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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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景和故意傷人,哪怕謝稚目前沒看出什麽問題,但也吐了那麽多血,更掩蓋不了這人本來邪惡的目的。

何況這次還涉及到了邪術以及人命,那個被炸成血霧的男人也是一個小公司老板的獨生子,兒子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要討個公道。

所以在孫景和親口承認後,這位就被關進了看守所,等待最後的宣判,目前看來最少也得關上幾個月。

謝稚作為受害人,本來之後的事和她關系不大,該怎麽判是法官和警察的事,但沒想到鐘莫莫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說她舅舅舅媽讓她來和謝稚求情,她覺得這樣不好,就先應付一下然後打算假借身體不舒服出國躲躲。

「但我估計他們會親自來你家,我舅舅舅媽可難纏了,童童你最好別自己出面」

關於孫家的第二代,謝稚也略有耳聞,當然是那種不好的傳聞。

孫老爺子白手起家,年輕時忽略了子女的教育,鐘莫莫母親還好,後來奮發向上,爭到了一個別人口中不錯的未來,但她哥哥孫正堂就完全是個混子做派。

接著又娶了一個混混女友,生下孫景和,可以說這一家三口在圈子都不是什麽好名聲。

孫家全靠孫老爺子一個人在支撐。

對於這種人,謝稚並不想理會,到時候讓陳叔直接打發了就行。

謝父和謝天奕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們沒順勢踩兩腳報覆孫家都已經是大度的表現了,還想原諒?做夢比較快。

不過謝稚沒想到,孫正堂竟然托了別人給她傳消息,說他手上有謝稚感興趣的消息,希望兩人能見面聊聊。

至於是什麽消息,那個傳話的人只說了三個字——謝允森。

是謝稚那位英年早逝的叔叔的名字。

據她了解,這位叔叔是遭遇意外離世的,但具體是什麽意外她並不清楚。

怕勾起父親的傷心事,謝稚也從來沒問過,家中的老傭人們也一次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聽孫正堂的意思,難道謝允森的死亡還有隱情?

她想了想,把兩人的見面地點定在了謝家旗下的一個茶樓裏,還拜托了程鈺隱身保護自己。

哪怕現在危機四伏,謝稚也不可能從此就躲在龜殼裏不出去,人家如果想算計自己總會找到辦法的,還不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謝小姐。”

孫正堂推門進來,他膀大腰粗,脖子上帶著一條大粗金鏈子,穿著貂皮大衣,乍一看十分有□□老大的氣場,手中還提著一個長包,不知裏面是什麽。

但他看到謝稚時,態度倒是很和藹,只是眼神中偶爾透出幾縷精光。

這個人,恐怕不像別人口中說的那麽混。

謝稚起身,伸出右手:“孫先生,請坐。”

在敵我未分之前,她不介意表現一下所謂的禮貌。

孫正堂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空曠,並不能藏監控什麽的房間,然後才笑瞇瞇地轉向謝稚,輕輕握了一下後就快速放開。

一點也不像傳聞中的好色成性,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對象是謝稚,他不敢。

坐下後,孫正堂上來就是先替孫景和道歉。

“我那個不孝子,真是天生來討債的。”孫正堂露出一副無奈父親的神情:“他冒犯了謝小姐被關幾個月也是活該,長長記性也好。”

謝稚微笑不說話。

既然是活該,那你現在過來是為了什麽?

剛剛趁著握手的機會,謝稚用了金手指,這也是她醒來後第一次用。

表面上謝稚面色如常,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其實此刻心裏正閃過無數感嘆號呢。

金手指,變異了!

以前謝稚觸碰到人後,出現的文字就兩行。

一行介紹這人,一行備註關於此人對謝稚的看法。

但這次碰了孫正堂後,竟然出現了第三行文字。

【孫正堂:一個48歲,心機深沈的悅鑫總經理】

【備註:謝家大小姐,看起來有兩把刷子】

【陣營:混亂中立】

新增了一條陣營信息。

只要玩過一些游戲的,對陣營兩個字都不會陌生,而所謂的混亂中立說直白點就是個人主義者,做事的第一標準就是自己的利益。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還有類似的守序善良、中立邪惡等好幾種陣營。

以後她想要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從這個陣營中就能看出,倒是方便不少。

然而謝稚心裏並沒有太多的高興之意,金手指增添了功能固然是好,可是它為什麽會變異呢,很難不讓人想到之前那團在她體內亂竄的力量。

也許它不僅改善了謝稚的體質,還同樣增強了金手指。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麽?還會不會帶來其他改變?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謝小姐,那我也不繞彎了。”孫正堂終於進入正題:“我當年很湊巧,正好目睹了謝二爺的遇害過程,有一點小小的發現。”

“如果您和謝家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孫家,我願意把這件事完完整整都告訴您。”

謝稚聽完這段話,把自己剛剛腦中想的那些先全部放一邊,反而把註意力放到了“放過孫家”這四個字上。

爸爸或者哥哥對孫家動手了?

謝稚:“孫先生,我們謝家可沒對孫家動手。”

這個鍋,誰甩的?

孫正堂頓時露出了一抹難以形容的苦笑:“不需要謝家動手。”

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是順風耳,孫景和試圖對謝家大小姐不軌,現在已經被抓進牢裏的消息,私底下早就傳遍了。

孫家哪怕在普通人眼中是龐然大物,超級有錢的人家,但和謝家一比,中間還差了好幾個檔次呢。

所以完全不需要謝家做什麽,孫家這兩天就已經黃了三個項目了。

想要借孫家來討好謝家的人,實在太多太多,墻倒眾人推,孫家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至於孫景和,關幾個月就關吧,當長長記性了。

按道理,孫正堂應該去找謝父或者謝天奕,他們在謝家更有話語權,不過……

孫正堂看了眼謝稚,他不是真蠢,相反的孫正堂心思細膩,比一般人想的要更周全些。

這件事真正的受害人是謝稚,以謝家父子這段時間傳出來的消息看,他們對謝稚是真的寵愛,只要謝稚願意出面,成功幾率還更大。

而且孫正堂也不單單只準備了這一件事,這只是吸引謝稚和他見面的一個手段而已。

謝稚聽懂了孫正堂的言下之意,卻沒有馬上答應。

她又不傻,人家連磚都還沒拋出來,自己就眼巴巴湊上前幹什麽?

想要得到謝家的“原諒”,態度怎麽也要更誠懇些吧。

“孫先生,您也知道,我還只是一個學生,家裏的事也從不插手,您可能找錯人了。”

客套話嘛,誰不會說似的。

孫正堂笑得和藹,謝稚就笑得天真。

一老一小兩只狐貍,現在就看誰先沈不住氣了。

先敗下陣的自然是孫正堂,這件事本來謝稚就占優勢,她又不是一般小姑娘,耐心好得很,孫正堂只能先把自己知道的先說出來,再由謝稚決定值不值謝家的原諒。

很被動,可是沒辦法。

形勢比人弱就只能彎腰認錯。

“謝小姐,謝二爺是不小心被雷劈死這件事您知道的吧?”

孫正堂註意謝稚的神情,見她點點頭後才繼續往下講。

是的,謝允森所謂的意外去世根本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什麽車禍、掉水裏這類,而是幾率可以小到中彩票的被雷劈死。

謝稚因為孫正堂的提醒,特意拜托程鈺去查了謝允森。

當兩人看到這個結果時,臉色是如出一轍的嚴肅。

謝允森如果是其他死因,哪怕是笑死的,他們可能都不會這麽嚴肅,偏偏…偏偏就是被雷劈死的,這讓謝稚怎麽能不懷疑背後的秘密。

只是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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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這件事後,謝稚爺爺,當時還健在的謝老爺子當機立斷就封鎖了消息,不僅是外面,家中也是嚴禁討論。

在以前的花國,大家都認為只有十惡不赦的大壞人才會被雷劈死。

謝家又是做生意的,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對手利用,抨擊他們做的是黑心買賣,不然好端端的人怎麽會被雷劈?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啊!

這也導致程鈺他們想查當年的事很困難,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謝稚計劃先從孫正堂這裏看能不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隨後再去問問謝父,作為親哥哥,他了解的應該會更多。

謝家,很有可能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當時我和兄弟喝完酒,就開著車隨便逛逛。”酒駕在孫正堂的口中似乎完全就是一件小事,謝稚不插嘴,聽他繼續說。

大約是二十一年前吧,孫正堂開著開著就來到了郊外一個很偏僻的廢棄廠房附近,他因為喝了酒就有些尿急,隨便把車一停就找個地方解決生理需求。

誰知人喝懵了完全記不得自己是開車來的,邁著踉蹌的步伐開始亂走,直到一不小心一腳踏空摔進了一個深坑。

孫正堂當場就摔暈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醒來,然後就看到天色此時已經大亮,一看手表是早上七點多,但遠處卻凝聚了一大片烏雲。

很奇怪,他這邊的天空是正常的,烏雲好像有目標一樣,只凝聚在那一塊。

“我敢保證,真的肉眼就可以看到那片烏雲裏有紫色的雷電一閃一閃的。”

完全和正常雷電不一樣,讓孫正堂還以為自己酒沒醒,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然後就一道很粗很粗的雷,直直劈了下來!”

孫正堂比劃著:“我離得其實不近,但當時頭發都豎起來了!”

如果只是這樣,孫正堂也不敢來找謝稚,他接下來說的才是重點。

等第一道雷後,烏雲慢慢散開,孫正堂才敢小心探出深坑往那邊看了幾眼,他就看到遠遠好幾道白色身影聚集在那,不知道幹什麽。

這種又詭異又滲人的場景,嚇得他趕緊又縮回了深坑。

好半天確定人已經離開了,孫正堂才戰戰兢兢的,花了半個多小時找到自己的車,飛速開回了家,可這樣神奇的一幕卻已經深深刻進了他的心裏。

孫正堂雖然明白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但當時還年輕的他膽子比天大,事後又偷偷摸摸查起來那天那道雷有沒有其他目擊者,或者新聞報道之類。

終於,被他查到一條有用的消息。

謝家的謝二少意外去世,剛好就是同一天,緊接著再往下查就查到了謝允森的死因。

直覺告訴他,這其中肯定有大秘密。

可是孫正堂斟酌糾結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時候的謝家就已經是首都的頂尖豪門了,一旦涉及到謝家,萬一得罪了人家,才剛剛起步的孫家說不定就毀了。

他的富二代之夢可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斷送。

不過孫正堂並沒有忘記這件事,一藏就藏了二十多年,直到今天才說出來,試圖給自己家博一條路。

孫正堂是個聰明人,卻不是一個好生意人,他根本沒有經商的天賦,也沒有其他技能。

萬一孫家破產,估計只能去工地搬磚了。

“孫先生。”謝稚笑笑:“你說了半天,似乎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啊。”

“除了我叔叔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其他的……我也沒辦法判斷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衣身影?詭異的紫雷?

這些都屬於說了等於沒說的東西。

二十年過去,能查到個屁!

孫正堂面對謝稚帶著質疑的話,也明白這次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了,這小姑娘不愧是謝家的種,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其實,我當時錄了視頻。”

那時候已經有能拍視頻手機了,就是很貴很貴,普通人根本用不起,但對孫正堂來說,搞部手機並不難。

而且那時候手機的質量都很好,摔來摔去也不影響使用,孫正堂當時也是靈機一動,被他錄了下來。

這些年,這段視頻也一直被他好好保存著。

只見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這段視頻放到了謝稚面前。

畫質比起現在自然是完全不能比,加上距離遠,哪怕放到最大也只能模糊看到一點點白影,倒是雷聲很清晰。

“謝小姐。”給謝稚看完視頻,孫正堂就收回手機,繼續說道:“視頻等下就可以發給你,為表誠意,我這裏還有一樣東西。”

謝稚眼眉一挑,這個語氣和動作,顯然讓她想起了之前的孫景和。

不過這次有程鈺在,謝稚多了幾分安全感,她看著孫正堂從剛剛拎著進來的長包中拿出一個長條狀木盒。

“這是謝老爺子一直在找的那副《獬豸斷案圖》。”孫正堂笑瞇瞇地打開盒子:“前段時間被我家僥幸得到。”

“說起來,謝小姐的名字和獬豸的發音一樣啊,真是太巧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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