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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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拎著琴盒的手緊了緊,指骨的皮膚繃得發白。

他接到貝爾摩德的消息前後不過五分鐘,月城憐司從何而知?!

安室透不免再一次思考對方與組織的關系。

如果月城憐司對組織的動向了如指掌,這是否意味著,對方早在公安、警視廳派出臥底前,只身對抗組織,踽踽獨行於黑暗中……

安室透光是想到這個畫面,心臟便無法控制地收縮,陣陣刺痛。

[我就知道酒廠狗改不了吃屎,竟然打算搭上帝愛集團,順勢動橫濱的蛋糕。(讚 3w)

#1:為啥,帝愛集團和橫濱有什麽關系?

#2:帝愛集團是日本巨型企業,但不混黑,目前打算往橫濱擴張。

借著這趟船,會長兵藤和尊在考慮合作對象,橫濱政要、或者港黑。

#3:懂了,有錢的是爹唄?

#4:酒廠有穩定的資金支持豈不是完了,一個都別想好過。

#5:所以船上酒廠、港黑兩方會晤!那森鷗外不得揚了酒廠骨灰?!

#6:樓上別忘了酒廠一貫培養政要,森鷗外必須爭取到帝愛的合作,不然酒廠贏麻了。]

萬萬沒想到普普通通一趟取材,背後竟然牽扯到如此覆雜的事情。

月城憐司嘆了一口氣,恐怖組織死性不改,風吹又生,壓根安分不了幾天。

“你要上船?”安室透緊鎖眉頭。

據他所知,“希望號”上,一群被欲望驅使的賭徒人渣聚到一起,妄想靠賭博翻身。

惡臭無比,毫無人性。

月城憐司點點頭,“答應了岸邊老師一起漫畫取材。”

安室透欲言又止。

他仔細想了想,對於賭徒們來說,付不起賭債,性命捏在別人手上,“希望號”因此危險。

月城憐司不一樣,對方輸了也沒事。

組織雖然破事多,但給錢爽快。

安室透自己的賬戶餘額不知道幾個零,完全支持得起青年上船玩幾趟。

“你等等。”安室透回房,找出私人銀行卡。

卡裏的錢走了層層賬戶,很幹凈。

手裏被強塞了一張銀行卡,月城憐司傻眼,不明白安室透腦補了什麽。

“我不——”月城憐司拒絕的話剛出口,被安室透兇兇的眼神嚇回去。

……沒事,大不了他不用。

[我叛變了家人們,沒結婚直接上交工資,波本絕世好男人!]

[太宰:我偷中也的卡養你!

#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也做錯了什麽,建議帽子架先把小兔宰治打一頓!]

[松田……松田還沒小偵探賺得多,我捏著股票,哇得一聲哭出來嗚嗚嗚。

#1:這男人是初戀款,寶,咱不和外面的妖艷貨比。]

“小心。”安室透囑咐了一句,“有事——”

他本來想說有事報警,想起船上一眾商政要員……

算了,報警警察也不敢處理。

“……找太宰治。”安室透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港黑這種場合,歷來由森鷗外和太宰治出席。

既然太宰治與青年關系這麽好,想必不會袖手旁觀。

[波本你不行,竟然讓老婆找情敵。]

所以太宰也在船上……月城憐司陷入沈思。

他莫名感覺這次取材——某種意義上精彩紛呈。

見他不應,安室透忍不住揉揉他的銀發,無可奈何:“答應我,別一個人往前上。”

“唔……”月城憐司眼神游移,到底沒敢一口答應。

他莽撞的印象竟然已經深入人心了嗎?

不太好,其實他勉強算智鬥派來著。

[懂了,這次輪到波本和太宰修羅場。(讚 534)

#1:小偵探天天刀波本,什麽時候刀太宰,雨露均沾嘛。

#2:受傷又刀不了黑泥精,雖然我也想看宰宰被刀。]

[笑死了,小偵探你怎麽回事,走到哪兒賭局開到哪兒?

#1:明明是命運的紅線!

#2:松田飄綠我說了嗎?不僅不拋售,我還要抄底!!!加倉!!!初戀永遠是墜吊的!!!

#3:別理樓上無能狂怒,這次我買波本,黑白皮色差澀澀。

#4:不巧,我全買宰股,這對有希望走強制,懂?]

周六,登船前。

月城憐司與岸邊露伴會面,這才了解船上其他人的身份——一群走投無路的賭徒。

“賭徒們簽下契約,贏得人下船翻身,輸的人由帝愛集團全權處置。”岸邊露伴說道。

他的替身“天堂之門”,不僅能將人變成書,供岸邊露伴閱讀過往一切,他還能往書上添兩筆,讓對方按自己的意志行動。

這正是岸邊露伴有自信帶月城憐司下船的原因。

“岸邊老師,邀請函是?”月城憐司找出邀請函,疑惑道。

“偶爾有一些大人物,屈尊降貴地體驗‘底層人’的生活。”岸邊露伴嗤笑一聲。

不過,嚴格意義上,他手裏的兩張邀請函沒從明面上過。

是岸邊露伴用天堂之門,強行要求負責人簽發的。

這場惡臭集會的組織者,帝愛集團的掌權人——兵藤和尊,並不清楚這些事。

上船不允許攜帶武器,月城憐司和岸邊露伴接受身體檢查,蘸水筆被沒收。

“希望號”外表與普通輪船沒什麽不同,與黑漆漆的夜晚融為一體,很是低調。

兩人一登船,差點被高飽和的亮金色閃瞎眼,金墻紅毯,富麗堂皇。

月城憐司下意識皺眉。

“呵,視覺汙染。”岸邊露伴更是對暴發戶審美嗤之以鼻。

一堆臉色灰敗、情緒消極的賭徒裏,兩人顯得格外特殊。

引得推了一車鈔票入場的黑西裝頻頻投去視線。

不會是哪位大佬的小情人下來體驗生活吧……

黑西裝暗暗捏了把汗,開始介紹。

“借貸上限一千萬,每人至少借一百萬,利率按十分鐘1.5%負率計算。”

月城憐司和岸邊露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生出荒唐之感。

按游戲時間四小時算,下船時,債務除本金外,還有高達40%的利息!

這簡直按頭搶錢!

岸邊露伴拿著高額版稅,自然不在乎這點錢。

他湊到月城憐司耳邊,過意不去地小聲說:“我幫你還。”

“多謝岸邊老師,但是上船是我自己的選擇。”月城憐司搖搖頭拒絕。

他沒拿安室透的卡,剛到手的版稅加上小金庫,輸光也還得起。

船二樓是貴賓層,無數攝像頭聚焦底下的賭徒們。

正中央的屏幕上,氣質出眾的月城憐司和岸邊露伴一閃而過。

兵藤和尊看到皺眉,低聲問身邊的二把手:“這兩個人怎麽回事?”

二把手確認了一下,匯報道:“會長,這兩位通過貴賓渠道上船。”

兵藤和尊發出過不少邀請函,一時記不清是誰的手筆。

他擺擺手,興致盎然起來。

既然沒同自己特意打招呼,那麽所謂貴賓,也不過是大人物的小玩意兒。

以前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把不服管教的小情人扔上船,等對方輸得血本無歸,金主卻拍拍屁股走人,不替人還債,留小情人原地崩潰……

兵藤和尊笑了笑,那場游戲最後得到多方讚揚,效果出眾!

一旁的森鷗外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太宰治,沒漏過對方眼底的一抹暗色。

他打起精神,對一樓的游戲稍稍產生興趣。

太宰治不動聲色掠過某個政要身後的男人,視線重回一樓。

貓咪安撫好了,精力充沛就撓壞家具,更甚者從窗縫溜走。

沒關系,他會及時抓回來教育一頓。

黑西裝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埋怨利息太高。

但規則由上位者決定,月城憐司沒說什麽,上前借了最低的一百萬額度。

“我看你們這些家夥,壓根不知道自己來船上幹什麽!”忽然,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出來,振臂高呼。

“現在多欠點,和下船還二十年的債有什麽不同!要做孬種隨你們!

我借一千萬!等我翻身下船,就能變成千萬富翁了哈哈哈哈!”

月城憐司拿錢的動作頓了頓,感覺有被針對到。

他擡眸看去,胡子男趾高氣昂,不屑地俯視他。

……

行吧,欠債幾千萬的又不是自己,他□□才是傻子。

月城憐司不為所動,沒理挑釁,甚至懷疑對方是托。

胡子男一頓鼓吹,不少賭徒當即叫囂。

“給我一千萬!”

“我也要一千萬!”

一群衣衫襤褸的男人瘋魔一樣揮舞著鈔票,月城憐司感到深深的離譜和荒謬。

“不錯的素材,不是嗎?”岸邊露伴也拿了一百萬,嘲諷地看著一群瘋子。

月城憐司點點頭。

金色燈光,大廳頂部四五十億的獎金池,加上成疊成疊的鈔票……

每個賭徒都像磕了藥。

這艘船仿佛正從人間駛向煉獄。

筆沒收了,月城憐司在腦海裏,一筆一筆將群魔亂舞的畫面留在腦子裏。

[賭徒好恐怖……]

[珍愛生命,遠離賭博,也不要相信賭徒!!!(讚 543)

#1:樓主說得沒錯,賭徒嘴裏的最後一次誰信誰傻逼!]

西裝男繼續介紹游戲規則。

“你們每個人手裏各拿到了四張石頭、剪刀、布,共十二張,此外還有三顆星星。”

“卡牌用以一對一猜拳對決,每贏一次,贏家獲得輸家的一顆星星。

每張卡牌只能用一次,使用過的卡片會被官方回收。中途不允許丟棄卡片。”

“游戲結束時,保持三顆星星以上、並用完所有卡牌的人即為勝利。

反之,不滿三顆星星、手裏有多餘卡牌或者丟棄卡牌的人,判定失敗。”

而失敗的人不用說,將被拉到地底,為帝愛集團工作到死。

一個考驗信賴和心理的游戲。

月城憐司瞬間理解了這個游戲的真諦。

正好是他的強項。

十分鐘不到,第一個人失去了所有星星,慘叫著被黑西裝拖了下去。

貴賓層,無人在意一個輸家,權貴們的眼神不約而同聚焦到中央屏幕。

銀發青年站在牌桌旁,冷眼看著輸家慘叫。

“誰送小家夥上的船?”一位客人忍不住放下香檳,身體前傾,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的銀發青年。

他舔了舔上唇,繼續道:“我出五千萬,只要借我玩一天。”

安室透瞬間咬緊牙根,眼神冷得像冰,卻只能斂下神色。

[小偵探雖然看上去冷冰冰,但氣質真的太過幹凈……幹凈的東西就很想讓人——

#1:弄臟、毀掉。]

[為什麽森鷗外不說話,小偵探不是幫過港口黑手黨嗎?

#1:你好,森屑是最優解大師,對他來說,現在爭取帝愛集團的合作最重要。

#2:太宰看了五千萬整整一秒……

#3:提前為五千萬點蠟。]

月城憐司遲遲不上賭桌,客人們不免覺得無聊。

導播正要切鏡頭,青年忽然動了。

青年站到一張牌桌前,像是隨意聊起家常,開口問道:“你出什麽?”

貴賓室靜了一瞬,哄笑聲此起彼伏。

顯然,這次的情人過於天真,客人們等著對方一身堅冰碎裂、崩潰,好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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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透子:一種自動自動行走型腦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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