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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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聯系安室透,他即將調回日本,而且據景光猜測,另一個剛獲得代號“黑麥”的組織新人也將回到日本。

【我和黑麥一起行動的頻率很高。——諸伏景光】

安室透隱隱焦慮,基爾上次任務遞交的,關於月城憐司的血液采樣肯定出不了研究成果。

按理說組織怎麽都該消停一會兒,但他總覺得針對月城憐司,組織另有計劃。

朗姆目前沒有聯系安室透,也就是說組織未將他納入此次計劃。

他只能耐著性子,分析蛛絲馬跡。

周六,月城憐司沒有回來。

周日傍晚,安室透在車站接到了人。

“晚飯做了糖醋排骨。”安室透見他今天頻頻出神,隨意開啟了一個話題。

“嗯……呸、好。”一陣風猛地刮來,頭發糊住了月城憐司的嘴巴。

他伸手撥開頸側的頭發,低頭瞅了一眼,銀發垂到胸前。

好像有點太長了,找個時間剪掉好了。

月城憐司還在糾結哪家理發店的套餐劃算,忽然手腕被牢牢攥住了。

他疑惑地側頭,頸間鮮紅的牙印外露,隨著青年的動作愈發彰顯存在感、張牙舞爪。

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小貓小狗,而是屬於成年人的牙印。

安室透眼底暗色濃郁,忍不住摸上去。

粗糲的手指在頸間摩挲,月城憐司睫毛微顫,朝後躲了躲。

安室透先是輕輕擦了幾下,那枚小小的牙印卻更耀武揚威,刺目至極。

不知不覺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連帶著周圍的一片肌膚也被磨紅了。

“疼、”月城憐司不知道安室透看到了什麽,伸手阻攔他的動作。

“有臟東西嗎?”

青年眉頭淺淺蹙起,淺藍的眼底有一絲疑惑,也跟著往頸間揉了揉。

對方顯然不知道牙印背後的旖旎意味。

“沒有。”安室透頓了頓,從口袋裏找出創可貼,將牙印覆蓋。

“不、的確是臟東西。”忽然,他改口說道。

“是牙印。你被野狗咬了一口嗎?有沒有打狂犬疫苗?”安室透狀似無意地問。

“……沒遇到過狗。”月城憐司摸了摸創可貼,回憶道。

等等、不會是他半夜睡覺吵到太宰,被對方賭氣咬了一口吧?!

按太宰治時不時孩子氣的心性,月城憐司越想越覺得真有可能。

但是他在陣平家裏整整睡了一禮拜,對方也沒有同他說過……

月城憐司想著下次給陣平買點小禮物道歉好了。

因為涉及到自己睡姿很差的問題,月城憐司不太好意思。

雖然猜出罪魁禍首,仍舊含糊不清地糊弄安室透:“我也不太清楚……過兩天我還得回橫濱一趟。”

“嗯。”見對方別扭地扯開話題,安室透瞥了他一眼,沒刨根究底。

他心裏也大約知道是誰了。

對方的社交圈就那麽點兒大,橫濱還能有誰?不只有太宰治。

安室透唇角含著一絲嘲諷之意,果然是黑手黨,做的事也上不了臺面。

[家人們,憐司咋不去打狂犬疫苗啊,透子也不堅持堅持,嘆氣。(讚 3W)

#1:hhhhhhhhhh抓到一個天真的姐妹。

#2:野犬也是狗,嘿嘿(抹口水)我想看看昨天憐司被爆炒的場景。

#3:太宰黨的勝利!蕪湖!

#4:誰吃醋了我不說XD。]

[黑麥、蘇格蘭、琴酒都到日本了?組織又要搞什麽大動作?

今年都快過去了,宮野志保研究出APTX-4869,拿到代號雪莉。

波本、基爾、黑麥、蘇格蘭拿到代號,時間線上沒有事件了呀。(讚 463)

#1:笑死,下面那一排全是臥底,公安、警視廳、FBI、CIA,齊活了。

#2:我願稱之為臥底元年。]

月城憐司看到新冒出來的FBI臥底,不由地眼皮一跳。

黑麥威士忌也是臥底?

這個恐怖組織真的有自己人嗎?不會全靠臥底撐起排面吧?

他歪頭看向波本威士忌,威士忌組全員臥底?

太巧了。

周一回校,月城憐司和導師參加了一個合作課題,課題與美國華盛頓大學合作。

這輩子他選的專業依舊是心理學,輔修了社會學。

文科專業不好找工作,不過,漫畫的稿費足以支持他進行一些……沒有金錢效益但喜歡的學習。

聽導師說,他的女兒在醫學部,醫學部與華盛頓大學也有合作,是一種抗衰老物質的人體臨床試驗。

“合作主要以確認抗衰老物質煙酰胺單核苷酸(NMN)的效果和安全性。”小春日和介紹。

“噢。”月城憐司幹巴巴應了一聲。

其實中間那一串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我們主要研究基於社會心理學分析的媒介心理學。”看到小春日和迷茫的表情,月城憐司生出詭異的勝利感。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放過了對方。

“總之,加油。”小春日和主要來看小春導師,順便好奇一下爸爸說的天才學生。

“到時候美國見。”

“嗯,美國見。”他點點頭。

忙碌的課題研究中,月城憐司差點忘了與森鷗外做的約定交換。

直到這天晚上他忽然收到一則未署名消息,消息只有短短的兩個字——

【明天。】

信息在查看後迅速自動刪除。

電光火石間,月城憐司想起了織田作之助和咲樂。

MIMIC的首領紀德想要獲得死亡,他的異能——預知5秒以上6秒不到的時間之內發生的事情。

相當於預知死亡,這阻止了他赴死的腳步。

偏偏紀德作為退伍軍人秉持著必須死在戰場上的信念。

看得月城憐司一陣無語,你想死還非要拉著別人死,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麽?

紀德想逼迫織田作之助進行一場決鬥,按織田作之助的性子,紀德唯一的辦法便是挾持咲樂。

光憑月城憐司一個人,即使他帶走咲樂也無法保證保護好小女孩。

他先是給織田作之助發了條短信,以小櫻的名義邀請咲樂來家裏玩。

【好,咲樂很開心,跑去折星星了[圖片]。——織田作之助】

小孩肉乎乎的小手下,星星歪歪扭扭勉強成型。

看得月城憐司彎起眼睛。

松田陣平有工作,他想了想求助安室透。

放下磚頭厚的專業書,月城憐司敲開鄰居的門。

安室透正在做日常訓練,背心被汗濕透,黏在身上,脖子上掛了根毛巾,整個人熱氣騰騰。

“怎麽了?”他開門讓青年進來。

屋內,運動器材鋪了一地,還有厚厚的防震墊。

“透明天有事嗎?”月城憐司按捺下眼底的焦急,微皺著眉,看上去格外冷靜。

相處了這麽久,安室透早就摸清他的小表情,不會被表象欺騙。

越緊急重大的事件,月城憐司反而愈加冷淡。

而實際上——安室透瞥了眼,果然,對方搭在桌子上的手無意識地規律敲擊。

青年在緊張。並且為了不給他添麻煩,省略了事態的重要性。

“沒有事。”安室透立刻回答他。

其實是有的,組織安排了一項暗殺任務,正好在明天。

但他今晚連夜幹掉目標也來得及。

月城憐司松了口氣:“明天想拜托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橫濱。”

“可能有點點危險。”他抿抿嘴不好意思地說。

“當然可以。”安室透意外地挑眉,頗感欣慰。

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人悶頭沖了,知道求助別人。

“坐下慢慢說。”安室透給他拿了一罐可樂,繼續日常訓練。

他冰箱裏大多數是功能飲料,少有的幾瓶草莓牛奶和可樂照顧了月城憐司的口味。

“歐洲異能組織MIMIC要對我朋友動手。”月城憐司說完,後知後覺地問,“透知道異能嗎?”

安室透做俯臥撐的動作頓了頓,回答道:“啊、知道。”

組織對月城憐司不死特性的第二個猜測就是異能。

“咲樂是織田收養的女孩,紀德明天就會對咲樂出手,逼迫織田作之助與他進行決鬥。”月城憐司簡單地同他說明了兩人的異能。

安室透聽完,整理出一些武器,挑了一把後坐力不強的手槍遞給他,“防身。”

“我教你的槍法,沒忘吧?”青年的準頭不錯,只是缺少實戰。

月城憐司搖搖頭,“沒忘。”

他內心其實有另一個計劃。

光靠自己和安室透對抗整個MIMIC的圍剿,無異於以卵擊石。

既然恐怖組織也在日本——

月城憐司對自己的酒廠力場很有信心。

不如讓兩方打起來。

[我還以為森屑會等到咲樂死了,織田作決鬥的前一天告訴憐司呢,他竟然難得做了一回人。

#1:我也,可惜了太宰為小偵探謀劃的保護傘。

#2:森鷗外和憐司不約而同瞞著太宰承諾互換的事。]

[誒,那是不是說明,織田作不死太宰就不會叛逃了?!武偵宰沒啦???

#1:看憐司怎麽操作吧,小偵探目前也拿自己當人,而不是工具看了,麻麻很欣慰嘿嘿。

#2:叛逃這麽大的劇情節點,編劇絕對不會放過的,我懷疑這次得讓小偵探頂上織田作的白月光的位置。

#3:雖然但是,宰月黨很激動嘿嘿嘿。

#4:刀太宰!刀太宰!]

忐忑不安中,第二天到了。

大早,兩人接走了咲樂。

“哥哥好,大哥哥好~”咲樂圈住月城憐司的脖子,怯怯地同安室透打招呼。

她好奇地打量機車,眼睛亮了亮。

好炫酷!

“我們帶咲樂去游樂園好不好,等小櫻姐姐放學了一起接她。”月城憐司不自覺柔和了語調。

咲樂興奮地點點頭:“好!”

三人離開織田作之助的家沒多久,前後腳,MIMIC的人到來,將情況報告給首領紀德。

“一起殺掉。”電話那頭,紀德嘶啞的聲音響起。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不在乎多死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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