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正在京城北部趕路的秦冠一路上不知換過多少馬,跑了幾天後,終於看到了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連綿群山。

這一路上林衛的話不多,正好合了秦冠的意願,他想,這要是武英跟著自己,不知會多煩躁。離軍營越來越近,秦冠緊繃的神經有些許的放松,他想起武英便想到了那一晚,一開始腦子裏還是武英聒噪的聲音,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武英那晚在自己身下的情景。秦冠搖了搖頭,想把武英搖出自己的腦子,可效果並不明顯。

林衛看了看地上的積雪,對秦冠說道:“秦大人,我們明日就能到軍營了,到時就按我說的方法。”

秦冠聽後想了想說:“我們去換什麽衣服,還有那些獵物去哪裏弄?”

林衛說:“我都已經安排好了,衣服明早之前就能送到,獵物也不用擔心,明天會有人跟著我們一起回軍營,不過,您只要答應我一點,那些是我的人,過了明天,他們會自動消失,不要問他們問題,不要跟蹤他們。”

秦冠聽後有些為難,不過,目前也只能這樣辦了,他該想辦法對付的不應該是幫助自己的人,軍營裏還有事等著他去解決。

第二日,秦冠睜開眼,果然看到林衛的身上披著一張狼皮,而狼皮下面,竟然是士兵的衣服,秦冠剛想問林衛這身衣服哪裏來的,卻一眼撇到旁邊擺放的居然是自己的軍裝和另一張狼皮,再旁邊放著的還有一張弓,一筒箭,一頭腦袋上插著箭雙目突出的野狼。秦冠知道自己問了林衛也得不到答案,就像這一路上不斷換的馬匹還有自己身上裹著的厚厚的毛毯。秦冠換上衣服後,有另一個人走了過來,遞上水袋,秦冠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這個人送來的。

他們很有默契的沈默著,秦冠此時卻非常討厭這樣沈默,他其實挺想問問的,可林衛不一定會說什麽,秦冠又想到了武英,武英在的話,自己不用問,他也會說個不停。秦冠沒來得及接著往下去想,他們便騎著馬向著軍營跑去,秦冠的身上背著那頭狼,他想說點什麽,畢竟自己平時跟士兵在一起時是不沈默的,既然林衛都穿上士兵的衣服了,那說說話也是應該的,秦冠轉過頭,他剛要開口,卻發現,那個送東西來的人不見了,那個人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怎麽自己一點都沒有發覺,秦冠此時有些害怕,這些人到底是做什麽的。秦冠來不及想更多,他感覺到有馬蹄聲靠近,他回過頭,看到身後跟著一大批士兵,他們的馬上掛著各種獵物,秦冠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衛,林衛沖著秦冠點了下頭,算是對身後這些人的解釋。

秦冠所在的軍營屬於東北軍,常年駐守在東北部的關口,東北軍內又有兩個大的分支,一支是秦冠所在的軍營,真正的北部關口所在地,那裏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在下雪,幾十裏地也不見一戶人家,另一支軍營駐守著遠山鎮,遠山鎮是東北部的重鎮。此時,駐守遠山鎮的左將軍王譽正坐在秦冠的營房內,他一日之前接到福安的密信就來了這裏,以視察的名義。他這天早早的就起來等著秦冠打獵歸來,秦冠的親衛兵對他說秦冠可能下午才回來,讓他先去南營,等秦冠回來,派人去接他過來,可王譽說什麽也不肯離開北營半步。親衛兵見勸不走他,只好盼著秦冠早些回來,他想起在左將軍來之前接到的那封密信,上面只潦草的寫著將軍打獵,初一歸。親衛兵想,今日是初一啊,難道不是這個月,是下個月初一,可又想到這個時節出去打獵那麽長時間不是更讓人懷疑,他只期望秦冠趕快回來,他們出了京城後就沒了秦冠的消息,這回又受到這樣一封信,左將軍此時又來了這裏,秦冠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

王譽在心裏都盤算好怎麽給福安寫密信了,親衛兵在心裏把知道的神仙都拜了一遍,這時軍營的瞭望臺上,一名士兵的喊聲傳來:“將軍回營。”一句話讓親衛兵終於放下了心,但他又開始擔心,左將軍在這盯著,秦冠可不要空手歸來,不然打獵的事情怎麽解釋呢。

親衛兵走出營房就楞在了原地,王譽想著如何拆穿秦冠打獵的謊話,可他一出來,就看到秦冠策馬奔至跟前,從馬背上扔下一頭野狼,野狼頭上的箭羽晃了晃,野狼的眼仿佛在瞪視著他,秦冠一躍下馬,然後身後跟著的那些士兵也都紛紛下馬,解下馬背上背著的獵物。

秦冠掃了王譽一眼,沒說話,親衛兵跑上來趕緊給他卸下馬背上的東西。王譽笑著和秦冠說了自己的來意,秦冠一邊觀察著跟著自己進來的這些人一邊和王譽搭著話。

王譽在秦冠這裏找不到任何漏洞,他便說出了第二個計劃,他申請調任過來,正好南營那裏還缺個空位,王譽去了南營後,林衛走進秦冠的營房,秦冠思索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些人?他們怎麽安排?”

林衛說:“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秦冠看了一眼親衛兵,親衛兵點了下頭,秦冠便不再多問,親衛兵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秦冠點了下頭,林衛突然說:“柳公子說,那些獵物送給您,就當過冬的禮物。”

秦冠猜到這些事跟柳蕪煙有關,所以聽到後也只是點點頭,他這一路上凈顧著趕路,偶爾放松想到的還是武英,此時想起柳蕪煙來,才發覺有些奇怪,但他現在想起柳蕪煙,和以前的心境卻不一樣了。

林衛又說道:“柳公子吩咐我跟在您身邊,有什麽事也方便聯系。”

秦冠聽後哦了一聲,他想問一些事,但又不知該問什麽。

林衛接著說:“柳公子去了千峰山,這幾天就要到了。”

秦冠想問點柳蕪煙的事情,可這時,他府上來了人,說夫人讓他回府一趟。秦冠想王譽在這裏守著,他倒是可以放心的去趟遠山鎮的家裏,他便派人去通知了王譽,說自己第二天回來,然後就招呼了兩個士兵擡了些獵物回了遠山鎮的府上。府上等著的有他的兩個個夫人和一雙兒女,他的二夫人聰慧但多疑,她肯定猜到自己出事了,所以自己務必要回家讓這些婦孺安心。

張碩安葬了張珂後,靜靜的站在張珂的墓前,他這個小妹再也不能跟他說一句話,再也不能沖他撒嬌,再也不能惹他生氣,再也不能讓他擔心,她安靜的躺在地底下,她從未如此安靜過,他這時已經平靜的許多,他知道他不能讓父母擔心,而表哥給家裏幫忙這麽久,也很累了,他不能再出事。

張碩想著把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之後就回京城,他堅信柳蕪煙可以幫他,他記得他和武英這樣說的時候,武英似乎點了下頭,肯定了他的想法,張碩早就知道柳蕪煙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張碩在啟程去京城之前去了趟城西的劉家,劉家的二小姐劉惠茹和自己有婚約,但他要到劉家說清楚,如果劉家同意,那他從京城回來便來迎娶,如果劉家怕他去京城回不來,他也可以讓劉家退了這門親事,免得耽誤了劉慧茹。

張碩沒想到他未來岳丈大人說劉慧茹一個月前進京去找他了,張碩正在震驚的同時,他未來岳丈也明白過來,這一個月來自己的女兒算是走丟了,張碩趕忙安慰未來岳丈,發誓自己立刻出發去把劉慧茹完好無缺的找回來。

張碩離開之前,他爹把他叫來後院,後院有一間房內供著他家的祖宗牌位,但這些牌位上大多都沒有字。他爹帶著他走進那家屋子,然後從門後拿出一把錘子,張碩好奇的看著他爹,他爹什麽都沒說,看著那些沒有字的牌位,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後,從中拿出一塊牌位,然後舉起錘子砸了下去,張碩嚇了一跳,他正要阻止時,卻見他爹從砸開的牌位裏拿出一個綢子布包,打開之後,裏面有一個小冊子,封面上寫著百草鑒。

他爹把百草鑒遞給張碩,說道:“我們張家是從藥王山谷出來的,你在京城辦完事,有機會去一趟藥王山谷,把這本百草鑒交給神醫門,從此張家與藥王與神醫門再無瓜葛。”

張碩把百草鑒放進衣服裏,說道:“您放心,我去完藥王山谷就回來陪您,然後哪裏都不去了,我和惠茹,天天陪著您和娘。”

他爹聽後嘆了口氣說道:“惠茹是個好姑娘,你一定把她找回來。”

張碩聽後點著頭說:“爹您放心,我在京城認識好多人,跟我回來這個武英,他就很厲害,他把王爺的病都治好了,還有一個柳公子,他比武英還厲害,爹您就等著我辦完事帶著惠茹一起回來吧。”張碩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回來,他甚至不確定能不能把身上這本百草鑒帶到藥王山谷,實在不行就只好去求柳蕪煙幫自己去辦這件事。

柳蕪煙在馬車內躺著,心想,王爺這個速度,哪裏像去求救,簡直像郊游,難道是以前散漫慣了,所以連生死這樣的事情都看得淡了。

王爺挑起車簾子,瞪著一副悠閑的柳蕪煙說道:“你這個當兒子的,就不會心疼下老子,替我趕一會車,讓我也躺下來歇歇。”

柳蕪煙坐起身,說道:“這才多大一會,你又要歇著,有說話這功夫,也多走了好幾裏了,再說,我去趕車,不是怕把您這副老骨頭搖散架嘛。”

王爺說:“你的理由怎麽那麽多,不去當言官真是可惜呢。”

柳蕪煙說:“可惜你不是皇上,沒了你,我也懶得跟其他人去理論。”

王爺聽後有些生氣的說:“這般話也是隨便說的,現在說慣了,以後不小心說出口就是殺頭的罪過。”

柳蕪煙聽後無所謂的說:“皇上哪有心思管我,他先奪權回來再說吧。”

柳蕪煙說完就感覺一個黑影沖自己撲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王爺已經按著他的鼻子揪著他的耳朵說道:“今天老子就給你糾正過來,看你改不改這個臭毛病。”

柳蕪煙使勁的拉開王爺的手,可拉開王爺手的時候自己的耳朵也被揪得生疼。柳蕪煙說:“誰家兒子長到這麽大還被當爹的打?你裝的有些過了。”

王爺說:“這點小教訓就叫過了,我還沒打你屁股呢。”

柳蕪煙聽後立刻翻過身,退下自己的褲子,亮著自己白花花的屁股,說道:“那您打算怎麽打呢,是用手打還是用身下那個?”說完還順勢把屁股往上擡了擡。

王爺看到後楞住了,他這一路上雖然一直跟柳蕪煙住在這小小的馬車裏,但他們誰都沒碰過誰,現在柳蕪煙這樣,既像是在開玩笑又像在主動邀請。王爺適應性的在柳蕪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後說道:“這麽大了,爹不打你了。”說完王爺便繼續趕車去了。

柳蕪煙趴著沒動,過了一會,他才慢慢的拉上褲子,剛剛他確實是在開玩笑,可王爺輕輕的拍了他那一下,他覺得有一種酥麻感,那一下又像輕拍又像撫摸,他想起王爺曾經撫摸他那回似乎就是這個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