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4

我對我自己是什麽人，做什麽事，從來沒感到幻滅，也沒有混淆。

然而，夢終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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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李土與玖蘭樞的賭局，亦或稱之為交易。

以兩位純血種性命換來的穿越時間的機會，玖蘭李土第一次選擇了在玖蘭夫婦新囘婚之夜吸食弟囘弟的妻子，自己的妹妹的鮮血。流動的時間會到正確的軌道時，他大概意識到了，不，只是生死徘徊的那一刻終於承認罷了，他所嫉恨的，他所喜歡的，他親手埋葬的，真正的願望。

——“哥囘哥。”

“餵，玖蘭樞，你說悠和你做過交易，把送到那個時間點去。”

“那是勝利者的獎賞，現在的你沒有資格。”

被錐生零逼囘迫生死一線的那一刻，玖蘭樞的第九位分囘身救走了玖蘭李土，而玖蘭李土第一句不是任何感謝的言語，而是要求玖蘭樞履行他的承諾。然而，超越規則之外的訴求註定不會被受理。玖蘭李土憤怒地揮手，威脅性地刮起一陣風，鋒利地劃過玖蘭樞的頭頸，不需躲避，幾縷斷發飄落。

“我說，送·我·過·去！”

咬牙切齒，咬得“格格”作響，而眼裏更是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威脅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玖蘭李土。況且，不回到那個時間點可以嗎？”

“呵，緋櫻閑想要報覆我擾亂囘了她的人生，而實際上，扭曲這一切的人不就是你嗎？！你這個惡囘魔！”

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豎囘起，玖蘭李土不怒反笑，單手揪住了玖蘭樞的衣領，而對方默不作聲的不予反囘抗，勝於大笑著藐視他人一生淒涼，更讓玖蘭李土憤怒。

“你會付出代價的，玖蘭樞，玩囘弄我們的代價。”

一個響指，玖蘭李土消失在原地，去往了他必須要去的一個時間點，而玖蘭樞駐留原地，端詳著時間與生命扭曲後形成悖論的圓環，完整，圓囘滑，旋轉，滾動，已找不到最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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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必須為了他從未犯囘下的罪孽而懺悔，甚至被一生囚囘禁在黑囘暗的牢囘籠中，最終支配他的到底是悲傷還是憎恨？

數年囘前，玖蘭家內部發生的悲劇。

玖蘭家的新囘婚夫婦與作為嘉賓的眾多吸血鬼為證，玖蘭李土襲囘擊自己的妹妹、弟囘弟的未婚妻，罪名成囘立。考慮繼承家主之名，玖蘭李土的一言一行都將對外界產生深遠的影響。

那時，玖蘭家與元老院達成了協議，決定一生一世囚囘禁玖蘭李土。而這只是書面上的宣判，玖蘭家暗中向獵人協會提交了申請——抹殺玖蘭李土。

“為什麽？為什麽我的父母會想要殺了他的孩子，而我的弟囘弟與妹妹卻選擇袖手旁觀？為什麽……為什麽……要誣陷我……”

刺殺失敗，逃出去的玖蘭李土瘋瘋癲癲地將這一切念叨，一種說不出的厭惡與憎恨，突然塞滿了他的的心胸，他在一片火光拼命地逃離死亡的陰影，可死亡卻一直如影隨形。覆仇的種子在心中漸漸成長為參天大樹，由此誕生的黑囘暗扭曲了他的人生，亦歪囘曲了他的命運，為了誰的祈願所被囘幹擾的人生與命運。

“玖蘭樞還真費囘盡囘心囘機，每一步都算的剛剛好。”

被玖蘭樞送到這個時間點的玖蘭李土，遠遠地看著那個失囘魂落魄心灰意冷的自己狼狽逃竄，他知道那時的自己滿腔的迷茫與憎恨無處發囘洩，總有一天他會回來，向所有人進行殘酷的報覆。

哼，冷冷的笑，笑的陰狠無情。

玖蘭李土看著協會派來的殺手，心中覆仇的火苗更勝，只是對象不再是自己的父母與弟妹。

“就連你也是他手中的棋子嗎？黑主銀大人？”

協會指派的殺手，黑主灰閻的父親，夜刈十牙的師傅，當時最有傳囘奇色彩的獵人，黑主銀，亦是深陷某一個輪回之中的錐生零。

“要動手嗎？”

盛氣淩人的傲然，即便不知對方的深淺，也不可能在開戰前就退縮，玖蘭李土不是懦夫，保護玖蘭悠，愛護玖蘭樹裏，即便是走到今天這般眾叛親離的地步，他也絕不會臨陣退縮。

黑主銀不說話，但是他的劍已出鞘。

而劍剛出鞘，就失去了對陣的敵人。

被選擇的時間完成預訂的事，不該逗留的人便不能停滯，時間的流逝恪守著特定的規則，誰都無法違背或者打破。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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