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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沒關系。”

命運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即使反抗，即使掙紮，依舊不偏一絲一厘地走向殘酷的終點。

——“一句道歉就能抵消你的罪孽嗎？玖蘭樞，你休想！！”

終點，亦是另一段旅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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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殺了……他？”

沒有得到答案，寒冰之下暗自囘焚燒的幽火無處發洩，錐生零機械地重覆著，聲音不大，但是頭微偏，圓嫩的臉頰貼在‘堇’冰冷的劍鞘上，淡紫的雙眸是從未見過的冷酷。

“冷靜下來，零，樞沒那麽容易死的。”

不忍直視錐生零冰封三尺的寒眸，黑主灰閻轉開視線，由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了另外幾個光碟。

“同一個城市，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街道，樞在錄像中囘出現了十幾次，而像剛剛那樣的鏡頭不下三次。”

黑主灰閻嘆著氣說道，語氣中有些驚訝，更多卻是一種悵然，純血種擁有永恒的時間與不死的生命。

但是，被銀刀穿破心臟……

黑主灰閻茫然了，根據他對這些錄像的感覺，玖蘭樞至少死了四次。

錐生零擡頭，以他低矮的視線仰望著黑主灰閻，淡紫的雙眸中滿是疑惑。

玖蘭樞不可能還活著，可他卻真實的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在哪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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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嘟嘟的聲音轟鳴在耳邊，摧殘著脆弱的耳膜。波動的光芒穿透緊閉的眼瞼，色彩斑斕地刺囘激著視覺。

不舒服地睜開眼，酒紅的眸子還未習慣耀眼的陽光，便被車水馬龍的燈光晃的瞬間合上。

耳邊，轟鳴不去，眼前，斑駁多彩。玖蘭樞擡起一只手掩去熱情過頭的光線，在一小片的陰影下才敢睜開雙眼，觀看這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上一秒記憶中的生死逃亡的急迫該殘留在腦海，不自覺想一旁的建築物靠去，背後敞開的弱點，他想不出能交予何人，除了與這堅硬冰冷的死物相依，又有誰能讓他背向相靠。

不開心的事情，又一次想起，玖蘭樞淡漠的臉上隱約浮現一縷憂傷，轉瞬又被冷下來的嚴肅所取代。

“又找到你了！”

清脆銀鈴的美妙聲音宛如天籟，抑揚頓挫的韻調轉入耳中，無心欣賞，玖蘭樞的後背頓時直挺，緊緊貼著墻壁。

閉息，以超絕的聽力，感知著危險。吐息，側身閃躲，一把精致的銀劍頓時沒入墻壁，瞄準剛剛玖蘭樞心臟的位置。

半轉身，視野一瞬間撇到了那劍刃完全沒入墻壁，只留下劍柄的事物，不是吸血鬼武器，只是單純的銀質品。不解的顰眉，此時也顧慮不了那麽多，身體自發地奔跑起來，朝著一旁的小路，遠離危險之源。

嗖嗖的幾把短劍刮過耳邊，玖蘭樞被囘逼無奈地轉了方向，迎合著對方的心意，跑向更加寬闊，也更加適宜對方大顯身手的地方。

狹長的小路深入幽轉，路的盡頭，光芒璀璨。

微抿薄唇，有些抵觸情緒，玖蘭樞並不想跑出去，在他投身光明的一剎那，必將是他死亡的瞬間。

吸血鬼，在陽光之下化為飛沙隨風散去，這樣傳統的死法真夠諷刺。

嗖——

劍刃急速破空的鳴響。

心沈到谷底，人已沐浴在陽光之下。

父親、母親，還有優姬……

都無法再見了嗎？

“哼！”

嚴肅而略帶悲傷的嘴角突然上揚，玖蘭樞詭譎的微笑悄然彌漫，驅散一直縈繞不去的陰霾。

銀質短刀，穩準狠地撲向獵物的心臟，帶著致死的決意。

叮當——

金屬墜地的碰撞聲回響而起。

意料之外的發展，本已做好覺悟的玖蘭樞一楞，沖入陽光中的身體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寬大的手攬住腰間提起，半懸空。側過頭，視線瞥向敵人隱秘之處，危險的氣息已遠去。

終於，暫時，安全了麽？

然而，心仍未踏實。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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