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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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憐司不知所措。

為什麽他覺得太宰好像……不開心?是不得不上賭桌的原因嗎?

他看向太宰,眼中藏著擔憂。

太宰治卻並不理會月城憐司的眼神,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漫不經心地撥弄卡牌。

手腕貼片連接的顯示器上,太宰治和月城憐司的心跳剛好錯開,平穩地詭異。

[太宰……咱就是說,傲嬌追不到老婆……]

[你跟波本學學啊!送戒指、親親、送手鏈、親親,送——算了,直接親吧!親腫他!

#1:我哈哈大笑並表示,很難不支持。]

兵藤和尊隨意點了兩個黑西裝上前。

黑西裝們分別向一眾權貴展示兩方的牌,十二張牌依次攤開,一目了然。

兩個黑西裝洗牌的速度很快,叫人眼花繚亂。

確認眾人分不清兩方牌的順序,增添游戲趣味性後,兩疊卡牌分別被放置在兩人手旁。

“老夫取消第三局賭局,換取你們出牌前必須報上牌名。”兵藤和尊突然開口。

單單賭博過於無趣,他要的是意料之外,是驚喜。

“剪刀。”太宰治隨意抽出一張牌,率先倒扣在臺面上。

太宰的表情乃至心跳,沒有絲毫變動。

月城憐司自然猜不出來。

沒關系。

月城憐司想,太宰從來沒騙過自己,所以他只要相信対方就夠了。

他正要抽牌出剪刀,達成平局,太宰治突然開口。

“兵藤會長,平局的話,賭註如何處置?”太宰治狀似無意地開口。

“歸還?”他挑眉問道。

兵藤和尊顯然不喜歡無聊的事情,被太宰治提醒,他轉念一想:“那就判定為同時失敗,太宰君沒意見吧?”

太宰治輕輕頷首,眼神看向月城憐司。

青年的心思再好猜不過,因為対方幾乎是一個盲目信任旁人的笨蛋,盡管這個“旁人”的範圍裏包括他。

但很可惜,太宰治討厭一敗塗地,更厭惡大團圓結局,他要告訴月城憐司,世間沒有兩全法。

那麽,你會怎麽做呢?

[太宰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

#1:小兔宰治什麽時候喜歡讓人好過?包括他自己。

#2:但是這件大衣我記得……対太宰治意義非凡吧——]

意義非凡嗎?

那為什麽要故意提出來平局?太宰又鬧脾氣了?

月城憐司皺眉,他不理解。

他擡眼看向太宰治,這一次対方沒有避開,而是允許他接觸視線。

於是月城憐司直直望入太宰治空茫枯寂的眼底。

就像築起高墻,將他隔絕在外。

果然鬧脾氣了……

月城憐司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但是拔地而起的高墻,圍住的也不過是一個執拗徘徊的靈魂而已。

月城憐司忽然想起小時候,雪兔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教自己念哥哥。

雪兔向他伸出手,把他拉出圍墻,現在月城憐司站在陽光下,隔著森冷的欄桿,看著與世隔絕的太宰。

太宰比他更像個鉆死胡同的小孩,需要他耐下心遷就。

月城憐司在心裏低嘆。

而他當然會遷就朋友。

心跳監視器上,代表月城憐司的屏幕突然產生一點小小的變動,引得眾人看去。

而波動後,他的心跳奇異地與太宰治重合了。

“布。”

月城憐司換掉剪刀,抽出布倒扣在臺面上。

太宰治定定地註視他指尖的卡牌。

沒翻開前,沒人知道那是什麽。

他告訴自己,不要相信騙子的話。

荷官翻開牌。

太宰治的剪刀。

和月城憐司的——

“剪刀vs布”

“太宰大人您的勝利。”

二把手將西裝外套恭恭敬敬地雙手奉到太宰治跟前。

太宰治沒有分給他眼神,仍舊盯著青年出的那張布。

這不僅意味著月城憐司真的是個笨蛋,傻傻地相信了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更代表所謂“最重要的籌碼”,在対方心裏不過如此。

沒有人不喜歡被特殊対待,太宰治也不例外。

他擡手拿過黑西裝,第一次沒有披在身上。

而那枚屬於月城憐司的耳釘,一並送到太宰治手中。

太宰治擡手要了一杯威士忌,好巧不巧,是波本威士忌。

咚。

耳釘被琥珀色的酒液吞沒,鼓出小小的氣泡,沈至杯底。

扔掉耳釘,太宰治忽然彎了彎眼,擺擺手吩咐道:“倒掉。”

[小兔宰治好A啊啊啊啊,就要正面打擊情敵!!!]

[好家夥!憐司你怎麽回事,剛撩完波本轉頭故意輸給太宰安撫他?海王教我教我!(讚 3w)

#1:所以憐司到底是不是故意輸的啊?我腦子小,看不懂。

#2:這得問當事人,我只是無情的尖叫雞。]

[感謝兵藤和尊,付費給大家直播小情侶談戀愛(祈禱)(祈禱)]

[太宰內心:哼,我又原諒你了。

#1: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又。]

[家人們,看波本的表情,我感覺下一秒安室透想上去親親寶貝,並質問太宰為什麽打擾他倆談戀愛哈哈哈哈哈。

#1:咱就是說,安室透會不會覺得憐司被壞男人套路了,現在正在愧疚?

#2;嘶——還真有可能,小偵探垂著睫毛的樣子還挺可憐的,麻麻親親030。]

安室透看著滑落青年臉側的一縷發,対方似乎正為輸掉了而懊惱,微抿著嘴。

沒關系,只是一個定位器而已。安室透想。

如果憐司不介意,他可以再送一個——

麻煩安室透再做一個定位器好了。

月城憐司思忖,沒了定位器,酒廠的任務就不好交差。

一想到安室透正在現場看著,他心虛地摸了摸耳垂。

[憐司你別摸了!哈哈哈哈哈太宰治剛開心起來,啪地一下又雙叒生氣了!]

[月城憐司,一款你的心情過山車。]

“第二局,請兩位下註。”

不愧是最年輕的幹部,氣勢真強,二把手暗暗道,他背上已經滲出了一層汗。

兵藤和尊說道:“第二局賭註範圍,贏家必可以要求輸家完成一件事,事項內容必須現在說明。”

[兵藤會長真會玩,這一件事範圍可大了,嘿嘿。

#1:太宰不會提要求就讓我來,我要和憐司玩蒙眼play,斯哈斯哈。

#2:樓上好澀!請務必讓我趴床底!!!]

見月城憐司下意識摸向耳洞,屏幕上,代表太宰治的脈搏略微變化。

細小的變動被森鷗外註意到,他意味深長地看向銀發青年。

太宰治開口:“一個紋身,樣式由我定。”

打上印記,戴上項圈,貓咪就是他的了。

聽到太宰治的話,賓客們一時間竟無法維持臉上的面具。

這代表太宰治將青年圈地到自己的勢力範圍。

尤其是之前開口說過五千萬的那位,更是無法遏制地頻頻擦汗。

太宰治絕対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無比後悔,萌生出退場的念頭。

森鷗外輕笑一聲。

他太清楚太宰治了,這個與他一脈相承的弟子,只適合打一棒給個甜棗。

絕対不能縱容太宰治的任性,否則只會被得寸進尺,壓榨不出剩餘價值後隨手拋棄。

瞧,青年正在自食惡果。

眾人清楚看到,月城憐司完美無缺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他錯愕擡頭,睫毛不斷顫抖,連帶著抵在臺面的指尖開始發白。

可惜。

賓客們在心裏嘆道,這已經不是他們敢動的人了。

屏幕上,青年的脈搏幾次波動,堪堪穩定,最後與太宰治的心跳再一次錯開。

月城憐司很生氣。

因為是太宰治,所以更生氣。

他以為太宰治會提出更無害的要求,錢、時間、精力什麽都好,憑什麽是紋身!

他把太宰治當朋友,結果呢?

難道真的像安室透說得那樣,離太宰治遠一點才好?

月城憐司原本不信的。

“請問您対太宰大人的要求。”見他遲遲不答,二把手彎腰,詢問青年。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月城憐司更煩躁了。

再遷就太宰他是傻子!他賭氣地想。

“沒有要求。”月城憐司只想趕緊離開這艘船,離開橫濱,去哪裏都好。

“抱歉?”二把手以為自己聽錯了。

兵藤和尊限定“一件事”就是為了激勵青年拿出鬥志,畢竟那位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沒有什麽対方做不到的!

二把手以為月城憐司不知道太宰治的身份,清了清嗓子,強調:“這位是港口黑手黨的太宰幹部。”

呵,他不僅知道這家夥是幹部,還知道対方喜歡吃蟹肉罐頭呢!

“我說了沒有要求!”月城憐司甚至沒註意到自己聲調揚起。

他看也不看,隨意抽了張牌押在桌面上。

“石頭。”月城憐司壓根不知道自己放的什麽牌,他只想結束這破游戲。

淺藍的眸子燃著怒氣,使太宰治一眼望去闖入亂雲,讓他想到濃霧、大雪和卷浪。

糟糕,憐司真的生氣了。

“哈、”意識到這一點,太宰治反倒笑出了聲。

真可愛。

知道月城憐司壓在臺面上的牌是剪刀,太宰治抽了一張布放在桌上。

“我出剪刀。”他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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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憐司:貓不開心,我哄貓,哄完貓跳起來給了我一爪子

太宰:輪到我哄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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