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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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幾年後，當少年成長為青年，中學部升入高中部，年齡也增大為十七歲的時候，錐生零依然沒能徹底搞定玖蘭樞。
高中部的開學典禮，雖然黑主學院分為日間部與夜間部兩部分，但開學典禮只舉辦一次，當然，在白天。於是，對錐生零出任務徹夜未歸而沒人騷擾，為此感到滿足的玖蘭樞精神抖擻地進行了學囘生代囘表宣囘言，臺下一同升學與期待他升學的同學們聚精會神地一飽眼福。
藍堂英很激動，他敬愛的樞大人這麽受歡迎，證明他的確很有眼光。夜間部七人眾被學囘生會叫來幫忙維持典禮的正常進行，但是俊男靚女在聚一起晃瞎了無數人的眼睛，人們紛紛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天使，雖然天使們心中另有一個天使。
愛是盲目的，它讓人總是看不清囘真囘相，或是不想看清。
演講後，就是通常運轉的圍堵，即使有未婚夫的消息已無人不知，還是有大把少年少囘女們目露狼光將玖蘭樞圍個水洩不通。今天恰巧未婚夫不在，為了一個重要任務連開學典禮都無法參加的錐生零將重任托付給了他的弟囘弟。錐生一縷剪了發，清爽的模樣幾乎沒人能認出他不是錐生零。
錐生一縷散發著寒氣，四周的花癡們自動退讓，讓出名的情囘侶二人組團圓。手自然地搭在玖蘭樞的肩上，就像錐生零一直做得那樣，玖蘭樞笑著瞪了他一眼，他人也許會誤認為是情囘侶之間的調囘情，而實際上只是單純的不爽而已，錐生一縷面癱地望著他，將錐生零的冰山氣質發揮到極致。
幾年囘前，緋櫻閑拜訪玖蘭樞後，錐生一縷與紅瑪利亞就轉入黑主學院，緋櫻閑也藏身於此。前一段時間，身弱多病的千金身囘體需要靜養，被家裏督促著退學，於是錐生零的任務——護送紅瑪利亞回家。
‘護花使者’，在臉色微變卻笑得腹黑的玖蘭樞面前，鷹宮海鬥給錐生零的戲稱，挑釁的意味濃重。這幾年來的你來我往，玖蘭樞輸多贏少，鷹宮海鬥一直處於優勢地位，雖然折損了各種各樣的珍藏，但看著沈穩的暗夜之王臉色越來越陰沈，這點代價絕對物超所值，可不爭氣的錐生零總是無法突破玖蘭樞最後的防線，真讓人遺憾。
典禮順利進行，假扮情囘侶的兩人借著打擾情約會被馬蹄的詛咒，一路跑到馬廄裏，白莉莉看見玖蘭樞就愛答不理地吃著自己的草，卻也允許錐生一縷上前輕輕順著它的毛。這只被錐生零撿回來的馬和玖蘭樞氣場不和，即使白莉莉明白對方站在食物鏈頂端，仍是不讓碰、不讓靠近、還會討好錐生零與錐生一縷，玖蘭樞看著它的眼神更多時候就像是在看一盤美味的燉肉。
“辛苦你了，錐生君。”
為了區別雙生兄弟，玖蘭樞稱呼錐生一縷為‘錐生君’，而錐生零當然是直接呼喚其名字，當然，被惹毛後連名帶姓地叫也是常有的事。後退一步，與錐生一縷來開距離，沒有觀眾，演出也將不必繼續。玖蘭樞不喜歡其他人的近身，出於嚴重的危囘機意識，即便是錐生零也沒能幸免。
“不必，是零拜托的事，我不會拒絕。”
冷淡地回一句，除了緋櫻閑，錐生一縷就對只錐生零另眼相待，徹頭徹尾的冰山。
“你要是於心不忍的話，就幫我一個忙好了。”
“恕我拒絕。”
想多不想直接否決，玖蘭樞秒答的速度弄得錐生一縷一楞，但他還是打算繼續他的話題。
“在我的父母被殺之前一直很害怕。”
錐生零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可錐生一縷卻都記得，不管是反常的兄弟，還是反常的父母，細枝末節的全部他一直都清清楚楚。
“‘她還活著’，‘她竟然活著’，‘活著’，他們一直不停地念叨著，像瘋了歇斯底裏地念叨著，你知道為什麽吧？”
看著玖蘭樞陷入靜默，錐生一縷繼續搜刮著腦海中的回憶，那關於父母的想舍棄卻始終擺脫不掉的回憶。
“他們說那個墮囘落的LEVEL E被清除了，而一個純血種卻陪伴著死去。明明親眼看著她死去，而閑大人又真囘實地被囚囘禁在元老院，玖蘭樞，你知道的，是吧？”
一連串的問話，錐生一縷完全沒再看玖蘭樞，只是一遍一遍梳理白莉莉的皮毛，即使因為玖蘭樞故意釋放的威懾，白莉莉掙脫了繩拴跑出了馬廄也一樣。
“閑大人完全不知道她竟然死而覆生的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問句，問句，重覆來重覆去都只是一樣的。
玖蘭樞知道答囘案，卻不想回答。疲倦地將手覆在臉頰，慣性掩飾表情的動作暴囘露了玖蘭樞的猶豫與掙紮。
“玖蘭李土已經回來了，拜你所賜，變得更加瘋狂。紅瑪利亞不得不遵從父母之命回家避難。玖蘭樞，在閑大人出事之前，請你實現她的願望。”
真摯的請求，卻不敢直視玖蘭樞的雙眸。
“願望，你知道她真正的願望是什麽嗎？你知道為了實現願望要付出什麽嗎？錐生一縷，閑，已經放棄了。即使知道奇跡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她仍是選擇了放手，你又知道為什麽嗎？”
玖蘭樞瞪著錐生一縷，對方明明已經猜到了答囘案，還是要執意辜負她的一番心意嗎？
“就因為知道，才更要這樣做。”
面對突然氣勢驚人的玖蘭樞，錐生一縷冷淡地第一次回視，淡紫的眸中有痛苦，有悲傷，卻沒有悔意。固執地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聽從他人的意見，不接受他人的好意。
“讓閑大人在她的戀人身旁永眠。”
愛的太深，即便失去榮耀與生命也依舊執著。
“這也是你的希望嗎？”
錐生一縷所想要的，錐生一縷所渴求的，為了那唯一摯愛力所能及的，成為扭曲時間與空間的代價。
“完全不顧閑的意願？”
玖蘭樞問出口的瞬間噤聲，他沒有質問他的資格，因為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他卻做著同一件事——不顧閑錐生零的感覺肆意妄為。
“我們很相像……但是，我不會答應你，錐生君。”
自我責難也尋不出結果，正確或是錯誤，玖蘭樞只是不想讓相似的悲劇重演。
“你會活到壽終正寢。”
嚴肅地給出了祝福的語句，這是玖蘭樞的預囘言，是玖蘭樞所知道不被任何人擾亂的錐生一縷的人生。獨自一人的終老，也許會寂寞發瘋，也許會沈湎過往，幸或不幸，這不該由玖蘭樞做決定。
“除非，閑……改變主意。”
斷掉的語句再續後，便絕口不在多言，玖蘭樞大步後退，立刻離開了馬廄，卻仍是逃不開身後的魔音穿耳。
“你會答應的，我知道，你會的。”
篤定的口吻，錐生一縷絕望地堅信著他自己的未來。
短暫的人生，有人唾棄，也有人珍惜。
幸與不幸，他自己抉擇。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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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當少年成長為青年，中學部升入高中部，年齡也增大為十七歲的時候，錐生零依然沒能徹底搞定玖蘭樞。
高中部的開學典禮，雖然黑主學院分為日間部與夜間部兩部分，但開學典禮只舉辦一次，當然，在白天。於是，對錐生零出任務徹夜未歸而沒人騷擾，為此感到滿足的玖蘭樞精神抖擻地進行了學囘生代囘表宣囘言，臺下一同升學與期待他升學的同學們聚精會神地一飽眼福。
藍堂英很激動，他敬愛的樞大人這麽受歡迎，證明他的確很有眼光。夜間部七人眾被學囘生會叫來幫忙維持典禮的正常進行，但是俊男靚女在聚一起晃瞎了無數人的眼睛，人們紛紛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天使，雖然天使們心中另有一個天使。
愛是盲目的，它讓人總是看不清囘真囘相，或是不想看清。
演講後，就是通常運轉的圍堵，即使有未婚夫的消息已無人不知，還是有大把少年少囘女們目露狼光將玖蘭樞圍個水洩不通。今天恰巧未婚夫不在，為了一個重要任務連開學典禮都無法參加的錐生零將重任托付給了他的弟囘弟。錐生一縷剪了發，清爽的模樣幾乎沒人能認出他不是錐生零。
錐生一縷散發著寒氣，四周的花癡們自動退讓，讓出名的情囘侶二人組團圓。手自然地搭在玖蘭樞的肩上，就像錐生零一直做得那樣，玖蘭樞笑著瞪了他一眼，他人也許會誤認為是情囘侶之間的調囘情，而實際上只是單純的不爽而已，錐生一縷面癱地望著他，將錐生零的冰山氣質發揮到極致。
幾年囘前，緋櫻閑拜訪玖蘭樞後，錐生一縷與紅瑪利亞就轉入黑主學院，緋櫻閑也藏身於此。前一段時間，身弱多病的千金身囘體需要靜養，被家裏督促著退學，於是錐生零的任務——護送紅瑪利亞回家。
‘護花使者’，在臉色微變卻笑得腹黑的玖蘭樞面前，鷹宮海鬥給錐生零的戲稱，挑釁的意味濃重。這幾年來的你來我往，玖蘭樞輸多贏少，鷹宮海鬥一直處於優勢地位，雖然折損了各種各樣的珍藏，但看著沈穩的暗夜之王臉色越來越陰沈，這點代價絕對物超所值，可不爭氣的錐生零總是無法突破玖蘭樞最後的防線，真讓人遺憾。
典禮順利進行，假扮情囘侶的兩人借著打擾情約會被馬蹄的詛咒，一路跑到馬廄裏，白莉莉看見玖蘭樞就愛答不理地吃著自己的草，卻也允許錐生一縷上前輕輕順著它的毛。這只被錐生零撿回來的馬和玖蘭樞氣場不和，即使白莉莉明白對方站在食物鏈頂端，仍是不讓碰、不讓靠近、還會討好錐生零與錐生一縷，玖蘭樞看著它的眼神更多時候就像是在看一盤美味的燉肉。
“辛苦你了，錐生君。”
為了區別雙生兄弟，玖蘭樞稱呼錐生一縷為‘錐生君’，而錐生零當然是直接呼喚其名字，當然，被惹毛後連名帶姓地叫也是常有的事。後退一步，與錐生一縷來開距離，沒有觀眾，演出也將不必繼續。玖蘭樞不喜歡其他人的近身，出於嚴重的危囘機意識，即便是錐生零也沒能幸免。
“不必，是零拜托的事，我不會拒絕。”
冷淡地回一句，除了緋櫻閑，錐生一縷就對只錐生零另眼相待，徹頭徹尾的冰山。
“你要是於心不忍的話，就幫我一個忙好了。”
“恕我拒絕。”
想多不想直接否決，玖蘭樞秒答的速度弄得錐生一縷一楞，但他還是打算繼續他的話題。
“在我的父母被殺之前一直很害怕。”
錐生零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可錐生一縷卻都記得，不管是反常的兄弟，還是反常的父母，細枝末節的全部他一直都清清楚楚。
“‘她還活著’，‘她竟然活著’，‘活著’，他們一直不停地念叨著，像瘋了歇斯底裏地念叨著，你知道為什麽吧？”
看著玖蘭樞陷入靜默，錐生一縷繼續搜刮著腦海中的回憶，那關於父母的想舍棄卻始終擺脫不掉的回憶。
“他們說那個墮囘落的LEVEL E被清除了，而一個純血種卻陪伴著死去。明明親眼看著她死去，而閑大人又真囘實地被囚囘禁在元老院，玖蘭樞，你知道的，是吧？”
一連串的問話，錐生一縷完全沒再看玖蘭樞，只是一遍一遍梳理白莉莉的皮毛，即使因為玖蘭樞故意釋放的威懾，白莉莉掙脫了繩拴跑出了馬廄也一樣。
“閑大人完全不知道她竟然死而覆生的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問句，問句，重覆來重覆去都只是一樣的。
玖蘭樞知道答囘案，卻不想回答。疲倦地將手覆在臉頰，慣性掩飾表情的動作暴囘露了玖蘭樞的猶豫與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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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摯的請求，卻不敢直視玖蘭樞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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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樞瞪著錐生一縷，對方明明已經猜到了答囘案，還是要執意辜負她的一番心意嗎？
“就因為知道，才更要這樣做。”
面對突然氣勢驚人的玖蘭樞，錐生一縷冷淡地第一次回視，淡紫的眸中有痛苦，有悲傷，卻沒有悔意。固執地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聽從他人的意見，不接受他人的好意。
“讓閑大人在她的戀人身旁永眠。”
愛的太深，即便失去榮耀與生命也依舊執著。
“這也是你的希望嗎？”
錐生一縷所想要的，錐生一縷所渴求的，為了那唯一摯愛力所能及的，成為扭曲時間與空間的代價。
“完全不顧閑的意願？”
玖蘭樞問出口的瞬間噤聲，他沒有質問他的資格，因為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他卻做著同一件事——不顧閑錐生零的感覺肆意妄為。
“我們很相像……但是，我不會答應你，錐生君。”
自我責難也尋不出結果，正確或是錯誤，玖蘭樞只是不想讓相似的悲劇重演。
“你會活到壽終正寢。”
嚴肅地給出了祝福的語句，這是玖蘭樞的預囘言，是玖蘭樞所知道不被任何人擾亂的錐生一縷的人生。獨自一人的終老，也許會寂寞發瘋，也許會沈湎過往，幸或不幸，這不該由玖蘭樞做決定。
“除非，閑……改變主意。”
斷掉的語句再續後，便絕口不在多言，玖蘭樞大步後退，立刻離開了馬廄，卻仍是逃不開身後的魔音穿耳。
“你會答應的，我知道，你會的。”
篤定的口吻，錐生一縷絕望地堅信著他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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