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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年代文對照組女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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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救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老頭兒, 倒在下山必經的路上不遠處,要不是林晚耳目聰敏,根本不可能發現。

林晚認出來對方是牛棚裏的下放人員中的一個, 姓廖。

她擡頭看了一眼頭上的山坡, 有一道很明顯的壓痕。

他應該是不小心從上面滑下來,撞了山石樹木, 最終被灌木叢給攔住了。

林晚沒有貿然的將人拉出來,而是先做了簡單的檢查,他後腦有一個較為明顯的腫塊, 應該是滾落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撞擊到的,很可能就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之一。

此外他右腿也斷了, 形狀有些扭曲, 搬動的時候得小心點,要不然的話很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好在林晚以前是學過醫的, 醫術很高明, 估摸著不比林老爺子差,這也是為什麽她當初得知原身出身中醫世家的時候, 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中醫作為這一世的職業的原因。

她當然可以再繼續深入研究醫術,畢竟學無止境嘛,但,如果沒有別的奇遇, 很可能不會有更大的突破, 這對於她來說, 除了浪費時間, 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

她這人雖然佛, 但也只是對於男女情愛之事比較佛, 對於事業, 她還是比較熱情的,她喜歡挑戰新事物,也喜歡挑戰不可能。

不過暫時她也沒有其他想做的事情,所以林家寄過來的醫書她也看了,為的是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在人前展示自己的醫術。

比如現在。

林晚小心翼翼的將老頭兒從灌木叢裏扶出來,將他的斷腿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折了兩根樹枝用藤蔓綁起來。

可能是處理斷腿的時候疼了點,老頭兒醒了過來,掙紮著坐起來。

林晚按住他的傷腿;“小心點,你的右腿折了。”

老頭兒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傷腿,意外的擡頭看了林晚一眼:“多謝你,你,會醫術?”

“會一點。”林晚解釋:“我家裏人都是學醫的,自小耳濡目染學了點,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在讀醫書,當然,處理這種傷勢我也是第一次處理的,不知道處理得好不好,回頭我下山叫人把你擡下去,再送去衛生室看看。”

老頭兒沒說話,彎腰用手摸了摸林晚處理過的傷腿,眼裏露出了幾分驚訝。

林晚說得謙虛,實際上她這處理手法非常的漂亮,斷骨也接續得很好,這根本就不像是新手能做到的。

老頭兒深深的看了林晚一眼:“不用去衛生室了,小姑娘你處理得很好。也別給村裏添麻煩了,就請你去牛棚一趟,請我幾個老夥計上來接我,行嗎?”

林晚也挑了挑眉,感情這老頭兒本身也是學醫的啊,倒是沒聽說也沒看出來,畢竟常年接觸藥材的人,身上其實都會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可是剛才林晚將對方拖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聞到藥味。

不過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林晚是,眼前的老頭兒也是。

她無意去探尋別人的秘密。

聞言便點點頭:“可以。”

林晚臨走前給了老頭兒一根木棍,讓他作為防身,以免有蛇蟲趁著她不在的時候過來咬人。

林晚出來才走兩步便遇到了許則同,她也懶得再下山去叫人了,朝許則同招招手,許則同沈默的站在原地看著她,林晚說:“剛才有人從山上摔了下來,斷了腿,你能過來幫忙把人背下山去嗎?”

許則同聞言這才走過來,“在哪兒?”

“跟我來。”林晚領著許則同回到老頭兒哪,跟老頭兒說:“老伯,我找了個人,讓他背你下去吧。”

老頭兒看了許則同一眼,也認出他是地主家的狗崽子,神色也沒有露出異常,畢竟兩人的處境半斤八兩,大哥就不要笑話二哥了。

“麻煩你了。”老頭兒客氣的說。

許則同沒說話,沈默的走到老頭兒面前蹲下,林晚扶著老頭兒上了許則同的背,期間不小心碰觸到許則同的身體,林晚沒什麽感覺,許則同卻僵硬了身子,廖老頭察覺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許則同和林晚,不過也聰明的沒說什麽。

林晚一無所知的在後面幫著看顧老頭兒的斷腿,一路上跟著將人送到牛棚安置好。

“多謝你們。”老頭兒躺在稻草堆裏跟林晚和許則同道謝。

許則同搖搖頭。

林晚再次確認:“你真的不需要去衛生室嗎?”

老頭兒搖搖頭,本來是想說自己會點醫術,可以自己處理,但回頭看了林晚一眼,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又改了口:“小姑娘剛剛不是說自己會點醫術嗎?衛生室不用去了,就勞煩小姑娘再給我開幾劑藥吧,就不知道小姑娘願不願意?”

林晚目光與老頭兒對視片刻,答應了下來:“行。”

林晚蹲下來,朝他伸出手:“我給你把個脈。”

老頭兒停了好一會兒,才將手腕遞給林晚,林晚一手托著,一手指尖放在他脈上,用心細聽起來,不一會兒,林晚不由得挑起了眉頭,目光落在老頭兒身上,老頭兒神色平靜的與她對視,片刻後,林晚收回目光,也收回手,沈吟了片刻,開了個促進骨骼愈合的藥膏,以及一個消炎藥方。

老頭兒沒多藥方指指點點,只問:“這藥膏得現做吧?你會嗎?”

“會。”林晚點頭。

“那行。”

林晚起身:“那我去給你抓藥,你先休息。”

林晚和許則同一起出了牛棚,林晚跟許則同說:“你先回家,我去一趟大隊長家,把情況跟他說一聲,然後再去一趟你家。”

許則同擰眉。

林晚解釋:“我剛剛開的藥方,需要用到的藥材你家裏都有。”

許則同依舊擰眉,好一會兒才問:“你會醫術?”

他知道許秀婉在跟著林晚學認字學辨認藥材,但他以為林晚還在學習的階段,完全沒想到,她竟然已經到了能給人治病看傷的階段。

“略懂。”林晚道。

許則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轉身就走了。

林晚估摸著他動了心思想讓自己給許母看病,但又不清楚她醫術到底如何,所以沒有開口。

對此林晚也沒有說什麽。

許母的毛病,其實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嚴重,她其實就是生許秀婉的時候傷了身子,偏偏沒得到很好的治療,又沒能及時補充營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弱癥,多走動幾步就臉白氣虛,多幹點活兒就頭暈目眩,天氣稍有變化就會生病,大部分時間都不得不臥病在床。

要想給她徹底去了根,首先營養上就得跟上,但這很明顯不太可能,好在這些日子也有了明顯的改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一些了吧,如果這個時候開藥方慢慢治療,也不是不可以的。

林晚將這些心思暫時拋到一邊,先去了一趟大隊長家,將廖老頭的事情跟他說了,大隊長吃了一驚,親自去了一趟牛棚看了廖老頭的傷勢,知道他這是真的摔斷了腿,便暫且免了他日常的勞動任務,先好好養傷。

至於給廖老頭治傷的事情,大隊長的意思是送去衛生室,當然了,因為廖老頭的特殊情況,也最多只能夠去這一次,以後是死是活就全看他自己的命了。

畢竟廖老頭是下放下來的,大隊長肯定他去一趟衛生室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不可能保他到傷好。

林晚將自己給廖老頭治傷的事情說了,大隊長是真吃驚了:“林知青你會醫術?”

“會一點點。”林晚謙虛的說。

大隊長懷疑的看她:“你真的會嗎?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可出不得差錯的。”

大隊長雖然很意外林晚居然會醫術,但他還是不太願意讓林晚給廖老頭治療,畢竟這傷看著嚴重,要是林晚醫術不夠,到時候把人給治壞了或者治死了,那她可是要被人指責的。

大隊長一番好意,林晚心領,但還是堅持:“沒事,我試試,如果不行,我就停止。”

大隊長再看廖老頭也沒意見,便只得點頭同意了。

送走了大隊長,林晚便去了一趟許則同家。

“林姐姐,你怎麽過來了?”小姑娘看到她很高興。

“林知青來了,快請進。”許母看到林晚也很熱情,招呼她坐下,又給她倒了一碗紅糖水。

林晚接過糖水,看了一眼許母的氣色,跟她第一次見面相比,許母的氣色果然紅潤了許多,也多了幾分精神。

林晚喝了糖水,婉拒了許母留飯的要求:“我是過來抓點藥的,等會兒就要走了,就不留下來吃飯了,等下次吧,下次有機會再說。”

“那你下次一定要留下來吃個飯。”許母很遺憾,連忙說道。

自從兒子救了林晚之後,林晚便進入到他們的生活中,雖然不是因為喜歡兒子想嫁給他,但她喜歡女兒,教女兒讀書認字,教她辨認采摘炮制藥材,還會打獵,每次抓到的野雞野兔,弄好之後總要分一大半給女兒讓她帶回來改善家裏的夥食,可以說,家裏因為林晚的出現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都是好的變化,讓人覺得充滿希望的變化。

許母心裏非常的感激林晚,恨不能連命都給她的那種感激。

林晚撿了幾副藥,本打算留下藥材錢的,許母怎麽都不肯要,小姑娘氣得眼睛都要紅了,林晚便收回了,將三包消炎藥拿到牛棚,給了牛棚裏跟廖老頭關系好的梁老頭,便回知青院了。

梁老頭看著林晚走遠之後,拎著藥包進入牛棚低聲跟廖老頭說:“老廖,你讓個小丫頭給你開藥,你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廖老頭:“沒事,就用她開的藥。”

梁老頭擔心,但又拗不過廖老頭,只得嘆息一聲去給他熬藥了。

林晚拎著最後一包藥回了知青院,這會兒天色已經全然黑了下來了,知青院眾人也全都吃過了晚飯,鍋碗瓢盆全都洗得幹幹凈凈的了。

好在王暖給她留了飯,林晚道謝,王暖笑了笑:“不過是順手罷了,不用這麽客氣。不過你今天去哪裏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這是藥嗎?生病了嗎?”

王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藥包上,臉上露出擔心。

“沒有。”林晚搖搖頭:“下山的時候救了牛棚裏的人,他斷了腿,我送他回去,然後又給他抓了幾服藥,這是用來做藥膏用的。”

這些消息遲早都要傳出去的,不如她一開始說清楚。

王暖吃驚,趙玲驚訝的湊了過來:“你救了牛棚的人?你傻啊,你幹嘛招惹牛棚的人?你就不怕被連累了?”

這話說得,別說林晚了,就是王暖都聽不下去了:“人家都斷了腿了,難不成要見死不救?這跟畜生有什麽區別?”

趙玲生氣:“我又沒說不讓她救,我的意思是,她沒必要自己沾手,回來告訴大隊長他們,讓大隊長他們去救也行的啊,幹嘛要自己動手?還給人家開藥?不對,你怎麽會開藥,你又不是大夫?”

王暖也想到這個問題:“對啊,林晚,你又不會看病,你怎麽給人開藥?”

“誰說我不會看病?”林晚挑眉。

“你會看病?”王暖和趙玲都驚訝得不行:“沒聽你說過啊。”

“沒事我說來幹嘛?”林晚道。

“可你要是真的會醫術,說不定就不用下地幹活了,你當初那麽討厭下地幹活,你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趙玲懷疑:“你別是蒙我們吧?”

“隨你怎麽想。”林晚沒再理會她。

王暖拉開趙玲,對林晚說:“趙玲就是心直口快,你別介意。”

林晚淡淡的說:“心直口快不是隨意傷害別人的借口,別人也沒有責任非要大度包容她。”

王暖訕訕的,沒再說什麽退了下去。

吃過晚飯林晚去了廚房,找出可用的瓦鍋開始制作藥膏。

熬制的到底是中藥,沒多久便有味道傳出去,鉆進房間裏,便有知青出來查看,見是林晚,客氣的關切了兩句便回去了,林晚熬制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將藥膏熬制好了,她裝進一個小壇子裏,回房間拿了手電準備給廖老頭送過去。

王暖擔心她的安危,要跟她一起去,被她拒絕了,等林晚一走,趙玲便嘲諷王暖:“呵呵,巴巴的想要討好人家,也得看人家大小姐理你才行!”

王暖惱怒:“不知道你在瞎說什麽!”

“哼,被我說中了就惱羞成怒!”趙玲哼哼。

王暖這會兒完全理解之前林晚說的那句話了。

“是是是,別人都是別有用心,只有你最純潔,我等凡人不配跟你交往,行了吧?”王暖懟了回去,然後一拉被子翻身睡了。

趙玲懵逼了。

王暖居然懟人了。

這可是性子最好的王暖啊!

趙玲慌了,撒嬌道:“好了嘛,別生氣了,你知道我的,我向來有口無心的。”

王暖不理她,趙玲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王暖才放過了她。

心裏有些爽,想著還是林晚說得對,趙玲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沒眼色,她根本就是欺軟怕硬,對付這種人,你就還是得態度強硬一點。

林晚可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宿舍裏發生的事情,她去了牛棚,將梁老頭叫出來,將藥膏給他,告訴他用法,而後便走了。

梁老頭捧著還帶著熱度的藥膏站在牛棚外面看著林晚的背影,心裏微微發熱,小姑娘話不多,卻是實實在在的熱心腸啊!

梁老頭將藥膏拿回去給廖老頭看,廖老頭打開蓋子聞了聞,梁老頭問他:“怎麽樣?”

“還行。”廖老頭讓梁老頭給他找來一塊高一點的石頭,然後將斷腿搭在上面,也不解開林晚給他綁的樹枝和藤條,就這樣沿著空隙塗抹,剩下的就放置到一邊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梁老頭低聲說:“希望這藥膏有用吧。”

肯定有用。

廖老頭心裏道,這小丫頭嘴裏說自己是新手,可這熬制藥膏的手法,可一點兒都不新手。

還有這開方的分寸,更是把握得準準的,就是一般老中醫都比不上她。

有意思的丫頭啊。

廖老頭躺下來望著上面垂下來的稻草,心裏想,這莫不是上天賜予他的補償?

不不不,老廖啊,得穩住,穩住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次日因為有了趙玲的宣傳,林晚救人還給人治傷的消息便傳了出去,自然也就傳到了肖京洲和羅玉珍的耳朵裏。

羅玉珍很是吃驚:“林晚會開方治傷嗎?她不會是亂來的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肖京洲眉頭也皺得緊緊的,卻下意識的訓斥羅玉珍:“別瞎說。”

羅玉珍頓時就委屈得紅了眼睛:“你這麽兇做什麽?我又沒有瞎說。林晚家裏是都做醫生的,她也的確耳濡目染的會治一點感冒發燒的病癥,但是斷骨這樣的重傷,她哪裏會真的治?我這不是怕她做錯事,心裏著急嘛!!”

肖京洲軟了下心:“抱歉,是我不對,我不該兇你,但是這樣的話你以後不要在外面說了,要不然會引起誤會的。”

羅玉珍心裏郁悶,她本來是想到外面去裝裝擔心,將林晚不懂醫術卻逞強給人治傷的事情傳揚出去,但被肖京洲這麽囑咐過,她倒是不好說什麽了。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一定不會亂說的。”羅玉珍道。

“那就好。”

肖京洲心不在焉的點頭,然後趁人不註意跑上山去找林晚,好在林晚知道這件事之後肯定會有人關註自己,因此昨天從許家離開的時候,有關照過小姑娘,讓她這些日子先不要來找自己,要不然就要被抓現場了。

被肖京洲攔在前面,林晚皺起了眉頭:“好狗不擋道!”

肖京洲噎了噎,最終還是決定大度的不跟林晚計較:“林晚,你真的給人開方療傷了?”

林晚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肖京洲只當她負氣,追在她後面苦口婆心的勸:“林晚,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但是療傷治病的事情不是小事,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什麽都不懂萬萬不能夠逞能啊,要不然到時候治壞了人可怎麽辦才好?你跟我去跟大隊長說,這傷你不治了,讓他們把人送去衛生室去好嗎?”

肖京洲伸手想抓林晚的手臂,林晚剛剛捏起拳頭,眼角餘光看到許則同猶如餓狼一般從一旁撲了出來,一拳就將肖京洲給打翻在地,而後擋在林晚面前,惡狠狠的俯視著肖京洲:“再敢耍流氓,就送你去大隊部!”

作者有話說:

咳咳,沒寫完,怕大家夥等,就先發兩更吧,另外一更等晚點發,大家夥可以晚點來看,或者明天再來看。麽麽噠,紅包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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