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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選擇使用能力瞬間返回，玖蘭樞一步接著一步跟隨著夜刈十牙向門口走去。他耐心地數著步伐，數著一旁這個被自己所認同的吸血鬼獵人會按捺到何時。

“餵，我說！”

不到一千步，還來到了一個拐角，只能說夜刈十牙還是很有理智的麽，呵呵。

“你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轉身，一把抓著玖蘭樞的衣領，並將他拎起，絕對的身高差，成年人與少年的之間的差距，玖蘭樞就算有不滿也沒辦法，他暗自估計一番，就算未來的自己也肯定沒有夜刈十牙這麽粗獷。

“相信亦或否定，該由你自己判斷，夜刈十牙。”

話音剛落，夜刈十牙的手心就變得空蕩蕩的，而剛剛明明被抓囘住的少年此時出現在夜刈十牙的背後，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溫和卻暗藏危險，仿佛在說‘如果我剛剛出手，你畢將九死一生’，赤囘裸裸的警告。

“畢竟也是久負盛名的獵人，該有的決斷總是不可缺的。”

輕笑，少年偏偏轉身，笑容漸漸暈開在嘴角。

明明是一副絕妙的溫暖風景，映入夜刈十牙眼中卻只剩下一陣寒噤。

四肢百骸的一陣刺骨在另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抵達神經末梢。

轟隆隆——

什麽東西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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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殺了他就好了。”

切實的話語，冰冷如霜，卻不在是腦海中的怨念。

堇上突然纏上了蒼青色幽火，晶瑩剔透的藍色以錐生零為中心散開，像是有生命一般，幽藍的火苗圍繞著錐生零歡快地跳躍，仿佛得到命令便可欣喜地焚盡萬物般雀躍。

一劍輕揮，玖蘭李土手中的劍便已粉碎，從劍尖到劍柄，化為晶瑩的光華，飄飄蕩蕩地回歸於天地，就想純血種逝去時那般淒涼絕美。

被打退的玖蘭李土笑得仍是天地不畏，可那如茫的自信卻已不在，他只是心態扭曲而已又不是白囘癡，自恃孤高總要有點實力，而當另一方無法反抗的威脅臨近之時，總得懂得進退。

然而，現在，他可不覺得還有什麽退路可言。

“呵呵呵，就要死了嗎？啊哈哈，無所謂，反正早晚都會死！”

生死置之世外也是一種灑脫，可誰又將為他的灑脫而悲傷呢？

“父親大人！”

已經被拋棄的孩子哭鬧著奔向他的父親，而支葵千裏卻被一條拓麻、遠矢莉沫、藍堂英……幾乎是所有相關人等壓制與阻止，為了不讓他為了那渺茫的親情而搭上這條被人所珍惜的性命。

舍生求義。

你舍了自己的生，留下了自己的義，卻要讓他人背負死亡的沈重。

不是太狡猾了嗎？

“是啊，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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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轟鳴聲不斷，沒有時間做思考，夜刈十牙飛撲到玖蘭樞的身邊，一把將這個瘦弱纖細卻異常強大的年少抱入懷中，然後後背上傳來了被什麽堅硬的東西砸到的痛楚。

擡首的瞬間，如目的是面目的破痕碎片，原本樸素堅固的避面就在夜刈十牙眼前破碎掉落。而破碎的絕不會只是他眼前的那一面天花板，還包括他的腳底與四周的墻壁，像是被強大的力量一瞬間震碎一般支離。

很想問懷中那纖細的少年這是否是你的傑作，卻沒那時間。要是元老院、獵人協會的高層與未來的暗夜之君就這麽被埋在了這棟建築之下，啊哈，真是個天大的玩笑。

偉大的自然之力從不在人類面前展現它們溫柔的體貼，而妄圖在這宛如末日蒞臨的災難中逃生，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能做到的，就算是久負盛名的強大獵人又如何，生老病死的天命總是逃避不開。

只是可惜了結子的犧牲，這條命還未能此生無憾。

他的孩子，他的女兒，他還未能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吶……”

轟鳴的背景中，少年清亮的嗓音穿透了千山萬水傳入了耳中。

“……要我救你麽？”

悅耳動聽，仿佛是來自神悲憫的恩賜。

不。

那只是一個自大的吸血鬼的好心泛濫。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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