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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養女對照組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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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侯臉色微微一變, 回頭擔憂的看向林晚,林晚倒是比他鎮定多了,朝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有事叫我。”永靖侯道。

他們婚事沒定, 他便是想送她回去也不能, 只能這般囑咐。

林晚又笑了:“真沒什麽大不了的,別不安心。回去好好睡覺, 要不然便是再年輕英俊,也要被熬殘。你要是變醜我就不要了。”

林晚湊近低聲說,永靖侯眼裏閃過無奈的笑意, 擡手想揉揉她的頭,到底是在門口, 還有下人, 他只能握拳輕咳一聲:“放心,不會給你機會的。”

林晚笑著擺擺手:“那我回了。再見。”

永靖侯目送她離開, 最終還是不放心, 派了人跟過去密切關註,一有情況便回來稟報。

玉秀不像林晚, 出門幾乎都是騎馬,她是乘馬車出來的,林晚便也上了馬車,等走遠了, 林晚才淡聲問;“說罷,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趙側妃有孕, 王妃把王爺給傷了。”玉秀低聲將原委道明。

林晚臉上並無驚訝慌亂, 輕嗤一聲:“懷孕幾個月了, 又傷到哪裏了?”

玉秀越發的低下頭不敢看林晚, 王府裏都說王妃和郡主母慈女孝, 但玉秀卻最是知曉郡主有多冷清。

“剛滿三個月。”玉秀低聲道:“趙側妃中午食欲不振,有嘔吐的現象,便請了府醫前去把脈,結果診出懷孕三個月,便令人前往正院通知王爺,王爺當時高興,便要去看望趙側妃,未料——王爺被王妃以金釵刺中胸口,除了府裏的華大夫外,也已經派人前去請太醫。”

玉秀不好直言寧王妃的不是,便說得不清不楚,但意思很明白:趙側妃懷孕,寧王高興想去看她,因此激怒了寧王妃,寧王妃發病癲狂,用金釵刺中了他胸口,重傷了他——王府中便有府醫,如若不是果真傷重,羅氏不會驚動太醫,因為一旦驚動太醫,便是驚動宮中,那麽寧王妃的所作所為便全都瞞不住了。

太皇太後本就不喜寧王妃,此前認親宴上寧王妃突然間病發,已然激怒了她,是寧王爺求情方才暫且隱忍,這一回寧王妃想要寧王爺的命,太皇太後知曉,定然不會放過寧王妃。

寧王妃再多不是,她也是世子的親娘,她一旦出事,對世子並無好處,說不得要連累世子被太皇太後厭棄,羅氏絕不會冒這種險,可她卻還是去請了太醫,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寧王爺傷勢太重,她兜不住。

比起維護寧王妃,若是寧王爺因她而暴斃,羅氏並羅家都承受不住太皇太後的怒火。

林晚神色依舊鎮定:“事情發生多久了?世子妃除了派人去請大夫,可有令人看守門戶,封鎖消息?”

對於羅氏來說,肯定是想將這件事瞞住的,便是瞞不住宮裏,也不想傳揚出去,可對於趙側妃而言,這卻是除去寧王妃的絕佳機會,她若是得知消息,必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就看羅氏夠不夠精明了。

好在羅氏足夠給力:“事發至今已有半個時辰,世子妃得到消息後匆匆趕到正院,見勢不妙即刻命人封鎖正院,任何人不得進出,而後令人好生看守王妃,勿令王妃傷了自己,而後又派人請來華大夫,只華大夫言說王爺傷勢過重,他一人能力恐有不足,世子妃便令人前去延請太醫,同時命人請二公子三公子以及郡主您趕緊回府。因著奴婢是您的大丫鬟,世子妃便令奴婢前來找您,奴婢出門時,世子妃下令嚴守門戶,無她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更不得亂嚼舌根,違令者杖殺。”

“趙側妃得信,前往正院,欲見王爺,被世子妃攔在門外,且令人送其返回院子,不得擅出。”

林晚都不得不誇讚她這個便宜嫂子夠狠夠果斷。

趙側妃是側妃又如何?

寧王府的女主人寧王妃,寧王妃不管事,權力移交到世子妃手裏,那世子妃便是女主人,趙側妃也無可奈何。

但趙側妃肯定會想辦法。

只要寧王妃一到,她便有機會上位,一旦她上位,她的兒子也會是嫡子,便也有繼承王位的權力。

雖然她的兒子才六歲,比世子小了將近二十歲,上面還有二公子三公子,但說不定人家就覺得自己有能耐哄得寧王爺廢世子另立呢?有這樣的利益,趙家也肯定會助她。

林晚勾了勾唇,她吩咐:“不回府了,進宮。”

寧王妃這一次闖的禍太大了,便是寧王求情,太皇太後也絕不肯再容她的。

到底是原身的母親,她便再幫她一次,算是報了當初的生養之恩,至於其他——

林晚眼底冷淡。

到了宮門外,遞信進去,皇帝卻不見她。

這是連她也遷怒了?

嘖嘖。

林晚問玉秀:“可有紙墨?”

“有的。”玉秀拉出一張小桌子,又打開抽屜,將紙墨拿出來鋪好。

林晚提筆寫了幾行字,吹幹折疊好,讓人送去給皇帝。

皇帝打開一看,忍不住罵:“臭丫頭,以為朕是什麽人?”

發了一回脾氣,到底是沒忍住,又拿起她寫的紙張看了半晌,才吩咐:“讓她進來吧。”

林晚進去見皇帝:“臣妹見過皇兄。”

皇帝斜睨她:“你若是想為寧王妃求情,朕勸你省省心。此事便是朕也做不得主。”

寧王爺是太皇太後親子,特別是在長子去後,太皇太後更是看中寧王這個幼子,寧王妃此前抓花寧王爺的臉已讓太皇太後大怒,此次竟是重傷寧王爺,太皇太後不會饒了她。

“我知道。”林晚在皇帝對面坐下:“太皇太後此次會要她的命嗎?”

皇帝看了林晚一眼,嘆息道:“便是不要她的命,她再想繼續待在京城也是不能了。”

“送去皇家庵堂?”林晚問。

皇家庵堂原本是用來安置那些皇帝去世之後,無處可去的低階又無子嗣的妃嬪,後來便逐漸演變成關押宗室裏犯錯但又不好處死的女子,最後便連一些勳貴家裏如若有甚陰私,想要處置家中女子,也會收買人送進去。

可以說送去皇家庵堂,明面上很好聽,是出家祈福,實際上卻是已經被家族放棄了的犯錯女眷。

進去之後一輩子都休想是出來了。

皇帝不說話,林晚便知道寧王妃基本上便是這下場了。

“如果,我想讓他們和離,您認為可以嗎?”林晚問。

“什麽?”皇帝被口水嗆到了,咳嗽不已,林晚倒了一杯水給他,他喝了兩口才緩過來,望著林晚眼裏想看傻子:“你是不是瘋了?”

任何一個兒女都不可能做出讓父母和離的事情,他原還以為她此前在認親宴上的話是氣話,沒想她竟是真這麽想。

“皇家從無和離之事。”皇帝告訴林晚:“且,除了你,寧王府不會有任何人讚同。”

“以前也沒有人敢拐賣郡主,可我小的時候不也被拐走了嗎?而且我也回來了,您還給我封了郡主。”林晚望著他:“以前沒有哪位帝皇會想讓一個女子權掌錦衣衛,您不也想過要讓我去掌管錦衣衛的情報司嗎?錦衣衛的情報司那是您的眼睛,您的耳朵,何其重要,您不也想過交給我?既然這麽重大的事情上你都可以不拘一格,那麽不過是王爺和王妃和離而已,又有甚不可的?”

“至於寧王府,別人的意見都無關重要,只要我大哥同意就可以了,而我有信心勸說大哥同意!”

皇帝望著林晚,最終嘆息:“便是朕答應你,太皇太後也未必會答應你,她如今對寧王嬸那是恨之入骨。”

“這也簡單。”林晚胸有成竹:“太皇太後之所以對我母妃恨之入骨,不過是源於對我父王的愛罷了。母親之愛子,情深意切,無論她想如何處置我母妃,我都能理解。但她可以憑借著一時恨怒將我母妃打殺,或者送到皇家庵堂,但此後呢?我相信她所作所為,不僅僅是出於恨怒,更是出於對自己孩子愛的保護,她確實可以將傷害她孩子的罪魁禍首除掉,可她孩子心頭上的傷,又該如何撫平?她孩子的此後餘生,又該如何展顏歡笑?”

皇帝聽了也不得不承認她這一番話說得是入情入理,足以打動任何一個母親的心。

“那寧王叔和寧王嬸呢?他們如何會願意和離?”

“我父王與母妃,原是一對愛侶,蹉跎了十幾年,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得以合好,夫妻恩愛纏綿,便是京城內,也有他們的佳話,可誰能想到,一朝便能將這一切毀掉,何其脆弱?”林晚望著皇帝:“可再脆弱,這一場幸福,也如一場幻夢,令人永遠都無法忘懷,如若母妃在此時死去,亦或者被送至皇家庵堂,只怕父王寧死也不會肯。可如果他放手,令母妃離開,便可挽回母妃一命,他定不會拒絕。”

“而母妃,她是一個以愛為食的女子,於她而言,生命中再無比愛情更為重要的東西,是以想讓她和離,很難。”林晚道:“但她恨極了父王,如若和離,可令父王一生痛苦,她未必不願。”

皇帝看著她久久不語,許久才道:“你恨他們嗎?你恨我們嗎?”

林晚一怔而後笑:“從未愛過,又談何愛恨?”

皇帝漸漸抿起唇。

連他也一樣嗎?

林晚溫潤了眉眼:“我回到京城後,皇上是第一次承認我這個妹妹的,世子是第二個,時光很長,我們可以慢慢處。”

皇帝望著林晚,許久,才嘆息:“朕一直覺得,你太過冷情,可如今,朕卻覺得,你最令朕心安。”

因為你一是一,二是二,不虛偽造作。

我知你喜便是喜,不喜便是不喜。

雖然有時候會很氣惱,覺得身為帝皇的尊嚴被冒犯,可的確是叫人更舒適。

皇帝摸摸她的頭:“你才剛回來,此事你就不必摻和了,朕命人與聞彰送信,令他速歸。”

林晚搖頭:“不必,此事便由林晚處置。只是大哥那裏,還得請皇上下旨召他回京,另外太皇太後那裏,也請皇上幫忙勸解一二。林晚,感激不盡。”

皇帝嘆息:“罷了。你既意已決,便做去吧。”

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

皇帝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方才去了永靖侯府?你與永靖侯,是何關系?”

林晚也不瞞他:“我們定下了婚事。”

皇帝臉色一變,厲聲:“你們私定終身了?”

“沒有。”林晚搖頭:“他想娶我為妻,我覺得他長得挺好看,合我心意,便答應了他。本是打算過些時候請媒上門,可這不是出事了嗎?此事只能暫時擱淺了。”

皇帝這才松下一口氣,但還是很嚴厲:“林晚,你當知曉自己如今已是郡主,朕希望你言行謹慎,莫要做出令朕失望之事。”

原身與梁斌為妾之事,皇帝能輕輕放過,那是因為林晚不是原身,兩人品行不一,但如果林晚也做出這等事,那皇帝便真的要生氣了。

林晚知道他是怕自己不自重,到時候被人唾棄,也領了他的情:“放心吧,我還小呢。”

皇帝這才放下心,但又揪心另一件事:“你可知永靖侯名聲?”

作為皇帝兼好友,皇帝還是希望永靖侯能解除心結,娶一門妻子的,但這不包括是他喜愛的妹妹。

林晚要嫁永靖侯,這令他不得不擔心永靖侯那命硬之言。

林晚笑道:“知道啊,他也從來都沒有瞞過我。不過他命硬,我命也差不多,我們半斤八兩,便這樣吧。”

“那他,都知曉?”皇帝問的是原身跟梁斌的事情。

林晚點頭:“他全都知曉。”

全都知曉還願意娶她,便是知道她們是兩個人,也不計較此前的事情了。

皇帝便覺得這樣也行。

要不然別看林晚如今是郡主,但婚事的確是不好辦。

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根本就不會考慮她。

永靖侯無論那一方面都不差,林晚嫁給他不虧。

“那成,待此事了了,朕給你們賜婚。”皇帝想通,很快就點頭應允了。

林晚謝了,又借筆墨,給封林停寫了一封信,請皇帝派人去西南宣召的時候順便轉交封林停。

一切談妥,林晚才出宮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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