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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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的謝稚十分心滿意足。

謝父本來想等下就帶謝稚一起回首都的,卻被謝稚拒絕了。

她有些歉意地看向謝父,解釋了自己留下來的原因,同時保證:“爸,最遲除夕那天,我肯定會回去和大家一起過年的。”

大不了就是當天回去,第二天再回來嘛。

有萬能的陳管家在,交通問題完全不要擔心。就是有些對不起一直擔心她的老父親和哥哥他們。

說實話,謝允垚並不意外謝稚說出這句話來。

他知道這起案子還沒真正偵破,以謝稚的性格十有八/九會選擇留下來,剛剛只是想再試試罷了。

現在得到肯定的拒絕,老父親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卻沒有露出太多情緒,反而伸手拍了拍謝稚的腦袋:“你大了,爸相信童童你有分寸。”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們永遠在你身後。”

對謝父來說,這是難得的真情流露時刻,謝稚也自然明白。

她知道爸爸和哥哥還有周姨他們都是真的關心自己,希望自己平平安安,只不過現在實在沒有辦法,一天不解決新教,謝稚就擔心人類和妖族會受到傷害。

但是,她堅信,這件事一定可以完美解決的。

到時候她就好好和家人們膩上十天半個月,膩到他們煩自己為止!

謝稚張開雙手抱住了謝父,像是即將展翅飛離小窩般的雛鳥一樣:“嗯嗯,我知道啊。”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爸,你和哥哥、周姨還有陳叔他們也是,記得勞逸結合,別太辛苦哦。”

這一刻,兩父女的神情出奇的相似,血緣關系果然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

謝父離開了,謝稚接著和封觀霖告別,打算先回家洗個澡休息一下再來找他。

當然,姜家母女準備的火盆她也得跨,就當安兩人的心了。

不過等洗完出來,謝稚就看到了突然拼命朝自己眨眼睛的姜悅穎,那頻率,她十分擔心某人會眼抽。

“童童先去休息會兒吧。”姜虹摸了摸謝稚的頭發,發現發尾處還有點潮意:“頭發還沒完全幹啊,那吃點水果再去休息吧,我去給你們切點。”

說著,姜虹就起身向廚房走去。

謝稚本來想說不用的,她剛吃完飯沒多久,還飽著呢。

而且等下謝稚就打算去找封觀霖了,她一點也不覺得累,完全不需要休息。

只是這些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姜悅穎一把捂住嘴,她同時轉過頭朝姜虹喊道:“媽,我和稚仔有話說,等下會出來吃水果的,你不用管我們。”

然後不等姜虹回應,就連拉帶拖的把謝稚劫持到了自己的房間,還不忘用腳關門。

謝稚:“……你搞什麽?”

姜悅穎此刻的表情謝稚很熟悉,每當她磕到什麽cp時就是這樣一副模樣,恨不得給全世界安利。

所以,這次又是哪對傾世絕戀讓她如此迫不及待?

姜悅穎嘿嘿一笑,湊近謝稚,嘴角的笑容怎麽看都好像透著一絲……猥瑣?

“稚仔,你和那個小帥哥什麽關系啊?他很關心你哦。”

謝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姜悅穎說的小帥哥是誰,一想到封觀霖配上這個稱呼,再看姜悅穎八卦的模樣。

無語,現在就是很無語。

“同事關系,你想多了。”

因為保密協議的存在,謝稚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訴姜悅穎,封觀霖雖然雇傭了謝稚,但一想到要說是上下級關系,謝稚總有點不服。

同事,這兩個字就剛剛好。

然而姜悅穎明顯不信,她的眼神中寫滿了“你不要看我好騙就騙我”的控訴。

同事?她怎麽不知道謝稚去哪找了份工作。

等等!姜悅穎一楞,難道是那個“同事”?

她知道謝稚似乎卷入到了什麽神秘事件中,經常不在的周末和時不時的放鴿子,都證明這件事很覆雜很難,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這個小帥哥莫非也是神秘事件中的一員?

原來走的是“一路共進退,你與我相伴”路線嗎?這種類型的小說好像也挺有市場的,在危險中互相鼓勵,你救我我救你,感情不斷升溫……

“醒醒!”謝稚和姜悅穎不愧是十幾年好姐妹,這家夥一不說話,眼神開始發飄,謝稚就猜到她在想什麽了。

“我和封觀霖,哦,就是你的小帥哥真的是單純的同事關系,你別腦補了。”

謝稚毫不猶豫戳破姜悅穎的粉紅小泡泡,得到她嗔怪的一眼:“我倒覺得你和那小哥從顏值上挺配的,以後有寶寶了一定很可愛,我還能當你寶寶的幹媽,帶著小崽崽拼命炫。”

謝稚:“……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姜姨的水果肯定切好了,快去吃!”

說著謝稚就一把拉起姜悅穎,向門外走去。

姜悅穎見狀也不再提起這件事,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妥協了。

以自己十年嗑CP的經驗發誓,這兩家夥絕對有點啥!

謝稚是下午三點多到的封觀霖和程鈺住的酒店,因為程鈺還在監視趙萍兒母子,所以客房裏此時只有封觀霖。

還是只穿了背心,正在修煉的封觀霖。

他此時的右臂上已經沒了那個黃金臂釧,加上頭發也染黑了,整個人氣質頓時沈穩不少。

別人看到他的第一眼也不再是頭發,而是臉。

封觀霖……這家夥好像的確挺帥的。

姜悅穎一口一個小帥哥叫著,讓謝稚不由也開了個小差,身材也不錯,這家夥有一米九了吧?

可惡,妖族吃什麽長大的,怎麽可以這麽高?

“餵餵,你的眼神突然好可怕。”封觀霖搓了搓手臂:“怎麽像要把我分屍研究一樣?”

“……”謝稚面無表情:“好好的帥哥,為什麽要長嘴?”

“哈,不長嘴不就廢了,我知道我很帥啊,你不用特別強調的。”封觀霖唰的一下從蒲團上跳了起來,又在原地活動了下身子,仿佛一只開屏的孔雀。

謝稚表示沒眼看。

她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視線落在桌上淩亂的紙張中,順手抽了一張。

上面記載的是趙萍兒的生平。

“她當年也抄襲過論文?”這張紙上記載的是趙萍兒在那個實驗室發生的事。

她的一篇論文被查出和一個教授一年前發的一篇重合率高達60%,基本框架完全就是搬著人家來的。

如果不是那位教授不計較,加上還沒發表沒造成什麽負面新聞,那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本來都想開除趙萍兒的。

不過大約半年後,趙萍兒就自己辭職了。

因為何知浩出生了,還被確診為比較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趙萍兒就辭職在家照顧兒子直到現在。

“是吧。”封觀霖已經看過這些資料:“要不然怎麽是夫妻呢,你看她知道何斌抄襲的第一反應是抓到把柄了,就知道這人根本不在乎什麽公平公正。”

謝稚不可置否,沒有反駁封觀霖的話而是繼續往下看。

趙萍兒的一生,其實看前半段是真的挺勵志的。

從農村考出來的女大學生,還是重點大學,成績優秀還沒畢業就進了實驗室,如果能一直做下去,考研讀博,一路走來說不定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科學家了。

可是,不知是因為抄襲的事順勢辭職還是真的要照顧兒子,趙萍兒此後的十幾年就和普通的全職太太沒有任何區別了。

說實話,謝稚覺得有點可惜。

因為一時的虛榮也好,僥幸也罷,一念之差就這樣毀了自己的後半生。

抄襲可恥,特別是在學術圈,那是要一輩子都被釘在恥辱柱上的,要不然何斌也不會對洪昭南動了殺心。

說起這個,等這起案子事了,謝稚還要公開何斌抄襲的事,還媽媽一個公道。

最好能讓官方出個通告,這才能真正蓋棺。

“話說。”封觀霖坐到了謝稚的身旁,因為他的重力,謝稚還往封觀霖方向滑了一點。

“這新教看上趙萍兒什麽了啊?”

這句話讓謝稚一時忘了要重新起身往旁邊挪挪,順著封觀霖的思路開始思考。

是啊,新教又不是慈善組織,即使是最普通的教徒也可以偶爾發揮一下作用,比如提供一些情報和資金。

這種玩意兒,積少成多不嫌少嘛。

但趙萍兒當了家庭主婦後,一門心思就圍著兒子打轉,小時候的何知浩更是三天兩頭生病離不開人。

那時候的何斌也只是一名普通編輯,收入水平不會太高,趙萍兒應該也沒閑錢捐給新教,她給兒子看病還不夠呢。

那新教接納她的理由是什麽?

總不能是為了何知浩,先提前和他媽媽搞好關系吧?何知浩的重要性還沒那麽高。

“趙萍兒的資料還有嗎?”

謝稚翻了翻桌上的紙,只找到薄薄兩頁。

而且主要就是她辭職前的經歷,辭職後的幾乎只要半頁就概述完了。

“沒了。”封觀霖搖頭:“就你手上的兩頁。”

“讓衛彥問問何斌唄。”

做了十幾年夫妻和四年同學,總是了解一些的吧?

不然何斌這個丈夫當得也太失敗了。

封觀霖沒想到的是,還真被他吐槽成功了。

當衛彥詢問何斌,趙萍兒的為人性格,以及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時,這位思考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當然不是想包庇趙萍兒,何斌知道指證自己的監控來自於趙萍兒時,真恨不得同歸於盡了,怎麽可能還顧及夫妻情面。

然而,想是一回事,真的有又是另一回事。

何斌又不可能胡編亂造,他想來想去,都沒想到趙萍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每天在家就是做飯搞衛生,照顧浩浩,對自己也越來越沒要求,一天到晚素著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黃臉婆,要不是……他早就離婚了。

何斌心裏的怒火這麽一想又升了起來,這些年這個家全靠他在養。

趙萍兒把自己送進去有什麽好處?!

明明之前還說過不要影響浩浩考公,結果呢?

何斌並沒有把曹哥還在背後聯系何知浩的事告訴衛彥他們,除了怕何知浩被牽扯進來,也是有種莫名的預感,總覺得這事不能告訴警方。

現在想來,曹哥那幫人是怎麽知道自己和洪昭南之間發生的事的?

洪昭南不可能說,他也不可能說,難道他們一直在監視洪昭南?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能讓曹哥他們想要殺掉洪昭南,自己當時竟然都沒問兩句?

待在看守所裏無所事事的何斌越想越不對勁,他突然驚覺,自己怎麽會輕易就相信完全陌生的曹哥他們呢?

何斌那邊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現在只能把大部分希望寄在程鈺那邊了,希望何知浩和曹哥的聯系能讓趙萍兒露出馬腳。

晚飯的時候,眼看繼續待在酒店也沒收獲,索性由謝稚帶著封觀霖在江城四處走走逛逛,邊吃邊看,沒什麽具體的目的地但說不定可以激發靈感。

“那幢大樓的四樓就是雜志社。”

走著走著,謝稚的腳步不由自主走向了童母工作了十幾年的地方,也是她常來的。

其實謝稚和編輯部的叔叔阿姨們關系都挺不錯,包括何斌。

寒暑假也經常會跟著他們一起外出采風,考慮到童母一個人帶孩子,大家也都很照顧她們母女。

當衛彥告訴謝稚,何斌抄襲媽媽文章這件事時,她看似很快鎮定下來,實則心裏的情緒是很覆雜的,只是這份覆雜被她自己努力消化了而已。

所以在後面得知是何斌提出讓謝稚當替罪羊時,謝稚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人類就是這麽覆雜的生物啊,好的時候是真好,壞起來也是真的很可惡。

現在故地重游,謝稚心裏不免有些感嘆。

“稚丫頭?”

一聲熟悉的呼喊讓謝稚習慣性回頭,看到來人忍不住露出笑容:“徐伯,今天是你值班啊。”

眼看就要過年,加上現在已經過了正常的下班時間點,這個園區顯得有些空曠。

但負責安保的保安們還在崗位堅守著。

這位徐伯已經在這工作十多年,對謝稚母女也是很熟了。

“我遠遠看著就是你。”徐伯笑得很慈祥,他也算看著謝稚長大,也知道童文敏已經去世的事,對這個小姑娘自然多了幾分同情和關心。

現在看到謝稚不僅自己來,還帶了一個一看就是男朋友的小夥子,心裏更是欣慰。

兩邊頓時開啟了一場和諧熱情的交流。

直到謝稚提到了何斌,徐伯才皺著眉道:“你也聽說他被抓了的消息?”

“我很早之前就覺得這小子不正派,眼睛老是賊溜溜的轉,可惜了他老婆,是姓趙來著吧?”

“多好一姑娘啊,怎麽看中這麽個東西!”

謝稚和封觀霖對視一眼,眼底是如出一轍的興奮。

線索,新的線索來了!

謝稚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徐伯,麻煩你詳細說說!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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