貝琳達的葬禮是由聖徒操辦蓋特勒主持的,阿布拉克薩斯在這場葬禮上沒有看到一位貝琳達的家裏人。後來從蓋特勒那裏才得知,貝琳達其實是她父親與一位酒吧女招待所生的私生女。比起相對還開放一些的英國而言,德國純血世家大多數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子女的。尤其是在,貝琳達父親的正牌妻子已經為他育有一子一女的前提下。

因為貝琳達的母親也是一位純血巫師,所以貝琳達還是收到了德姆斯特朗的錄取通知書。在學校裏,貝琳達結識了艾麗卡、查爾斯等人,在畢業後跟他們一起加入了聖徒組織直到她去世。除親密的人外,大家都以為貝琳達一直是獨身一人,直到卡文.皮爾斯在葬禮上出現,他的手裏拿著一大捧白玫瑰。

"這裏不歡迎你,"艾麗卡通紅著眼睛擋在卡文身前"請你立刻離開。"

"艾麗卡,別這樣。"查爾斯伸手欲拉過艾麗卡卻被對方甩開。

"這是我跟他的個人恩怨,你不要管。查爾斯。"

"那我來這裏與你又有什麽關系?"卡文抱著花問道。

"我說過,這裏不歡迎你。"

"如果我不走呢?"

"希望皮爾斯先生您能自重。"艾麗卡對卡文.皮爾斯說"這裏沒有想要見到你的人。"

"但這裏有我想要見到的人。"

"你……"艾麗卡垂眸看到皮爾斯抱在懷裏的花,在皮爾斯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把搶過狠狠摔在地上用腳使勁跺、使勁撚。嬌嫩的白色花朵散落滿地,被揉撚之後混入泥土再不見之前的芳華。"你又何必這麽虛偽?!白玫瑰?你配送她白玫瑰嗎?!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你!"卡文.皮爾斯掏出魔杖指著艾麗卡,在他周圍的聖徒們迅速拿出魔杖指向他。

"夠了!"被打斷祭詞的蓋特勒大步走過來"在這裏鬧什麽?!……"蓋特勒還想說什麽,被阿布拉克薩斯悄悄拽拽袖子咽回嘴裏。

"皮爾斯先生,不知您這次來所謂何事?"阿布拉克薩斯上前問了個眾所周知的問題。

"我想來見貝琳達最後一面。"

"你不配!"艾麗卡剛要往卡文.皮爾斯身上撲就被查爾斯拉住。

"艾麗卡,註意你的儀態。"阿布拉克薩斯眼神看過去,艾麗卡安靜下來。他往前走幾步站在一個非常巧妙的位置,擋住了皮爾斯可以看到貝琳達棺木的視線"皮爾斯先生,我們希望能在一切結束後與您單獨聊聊。"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暗示的意味很明顯,你要是不答應留下來聊聊,那就別想見到貝琳達。皮爾斯掛著假笑回答。

"那麽,我們繼續吧。"阿布拉克薩斯轉頭對蓋特勒說道。

除卻這個小插曲,葬禮舉辦的非常順利。墓地的石蓋剛闔上,天空就飄起了小雨。這天聖徒們集體穿著暗紅色的軍裝,對貝琳達的墓地最後鞠了一躬後各自散去。為了等跪在墓前不肯起身的卡文.皮爾斯,蓋特勒和阿布拉克薩斯留下,其餘人先回去布置一下聊天的場地。

風和著細雨吹過,蓋特勒為阿布拉克薩斯緊了緊衣領。"有時候,我會覺得說什麽都是太多。"阿布拉克薩斯聞言停下手裏為蓋特勒整理衣服的手疑惑地看著對方。蓋特勒勾起嘴角握住阿布拉克薩斯的手,大大的手掌有著沁人心脾的熱意"我們能在一起,就比什麽都重要。因為,這是最有力的。比說千遍、萬遍愛語和情話都有意義。"

"哼……"阿布拉克薩斯半帶撒嬌的輕哼一聲,微微一瞥眼波流轉"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還是我之前都沒發現,原來格林德沃先生還具備如此出人意料的少女情懷。"

"也許是你讓我的心變得鮮活,所以它才變的這麽柔軟。"

"格林德沃先生,你在試圖用甜言蜜語麻痹我。快說你有什麽目的?"阿布拉克薩斯玩笑似的輕輕拉拽蓋特勒的前襟,蓋特勒配合著低下頭。

兩人湊得很近,近到阿布拉克薩斯眨眼的時候眼睫毛都會刷過蓋特勒的臉頰"我想吻你……"

"不行。"阿布拉克薩斯頭向後一避,手指抵住蓋特勒湊過來的嘴唇"果然認為你有少女情懷是個錯誤,在這個地方親吻真的一點都不浪漫。"

"那你可以想你是在我懷裏…"蓋特勒說完又撅起嘴唇被阿布拉克薩斯推開,沒得到滿足的第一代黑魔王大人嘴轉向阿布拉克薩斯的耳邊"晚上,看我怎麽…你……"說到後面只有模糊的發音,蓋特勒壞心地舔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精致的耳蝸,抱緊愛人滿意的感受到對方瞬間的顫栗。

在伴侶懷裏阿布拉克薩斯無奈的翻個白眼,真是永遠都不能這個人守規矩。看來以後孩子們的教育只能自己來了……阿布拉克薩斯毫不客氣的窩在蓋特勒懷裏,任對方給自己遮風擋雨,獨自開起小差。

雖然請來為阿布拉克薩斯檢查身體的醫生們都宣布他已恢覆健康、本人也多次宣布自己已恢覆抗議拒絕被當作瓷娃娃對待,蓋特勒還是因為擔心阿布拉克薩斯雨天在外面站久了會受涼而打暈卡文.皮爾斯把他帶到聊天地點直接扔到地上。由此可見,某種程度上蓋特勒.格林德沃依舊是那個蠻不講理、我行我素的第一代黑魔王。

已深刻看透伴侶本質的阿布拉克薩斯乖乖坐在沙發裏喝著熱茶,盡管他此刻一點都不冷、也不渴。艾麗卡、查爾斯、大衛和布蘭特已經換好了一身格鬥服,看到他們的架勢阿布拉克薩斯瞬間無語了。餵,怎麽說皮爾斯也算是一族之長,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好在,蓋特勒還是想到了可憐的.昏迷不醒的.卡文.皮爾斯與自家親親愛人還有那麽點合作關系。看到阿布拉克薩斯覆雜的神態後,對摩拳擦掌的四人說了一句"給他留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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