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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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致遠?”

突然聽到一個陌生但好像又聽過的名字,封觀霖還回想了三秒:“誰啊?”

“你又摻和到什麽命案裏去了?”

謝稚:“……你的問題怎麽讓我很想打人呢?”那些命案是她想摻和的嗎!是被迫、被迫好嗎?

但是想到自己打不過封觀霖,謝稚還是深吸一口氣把關於馮致遠的事告訴了封觀霖和程鈺。

包括和狐族老祖宗間的交易。

她問過老祖宗,這事能不能告訴封觀霖他們,老祖宗說隨她,無所謂。

本來謝稚是沒想主動說來著,現在既然又和妖族扯上關系了,謝稚覺得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你和柳虞做交易?!”誰知封觀霖剛聽完就立刻炸毛了:“你傻不傻,當心被算計的連命都沒了!”

柳虞顯然就是老祖的真名,看到激動的封觀霖,謝稚也不由有些緊張:“有這麽誇張嗎?”

聞言的封觀霖似乎也覺得事情已經發生了,再來說什麽都晚了,口吻頓時變成無奈:“大小姐,我們妖族不是人人都是真善美的!”

“我不是提醒過你好多次,不要和其他妖族過多接觸嗎!”

封觀霖邀請謝稚協助辦案自然是覺得自己能護住她,以他的身份和實力,那些小妖不敢算計謝稚,唯一敢的幾位也沒必要算計這麽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姑娘。

而周婉儀雖然是謝稚的後媽,在狐族的地位卻很一般,聽說是因為太懶,修為一直升不上去。

這樣一只小狐妖,封觀霖自然也不會擔心她幹什麽,誰知周婉儀竟然敢帶謝稚去見柳虞?

“我的第六感沒感覺到敵意誒。”謝稚看著封觀霖露出的恨鐵不成鋼神情,忍不住解釋一句:“再說了,我有什麽值得算計的地方?”

說這句的時候,謝稚用的是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她不懷疑封觀霖和程鈺是故意來接近自己的,但是也想讓這兩人順著這個思路想一想。

他們畢竟才是真正的妖族,說不定就能想到什麽關鍵的地方,要是可以謝稚也不想用這種迂回的辦法,可如果直說連她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稚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害妄想癥了。

果然,謝稚這句話一出,封觀霖瞬間楞住了,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前段時間老頭子的那次發瘋。

這樣的反應謝稚自然也看到了。

“還真有?!”

封觀霖這次沒有反駁,他朝程鈺使了個眼神,就見程鈺刷的一下動作十分迅捷地檢查了四周並鎖上門,以免有人突然進來。

這樣的謹慎也讓謝稚的心往上提了提,頗有一種等待謎底揭曉的激動。

“我不知道。”三人圍坐下後,封觀霖的第一句話就是一句堪比廢話的話,謝稚強忍住沒翻白眼。

“那你剛剛那個表情是幾個意思?”

封觀霖想了想:“就是,老頭子、反正就是封祈,你知道他是上任獄主吧?”

謝稚點頭。

封觀霖繼續道:“我這個獄主其實當的很急,按道理起碼也要等我百歲以後……”

“你還不到百歲?”謝稚震驚,她這重點抓的讓封觀霖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我看起來很老嗎?!”

謝稚雙手比劃:“但、但你們妖族不是動不動就幾百歲幾千歲嗎?”

就她用金手指看的幾位,周婉儀三百歲,程鈺兩百多,謝稚雖然覺得封觀霖有時候很小孩子脾氣,但百歲應該有的吧?

封觀霖:“……我本來應該是有幾千歲的。”

“幾千歲?!”

封觀霖深吐一口氣:“這些不是重點!聽我說完!”

妖族的年紀是從開了靈智正式可以修煉時開始計算的,畢竟沒開靈智的妖和普通動物沒有區別,也沒人會關心它們幾歲了。

但封觀霖不一樣,他作為五爪金龍按道理百年就可以破殼,天生自啟靈智,相當於人類的出生。

偏偏不知道是因為先天不足還是其他原因,封觀霖在蛋裏足足待了四千多年!直到十八年前才破殼正式誕生。

而在蛋中的日子大概就和人類在母親肚中一樣,會有些本能反應,因此有些妖覺得五爪金龍出生就有靈智說明在蛋中的時候也有,因此應該從脫離母體時就算起。

不過,封觀霖自認為他目前才十八歲,才沒有四千多歲!

面對暴躁的某人,謝稚總算乖乖伸出右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達了會安靜的意思。

於是,封觀霖就繼續往下說了。

封祈不是傻子,更不是瘋子。

他那天那一出看似無厘頭,但為什麽偏偏對謝稚說這些話?妖管局裏又不止謝稚一個人類。

如果是因為謝稚是封觀霖帶來的人類,那就更說不通了。

“我和那家夥關系很差的。”封觀霖皺眉道:“他不可能是為了我。”

說完這句,封觀霖突然湊近謝稚,雙目仔仔細細上下看來看去,把謝稚看得心裏都有些發毛。

“怎麽看,都看不出特殊的地方啊。”

封觀霖小聲嘀咕著:“難道是我修為不夠?”

妖族的修為也不是修一年就增一年的,還得看天賦,有些妖就是一年抵人家十年百年都有可能,比如封觀霖。

他不僅血脈強悍,本身天資更是優秀,現在整個妖族,除了那幾位避世不出的老妖怪,沒一個能打過他。

謝稚自動忽略某人的自言自語,先分享了她的線索:“你們對元啟大師了解多少?”

這次是程鈺回答的。

“十八歲開啟天眼,是難得的得高高僧。”

之前程鈺已經科普過,現代社會因為靈氣不足,人類已經沒有辦法修煉,但還是一些得天眷顧的特殊人類,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比如就像元啟的天眼,如果他運氣好早生了幾千年,這份天賦可是會被那些修煉門派搶奪的,說不定還能飛升成仙。

“什麽是天眼?”謝稚又問。

程鈺:“天之眼,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命運線,當然不是說全部看到,要有這份本事的話,起碼也得修煉到近仙的階段。”

“以元啟的實力,大概屬於冥冥之中有所感應的那種吧?”

具體到哪一步程鈺還真沒辦法說,不過他相信左右不會差到哪裏,先天條件限制在那裏,元啟再天縱奇才也沒用。

十八歲,又是十八歲。

謝稚心裏對這個數字有些敏感,她也是剛過十八歲生日沒多久就得到了那個金手指,所以十八歲是一個坎?

“說起元啟。”封觀霖的目光落在謝稚手腕上:“他為什麽要送你佛珠?”

之前封觀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串佛珠而已,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謝稚身上很可能有別人想要的東西,那有“天眼”的元啟送佛珠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就是之前鏈心鎖那起案子啊。”謝稚解釋道:“我不是連續目睹兩起兇殺案來著?我爸覺得不對勁,就帶我去見了元啟大師,他就給我了這串佛珠。”

封觀霖:“給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謝稚回憶了一下:“好像說什麽,希望我在面臨一些抉擇的時候,保持本心,勿忘自我?”

這是一句乍一聽很有道理,可如果細想又會發現很萬金油的話,誰都會面臨選擇,又有多少人能保持所謂的本心?而本心又指什麽?

謝稚說完後就看向封觀霖,希望他能給兩句有建設性的建議,結果封觀霖目光直接看向程鈺,顯然想把壓力給到自己的好兄弟。

“……”程鈺:“總之,目前來看,謝稚你恐怕入了一個局。”

而且說不定還是一個很早之前就布好的局。

就連他們的結識,會不會也是局中的一部分?封觀霖提早被迫當上獄主,又突然接連冒出好幾起關於妖族的案子,還有那個想滅妖族的組織……

一件接著一件,程鈺莫名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不詳氣味。

此外據程鈺的了解,狐族的那位老祖宗,是以善謀出名的,他特意來見謝稚一面,還交給了她這麽一個任務,怎麽想都不簡單。

就在程鈺思考要不要讓封觀霖親自去見柳虞一面時,封觀霖出聲了。

“你該不會真的是什麽救世主吧?”

“……”謝稚面無表情:“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羞恥嗎?”

聞言的封觀霖讚同地點了下頭,隨後似乎不死心,又看了謝稚好幾眼,最終搖了搖頭:“不應該啊,我救世都比你救世的可能性大點。”

談正事就談正事,你還要拉踩我一腳幹什麽?

不爽的謝稚直接伸腿踹了封觀霖一下,然後無視他的叫囂,轉頭對程鈺說:“我還是會找機會去馮家看看,完成和老祖的約定。”

“我爸那邊我也會和他說的,謝家不會摻和進去。”

程鈺也知道目前最好的就是這樣了,狐族老祖的謀劃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許你以為自己拒絕了就是逃脫算計,很可能這反應也在人家的預料之中。

所以,先以不變應萬變,按照自己該走的路繼續走下去,就是謝稚的想法。

至於其他的,說的光棍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現在自己實力還是太弱小,手中掌握的資本也不夠,一旦發生點什麽,幾乎沒有反抗之力,只有再強大點、再厲害點,才能跳出棋局從棋子變為下棋者。

“放心,你是我帶來的。”封觀霖在一旁承諾:“我拼了命也會保護好你的。”

這是屬於封觀霖的傲氣,他不擅長陰謀詭計,可他不是傻子,如果謝稚真的入了局,那自己肯定也是局中的一環,兩人現在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當然要互相幫助!

封觀霖為自己剛剛的發言感到驕傲,這就是成熟妖才有的擔當!

然而……

謝稚:“哦,好感動啊。”

這平靜的語氣讓封觀霖再次炸毛,房間裏又一次響起他激動的聲音和謝稚沒有起伏的聲調。

已經習慣這一場面的程鈺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他才懶得管兩個幼稚鬼,還是先想想怎麽給那邊的人施壓,把那塊地拿回來吧。

這次的事情本就透著不對勁,好端端屬於妖族的地怎麽會被人打包一起拍賣?

而且乍一看手續還挺齊全正規,屬於封祈的指紋和簽名都有,土地更是在一年前就賣給一個大老板了。

那個大老板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問題,似乎就是一個無辜的買家,然後現在這塊地又到了馮吳兩家手裏,馬上就要開發的那種。

它可不能開發,下面埋著不得了的東西呢。

上面的人也知道這一點,問題是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能廢除這一筆交易。

畢竟人家也是明碼標價,正規手段買下來的地,國家不可能說作廢就作廢,又不是以前封建時代,皇帝一個人說了算。

總之如果繼續拖下去的話馮吳兩家拖不起,也不肯放棄這塊地,給補償也商談不攏,畢竟補償也不可能漫天給,還是要考慮實際情況,馮吳兩家評估後覺得不劃算也正常。

他們估計心裏還有氣呢,好端端買的地,現在說不給開發就不給開發,世界上哪有這種事。

這件事又不能鬧大,盯著兩家想咬下一口肥肉的人多著呢。

國家這邊也一樣,有些進退兩難。除非,能找到這筆交易違法的地方,讓它名正言順的作廢,然後再談補償的話應該就好說了,讓這件事盡量大事化了。

“謝稚,你剛剛說的這個馮致遠,為什麽懷疑和妖族有關?”

唯一認真工作的程鈺開口打斷了兩個小學生的吵架,把氣氛終於又拉回了正經工作中。

謝稚這才想起自己最開始問的這個問題。

“馮致遠是這個綠地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而你們不想綠地項目進行下去,就派人搞死了他,怎麽樣,這個邏輯通不?”

封觀霖:“……你當妖族是□□嗎?”

他要能想搞死誰就搞死誰,這塊地也就不用這麽麻煩地爭來爭去,直接全部搞死一了百了。

“你的意思,是又有人想嫁禍給妖族?”還是程鈺一下子就明白了謝稚這段話的意思。

謝稚一開始自然不會想到這件事和妖族有關系,她的註意力和吳家姐弟一樣,都在馮家另外兩個孫子身上。

因為馮致遠一死,這兩人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現在因為一塊地,又加入一個妖族,她敢打賭,絕對會有人這麽想。

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死了,項目自然不可避免地要擱淺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妖族想辦法把“地”要回來了。

聽到這個邏輯,封觀霖也沈默了。

他憋屈地發現,謝稚的推斷還真有可能發生!

“話說,你爺爺怎麽說?”

謝稚想到程鈺剛剛提的,那些文件上都有封祈的簽名和指紋:“他才是關鍵吧?”

封觀霖提起這家夥就生氣:“他說他沒賣,簽名和指紋都能偽造。”

封祈本人是沒有身份證的,他用不到也沒必要,偏偏當初去相關部門和買家交易的男人拿出了一張名為封祈的身份證。

編碼和信息都能在國庫中找到,不然當初買賣也不可能成功。

花國那麽大,同名同姓並不奇怪,關鍵簽名和指紋又是“真封祈”的。

事情出來後,國家和妖族一起全力追查這個“假封祈”,竟然一點消息都查不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謝稚:“有沒有辦法,讓我們能光明正大去查馮致遠的案子?”

她的第六感總覺得,破這個局的關鍵,還是在馮致遠身上。

他的死亡,可能真沒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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