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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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叫來管家和賬房，管家以為他們把賬房叫來是在借機索要財物，心中便有些不悅。武英直接問管家府上的財物都是何人保管，管家一聽便篤定自己心中想的沒錯，他等著武英向他索要財物，心中盤算著，這兩個人多半是來騙錢的，要是會診之後還沒有對王爺的病給出醫治的方法，他要想辦法把這兩人趕出去了。
武英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幹枯的賬房先生，心想，手中把著那麽多錢，怎麽不把自己吃胖一點，武英見管家沒理自己，就又問賬房：“先生對府上的財物可是一清二楚。”
賬房點了點頭，管家的眼中現出鄙夷。
武英又問道：“那先生對府上物品的存放數量也是知道的清楚了。”
賬房說道：“自然清楚。”賬房的聲音渾厚響亮，完全不似他那幹枯瘦弱的身材般。
武英聽到賬房的聲音後有些吃驚，但他沒工夫多想，接著問道：“那麽請問先生，府上可還有鳳尾存著？”
賬房聽後想了下道：“賬上還有一塊，不過是碎的，你問這個做什麽？”
武英聽後說道：“可否把那塊碎的拿來與我看一下。”
賬房聽後還沒說什麽，管家就說道：“那可是禦賜之物，你要來做什麽？”
武英解釋道：“我要研究一下王爺平時都接觸些什麽，看完就給你們。”
賬房聽後就叫來一個叫紅玉的丫頭，讓她去把香塊拿來。
武英看了看這個碎了的香塊，說道：“能否把之前那個香爐也拿來。”
管家叫紅玉去拿，紅玉卻站著沒動，她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那個香爐不小心碎了，我，我還沒告訴先生。”
管家聽後有些氣，說道：“為什麽沒及時上報？”
紅玉說：“王爺病了之後，府上亂糟糟的，您的心情也不好，我就沒敢說。”
武英問了香爐和香灰都被丟在哪裏之後，就帶著柳蕪煙回了後院。
回去的時候，武英去看了丟香爐和香灰的地方，香爐已經碎得只剩下渣子了，顯然它不小心掉地上之後還被人不小心狠狠的踩了幾腳，武英有些遺憾的站起身，剛要走開，他突然又定住了，他再次蹲了下來，似乎發現了什麽。柳蕪煙問道：“莫不是香灰裏面有金子。”
武英搖了搖頭，小心的裝了兩個小藥罐香灰，然後站起身，他突然覺得遠處好像有人在看他們，就望了過去，可什麽都沒看見。
柳蕪煙大聲的說道：“想不到你喜歡這鳳尾香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連香灰都想珍藏著，還跟管家說什麽為了王爺。”
武英看著柳蕪煙，拿眼神向右看了看，柳蕪煙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跟了我們一會了。”
武英走回去的時候故意帶著柳蕪煙走了右邊，一邊走一邊故意向柳蕪煙打聽煙花巷裏的趣事。在他們經過花園的時候，柳蕪煙突然放慢的腳步，緊接著又拉著武英停了下來，說什麽王府的花園堪比禦花園，名貴花草有很多，然後便拉著武英繞著花園亂走，一會說說那個花，一會說說這個樹，雖然這個時節早已沒什麽花，樹上也沒多少葉。
武英雖然不知道柳蕪煙是什麽意思，但也配合著柳蕪煙，跟著他瞎逛。柳蕪煙在拉著武英走到了一株桂花樹前面，看著武英，武英了然的點了點頭，從樹上折下一枝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進了屋之後，柳蕪煙小聲的說：“現在怎麽辦？”
武英掏出那兩個小藥罐，說道：“我先看看這是什麽毒，你快去找人來保護我們。”
柳蕪煙說：“他們早就進來了，剛剛那個應該是紅玉，在你說要找鳳尾的時候，我就看她表情不對，不過看樣子，她也不是一個人，你有把握配出解藥嗎？”
武英搖了搖頭說道：“這可說不好，不過，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柳蕪煙說：“我哪裏緊張了，我就是怕他們等不及要把王爺弄死。”
武英說：“要弄死早就死了，何必等著人來救。”
柳蕪煙說：“那萬一他們改註意了，他們是想讓王爺昏迷，萬一看你要救醒他，他們不想他醒來，所以要讓他死呢。”
武英聽後沈思了一下，說道：“有道理，看來我們要守著王爺了。”
武英拿起藥箱就走了出去，柳蕪煙跟上他說道：“那些香灰和那個桂花，你不拿著了。”
武英說：“我知道是什麽毒了，那些沒用了。”
柳蕪煙問道：“你知道了，那麽說王爺有救了，那你知道怎麽配解藥了。”
武英搖了搖頭說道：“解藥還不知道怎麽配。”
柳蕪煙聽後有些洩氣，他不再說什麽，心中想著別的事情。
他們在經過蓮花池的時候停住了，蓮花池裏一片枯萎的景象。武英撈過一支蓮蓬，使勁折了下來，然後用蓮蓬的一頭挑起浮在水面的荷葉，他們看到池底有一塊藍色的絲帕。柳蕪煙看著武英沈下來的臉，問道：“這個顏色，不會就是水藍色吧。這個不會就是包著王爺珍藏心愛之物的布吧。”
武英點了點頭，說道：“看來那小堆不同的香灰就是王爺珍藏的鳳尾，這回王爺醒來想不發現珍藏之物出事也難啊。”
他們一路無話的走到王爺的寢室，進去之後武英盯著那個冒著裊裊青煙的香爐，柳蕪煙坐了下來，忽然說道：“你鼻子還挺好使的，那都能聞出來。”
武英看著香爐說道：“哼，好使，好使也沒能聞出那個香爐的味道有問題。”
武英說完又沈默了，突然他拿起茶壺，剛要沖著香爐澆上去，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晃了晃手中的茶壺，又看了看旁邊扣著的茶杯，他把茶壺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湊到香爐前聞了聞。他立刻讓外面站著的丫鬟去把管家叫了來。
管家來了之後，一臉的不高興，不知道這個人又有什麽事情。
武英拿起香爐說道：“王爺現在不宜熏香，拿出去吧。”
管家一臉的不耐煩，那個紅玉卻急忙伸手接了過來，她剛要走出去，武英拿起茶壺說道：“用這個把香爐澆滅了吧。”武英舉著茶壺，紅玉卻不敢伸手來接。
管家看到後說：“紅玉，怎麽了？”
紅玉說：“這個，我去外面找水澆滅了就行，不用這個茶水也行。”紅玉說著就要走出去。
武英卻說道：“我看你是知道這裏面有問題，所以才不肯接我手中的茶壺吧。”
紅玉聽後硬著頭皮走上前，這時，從角落裏傳來一聲輕咳，屋裏的人都沒在意，可是紅玉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伸手接過了武英手裏的茶壺。管家看到後說道：“我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王府事情很多的，不要動不動就找我。”
管家剛要走出去的時候，紅玉卻突然向著裏屋跑去，她一邊跑一邊把茶壺裏的水澆到香爐上，屋裏的人看到紅玉突然的動作都有些不解，紛紛上前走了兩步，還有兩個丫鬟要走上前把她拉出去，這時，紅玉聽到香爐裏發出輕微的響聲，看著冒出的白煙後，她笑了，說道：“你們陪我一起死，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紅玉的話還沒說完，她的喉嚨就插上了一支短箭。這時，屋內的人都驚慌了，先是紅玉說他們都要死，然後紅玉就死在了他們面前。離紅玉最近的兩個丫鬟癱倒在地上，說道：“怎麽辦？怎麽辦？我們中毒了，那個白煙有毒，她說我們都要死，怎麽辦？”
屋裏的人聽到這兩個丫鬟說過之後都有些驚慌，這時柳蕪煙走到武英的身邊，說道：“有個人出去了，我的人跟著他呢。”
武英聽後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管家身邊，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身體，說道：“先找人把紅玉拉出去吧。”
管家一動不動的站著，武英說道：“大家都出去吧，把紅玉和那兩個丫頭架出去吧，你們沒中毒，沒看紅玉是被人打中喉嚨死的嘛，都散了吧，在這屋裏沒準被人當靶子了呢。”
等紅玉被人擡出去之後，管家的聲音有些發虛，他問道：“紅玉拿著的是什麽？真的沒毒嗎？”
武英說：“你們來之前我把香塊換過了，不然我也不敢冒險讓紅玉去拿，只不過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管家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他問道：“那紅玉是死了麽，你快看看王爺，王爺有沒有事。”
武英知道一時半會管家也回不過神來，就讓人先扶著管家出去了。
武英看著倒在地上的香爐，嘆了口氣，柳蕪煙說道：“你不是真的在可惜那塊鳳尾吧。”
武英說：“那好歹也是王爺珍藏了多年的貢香。”
柳蕪煙蹲在地上，對著那浸在水灘裏的香塊，說道：“可惜了，我都沒聞見有什麽味道，難道真的放久了就沒味道了，不過多虧紅玉當時沒有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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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幹枯的賬房先生，心想，手中把著那麽多錢，怎麽不把自己吃胖一點，武英見管家沒理自己，就又問賬房：“先生對府上的財物可是一清二楚。”
賬房點了點頭，管家的眼中現出鄙夷。
武英又問道：“那先生對府上物品的存放數量也是知道的清楚了。”
賬房說道：“自然清楚。”賬房的聲音渾厚響亮，完全不似他那幹枯瘦弱的身材般。
武英聽到賬房的聲音後有些吃驚，但他沒工夫多想，接著問道：“那麽請問先生，府上可還有鳳尾存著？”
賬房聽後想了下道：“賬上還有一塊，不過是碎的，你問這個做什麽？”
武英聽後說道：“可否把那塊碎的拿來與我看一下。”
賬房聽後還沒說什麽，管家就說道：“那可是禦賜之物，你要來做什麽？”
武英解釋道：“我要研究一下王爺平時都接觸些什麽，看完就給你們。”
賬房聽後就叫來一個叫紅玉的丫頭，讓她去把香塊拿來。
武英看了看這個碎了的香塊，說道：“能否把之前那個香爐也拿來。”
管家叫紅玉去拿，紅玉卻站著沒動，她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那個香爐不小心碎了，我，我還沒告訴先生。”
管家聽後有些氣，說道：“為什麽沒及時上報？”
紅玉說：“王爺病了之後，府上亂糟糟的，您的心情也不好，我就沒敢說。”
武英問了香爐和香灰都被丟在哪裏之後，就帶著柳蕪煙回了後院。
回去的時候，武英去看了丟香爐和香灰的地方，香爐已經碎得只剩下渣子了，顯然它不小心掉地上之後還被人不小心狠狠的踩了幾腳，武英有些遺憾的站起身，剛要走開，他突然又定住了，他再次蹲了下來，似乎發現了什麽。柳蕪煙問道：“莫不是香灰裏面有金子。”
武英搖了搖頭，小心的裝了兩個小藥罐香灰，然後站起身，他突然覺得遠處好像有人在看他們，就望了過去，可什麽都沒看見。
柳蕪煙大聲的說道：“想不到你喜歡這鳳尾香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連香灰都想珍藏著，還跟管家說什麽為了王爺。”
武英看著柳蕪煙，拿眼神向右看了看，柳蕪煙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跟了我們一會了。”
武英走回去的時候故意帶著柳蕪煙走了右邊，一邊走一邊故意向柳蕪煙打聽煙花巷裏的趣事。在他們經過花園的時候，柳蕪煙突然放慢的腳步，緊接著又拉著武英停了下來，說什麽王府的花園堪比禦花園，名貴花草有很多，然後便拉著武英繞著花園亂走，一會說說那個花，一會說說這個樹，雖然這個時節早已沒什麽花，樹上也沒多少葉。
武英雖然不知道柳蕪煙是什麽意思，但也配合著柳蕪煙，跟著他瞎逛。柳蕪煙在拉著武英走到了一株桂花樹前面，看著武英，武英了然的點了點頭，從樹上折下一枝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進了屋之後，柳蕪煙小聲的說：“現在怎麽辦？”
武英掏出那兩個小藥罐，說道：“我先看看這是什麽毒，你快去找人來保護我們。”
柳蕪煙說：“他們早就進來了，剛剛那個應該是紅玉，在你說要找鳳尾的時候，我就看她表情不對，不過看樣子，她也不是一個人，你有把握配出解藥嗎？”
武英搖了搖頭說道：“這可說不好，不過，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柳蕪煙說：“我哪裏緊張了，我就是怕他們等不及要把王爺弄死。”
武英說：“要弄死早就死了，何必等著人來救。”
柳蕪煙說：“那萬一他們改註意了，他們是想讓王爺昏迷，萬一看你要救醒他，他們不想他醒來，所以要讓他死呢。”
武英聽後沈思了一下，說道：“有道理，看來我們要守著王爺了。”
武英拿起藥箱就走了出去，柳蕪煙跟上他說道：“那些香灰和那個桂花，你不拿著了。”
武英說：“我知道是什麽毒了，那些沒用了。”
柳蕪煙問道：“你知道了，那麽說王爺有救了，那你知道怎麽配解藥了。”
武英搖了搖頭說道：“解藥還不知道怎麽配。”
柳蕪煙聽後有些洩氣，他不再說什麽，心中想著別的事情。
他們在經過蓮花池的時候停住了，蓮花池裏一片枯萎的景象。武英撈過一支蓮蓬，使勁折了下來，然後用蓮蓬的一頭挑起浮在水面的荷葉，他們看到池底有一塊藍色的絲帕。柳蕪煙看著武英沈下來的臉，問道：“這個顏色，不會就是水藍色吧。這個不會就是包著王爺珍藏心愛之物的布吧。”
武英點了點頭，說道：“看來那小堆不同的香灰就是王爺珍藏的鳳尾，這回王爺醒來想不發現珍藏之物出事也難啊。”
他們一路無話的走到王爺的寢室，進去之後武英盯著那個冒著裊裊青煙的香爐，柳蕪煙坐了下來，忽然說道：“你鼻子還挺好使的，那都能聞出來。”
武英看著香爐說道：“哼，好使，好使也沒能聞出那個香爐的味道有問題。”
武英說完又沈默了，突然他拿起茶壺，剛要沖著香爐澆上去，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晃了晃手中的茶壺，又看了看旁邊扣著的茶杯，他把茶壺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湊到香爐前聞了聞。他立刻讓外面站著的丫鬟去把管家叫了來。
管家來了之後，一臉的不高興，不知道這個人又有什麽事情。
武英拿起香爐說道：“王爺現在不宜熏香，拿出去吧。”
管家一臉的不耐煩，那個紅玉卻急忙伸手接了過來，她剛要走出去，武英拿起茶壺說道：“用這個把香爐澆滅了吧。”武英舉著茶壺，紅玉卻不敢伸手來接。
管家看到後說：“紅玉，怎麽了？”
紅玉說：“這個，我去外面找水澆滅了就行，不用這個茶水也行。”紅玉說著就要走出去。
武英卻說道：“我看你是知道這裏面有問題，所以才不肯接我手中的茶壺吧。”
紅玉聽後硬著頭皮走上前，這時，從角落裏傳來一聲輕咳，屋裏的人都沒在意，可是紅玉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伸手接過了武英手裏的茶壺。管家看到後說道：“我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王府事情很多的，不要動不動就找我。”
管家剛要走出去的時候，紅玉卻突然向著裏屋跑去，她一邊跑一邊把茶壺裏的水澆到香爐上，屋裏的人看到紅玉突然的動作都有些不解，紛紛上前走了兩步，還有兩個丫鬟要走上前把她拉出去，這時，紅玉聽到香爐裏發出輕微的響聲，看著冒出的白煙後，她笑了，說道：“你們陪我一起死，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紅玉的話還沒說完，她的喉嚨就插上了一支短箭。這時，屋內的人都驚慌了，先是紅玉說他們都要死，然後紅玉就死在了他們面前。離紅玉最近的兩個丫鬟癱倒在地上，說道：“怎麽辦？怎麽辦？我們中毒了，那個白煙有毒，她說我們都要死，怎麽辦？”
屋裏的人聽到這兩個丫鬟說過之後都有些驚慌，這時柳蕪煙走到武英的身邊，說道：“有個人出去了，我的人跟著他呢。”
武英聽後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管家身邊，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身體，說道：“先找人把紅玉拉出去吧。”
管家一動不動的站著，武英說道：“大家都出去吧，把紅玉和那兩個丫頭架出去吧，你們沒中毒，沒看紅玉是被人打中喉嚨死的嘛，都散了吧，在這屋裏沒準被人當靶子了呢。”
等紅玉被人擡出去之後，管家的聲音有些發虛，他問道：“紅玉拿著的是什麽？真的沒毒嗎？”
武英說：“你們來之前我把香塊換過了，不然我也不敢冒險讓紅玉去拿，只不過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管家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他問道：“那紅玉是死了麽，你快看看王爺，王爺有沒有事。”
武英知道一時半會管家也回不過神來，就讓人先扶著管家出去了。
武英看著倒在地上的香爐，嘆了口氣，柳蕪煙說道：“你不是真的在可惜那塊鳳尾吧。”
武英說：“那好歹也是王爺珍藏了多年的貢香。”
柳蕪煙蹲在地上，對著那浸在水灘裏的香塊，說道：“可惜了，我都沒聞見有什麽味道，難道真的放久了就沒味道了，不過多虧紅玉當時沒有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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