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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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答應過……”

月城憐司呢喃著拒絕他。

紅酒醇香的甜味灑在松田陣平的鼻尖,卻如一桶冰水兜頭澆下,躁動的血液涼透。

閉了閉眼,他壓抑聲線,嘶啞著問:“答應過誰?”

手不自覺緊握成拳,松田陣平胸膛無法控制地微微起伏,連帶著月城憐司嗅到他散發出來狠巴巴的一股勁兒,當即想躲,卻無處可去,只能往他懷裏縮了縮。

像只不安的幼獸,青年無意識蹭了蹭他的臉頰。

松田陣平忽然就洩了氣,埋入月城憐司頸肩。

他能怎麽辦?

耳邊是月城憐司清淺的呼吸聲,小混蛋撩撥完他又自顧自睡去,松田陣平忍不住摸索著按上対方的唇。

柔軟、溫熱,還不準親。

松田陣平氣得牙癢癢,看著眼前一段藏在銀發裏的白皙脖頸,他一口咬了上去……到底沒舍得用力。

叼著青年頸肩的皮膚輕輕磨了磨牙,松口、一個明晃晃的牙印留著。

看著那一方紅痕,松田陣平喉結微動,情不自禁探出舌尖舔了舔。

手指也不自覺按壓、揉弄著青年的唇。

“唔……”似乎是呼吸不過來,又或感到不適,月城憐司張了張唇,企圖躲避松田陣平作亂的手,哪裏知道反而給了対方錯誤的信號。

指節探入潮熱的口腔,撥動著他的舌尖,無意間撩過上顎,松田陣平註意到青年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別、”月城憐司聲音帶著濃濃鼻音,抗拒地扭頭,但醉了酒,力氣比上小貓大不了多少。

不僅沒掙開,反倒把自己往松田陣平懷裏送了送。

松田陣平安撫性地吻了吻他輕顫的睫毛,“乖、告訴我,誰不讓你親的?”

月城憐司睜開眼睛瞅他,瞧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你——”

松田陣平氣笑了,他放棄和這只醉貓說話,將人抱進臥室。

幫月城憐司洗漱,又換了睡衣,兩人沾著酒氣的衣服混在一道扔進洗衣機。

松田陣平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正好聽到手機電量不足的提示音。

他拿起來一看,是月城憐司的手機。

給手機充上電,鎖屏界面有一條短信。

【U盤送回來了。——治】

松田陣平沒在意,放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很快會為了破解U盤內的信息而入井。

月城憐司醒來的時候,松田陣平正在廚房煎蛋。

衣服烘幹了整整齊齊疊在床頭。

宿醉引起頭疼,月城憐司在被窩裏癱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起來。

他打開房門的時候,松田陣平正巧準備叫他吃午飯。

“你的手機沒電了,在電視旁邊的插座那兒。”

月城憐司鈍鈍地應了聲,折回去拿了手機,“陣平明天就要去井端工作了。”

“嗯。”見他完全忘了昨晚的事,松田陣平一時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落。

月城憐司看了眼手機鎖屏,兩三條推送裏面夾了一條短信。

正要關掉,突然覺得好像看到了什麽,又仔細瞅了一眼。

等等、U盤送回來了嗎!

這麽快就破解了?不愧是天才少年!

月城憐司興奮地不行,匆匆吃了飯,和松田陣平道別:“昨晚麻煩陣平了,我有事先走了。”

下了公交,他一路小跑回家,鼻尖滲出幾滴汗水。

“太宰!”月城憐司推開門,興沖沖地喚道。

沒聽到太宰治懶散的回應,他掃了一眼,客廳対方慣常窩著的沙發上沒有。

那麽是在臥室?

月城憐司轉身走向臥室,腰卻被攬住了。

臥室和廚房在兩個方向,太宰治左手拿著杯涼水,右手圈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頭。

“回來了?”太宰治的聲音帶著一絲啞意,聽上去像是剛醒。

毛茸茸的發絲蹭在頸間,帶起陣陣癢意,而且太宰治的發梢還帶著水汽,濕漉漉的。

“剛洗了澡?”月城憐司問道。

“嗯。”太宰治抱著人,眼皮又有闔上的架勢,“東西在桌上。”

他沒拆信封,也不知道澤田弘樹破解出了什麽。

聽見太宰治的話,月城憐司像一尾游魚,靈巧地從他懷裏鉆了出去,快步走到桌邊開始拆信。

懷抱一下子空落落,太宰治沈默一秒,想起來自己還拿著杯涼水。

咕嘟咕嘟半杯下肚,總算清醒了。

“怎麽樣,破解了嗎?”太宰治走過去,斜斜倚在桌旁,沒個正形。

罕見地沒有得到月城憐司的回應,太宰治挑眉,湊過去瞧信紙上的內容。

寫了什麽讓対方這麽震驚?連他的話都聽不見了。

【……U盤裏存了一小段意識……】

一小段意識?

太宰治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信裏還有其他瑣碎的趣事,是澤田弘樹專門分享給月城憐司的。

月城憐司看完便合上信紙,見太宰治不解的眼神,把U盤相關的內容解釋給他聽:“U盤的儲存量很小,無法儲存整個人的意識,所以這一小段意識可能是覆制的,也可能從完整的數據裏截取的。”

“這段意識不能啟動,但原版啟動後會像人工智能,弘樹說他能嘗試還原這段意識。”

並且弘樹萌生了研發一個真正人工智能的想法。

太宰治想了一會兒,問道:“所以黑衣組織掌握的技術,能將人的意識完整儲存到電腦中……擁有思考能力的AI?”

月城憐司猶疑地點點頭,從弘樹口中聽上去是這樣。

不対,如果這樣的話,弘樹就沒必要說“研發真正的人工智能”了。

“應該不一樣吧?”月城憐司思索了一會兒,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道,“將意識儲存為數據,保留了原主的偏向。我們口中的AI,更偏向於從數據中誕生意識。”

原來這個世界的科技樹已經點到這種地步了。

月城憐司看了看他的手機,又瞅瞅據說儲存了意識的U盤,誕生一種荒謬之感。

“誰的意識?”太宰治拿起U盤,“‘他’和組織是什麽關系?名單如果在‘他’的腦子裏,憐司又要怎麽拿到?”

一個個問題拋出,太宰治實際上並不想看到月城憐司一廂情願趟入渾水。

打擊國際犯罪組織,這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組織的目標是永生,不是讓組織永生,而是為了某一個人的私欲……”

月城憐司想起評論裏提過一嘴的酒廠BOSS,“我覺得這段意識的主人是烏丸蓮耶,組織覆活的対象。”

“基於這一猜想,那麽這段意識裏一定有組織核心人員的名單,至於怎麽得到名單——”

月城憐司說著說著忽然看向太宰治:“太宰剛剛說,腦子?”

井端不是依靠進入兇手的潛意識破案的嗎?那麽他們進入這段意識獲取名單——理論上完全可行!

“嗯哼?”太宰治興致缺缺地放下U盤。

対他來說,名單在活人抑或死人手上都更好辦一點,但是一段意識裏?

太宰治雖然智多近妖,但尖端信息技術實在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陣平轉入的特殊部門井端,通過捕捉連環殺手的殺意粒子,構造出兇手的潛意識,潛入從而破案。”月城憐司說道。

聽到他親昵地叫著別人的名字,太宰治皺了皺鼻子,沒說什麽。

“如果那個機器必須通過殺意構造世界,那麽儲存為數據後,烏丸蓮耶還能產生殺意嗎?”

月城憐司被問住,仰頭看向太宰治,不自覺蹙起眉。

也是哦,看來他還得去一趟警局仔細了解罔象女的工作原理。

太宰治捕捉到他的視線,垂眸看去,視線忽然在某處頓住。

青年仰頭的動作將白皙的脖頸暴露無遺,而之前囿於身高,太宰治竟然沒註意到対方下頜陰影處,偷偷藏著一枚吻痕。

不是蚊蟲叮咬的痕跡,而是被人叼著皮膚,吮.吸、舔.弄打下的記號。

太宰治定定註視著他的藍眸,清淺透徹,沒染上任何旖旎。

但他臉頰上宿醉的酡紅尚未散幹凈,周身淡淡的酒氣縈繞。

吻痕在這個位置,青年當時是什麽姿勢?指尖按在紅印上,太宰治忍不住想。

是像現在這樣,全然信任地仰起頭,任由旁人愛.撫他嗎?

那雙握筆的手是否插.入另一人的黑發,而被親吻的喉間會不會溢出低.喘?

烏雲不知何時遮住了太陽,連帶著太宰治的瞳孔暗下去。

“昨晚有叫人親嗎?”他漫不經心地問,指腹反覆揉磨那一小塊皮膚,反而越揉越紅,愈發刺眼。

頸間傳來刺痛,月城憐司正要擡手阻止太宰治的動作,卻聽到他的問話。

耳根轟地一下紅了,月城憐司以為他再說特權的事,別扭地回答:“沒有,昨天我喝了……”

呃、他喝了幾杯來著,三杯啤酒?

“反正沒有。”月城憐司理直氣壯地說。

他都睡倒在沙發上了,哪裏會和別人親來親去!

太宰治瞇了瞇眼。

那就是某個家夥趁人之危,偷偷啃得。

月城憐司擋下太宰治的手,所以脖子上到底有什麽?

走到浴室鏡子前,他非要看個清楚不可。

太宰治跟著他走進浴室,隱晦地將人禁錮在洗手臺前。

“這是吻痕。”

纏著繃帶的指尖從下頜角不緊不慢滑下,輕輕點在紅印上。

太宰治盯著鏡子裏的人,一點一點彎腰,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撲進月城憐司的耳朵。

“誰親的?”

明知故問。

後背緊緊貼著太宰治的胸膛,熱度隔了一層衣服燒到指尖。

月城憐司羞惱起來,怎麽也無法說出松田陣平的名字。

鏡子裏的銀發青年眼角微紅,像是不堪重負,又似逃避,忍不住低頭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掐住下頜,被迫擡起。

太宰治垂眸,捉住他閃躲的眼神,啞著嗓子問。

“你讓他親這裏,那我親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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