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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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窗簾全部拉起,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地板上。布蘭特將那位先生引進房間沒多做停留就出來了,事實證明不是什麽戲都適合看熱鬧的。走到樓梯口見舉著一托盤茶點的艾麗卡和她身後的亞倫、加文,布蘭特會心一笑側身讓出通行的空檔。"貝琳達剛醒,幫她準備點吃食順便看看她。"待布蘭特接過托盤,艾麗卡輕聲說道。

"當然。"一碟熱松餅附帶冰激淩和櫻桃醬、五塊黑森林蛋糕、整塊的蘋果派、灑著榛子粒的曲奇,誰會相信這麽多東西一個人能吃完。

"蓋爾。"在客人進來前把幔帳放下,坐在裏面的阿布拉克薩斯聽到對方的稱呼先是一皺眉,緊接著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

"阿不思。"險些跳起來,阿布拉克薩斯抓緊懷裏的枕頭,把驚呼聲咽回嗓子裏。什麽時候最偉大的白巫師會如此親昵的稱呼第一代.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的.黑魔王了?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很痛,這一切不是在做夢。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當初決鬥是不是隱瞞了什麽?為什麽現在鄧布利多還會來找蓋特勒?太多問題擠在腦海中,爭先恐後地要蹦出來。阿布拉克薩斯往床邊挪了挪,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

"你看上去還不錯。這個房間是不是……"

"是按照格林德沃莊園內的客房裝飾的。"

"啊,是的。我很懷念那裏……"鄧布利多的聲音聽上去就像他真的去過格林德沃莊園一樣,阿布拉克薩斯攥緊手裏的枕頭。

"阿不思,你這次來,不是為了回憶過去的吧。"

"蓋爾,我只是來看看你的。"

"我們之間,還是有話直說吧。你不會因為那麽簡單的理由親自來德國。"

"呵呵,蓋爾,在紐蒙迦德也沒讓你的耐心變好一點。既然如此…我這次來德國是想知道,你和馬爾福家主的關系。"

"馬爾福家主?阿不思覺得我們會是什麽關系?"蓋特勒笑著把球又踢了回去。也許這種回答方式是最適合的,但在阿布拉克薩斯耳中,遠不如一句我不認識他來得舒心。

"我怎麽會知道。"鄧布利多樂呵呵的說"我只知道,不管是什麽關系,吃虧的都不會是你。只不過……"

"只不過,一個是崇尚邪惡的食死徒,一個是臭名昭著的黑魔王,要真有什麽關系,對你是最不利的。畢竟,大家都知道,馬爾福是LordVoldemort的手下。"

"蓋爾,要是你想對我不利,我們也不會坐在這裏。我信任你……"

"信任不是把我送進紐蒙迦德。你問這些,是想讓我幫你把馬爾福拉過來,做你的盟友。阿不思,太貪心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為了巫師界的未來,我必須這麽做。"

"你主張保護的是混血和麻種,作為純血的馬爾福,你能給他有什麽值得冒風險轉換陣營的好處?"蓋特勒喝口茶"如果我沒有記錯,鳳凰社可沒有什麽產業和資金。"

"所以,我才來這裏請你幫助我。"

"是什麽讓你以為,我會一直永遠幫助你?"蓋特勒看著鄧布利多,對方刻意修飾的臉上滿是皺紋。"過去的一切是你先舍棄的,只為了成就你自己的新理想。沒有一種保護是不需要犧牲的。阿不思,你的心太大了,達到誰都可以為了整體去犧牲,哪怕那個人是你最忠誠的手下。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阿不思,為什麽不找他決鬥呢,就像當初打敗我一樣。難道你不恨麻瓜?如果不是他們,你的生活也許會有很大不同。我佩服你能放下仇恨,可我不認同麻瓜是需要保護的。你不了解麻瓜,他們並不需要保護。"

"但那些無辜的人需要。那些已經遇害的人需要。不能僅僅因為反對他們的觀點或者不是純血統就被殺死,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

"阿不思,阿麗安娜已經離開了。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覆活的。"

"我知道。蓋爾,我知道。正是因為我錯了,所以才不想看別人繼續錯下去。"鄧布利多的聲音充滿疲憊,他摘下眼睛,用衣角擦了擦。

"已經太遲了。"阿布拉克薩斯一把掀開幔帳露出半邊身子,對著處於驚訝楞神狀態的鄧布利多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看了看阿布拉克薩斯轉向蓋特勒"這……?"

"鄧布利多先生,好久不見。"阿布拉克薩斯整理一下衣服,成功看到對方臉色微窘"關於您的提議,很抱歉,我拒絕。"

"我的孩子,先不要。。。"

"抱歉,我不是你的孩子。"

"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扶了下眼鏡"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你能給我什麽?讓我轉換陣營?據我所知,鳳凰社成員對斯萊特林畢業的人不怎麽友好。"

"友好也是要建立在彼此了解的基礎上,馬爾福先生。對於帕金森先生重病的消息,我感到非常抱歉。"

"鄧布利多先生可能找錯對象了,對帕金森感到抱歉不用對我這個無法轉達的人說。況且,這種話當面去說效果會更好。"

"呵呵,看來我真是老了,多謝馬爾福先生的提醒。歉意不能讓當事人知道,和沒說沒什麽區別。不過,不管怎樣,有歉意總好過沒有歉意的人吧。"

"得看歉意能不能彌補傷害了,光口頭上是沒用的。"

"看來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怎樣的實際行動能表達出我的歉意了。"

"希望您能早點想出來,鄧布利多先生,時間不等人。"

"呵呵。"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起身,"那我就不打擾馬爾福先生了。"鄧布利多說完,看了蓋特勒一眼。

"很高興有今天的談話,鄧不利多先生。"阿布拉克薩斯坐直身體,目送蓋特勒與鄧布利多一起離開。準備把放在一邊的枕頭放回去再休息一下,扭頭就看到之前藏在枕頭下面的信。

食物是家養小精靈送來的,輕微的響動讓阿布拉克薩斯回過神來。不知什麽時候下起小雨,涼氣被風帶進房間,只穿了一件薄衫的阿布拉克薩斯打個噴嚏疊好手中的信紙披上一件外套下床用晚餐。紗簾被風吹得頂起厚窗簾來回擺動,點上一盞燭火沒有開燈,阿布拉克薩斯就著微弱的光亮機械似地喝著湯。籃子裏有幾片面包,裝著碳烤小羊排的碟子被冷落,用餐的盤子裏只盛了沙拉和一塊鵝肝,可以看出只被被主人扒了拉幾下沒有吃。所有吃下去的食物感覺像卡在中間的位置不上不下,放下湯勺阿布拉克薩斯緊緊身上的披衣拿起燭臺和信走到陽臺門邊。

隨著風擺動的燭火把阿布拉克薩斯的影子映照成各種奇怪扭曲的姿態,雨勢轉大打在他身上很快透濕了衣服。站在陽臺稍微能避雨的地方點燃手中的信,羊皮紙燃燒散發出難聞的味道。久不見光的皮膚在黑夜裏更顯瑩白,就像行屍走肉一樣。這樣的想法敲進阿布拉克薩斯腦海,神經像被生生拉扯被擊打般令他疼痛不已。靠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擡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夜空,閃電打下來給一切染上淡紫色。淚水毫無征兆的留下,溫熱的痕跡很快冷卻下來。終究是太少了,那僅有的一點暖意怎敵得過風雨交加。

同樣下著雨的倫敦,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影子繞過繁華的大街,敲響在充滿奇怪味道的破舊巷子中段的一個木門。簡短快速的三下之後再慢兩下,門被打開。"都準備好了嗎?"門裏面的聲音聽上去陰陽怪氣,像男女聲和在一起。

"是的。"

"這個。"門內的人遞過一個小黑玻璃瓶"事成之後再來找我。"說完就把門關上。黑鬥篷握著玻璃瓶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踹開一位湊上前的乞討者向大馬路走去。

泡了個熱水澡,阿布拉克薩斯對著鏡子細心抹好外敷的藥,一瓶瓶把內服的魔藥喝掉穿好外出的衣服按步驟打理完自己的頭發站在陽臺上直接使用門鑰匙回到馬爾福莊園。家養小精靈感應到主人出來迎接,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主人大耳朵抖動下"萊拉為主人服務。"

"把早餐送到這裏。"阿布拉克薩斯按住被門鑰匙拉扯引出疼痛的傷口虛弱地說。

"是。"再出現,萊拉身後跟著一個大的托盤,上面全是阿布拉克薩斯喜歡的食物。萊拉是老馬爾福夫人生前的專屬家養小精靈,在老夫人死後負責照顧阿布拉克薩斯的飲食起居。看著從小長大的小主人蒼白的臉,萊拉默默把食物放好躲到沒人的地方瘋狂地撞墻自我懲罰。熟悉的味道多少能緩解沒有食欲的問題,喝掉整整一碗粥設置好魔法鬧鈴,倦意襲來阿布拉克薩斯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來收碗盤的萊拉為他蓋好薄被,關好窗戶放下窗簾安靜的退下了。四點,魔法鬧鈴準時響起。簡單收拾一下阿布拉克薩斯寫了一張便條讓萊拉寄給制定的人,對著鏡子再檢查一遍才動身赴約。

"加文,阿布不見了!"按時去房間送藥的貝琳達找遍整個房間都不見人連忙跑下樓。

"什麽?"和威廉聊天的加文蒙的站起來繞過貝琳達跑上樓沖進阿布拉克薩斯的房間。轉了一圈問站在門口的貝琳達"有沒有看到信或便條什麽的?"

"沒有,什麽都沒有。"

"艾德拉,阿布有回去嗎?"加文邊往外走邊掏出雙面鏡。

"沒有。怎麽了?"艾德拉接起雙面鏡回答道。

"他不見了!"

"我讓愛麗西絲回馬爾福莊園看看。"說完,艾德拉的臉就從雙面鏡裏消失,過了一會兒"沒有,愛麗西絲說阿布拉克薩斯沒有馬爾福莊園。"

"好的,我知道了。"

闔上雙面鏡加文往外走被威廉拽住。"他要是想躲咱們,這樣亂找是找不到的。你先冷靜一下,咱們好好研究一下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和他可能回去的地方再找也不遲。"

"用報告給王嗎?"艾麗卡問道。

"用"

"不用"威廉和加文異口同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問一下,大家是喜歡現在這樣一天看一點還是我兩天更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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