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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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特勒,你打算什麽時候舉辦婚禮?"一位穿著褐色衣裙表情嚴肅的女士率先開口。"從沒有一位格林德沃是在父母沒結婚之前生下的。你應該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在魔法界,沒有結婚的父母誕下孩子通常會被稱為私生子。在珍惜幼仔的巫師界雖不允許墮胎,可沒有經過結婚註冊的巫師誕下孩子亦非一件光彩的事情。對於世家來說,孩子出生的正統性更為重要。按照約定俗稱的規矩,只有在具婚姻之名的父母名下誕生的孩子才有資格被列入家族繼承人的名單裏。凡是私生子一律不允許繼承家族,哪怕是這個家族已經沒有活著的本族繼承人。

當已經確定此家族無直系繼承人後,本國魔法部會先行自動封存與此家族相關的一切事務,直到找到在五代以內有血緣關系並願意代為繼承家族的人選為止。這樣的條例在一般人看來對於私生子太過於苛刻,但也從根本上杜絕了那些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的野心。

巫師們認為婚姻是受到神靈祝福的,而神靈在祝福新人後同樣也會祝福他們的後代。這樣的認知是起源於獵巫時代還是更早些時候已經無從考證,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種認知在經歷了千年的時光後已經成了現在人們很多思想、準則的依憑。格林德沃家族的先祖們之所以悶悶不樂,大抵上也是這個原因。

"現在馬爾福家族繼承人還沒有到能夠繼承家族的地步,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嫁進來馬爾福家族族長之位就會空置……"

"不要愚弄我們!蓋特勒!"一位肚子有些發福穿著深棕色禮服的格林德沃先祖手臂揮舞著厲聲說"雖然我們已經死了!但我們還是知道有代理族長!"

"親愛的,你需要先冷靜下來。"他的伴侶在一旁幫他輕拍後背。

"愚弄?"蓋特勒挑起一邊眉毛"在你們面前我還有什麽可以被稱得上秘密?恐怕奧多已經把我和阿布在哪裏做過、用什麽姿勢、做了幾次、用了多長時間都詳細的匯報給你們了吧。"看到因為他的話幾位女士畫像紅了臉,蓋特勒在心底冷笑一聲喝了口茶。

"我們絕對不允許格林德沃的血脈被冠上私生子的稱謂。"留著山羊胡的先祖接著上一位陣亡的夥伴繼續給格林德沃施壓。

"那您有什麽好的辦法嗎?"格林德沃立馬回問了句。這群畫像暗中背著他做了什麽蓋特勒一清二楚,包括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失蹤。沒人告訴蓋特勒也猜到了沃倫絕對之情,而且很有可能他就是那個把薩拉查.斯萊特林帶走的人。不然,那麽愛批評諷刺人的老家夥是不會不出席今天針對自己的質詢會的。

"是誰允許你這麽對長輩們說話的!"穿著中世紀禮服的夫人豎起兩道眉毛。

"不如我們都為對方節省點時間,讓我一次把存在的問題都說了吧。"蓋特勒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擺正坐姿"第一、馬爾福家族繼承人失蹤;第二、英國巫師界我沒有插足過。請祖先們幫我好好想想這兩個問題怎麽在半年之內解決,不然說什麽都沒用。這個孩子姓氏若是掛上馬爾福,那就連私生子都不算,與格林德沃徹底無關了。"說完蓋特勒起身對畫像們行禮,走到門口打開門"哦,對了。請代我象沃倫爺爺問好。尊敬的,長輩們。"

再睜眼又是臨近中午,阿布拉克薩斯嘆口氣準備下床洗漱。自從他被確診懷孕後,是又能睡又能吐的。稍微聞到一點怪味道就吐個昏天黑地,食物吐完了吐酸水,酸水沒了吐苦水。每天還要喝魔藥,由大師亞倫出品,真是味道好極了。先是一瓶好喝的橘子味止吐魔藥,緊接著各種味道的魔藥就該進嘴了,其中有一種魔藥居然是臭襪子味兒的!

最讓阿布拉克薩斯難以忍受的是,他發現自己變腫了!看看鏡子裏的人,大大的眼泡、快與頰骨齊平的臉蛋、褲腰帶都放寬一格!仔細湊近鏡子可以看到粗糙的皮膚和變大的毛孔。阿布拉克薩斯差點沒暈過去,他簡直可以預見自己慘淡的未來。那可怕的腰圍,甚至可以媲美儲存葡萄酒的木桶!焦慮讓他重新拾起兒時的壞習慣,煩躁時會不自覺的抓自己的頭發。原本梳得整齊的長發被它的主人揪得亂七八糟,等阿布拉克薩斯從自己的思緒裏醒過來時他的手裏還攥著一縷。

走出房間,熱騰騰的午餐已經替代早餐擺在小桌上了。切開最近為數不多不會讓他惡心嘔吐的食物之一、塗滿番茄醬的牛排,阿布拉克薩斯心情愉悅的開始食用。平時習慣的咖啡被換成熱柳橙汁,幾塊黃油小面包、一小碗蔬菜沙拉和紅燴牛肉。吃了一個多小時,阿布拉克薩斯才結束用餐。

屬於愛麗西絲的小相框裏已經擠滿了畫像,清一色的鉑金頭發閃亮亮的。阿布拉克薩斯坐在鏡框面前邊與前來探望他的先祖們閑聊邊查看手頭的文件,除了一些例行性的產業報表外還是沒有盧修斯的消息。派出去調查的偵探從巫師界到麻瓜界、英國到法國、美國、德國、埃及全都有,這麽長時間楞是一點音信都沒,如果不是他們身上設下的追蹤魔法顯示他們在到處移動,阿布拉克薩斯還以為他們在集體偷懶。

英國的消息有一部分也被馬爾福家族先祖們帶過來了,這些畫像們死了以後依然在為家族服務著。偶爾去別家串串門,閑聊的時候打探點消息還是非常有用的。現在德國巫師界平靜了,英國反而鬧騰起來。"先是原本就對著幹的鳳凰社和食死徒,然後出來個斯萊特林族長,現在LordVoldemort又像變了個人似的……"

"變了個人?"阿布拉克薩斯忍不住打斷先祖的話。

"是啊,變得更殘暴更理智了。"那位祖先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快,揚著下巴繼續說"許多反對他的人經過一個晚上就改口了,據說是因為LordVoldemort單獨找他們聊了聊。對待下屬更像對待奴隸,布萊克家的小子還在家裏養病呢。"

"您是說奧賴恩.布萊克?"

"現在的布萊克家沒幾幅畫像願意去了,哎,那氣氛啊……"先祖沒有理會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自己搬來一把椅子坐在那裏自顧自的說,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沒頭沒尾的話。阿布拉克薩斯邊批改文件邊聽著,偶爾附和幾句。午後暖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圈。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折騰,阿布拉克薩斯的孕吐癥狀終於減輕了。三月,冬天的寒意終於開始退去,阿布拉克薩斯在蓋特勒的陪伴下去花園散步。之前因鄧布利多鬧的不愉快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再提起,阿布拉克薩斯仍然介意只不過把它硬歸類到懷孕帶來的副作用裏,如自己不斷變大的肚子一樣屬於不可控制的那一類。

包裹得像顆球,阿布拉克薩斯手搭在蓋特勒胳膊上小心翼翼的走在花園的小石子路上。遠遠看上去就像中國古代的皇太後出游,身邊搭配個低頭哈腰的公公。一陣猛烈的風從兩人身後刮來,巨大的氣流吹亂了阿布拉克薩斯使喚蓋特勒給自己梳了一個多小時的頭發,吹落了剛剛盛開的花瓣。站穩身子,阿布拉克薩斯低頭看看自己,頓時起從肚中起。熟悉阿布拉克薩斯各個反應的蓋特勒連忙安撫,這段時間蓋特勒總算明白什麽是天大地大懷孕的人最大這句話了。氣勢十足的扭過身,阿布拉克薩斯剛準備吼出聲,看清站在自己身後的是什麽後生生改了語調"……盧克?"

"父親?"坐在阿圖背後的盧修斯看到他親愛的、美麗的父親正臉後瞪大眼睛"……您……這是,生什麽病了?"難怪盧修斯會誤會,阿布拉克薩斯從孕吐好些後,除了食量大增,體重也是穩健增長中。原本消瘦的瓜子臉現在已然成了鵝蛋臉,皮膚比之前差了好多,看上去就像生病了一樣。

狠狠的剜一眼蓋特勒,阿布拉克薩斯張開自己的雙臂,盧修斯立馬很上道的向他父親奔來。蓋特勒動作迅速的攔下盧克牌小炮彈"盧克,你父親懷孕了。不能受到撞擊。"

很好,蓋特勒一句話石化了盧修斯.小炮彈.馬爾福、石化了正被薩拉查幫助從淘氣的阿圖背上下來的理查德.海因裏希和幫手薩拉查.斯萊特林。

"……懷"小炮彈變得像發條玩具那般僵硬,一點一點擡起頭"……孕?……父、父親?"

"是的,再過六個月你就是哥哥了。"蓋特勒拍拍小炮彈的肩膀,完全不顧小炮彈有即將風化的趨勢,肯定的說道。

"蓋特勒,你知道是誰把父親害成這樣的嗎?!"小炮彈猛然擡起頭,抓住蓋特勒的衣服問道。

"害你父親?為什麽是害?"

"懷孕是很痛苦的事情!"盧修斯攥緊拳頭很大聲的說"而且,薩拉告訴我,父親是到了該抱孫子的年紀!那他怎麽可以還懷孕生孩子!?!這一定是有人想害他!!!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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