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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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憐司喉結微動,在太宰治專註的視線下,被某種神秘驅使著,他忍不住踮起腳尖輕輕覆上唇,回應他。

太宰治任由他生疏又毫無章法地探索。

等鬧夠了,又輕而易舉取回主動權。

月城憐司只感到一瞬輕微的失重,緊接著整個人被抱起。

太宰治走了幾步,將人抵在墻沿,毫不猶豫地撬開他的齒關。

空氣不斷升溫,但太宰治的吻總是帶著一股子涼薄意味。

無暇顧及,親吻疾風驟雨落下。

月城憐司霎時紅了眼尾,最後懸著的一絲清明也斷了。

他無意識地摟緊對方,眼神微微渙散,臉上熏了一層又一層的熱意,朦朧在搖晃的樹影裏。

月光悄無聲息退去,為兩人留出足夠的黑暗與隱蔽。

汗滲了一層又一層,當太宰治滾燙的手指撩開月城憐司額間的濕發,他才恍然覺出,原來這個男人也可以從外到裏都散著熱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宰治帶給他的滅頂錯亂感終於只餘下尾音,平整的床單早就被他抓出一道道褶痕。

亂就亂吧,月城憐司閉上眼,他此刻顧不上自己無傷大雅的一點強迫癥。

指尖微動,淡淡的酥麻感隱約流竄。

太超過了……氣息仍舊急促,他暈暈地想。

被抱去洗澡時,太宰治擡手想開燈,卻被月城憐司阻止了。

“別開、”後知後覺的恥感淹沒他的口鼻,他蜷在太宰治懷裏,生怕接觸到光亮,使得方才的記憶纖毫畢現。

太宰治摸了摸他的銀發,低啞的聲線帶著一種饜足:“好。”

打開浴室門,太宰治透過鏡子反射的微末光線替人簡單做了清理。

月城憐司全程像只小鴕鳥,埋在太宰治臂彎不肯探頭。

太宰治覺得好笑,順著漾動的水紋,有一搭沒一搭撫著月城憐司的頭發。

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兩人在浴缸裏靜靜坐了會兒,等溫水漸漸轉涼,太宰治聽到懷裏的人發出細微而規律的呼吸聲。

竟然睡著了。

擡起戀人的下巴,下唇因前期的克制而咬得輕微腫起,太宰治低頭輕啄一口,隨後抱著人回到了床上。

發梢滴下的水珠洇濕枕頭,太宰治給月城憐司吹頭發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醒了。

月城憐司朝前倒,腦袋正好抵住對方結實的小腹。

“幾點了?”濃濃的鼻音給月城憐司自己嚇了一跳。

他像小兔子般驚起,又被太宰治攬住。

瞥了眼墻上滴滴答答行走的鐘,時針不偏不倚指向“2”。

“兩點。”太宰治摸摸他蓬松的頭發,被熱風吹得暖呼呼,手感很好。

“快天亮了。”月城憐司一聽更困了。

再有兩小時就見光,可不是天亮了嘛。

他癱到床上,慢吞吞地往床裏邊一滾,拍拍另一個枕頭,正要招呼太宰,擡頭看到對方肌理分明到的背部曲線,蝴蝶骨兩側有他胡亂撓出來的幾道紅痕。

像收起翅膀的痕跡……

月城憐司盯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太宰治不打算纏繃帶。

發怔的時間,太宰治已經在身邊躺下,自然地側身,也不管貼著會不會太熱,將人緊緊圈入懷中。

兩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逐漸趨同,交融,沈入靜謐。

一夜好夢。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影影綽綽落在兩人臉上。

月城憐司感到身體沈沈墜著,費力睜了睜眼,恍惚一會兒終於清明,想起來他有三天假期。

校方的意思是給他批半個月以上的假,去找心理醫生聊聊什麽的,確保身心徹底康覆了再來上學。

但月城憐司覺得沒必要,遭遇黑衣組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並不算十分兇險。

小春導師直說這三天不希望看到他的任何報告,而警視廳初步整頓完畢,沒有需要月城憐司的地方。

陡然手上什麽事都沒了,他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些什麽。

月城憐司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都是囑咐自己好好休息的短信。

一條條回覆過去。

“嗯?”

前野編輯的短信叫月城憐司一楞。

“怎麽了?”太宰治翻身,往他頸間拱了拱,模糊不清地問。

月城憐司不太確定地說:“前野編輯說希望我出席動漫宣傳活動。”

動漫的第一季制作完成,正在和電視臺協商放送的問題。

“那就出席?正好這幾天沒事。”太宰治蹭了蹭。

“唔、”月城憐司又仔細看了一遍前野編輯的短信,確認自己沒理解錯才解釋道,“前野編輯的口吻就像——所有人都知道花江月子就是我一樣……”

“應該不至於?”他安慰自己。

遇事不決翻論壇,月城憐司利落戳開偵探論壇DET,首頁HOT貼瞄了一圈,終於不甘心地承認。

掉馬了,妥妥地掉馬了!

太宰治順著他的動作看向討論帖,瞅了會兒輕笑一聲:“他們不用再為花江月子和月城憐司打起來了。”

消息的源頭不是編輯或者知道他兩個身份的人,而是無所不能的沖浪網友。

“這也能扒出來?”月城憐司無奈,把那個帖子遞給太宰治。

【救、我有個發現,月城可能是……

#1:先說好,瓜不保真,只是我個人的一個猜測!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每次月城遭遇黑衣組織的時候,剛好是花江老師請假的時候——

花江老師從開刊以來,作品的質量有目共睹,開刊三年,請假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我是花江老師的鐵粉,所以對這幾次請假記憶深刻,至於月城,我倒沒怎麽關註。

(ps.不是說lz不喜歡月城,lz蠻佩服他的,只是lz純純二次元的說)

前兩天瘋傳的那張組織工作圖我也看了,於是我發現一些巧合。

花江老師第一次請假,波本在英國狙擊月城。

花江老師第二次請假,五瓶酒在橫濱捉月城。

花江老師第三次請假,月城被組織抓走了。

所以不能怪我有這種猜測,對吧!

#2:前排!lz的括號好有求生欲哈哈哈哈哈,不過真的耶!!!

#3:嘶——細思極恐。

……

#233:參加花江老師的簽售會時,我偶然從側面拍到花江老師的眼睛,不得不說,和月城確實、很像[圖片]。】

圖上,卷翹的睫毛下,淺藍色的瞳孔呈現一種無機質的冷感。

同底下月城憐司的側顏照對比,相似度極高。

“這下石錘了呢。”太宰治隨手保存圖片,說道。

“沒辦法、”月城憐司撓撓頭,希望未來他去畫少女漫的時候,粉絲們不要大跌眼鏡才好,“先起床——”

“等等、我忘了哥哥昨天說十二點會過來。”而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月城憐司猛地坐起來。

“嘶——”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牽動後腰,他倒吸一口氣。

太宰治瞄了瞄他脖頸處的暗紅色痕跡,眼尾耷拉下來,微妙地頹喪道:“糟糕的時機……”

月城憐司已經翻出醫藥箱裏的創可貼,對著鏡子貼住暧昧的紅痕。

看著印記被擋住,太宰治氣鼓鼓地撅起嘴,卻不能說什麽。

“幸好不多。”月城憐司這邊還在慶幸,不然滿脖子的創可貼未免太過欲蓋彌彰。

“午飯點好了。”他特地點了高級餐廳的外賣。

太宰治倒了兩杯水,遞給月城憐司一杯。

“好。”月城憐司應了聲。

等他們把房間和客廳大致收拾了一遍,月城雪兔差不多到了。

“哥哥,”面對雪兔,月城憐司不知道為什麽淡淡地心虛,連帶著這聲哥哥也叫得沒底氣,“啊、桃矢哥也來了。”

“嗯。”木之本桃矢拍拍他的腦袋,轉頭與太宰治對上視線。

彼時,月城憐司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雪兔身後,顧不上桃矢和太宰,沈默籠罩了對視中的兩人。

關於太宰治和月城憐司的關系,木之本桃矢嗅出一絲不對勁,餘光瞥了眼心情不錯的雪兔,到底沒說什麽。

他只是朝太宰治點點頭,隨後換鞋進房。

“警視廳的通報我看了。”雪兔剛坐下,月城憐司殷勤地倒了水遞過去。

聽到雪兔開口,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之後總沒那麽多意外了吧。”雪兔輕哼一聲,說道。

天知道他看了一連串的任務目標都是憐司有多嚇人,氣歸氣,一看到自家弟弟裝乖的模樣,雪兔又說不出重話。

不過因禍得福,原本很是封閉的弟弟現在有了穩定的社交圈。

雖說月城雪兔不太確定為什麽憐司既交好黑手黨,又與警視廳關系不錯……

“不會啦,我保證。”月城憐司湊過去,眼睛彎彎。

雪兔扯扯他軟軟的臉頰,算作揭過,看向一旁的人,鄭重道:

“多謝太宰先生救我們憐司。”

“不,警視廳的功勞。”太宰治說道。

他和月城雪兔客客氣氣地說了一會兒場面話,聽得月城憐司牙酸,不知怎麽氛圍突然變得官方起來了。

雖然雪兔表面上笑吟吟地看不出來,但木之本桃矢直覺對方心情不算太好。

餘光瞥了眼毫無所覺的月城憐司,他在心裏暗嘆一聲,該來的總是要來。

吃完午飯,果不其然,如木之本桃矢所想,最後以雪兔把月城憐司薅走提回家為結局。

月城憐司不知怎麽就同意了去哥哥的公寓住兩天,離開前,他一臉懵地回頭,太宰治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沖他挑挑眉,示意自己愛莫能助。

直到到了神谷街的公寓,聽到雪兔的問話,月城憐司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見雪兔擰起眉,板著臉問:“你和太宰君是什麽關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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