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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表小姐對照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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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知魏衡並非不願, 只是他有些愛潔,一群人上他馬車,他心裏定是不適的。

林晚便柔和了目光;“夫君放心, 回頭定會讓人將你這馬車擦拭幹凈。”

魏衡聞言擡頭望她, 也淡淡一笑:“夫人何須客氣?爾之親,即是吾之親, 同舟共濟,乃是理所應當。”

信你才怪!

不過大家都是睜眼說瞎話的好手,誰也別嫌棄誰。

林晚笑道:“既如此, 晚便不與夫君客氣了。”

魏衡:……你也從來都沒客氣過。

林晚去找周覆禮:“我們得盡快離開,能上馬車的俱都上馬車, 會騎馬的盡量帶人一起走。”

周覆禮也覺得應當盡快離開, 他們如今這行事,與謀逆也無甚區別了, 是以得盡快將車上的差役處置了。

是殺是留都得盡快有個章程。

只:“那些差役將兩輛馬車全都占滿了, 我們只能騎馬,但族中男子會騎馬, 女子卻不是。”

林晚道:“那便會騎馬的帶不會騎馬的。多餘的人去夫君的馬車。”

夫妻,父女,兄妹都好帶。

周覆禮統計了一番:“共計有11匹馬,韓侍衛騎走了一匹, 還剩下十匹, 能騎馬的男子共計有七人, 女子有兩人, 多餘一匹, 但馬車得有人趕, 且必須得是男人, 否則恐怕沒有足夠的力氣禦馬車,車轅也不能再多帶人,車上人本已太多,再多添人只怕馬兒就拉不動了。如此便只有七人騎馬,其中有兩男子家小已經沒了,也不好帶別人的家屬,因此便是剩下的人各帶一人,也仍舊剩餘七八人。”

這樣還是不夠。

林晚當機立斷:“如此便讓多出來的去乘坐馬車,我和夫君騎馬也行。”

周覆禮喜道:“如此正好解決。只,公子可願意?”

林晚篤定:“他必定會願意的。你去安排,我去與他言語。”

周覆禮聞言便深望她一眼:“好,我去安排。”

林晚回到馬車旁跟魏衡說清情況,魏衡本就猜到必是女眷上車,他到時候身為外男自是不好繼續留在車內,他本是打算與林晚同坐車轅,如今這般卻是連車轅都不能坐了。

“你可會騎馬?”林晚問他。

“你覺得呢?”魏衡掀眸問。

他這弱癥乃是因先皇後懷他時,正值宮變,逆賊派人圍攻東宮,當時太子不在,只有先皇後一個女主人,她身懷六甲硬撐著指揮人手,抵擋住了進攻,等來了太子的救援,護住了東宮上下,然她自己卻動了胎氣,當時早產加難產,險些沒要了她的命,自此便落下了病癥。

魏衡也因此出生便帶著弱癥。

因他是嫡長子,又是因此體弱,再加上先皇後和母族多有功勞,是以皇帝登記後很快就冊封他為太子。

他雖體弱,卻少而聰慧,初時還頗得皇帝憐惜,只後來先皇後去世,母族也敗落,再加上有心人算計,在皇帝生病時往他身上扯命硬克親之類的話,皇帝自此便疏遠了他,漸漸便變成了厭惡和忌憚。

只因為他這些年言行謹慎,又著實病弱,不似是長壽之人,皇帝便且讓他占著位置,只如今六皇子也年十五了,其與其母伊貴妃不想再拖延下去,怕節外生枝,因而陷害魏衡意欲謀反,其實陷害得很是拙劣,奈何皇帝本就對魏衡不喜,也屬意六皇子,因而便順水推舟,將魏衡給發落了。

如此魏衡這一生,看似尊貴無比,實際上卻始終如履薄冰,能活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騎馬什麽的就更不要說了。

林晚便道:“那就讓——那就我來帶你吧。”

林晚本是想讓武山騎馬帶魏衡的,可眼角餘光看到周景明走了過來,她便直接改了口。

魏衡聞言挑了挑眉,他很確定她方才想說的絕不是這句話。

他轉眸看到不遠處的周景明,眼底劃過一抹了然,意味深長的往林晚看去,林晚坦坦蕩蕩的與他對望,他輕咳一聲,道:“可。”

周景明猛地住了步,擡頭看向林晚,嘴唇嚅動,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只眼底痛楚鋪染。

林晚溫和的跟魏衡說:“雖則現下日上中天,陽光明媚晴好,但到底已是秋深,騎馬不比車內暖和,莫要吹風著涼了,你且取件厚一點的披風來披上,我這就去挑選一匹性情溫和穩當一點的馬。”

魏衡唇角淡淡含笑:“好。”

魏衡轉身朝周景明微微頷首,在林晚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去尋找披風。

“表妹。”周景明眼神破碎,眼底悲痛,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啞。

林晚臉上的溫和未收,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幾道鞭痕上:“傷得可重?先上藥再忙其他的吧。”

轉頭正好看到楊氏,林晚忙叫她:“大舅母,二表哥身上傷得嚴重,您先給他上個藥。”

又對馬車裏的魏衡說:“夫君,你將金瘡藥拿一瓶出來。”

魏衡問:“在何處?”

“在左下抽屜裏,瓶身上皆寫有藥名。”林晚道。

沒一會兒,魏衡便抱著一件半新的月白色繡墨竹的厚錦披風出來,另一只手裏還拿著一個瓷白玉瓶和一卷繃帶,林晚先伸手將他扶下車來,而後接過玉瓶和繃帶,遞給已緊張的跑走過來的楊氏:“您和二表哥到車上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楊氏忙說:“不用拿你們的,我哪裏也有,我去車上拿便是。”

林晚在客棧的那些天制了不少藥,她並沒有將藥全然放在自己手中,他們這邊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都送到了楊氏哪裏,由楊氏和溫氏方氏幾人看管,此時那些藥全都放在馬車裏。

林晚搖了搖頭:“那邊馬車已全然置了人,一時半會您只怕是拿不出來了,先用我們的。”

楊氏也想到了,到底是擔憂兒子的傷勢,便沒有再遲疑的收下了。

“那好,用完了我幫你們放回抽屜。”楊氏說。

“好。”林晚笑。

周景明卻突兀的說:“我沒事,等會兒安頓下來再上藥也是一樣的。”

說著便要走開,楊氏忙一把抓住他:“你看看血都沁出來了,哪裏沒事?你不許走,與我上車上藥。”

周景明還想掙紮,林晚道:“時間緊急,二表哥還是莫要再多顧慮,趕緊把傷口處理好要緊。”

魏衡也輕聲道:“二表哥莫要擔心其他事情,大家夥會處理好的。”

楊氏揪著他往車上拉:“聽到沒?趕緊與我上來,莫要耽誤時間。”

周景明臉憋紅,感覺自己就像是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心裏難受郁悶,卻又無可奈何,只得跟著楊氏上車處理傷口。

林晚回頭看魏衡:“走吧。”

不可能再留他在這邊,若不然裏間的周景明只要一想到,心情便要抑郁幾分。

林晚是想斷了他的念頭,卻無意折辱他,因而所行皆是點到為止。

魏衡漆眸染上點點笑意,聲音也仿佛溫和了幾分:“好。”

林晚帶著魏衡離開,周景明卻並不覺得更為好受,皆因為此時他深處的馬車便是這些時日林晚和魏衡所呆的馬車,裏面充斥了二人味道,令他更想起了這些時日二人的親近,心痛若絞。

楊氏做母親的,又如何不知兒子此時心裏的煎熬,她紅著眼睛一邊給兒子上藥,一邊低聲道:“兒啊,你就放下吧。”

周景明捏緊拳頭,眼圈發紅,眼裏盡是痛意。

愛已入骨,怎麽放,如何放?

林晚帶著魏衡到周覆禮身前,周覆禮見著魏衡忙向他行禮,魏衡淺淺淡笑:“二舅莫要多禮。”

周覆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林晚。

此前魏衡稱呼他皆是周大人,從未這般親近,他如今這是——

他已然決定和晚姐兒好好的過下去了嗎?

如此,對晚姐兒來說,自是好的。

可想想自家侄兒,周覆禮心裏也不是滋味。

面上不露,周覆禮頷首,看向林晚,林晚道:“二舅你安排人去那邊車上吧,我騎馬帶夫君。”

她騎馬帶魏衡?

那二人便不可避免有親密接觸,如此便清白全都沒了。

雖然早就知道她與自家侄兒沒有了緣分,可有時候也讓人忍不住想,魏衡這般體弱,許是熬不了許多時候,或許侄兒能有熬到頭的一天呢?

可她若是真跟魏衡做了夫妻,這緣分,便再難續。

便是能續,只怕彼此心裏都有疙瘩。

周覆禮看向林晚,她是聰明人,應該知曉自己的選擇。

林晚神色沈著冷靜,顯然是知曉自己的選擇,周覆禮心裏再度嘆息,道:“好,我這便讓人過去。至於馬——”

他想給林晚他們挑匹溫順穩健的馬兒,林晚已然指著一匹棕黃色的馬:“就那匹。”

這些日子她也並非全然沈浸在自己的事情裏,對這些差役的觀察一點兒都不少,對馬兒的脾性自然也熟悉得很。

周覆禮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馬看著確實溫順。

“可。”周覆禮道:“你們便乘坐那匹馬。”

林晚朝周覆禮道:“你們收拾處理,我與夫君先走一步。”

“好。”周覆禮道。

林晚和魏衡一起來到那匹棕黃色的馬前,林晚先安撫了一番馬匹,待馬兒恢覆了溫順,她才一手牽著馬,一邊朝魏衡伸去:“你先上去。”

魏衡定定的望著她:“你可想清楚了?”

一旦兩人同騎一乘,便有了肌膚之親,便再無反悔餘地。

“相信你也清楚我的身體,熬不了幾年的。再者,你我的婚事,本就是一樁意外,你無意於我,我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若是你想,等到西南之後,我可給你一封休書,屆時你們便可以如常在一起。”

“可你若是選了放棄,我便不再放你走!”

作者有話說:

魏衡:我可也不是甚好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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