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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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紅瑪利亞的家與黑主學院相距甚遠，淩晨之後，夜晚烏雲密布，大雨傾盆而下。
正常人是不會選擇這個時間出門的，除非他有不得不出門的理由。
沒有通知任何人，錐生零快速地整理隨身物品，舍棄了多餘的累贅，在暴雨中狂奔。體囘內的血液開始沸騰，將失控的力量侵入四周的空間。在錐生零離開的時候，也許整個城堡早已被喚囘醒，可沒人敢出來與他見別。錐生零的臉上是執行任務時才會出現的冷酷，而少有的焦躁正將他一點點地吞噬。
雨，打濕囘了頭發，模糊了視線，分不清眼前是水路還是泥路，錐生零依舊在暴雨中狂奔。懊惱充斥著腦海，痛恨自己為何會被毫無意義的暴雨絆住了雙腳。即便，這樣不眠不休地趕緊回去，也可能改變不了任何，錐生零卻執著地知道，讓他產生共鳴現象的玖蘭樞，現在需要他，哪怕只是一個沈默的擁囘抱。
%%%%%%%%%%%%%%
不能恨就不能真摯地愛，靈魂被分做兩半，透過恨才能愛。
世界上沒有無辜的人，一旦深入了解，總會發現可恨之處。即便，像緋櫻閑這樣被玖蘭李土毀了一切的人，也許值得同情，然而，她也有她自己的可恨之處。錐生一縷不在意，錐生零遺忘，而另一個親眼看著父親被人殺囘害的支葵千裏又會做出什麽選擇。
鐘樓上的相逢，玖蘭樞疲倦地沈默，手臂沈甸甸得擡不起來，卻不得不擡起，指尖劃過一個弧度，圓弧終了的瞬間，指向的少年已消失在原地。
“你滿意了，閑，玖蘭李土已經付出了代價，支葵千裏更是看見了你殺了他父親的瞬間。現在，你又想對我做什麽？”
玖蘭樞的頭偏低，半長的發將一切表情掩藏，四周環繞著強風，剛剛為了達成契約而動用的力量將獲得新的用途。
他不喜歡這樣，卻別無選擇，同囘胞之間的血囘腥相殘，就像萬年之前那樣。
“呵呵，我不會對您動手的，樞大人，對您來說，唯有活著才是最殘酷的懲罰。”
優雅的笑容，高貴的舉止，緋櫻閑自己上前一步，侵入了玖蘭樞的領域，強勁的風刮得臉頰生疼，緊接著耳邊一陣鳴響，面對近在眼前死亡的威脅，緋櫻閑笑容如故。
“反過來思考，你想被我殺死，是麽？”
玖蘭樞擡頭看著緋櫻閑，面無表情，冷若冰霜。而這正是緋櫻閑想要的，她的死就是對扭曲命運的玖蘭樞的報覆，他的溫柔都將成為對他自己的殘囘忍，日日夜夜地被良心所折磨不得解脫。
背負罪孽而活，才是對玖蘭樞最大也最成功的報覆。
“好。”
抽囘離了感情，連麻木都談不上，幾乎沒有猶豫，原本束縛玖蘭李土鎖鏈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緋櫻閑的胸膛。錐生一縷沒有驚叫或沖向玖蘭樞，他平靜地攙扶著他的閑大人，任由他所珍愛的生命漸漸遠離。
“玖蘭樞。”
平靜地呼喚著惡囘魔的名諱，像是簡短的魔咒，錐生一縷不相信惡囘魔的仁慈，但是他願意支付代價去換取。話音剛落，錐生一縷手上一輕，他最愛的人去往了她最愛的人身邊，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悲傷卻幸福的笑容。
這一夜的悲劇還未終結。
玖蘭樞後退轉身，他還得回到夜之寮去看看支葵千裏的情況。
“謝謝。”
錐生一縷冷冰冰的謝意，在玖蘭樞耳中更像無情的嘲諷，罪魁禍首自覺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錐生一縷，空氣中飄蕩的水汽凝結成冰潔，晶亮地反著月光，晃得錐生一縷目不能視。眼睛派不上用場，寂靜的夜也指望不了聽覺，皮膚上的溫度感官察覺到了寒冷發出了警告，於是錐生一縷笑了。
“惡囘魔。”
%%%%%%%%%%%%
恨是愛的灰燼。
親情、友情、愛情，都會導致同樣的結果。
玖蘭樞的返回夜之寮時，支葵千裏正卷縮在沙發上，兩眼放空，看著什麽都沒有的空氣中的一點，而遠矢莉沫坐在他身邊，其次是一條拓麻，稍遠一點的藍堂英、架院曉、早苗琉佳、星煉，以及都在房門後悄悄關註的其他吸血鬼，幾乎是全員待機的狀態，等待他們的王給予解釋。
黑主學院的夏日祭，兩位純血之君死亡。
“緋櫻閑殺了玖蘭李土後，襲囘擊我被當場處決。”
玖蘭樞的第一句話，也是讓一條拓麻傳給元老院的話，在這種狀況下，要是元老院還想多管閑事的話，玖蘭樞也做好的相應的心理準備。前一段時，接到了黃梨家主逝世的消息，再加上今夜的緋櫻閑、玖蘭李土，以及被玖蘭李土殺囘害的橙茉夫婦、被緋櫻焰送往‘長眠之所’的縹木梓，純血種已經所剩無幾。
玖蘭家，玖蘭樞，錐生零。
緋櫻家，緋櫻焰。
白鷺家，白鷺更，白鷺真。
橙茉家，橙茉梔。
菖藤家，菖藤依砂也。
五個姓氏的七位純血種。
而玖蘭樞真正需要對付的只有白鷺更、白鷺真、橙茉梔三位。
變革的時機已經到來，唯一的問題是玖蘭樞何時動手。
“千裏。”
玖蘭樞走到支葵千裏的身邊，用手輕囘撫對方的頭頂，對於這樣的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孩子，這種程度的安撫遠遠起不到任何作用。雖然，那個父親從沒盡到父親的責任，可他們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閑已經死了，不要執著於憎恨，要珍惜現有的幸福。”
意味深長的視線將眾人掃過，玖蘭樞淡然的模樣就像飽經滄桑的年長者對未經風雨的年幼者的勸告，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的背後都是風雨洗禮後的沈澱。
抽手，轉身，登上仿佛沒有盡頭的臺階，每一步都舉步維艱，筋疲力盡得仿佛隨時會倒下。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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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瑪利亞的家與黑主學院相距甚遠，淩晨之後，夜晚烏雲密布，大雨傾盆而下。
正常人是不會選擇這個時間出門的，除非他有不得不出門的理由。
沒有通知任何人，錐生零快速地整理隨身物品，舍棄了多餘的累贅，在暴雨中狂奔。體囘內的血液開始沸騰，將失控的力量侵入四周的空間。在錐生零離開的時候，也許整個城堡早已被喚囘醒，可沒人敢出來與他見別。錐生零的臉上是執行任務時才會出現的冷酷，而少有的焦躁正將他一點點地吞噬。
雨，打濕囘了頭發，模糊了視線，分不清眼前是水路還是泥路，錐生零依舊在暴雨中狂奔。懊惱充斥著腦海，痛恨自己為何會被毫無意義的暴雨絆住了雙腳。即便，這樣不眠不休地趕緊回去，也可能改變不了任何，錐生零卻執著地知道，讓他產生共鳴現象的玖蘭樞，現在需要他，哪怕只是一個沈默的擁囘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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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上的相逢，玖蘭樞疲倦地沈默，手臂沈甸甸得擡不起來，卻不得不擡起，指尖劃過一個弧度，圓弧終了的瞬間，指向的少年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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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的笑容，高貴的舉止，緋櫻閑自己上前一步，侵入了玖蘭樞的領域，強勁的風刮得臉頰生疼，緊接著耳邊一陣鳴響，面對近在眼前死亡的威脅，緋櫻閑笑容如故。
“反過來思考，你想被我殺死，是麽？”
玖蘭樞擡頭看著緋櫻閑，面無表情，冷若冰霜。而這正是緋櫻閑想要的，她的死就是對扭曲命運的玖蘭樞的報覆，他的溫柔都將成為對他自己的殘囘忍，日日夜夜地被良心所折磨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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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樞。”
平靜地呼喚著惡囘魔的名諱，像是簡短的魔咒，錐生一縷不相信惡囘魔的仁慈，但是他願意支付代價去換取。話音剛落，錐生一縷手上一輕，他最愛的人去往了她最愛的人身邊，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悲傷卻幸福的笑容。
這一夜的悲劇還未終結。
玖蘭樞後退轉身，他還得回到夜之寮去看看支葵千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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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樞的返回夜之寮時，支葵千裏正卷縮在沙發上，兩眼放空，看著什麽都沒有的空氣中的一點，而遠矢莉沫坐在他身邊，其次是一條拓麻，稍遠一點的藍堂英、架院曉、早苗琉佳、星煉，以及都在房門後悄悄關註的其他吸血鬼，幾乎是全員待機的狀態，等待他們的王給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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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櫻閑殺了玖蘭李土後，襲囘擊我被當場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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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家，玖蘭樞，錐生零。
緋櫻家，緋櫻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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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姓氏的七位純血種。
而玖蘭樞真正需要對付的只有白鷺更、白鷺真、橙茉梔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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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已經死了，不要執著於憎恨，要珍惜現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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