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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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一條拓麻一直都相信玖蘭樞，即便是在他殺了星煉與藍堂永路之後，這份信任仍然堅固到可以將所愛的純血種托付給不斷獵殺純血種的玖蘭樞，一條拓麻自知這份盲目的信任恐怖之極，可他並不畏懼，亦不悔恨，即便真有被背叛的那一刻。
所以，回應友人這份真摯的期待，也是玖蘭樞的一項責任。
久別而歸的架院曉與早苗琉佳帶回了玖蘭樞的信件，由托付的時間與交付的時間來看，這可以稱之為遺書。雖然，因為錐生零的關系，玖蘭樞沒能如願地‘死’去，卻也已經‘死’去。
一條拓麻的笑容不在，他接過信封之後，盯著它良久，看不出想要拆封的念頭。一旁等待的吸血鬼們漸漸焦躁起來，可一條拓麻沒有理會，焦躁漸漸由平靜下去，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份信件會對吸血鬼世界，或者會對協會與吸血鬼新政曱權如何處理玖蘭樞這件事產生深遠的影響，安靜的等待都將是值得的。
站在夜之寮一樓大廳的中間，作為新一代領曱導人的一條拓麻收起了一向玩世不恭的笑容，靜默地將眾人掃視一圈後，緩緩地挑開了薔薇封蠟，信封內部只有薄薄的一張紙，一條拓麻不解地掏出來看，白紙一張，沒有任何字跡。
圍觀的眾人陷入了緘默，他們搞不懂玖蘭樞寄來一封空白的信紙有何用。然而歡喜還未及落空，就變成了震曱驚。只看一條拓麻快速地用吸血鬼的獠牙在自己手指上劃開一道血痕，鮮血順著指尖滴到白紙上，頓時一股蒼藍的幽火將一條拓麻包圍，眾人還來不及搶救之時，他們的新首領就帶著亢曱奮的神情消失在原地。
慣性的暈轉，天翻地覆，即便經歷了幾次還是無法習慣玖蘭樞的空間移動。當一條拓麻在內心吐槽吐到不在暈眩，可以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就是與玖蘭故居地曱下宮殿格局十分相似的房間，說是房間也有些狹隘，這裏更像奢華的大殿，巨大的占地面積上就奢侈地只為了放一口棺木。
“哼。”
冷冷的輕哼，倚靠在棺木上一副我不爽的錐生先祖不滿意地瞥了一條拓麻一眼，小吸血鬼沒完沒了的暈眩已經浪費他很多時間，他可不想一直陪他耗下去。
一條拓麻苦笑著也不頂嘴，招惹不起的人從不去招惹，況且那位爺多次救了你的小命呢。晃了晃還以為分家的腦袋，視線無意中觸及了什麽，將他定在原地，四肢僵硬，臉上露曱出了悲喜交加的極度扭曲表情。
一條拓麻現在正站在‘長眠之所’錐生先祖的房間，他的腳下是玖蘭樞提前儲備好的傳曱送陣法，而他面前就是那幾個已被人為死去的吸血鬼。
星煉，藍堂永路，菖藤依砂也，以及白鷺更。
朋友，叔父，還有心愛之人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一條拓麻面前，他怔楞地無法回神，當初雖然選擇相信玖蘭樞，卻沒有抱有還能重逢的希望。一條拓麻顫顫巍巍地扶起昏迷不醒的白鷺更，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錐生先祖遠遠地看著那個明顯重色輕友的小曱鬼，無奈地輕咳兩聲，提醒他別忘了他的存在。真情流露的一條拓麻身形一頓，立刻恢覆原本嬉笑怒罵的樣子，笑容是最好的偽裝，完全能掩飾他想揪過錐生先祖的衣領，讓他把來龍去脈解釋個清楚的欲曱望。
“那兩個純血種被餵食了緋櫻焰的血，徹底封住了純血種的能力。而你的腳下就是出口，接下來撒上你的血，帶著他們趕快離開！”
不願多話的錐生先祖好心地解釋了兩句就開始趕人，一條拓麻也識趣地準備血染大地，可還未動手之時，就被錐生先祖的似有似無的視線打擾了。雖然沒有在看，但是在偷看，錐生先祖明顯有什麽事想問，卻又覺得多管閑事似的不該問，內心正在天人交戰中。一條拓麻雖然很想立刻回去，但是他決定先幫他一次，也許以後應該不會被允許再打擾他的長眠了，因此也證明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錐生先祖大人表示很糾結。
“您有什麽事要問嗎？”
由一條拓麻先開口，這樣對方也好下個臺階，交流變得順理成章。
“玖蘭樞……”
毫不意外，這個名字從錐生先祖口曱中說出，一條拓麻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對方的口氣比起以往赤曱裸裸的憎惡，現在更多了一絲關切。
“……他……死了嗎？”
猶豫地開口，錐生先祖挑眉，聽著他自己的話怎麽都像在期待玖蘭樞死掉似的，雖然現在的他真沒那個意思。
一條拓麻正確理解了對方的關心，很想笑，為了對方的別扭，但是一想到樞大人的狀況，笑容什麽，完全曱露不出來。
“沒，還活著。”
‘還活著’，不是‘活著’，而是‘還活著’，錐生先祖大概了解到了那會是何樣的狀態，然後垂眸，自顧自地陷入了沈思。
一條拓麻沒有打攪，也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等了許久後，以為對方會說什麽，而錐生先祖將頭扭向一邊時，他知道談話結束，是時候離開了。尖銳的指甲劃破手腕，鮮血噴曱湧，入地後被吸收，化為蒼藍的火焰，感覺不到灼燒的疼痛，這只是空間移動的絢麗效果。
“一條拓麻。”
火焰已驟起，轉瞬他們即將分別，而此時錐生先祖卻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曾多次自我介紹，以為對方完全不在意，原來還是被好好地記住了啊。然而，這此呼喚，總覺的意義重大，一條拓麻不禁屏息。
“讓他死吧！”
一條拓麻一楞，所謂‘他’，他當然知道錐生先祖在指誰。
“不要再折磨他了。”
在空間移動之前，一條拓麻聽清了錐生先祖的話，於是帶著一種震曱驚與悲痛的扭曲表情消失在錐生先祖的面前。
確定小曱鬼懂他的意思，錐生先祖撐在棺木上一躍，躺進了他沈睡了萬年並將繼續沈眠的軟席之中。緩緩地合上雙眸，黑曱暗中似乎能看見一團亮光，而亮光之中，有一位與他相貌神似，發色紅棕的少年在沖他招手。
“這樣，玖蘭樞終於可以解脫了吧。”
他一邊沖少年走過去，一邊說道。
“謝謝你，哥曱哥。”
少年一邊等著他，一邊笑著答道。
“肯幫我彌補我的過錯。”
“哼，區區一個玖蘭樞。”
他不悅地拉著少年手，並肩向更加耀眼的光亮中走去。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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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小曱鬼懂他的意思，錐生先祖撐在棺木上一躍，躺進了他沈睡了萬年並將繼續沈眠的軟席之中。緩緩地合上雙眸，黑曱暗中似乎能看見一團亮光，而亮光之中，有一位與他相貌神似，發色紅棕的少年在沖他招手。
“這樣，玖蘭樞終於可以解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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