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年代文對照組女配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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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則同今日的穿著跟昨天的差不多, 上面是破破爛爛的葛色土布褂子,走動間露出麥色的勁瘦的胸腹,引人探究。

下面是一條破破爛爛的半截短褲, 露出筆直修長的小腿, 腳下踩了一雙破破爛爛的草鞋,踩在石頭子兒上, 絲毫不覺得疼一般。

林晚停住腳步。

許則同看了看她身後,覺察她是從自己家出來,本來有些耷拉無神的眼睛的瞬間銳利起來, 他如狼一樣盯著她,仿佛她只要說錯一句話一個字就要撲咬過來:“你過來做什麽?”

林晚淡淡的笑, 艷麗的眉眼瞬間染上了幾分清雅, “我來道謝。許則同,昨日謝謝你救我。救命之恩不敢忘, 日後若是遇到難事, 可來找我。”

許則同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眼神清澈並不像是帶著惡意, 許則同便收回了目光,神色也恢覆冷漠:“不需要。”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從林晚身邊走過去,林晚回頭看他進了院子, 裏面很快傳來說話聲, 便笑了笑, 下山去了。

許則同回到家裏, 小傻瓜妹妹從堂屋跑了出來:“哥哥, 你剛剛看到林姐姐了嗎?她給咱們家裏送了好些東西來。”

許則同走進堂屋, 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四禮, 皺了皺眉頭。

許母輕咳一聲,將小姑娘支出去之後跟許則同說:“這些都是林知青送來的謝禮,我本來是不想收的,但是她很堅持,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想將昨日的事情了結,咱們家這情形也確實是——我就收下了,大家都安心。”

許則同好一會兒才說:“嗯。”

許母拿起那塊布,這是她最喜歡的禮物,在兒子身上比劃:“你也許多年沒□□服了,正好有布料,改明兒我給你做身新衣裳,回頭我去找三嬸子,讓她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

許母說到這裏又紅了眼睛,她這樣人才出眾的兒子,就因為出身如今二十一歲了,還娶不到媳婦。

都是他們這些做長輩的連累了他啊。

“這事以後再說。”許則同打斷她的話:“我不著急。這布料也不用給我做衣服,給你和秀婉做吧。”

許則同說完轉身出了堂屋,來到院子裏,找出柴刀準備砍柴。

小姑娘偷偷摸摸的過來看他:“哥哥,你真的不娶林姐姐嗎?林姐姐人真的特別好,我特別喜歡她。我想讓她做我嫂嫂。”

許則同看了她一眼:“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見了她也別湊上去。”

小姑娘嘟起嘴。

許則同眉眼淩厲起來:“聽到沒有?”

小姑娘被嚇得眼淚汪汪:“聽到了。”

小姑娘哭著回了廚房做飯,許則同站在哪裏,回想起林晚那張艷絕人寰的臉,輕嗤了一聲。

那樣的人間富貴花,又哪是他這樣的破落戶能娶得起的?

林晚回到知青所,正好開飯,從地裏回來的知青都拿著自己的碗筷等著分飯,羅玉珍和肖京洲也在,兩人看到林晚都不免帶著幾分緊張和尷尬,羅玉珍下意識的朝林晚擠出一個笑,肖京洲下意識的移開目光,可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追逐她的身影,可惜林晚根本就不理睬他們,完全當做空氣一般,回了自己的房間拿了碗筷出來,裝了自己的那份飯菜,板起凳子在屋檐下安靜的吃飯,其餘人都被她昨天的狠辣給嚇到了,這會兒有她在場,便不願意再留在院子裏吃飯,一個個都捧了飯菜回了房間吃,羅玉珍捧著飯菜看了看肖京洲,期待肖京洲叫著她一起到外面去吃,可肖京洲心事重重的,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她,拿了自己的飯菜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羅玉珍瞬間紅了眼睛,回頭看了林晚一眼,到底是不敢說什麽,灰溜溜的自己捧著飯菜回了房間。

林晚下午依舊是跟著大家下地幹活,她跟昨天一樣沒叫苦也沒叫累,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甚至因為她前世研究農業一輩子,她幹的活計比任何人都細致都好,被正好看到的大隊長狠狠的誇了一頓,叫所有人都瞠目結舌,覺得她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晚上無聊,林晚想看看書,可原身過來的時候帶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卻沒有帶一本書,最後還是王暖看出她的心思,將自己帶來的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借給她看。

林晚靠在床上看書,神思卻有些飄遠,之前兩個世界,她都呆在古代,第一世她開創了蒸汽機時代,帶著大雍走進工業飛速發展的時代,使得大勇從此以後都走在世界前沿,領導著世界發展,從無承受過亡國之痛,民族之殤,第二世她研究出了畝產千斤的雜交水稻,大大的推動了農業的發展,導致大唐早早就實現了糧食自足,人口飛速發展的同時,商業經濟也飛速發展,資本主義早早萌芽,後來即使沒有她的推薦,也慢慢的進入了蒸汽時代,同樣迎來了盛世。

那這一世呢?她應該做什麽?

繼續種地嗎?

上輩子種了一輩子地,這輩子她不想繼續種地了。

她穿越那麽多時間,其實掌握了很多技能,無論她穿越到那個世界,只要她願意,她都能夠讓自己成為人生贏家,但那又有什麽意思呢?

穿越除了做任務,就是要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呀。

總做一件事,不膩嗎?

所以這一世,她不想種地了,也不想再去研究衛星導彈之類的,這些她以前就研究過了,她想做點別的,至於做點別的什麽,她暫時還沒有主意,那就先等著吧。

一旦她決定了方向,就會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如此,現在就當做是提前給自己放個假吧。

想到這裏,林晚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到了第三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林晚對羅玉珍說:“今天是第三天了,你準備好錢還給我了嗎?”

羅玉珍憋紅了臉,感覺難堪,趙玲先看不過眼,不滿的對林晚說:“林晚,你差不多得了啊,明知道玉珍家裏不富裕,你還逼著她在這麽短時間內拿出這麽多錢,你這不是逼著她去死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林晚神色淡漠的說:“再說了,當初她也沒管我死活,今日卻要我管她死活,你們真覺得我很好欺負嗎?”

趙玲啞口無言,羅玉珍臉色都白了,怕林晚再說出什麽來:“我晚點會還給你的。”

“好,希望不要超過今晚十二點。”林晚意味深長的說:“超過淩晨十二點,我可就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催債的手段來了。”

羅玉珍想起那天林晚打人的手段,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連忙說道:“我會盡快湊錢還給你的。”

林晚點點頭,走了出去。

等到林晚出去之後,趙玲才擔憂的跟羅玉珍說;“一百多塊錢呢,可不是小數目,你從哪裏找來這麽多錢還給她?”

羅玉珍看向趙玲,眼裏帶著哀求:“趙玲,你有多少,你先借給我一點行嗎?回頭我還給你!”

趙玲下意識的捂住了口袋,而後反應過來,忙松開,目光游移:“那個,玉珍啊,不是我不想幫你,你也知道我家裏窮,我手頭上也沒有什麽錢,我真的,沒法子幫你!”

羅玉珍臉上露出失望,還勉強笑著:“沒事,我再找其他人問問。”

羅玉珍又轉頭看向王暖,王暖到底是不忍,最後拿出兩塊錢:“我只能拿出這麽多了。”

“謝謝你。”羅玉珍感激的對王暖說,好像王暖是她親姐妹一般。

趙玲覺得刺眼,心裏不是滋味,自己三番四次幫她說話,嘴裏說自己是她的好姐妹,可自己不過是沒借錢給她,就立即變了臉,還去別人面前賣乖,真是白眼狼,

趙玲眼珠子一轉:“你找我們借能接到幾塊錢?你去找肖京洲啊,不是說他是京城大院子弟嗎?之前還經常給你送禮物呢,手頭上肯定有錢,你去找他借啊。不對,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那他的錢也是你的錢,你的債務也是他的債務,讓他幫你還債天經地義,你快去找肖京洲吧。”

“你瞎說什麽呢。”王暖拍了趙玲一下。

什麽叫做經常送禮物啊?

那不是砸實兩人之前就有勾搭的事實嗎?

而且,女人也要自尊,這婚還沒有結呢,就這麽厚著臉皮找人要這麽多錢,以後結婚了如何在男方面前擡得起頭來?

趙玲不滿:“你打我做什麽?我又沒有說錯,你說是吧玉珍?”

羅玉珍扯扯嘴角,心裏已經將趙玲罵死了,這個棒槌!

不過趙玲話糙理不糙,羅玉珍現在除了找肖京洲幫忙,還真的是找不到別人了,之前一直拖著沒去,是因為她沒找到借口,現在趙玲這話雖然難聽,但也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等羅玉珍找到肖京洲,磕磕絆絆將話說出來,人已經羞得不行了。

“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我——”羅玉珍掩住面,眼淚從指縫間沁出來,顯得狼狽又可憐。

肖京洲瞬間心軟了,嘆息一聲:“沒事,我下來的時候帶了不少錢,還有些,足夠你還清債務了。”

肖京洲回去拿了錢出來給羅玉珍,羅玉珍捏著錢紅著眼睛望著他,眼裏盡是情深款款:“京洲,這輩子能夠遇到你,是我的福分。”

以前總是讓人心裏滾燙的目光和話,這會兒卻讓肖京洲生出了幾分想要逃的沖動,他搖搖頭,“你先去把錢還給林晚吧。”

羅玉珍沒走,她擡頭望著他,肖京洲覺得奇怪:“怎麽了?”

羅玉珍心裏有些失望,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我好了。”

“啊,那很好啊。”肖京洲回了一句。

羅玉珍臉色白了白,跺跺腳,“我走了!”

轉身跑走了。

肖京洲莫名其妙,但很快他就想起來,之前他曾經跟羅玉珍說,等她身體好了,就去結婚領證。

羅玉珍告訴他身體好了,是想告訴他,可以去結婚領證了吧?

這本來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可肖京洲心裏卻生不出半點歡喜,他莫名的想起了林晚,想起那天在院子裏,她神色冷漠的說起那些話,肖京洲不免頽了起來。

他這兩天想得很多,兒時的記憶一點點的在他腦海裏回放,他耐著性子看,卻忽然發現令人驚訝的事實。

小時候林晚長得很漂亮,脾氣也很驕縱,但是她很喜歡他,總是搖搖晃晃的跟在他屁股後面追著叫哥哥,像只小企鵝,特別的漂亮特別的可愛,他每天都惦記著,媽媽說等妹妹長大了給他當媳婦兒,他也期待過。

那時候他們關系親密無間。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好像是從小學五六年級開始吧。

原本的小孩子忽地開了竅一般,開始羞澀了起來,特別是當班裏有其他孩子起哄,回到家裏媽媽也總說一些似是而非的怪話,肖京洲就忍不住羞惱起來,於是就開始覺得林晚煩,開始的時候只是別扭的煩,後來就真的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厭煩,再到最後,便覺得她為自己爭風吃醋的嘴臉奇醜無比,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再也生不出情意。

肖京洲掩住臉,林晚罵得對,他就是狼心狗肺。

可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羅玉珍跑出去幾步遠,便停在原地等著肖京洲追,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肖京洲追過來,她悄悄回頭去看,只見肖京洲站在樹下惆悵的身影,羅玉珍的心一下子被紮疼了。

肖京洲在惆悵什麽?他在後悔跟她在一起嗎?

他又想起了林晚的好嗎?

羅玉珍滿眼的陰郁。

被她搶到手裏的,就只能是她的。

中午的時候,羅玉珍將錢還給了林晚,而後愧疚的對她說:“對不起林晚,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相信我,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林晚擡起手,羅玉珍嚇得跑開三四米遠,而後又覺得丟人,她又鼓起勇氣說:“林晚,我跟肖大哥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如果我不嫁給他,我這輩子的名聲就毀掉了,也沒臉繼續活著了,所以,我自私一次,我準備跟肖大哥結婚了,這就當做是我欠你的,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還你。你,會說話算話,不再找肖大哥的吧?”

林晚嗤笑一聲:“你以為誰都跟你那麽賤,喜歡搶別人的男人?滾!”

羅玉珍雖然被罵了,但也松了一口氣,趕緊跑了,離得遠遠的才回頭,心裏冷笑。

如果她不搶,肖京洲這樣人好家世好的男人怎麽會落入她手裏?

難不成她要想她的父母一般,嫁給一個普通的大廠子弟,一輩子為了生活營營役役?

她才不要。

所以她從來都不後悔當初從中搗鬼,破壞肖京洲和林晚的感情,也不後悔慫恿肖京洲和林晚下鄉來。

肖家那樣的門第,如果還留在京城,她不可能順順利利的跟肖京洲結婚,而現在,肖京洲本來就對她有了感情,又有了救人的肌膚相親,結婚順理成章,誰都阻擋不了她成為肖家的媳婦。

到了第二天,肖京洲還是沒跟羅玉珍提起結婚的事情,他似乎整個人都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所有的目光都圍繞著她打轉,他總是心事重重的,時不時會看著林晚發呆,她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後悔。

這怎麽可以呢?

羅玉珍又氣又恨,不敢招惹林晚,也不願意在肖京洲面前表現得很急切,最後支使趙玲去肖京洲面前催促,肖京洲終於想起這件事,想著自己已經辜負了一個,萬不能再辜負一個,要不然就真的成了渣男了,於是抽了個時間跟大隊長請假和羅玉珍去鎮上打了結婚證,又買了一袋水果糖回來分,這到底是喜事,大家都捧場,一時間整個知青院都喜氣洋洋的。

林晚從外面進來,熱鬧的氛圍瞬間一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晚。

羅玉珍下意識的扭頭看了肖京洲一眼,肖京洲望著林晚身體有些僵硬。

羅玉珍暗暗咬了咬牙,擠出笑來抓了幾顆水果糖走向林晚:“林晚你回來了,這是我和肖大哥的喜糖,你也嘗嘗?”

“玉珍!”肖京洲變了臉色,上前一把抓住羅玉珍。

其餘人等都盯著三人,一時心裏呸羅玉珍不要臉,搶了人家的未婚夫還這樣囂張,舞到人家面前去;一時又好奇林晚會怎麽回應,會不會哭,會不會發瘋打人?

雖然林晚之前說了要跟肖京洲恩斷義絕,這幾天也從來都不理羅玉珍和肖京洲二人,但從三歲到十八歲,十五年的感情,又哪裏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更多的人認為林晚這是以退為進,畢竟他們這幾天也看到,肖京洲對林晚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如果林晚是想用這樣的方法挽回肖京洲的話,不能不說還是挺有用的,只是如今依舊被羅玉珍截胡,不知道這位大小姐能不能忍受得了。

肖京洲也緊張的盯著林晚,他喉嚨發緊,看著她越來越近,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瞬間,他忽的對羅玉珍惱怒至極。

他們已經背叛傷害了林晚,為什麽還不放過她?

她到底想幹什麽?

她還是自己心目中那個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姑娘嗎?

亦或者,從頭到尾,都是她的算計?

林晚那些話在他心裏流過:你沒做我的好姐妹之前,我人緣雖然也不咋地,卻也從沒傳出過刻薄自私的名聲,你沒摻和我們的感情之前,我們之間雖然磕磕絆絆,他卻也從來都沒對她厭煩到厭惡的地步。

肖京洲知道,其實他跟林晚走到今日這地步,不能全怪羅玉珍,他自己本身也有責任,年少的時候臉皮薄又分外好面子,沒有擔當承受不住調笑,自動選擇跟林晚疏離,而後又有媽媽的挑撥,再加上羅玉珍挑撥,最終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但最主要的責任,其實還是在他自己身上。

但是這一刻,他不可避免的遷怒了羅玉珍。

肖京洲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嗓子也似乎黏糊住了:“晚晚——”

林晚卻像是沒看到他們一般從他們面前走過去,眼皮都不帶撩一下的。

羅玉珍和肖京洲瞬間尷尬不已。

好一會兒,林晚進了房間,肖京洲才僵硬的回身跟大家夥說:“我們去一趟大隊長哪裏。”

說著強做鎮定的拉著羅玉珍走出了知青院,等到四下無人,肖京洲才用力的甩開了羅玉珍,回頭眼神陰郁的盯著她:“羅玉珍,你想幹什麽?林晚都跟我們恩斷義絕了,你還嫌不夠嗎?你還要跑到她面前去炫耀嗎?我怎麽從來都沒有發現,你竟然是這樣心思惡毒的女人!”

羅玉珍也很生氣:“你以為我想的嗎?當時那麽多人在,我要是不叫她,人家會怎麽說我們?你以為我走過去的時候心裏好受的嗎?倒是你,晚晚晚晚的,你倒是叫得挺親熱的啊,你既然這麽念著她,你又何必跟我在一起,又何必跟我結婚?”

肖京洲被說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肖京洲摔手走了,看那方向也不是去找大隊長的,羅玉珍瞬間委屈得眼淚直掉。

好一會兒,她才拔腿追上去,從背後抱住他:“對不起,京洲,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心裏嫉妒得要命,害怕得要命,所以才沒忍住做出失禮的事情,我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們和好好不好?今天是我們結婚的好日子,我們不要吵架好不好?我害怕,京洲,我真的害怕,要是我們以後不幸福怎麽辦?”

肖京洲到底是真心喜歡羅玉珍的,嘆息一聲回身抱住她:“玉珍,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辜負你,你別多想,我跟林晚不會再有可能,我只是,有些愧疚而已,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的心裏,只會有你。別害怕,我們會好好的,我們會幸福的。”

“嗯,我相信你!”羅玉珍暗暗松了一口氣。

肖京洲和羅玉珍去大隊長哪裏申請了單獨的婚房,而後兩人便搬了出去,磕磕絆絆的過起了小日子,因著離了知青院,離了林晚,兩人都有意收心,日子也慢慢的上了正軌,但心裏那根刺還在,誰都知道,只是誰都不說罷了。

羅玉珍和肖京洲搬走,林晚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許多,雖然他們在知青院其實也影響不了她什麽,她基本上都是熟視無睹的,但不用再睜眼閉眼看到不喜歡的人的日子,還是更愜意一些。

一日,趙玲去了羅玉珍那邊做客,回來看到林晚,也不知道腦抽了還是怎麽的,竟然跑過來撩她,“林晚,玉珍跟肖京洲都結婚了,你跟狗崽子什麽時候結婚啊?”

林晚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你想嫁了?我可以替你保個媒!黑矮醜殘暴,絕對滿足你!”

趙玲跳腳:“我呸。你還想嫁人呢!”

到底還是有些怕林晚,只是遠遠的嘀咕:“不會是連狗崽子都不想娶吧?嘖嘖,做人做到這份上真失敗。”

王暖無奈的說她:“你可閉嘴吧!別把她惹毛了揍你!”

趙玲呸一聲:“誰怕?”

嘴裏說著不怕,聲音卻小了幾百個調,還鼠頭鼠腦的去看林晚,見林晚坐在床上看自己的書,她這才稍稍松心,到底是不敢再招惹她了。

趙玲是不說了,可村裏多的是多管閑事的人,見肖京洲和羅玉珍結婚了,轉而將註意力都投到林晚和許則同身上來,嘀嘀咕咕議論是不是林晚太驕縱了,連地主家的狗崽子都不樂意娶她。

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林晚向來是不爭這閑氣的,如果遇到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嘀嘀咕咕,她就大大方方的看過去,她姿態太過坦蕩了,倒是讓大家夥都不好意思了。

有實在好奇的,跑到她面前問:“林知青,你會跟許則同結婚嗎?哦,許則同就是前些天下河救你的那個。你會跟他結婚嗎?”

“我為何要跟他結婚?”有人問,林晚就表個態,免得這些人總是在哪裏猜測:“我跟他又不是對象。”

“可是,他救了你啊。”

林晚淡淡的笑了:“嗯,我很感激他,已經備了謝禮前去道謝了。”

“對了,許則同救我是屬於見義勇為吧?這種行為應該得到表彰的是不是?”林晚想起來:“我去問問大隊長。”

問的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林晚去找大隊長了,回頭跟大家夥說起,心善淳樸的人便說道:“本來就是這樣的道理啊,就是沒想到林知青年紀輕輕的,禮數倒是挺周到的。”

話題一下子就轉開了。

可有人同情年輕小姑娘,不忍心人家毀了終生,便不再提這件事,也總有人尖酸刻薄見不得人好,整日在背後說三道四,不攪出點風雨來誓不罷休。

這一日,林晚下水田拔草,完了到繞村的小河邊洗腳,才剛剛走近,就聽到村裏最有名的碎嘴婆在說她:“……我呸,剛來我就看出來她不是個安分的,整日裏追在男人屁股後面,好像是八輩子沒被男人x過一樣,整一個下賤坯子。現在倒是好,都被男人抱了摸了,清白都沒了,她還不乖乖的嫁過去,還整日的在哪裏搔首弄姿,把村裏的爺們都給勾得心花花的,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後面還有一大堆□□不堪的話。

“林晚。”王暖正好跟林晚在一起,聽到這些話又是氣又是惱又是羞又是擔心。

“你快別說了!”跟碎嘴婆站一起的人也看到林晚了,忙扯扯她。

碎嘴婆回頭看了林晚一眼,翻了個白眼,“我呸,做得出來還不給人說了?我就說了她又咋滴?賤人,爛貨……”

林晚走過去,碎嘴婆越發的興奮,罵得越發的難聽,根本就不怕林晚,也不相信林晚敢對她動手。

她丈夫和兒子牛高馬大,一拳就能要人半條命,再加上他們家跟書記家沾親帶故,村裏根本就沒人敢招惹他們家,前些年她將一個小媳婦兒罵得差點兒跳河,對方婆家娘家人跑來他們家要討回公道,最後還不是被她丈夫和兒子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自認了倒黴?

這個村裏,除了大隊長老婆和書記老婆,就是她最大,想罵誰就罵誰!

更何況林晚生得就跟妖精一樣,正是她最討厭的那種人。

碎嘴婆罵到最後啐林晚一口:“全身都被男人摸了的糟踐貨,我要是你,我就一頭跳到河裏死了幹凈!”

“這麽想死?成全你!”林晚面無表情的一腳將人踹到水裏。

碎嘴婆顯然是沒想到林晚竟然真的敢對她動手,懵了一瞬,等反應過來掙紮著起身要去打林晚,林晚已經先一步跨進水裏,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將她頭臉都按進水裏,碎嘴婆又是掙紮又是叫喊,嗆了不少水,沒一會兒林晚將人拎了起來,等人恢覆了呼吸,又按下去,如是幾回,碎嘴婆哪裏還有之前的囂張,整個人就像是一條死狗一般。

岸邊的人都被林晚這兇殘的一手給鎮住了,好一會兒才跌跌撞撞的跑開:“來人哪,出人命啦!”

碎嘴婆的丈夫和兒子得到消息迅速趕過來,見自家老婆子自家老娘那慘樣,瞬間怒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憐香惜玉,她小兒子怒吼一聲揮拳就朝林晚打過去。

青年也只有十幾歲,生得十分牛高馬大,一雙拳頭就跟小山似的,要是被砸上一拳,指定得去半條命,更何況是林晚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圍觀的人嚇得尖叫著用手掩面,不敢再看,誰知過了好一會兒並沒有聽到林晚的慘叫聲,倒是聽到了碎嘴婆的慘叫聲,他們好奇的放下手一看,才發現原來林晚將碎嘴婆給扯了過來擋了一拳,碎嘴婆的肋骨都被打斷了幾根,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被林晚隨手扔到一邊去。

“啊啊啊,老子要打死你!”青年沒打中林晚,反而將親娘給打傷了,越發的氣怒,下手也越發的不留情面,大隊長得到消息跑過來,遠遠的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遠遠就吼:“住手!”

住個屁手啊!

對於青年來說,將林晚揍死才是最重要的,大隊長算個屁!

這一次大家都來不及掩面,眼睜睜的看著林晚挨揍,想著那麽漂亮的一張臉被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都有種作孽的心痛,誰知道林晚只是一個錯身,就避讓開了青年的拳頭,而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做的,年輕的兩條手臂都被她卸了下來,青年居然還不服氣,低頭像牛牯一樣朝林晚沖去,林晚行動迅捷,躲到了他身後,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直接將人踹到了水裏。

碎嘴婆的丈夫看不下去了,正好手裏提著扁擔,便抄起扁擔朝林晚打過去,林晚側身閃躲了幾下,最後找了個機會抓住了扁擔,直接將人扯到了水裏,同樣的方法將人兩條手臂給卸下來,踹到水裏跟他小兒子作伴。

他的另外兩個兒子見狀,幹脆就兄弟倆一起上,也不知道林晚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反正最後這兩兄弟被她卸了手腳踹到了水裏,父子四人被她踩在水裏怎麽都掙紮不起來,就像之前對待碎嘴婆一樣,一個腦袋一個腦袋的踩,讓他們品嘗了之前碎嘴婆的待遇,真正做到了一視同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大隊長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林晚,你這是在幹什麽?”

林晚還沒給回應呢,碎嘴婆像是被按了開關,瞬間就哇的一聲哭開了:“大隊長啊,你要為我們家做主啊!林晚她要打死我們一家子啦!”

“好了,你別先哭了!”大隊長眉頭皺得緊緊的,讓人將碎嘴婆扶起來,而後向林晚:“林晚,你上來!”

林晚挑眉:“大隊長,你來得正好,我要舉報她——”

林晚指向碎嘴婆,在她和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冷漠的說道:“我舉報她是封建思想毒瘤,意圖迫害新時代青年。”

“還有他們,”林晚再指指腳下的父子四人:“我要告他們惡意傷人。”

林晚再次看向大隊長:“麻煩大隊長幫我派個人去鎮上派出所以及革委會一趟。”

大隊長都傻眼了,好一會兒才出聲:“林晚,你先上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可以上來,但是這今天這事,我絕不和解,必要上告!”林晚搖頭。

林晚說完不再看大隊長難看的臉色,看著越聚越多的鄉親,揚聲說道:“各位父老鄉親,林晚今日決意要將他們一家告到派出所,告到革委會,不是因為我林晚心狠手辣,冷血無情,而是因為,這世界上,有些惡,它縱不得容不得,一旦縱容,那必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就像一條毒蛇,你們以為放過他們是善,可他們轉頭就咬死了別人,你們還以為這是善嗎?不,你們這是在縱容作惡!總有一天,這毒蛇也會咬到你們自己身上。”

“你們想想,你們誰家沒有大閨女小媳婦兒?你們甘願自己家的孩子被她亂嚼舌根,一桶桶的潑臟水,攪合得夫妻失和,家宅不寧嗎?你們願意自家的大姑娘就因為這麽一張臭嘴,名聲掃地,連嫁個好人家都不能嗎?”

“她今天能逼死我,明天,她就能夠逼死你們!”

“劉杏花嫂子,當年你被她亂嚼舌根,誣陷你跟人有染,害得你們夫妻失和,不得不以死證清白,甚至你們兩家人去討回公道不成,你哥哥反而被打斷了腿,至今行走不便,這樣的惡毒,你還要容忍嗎?這個仇,你不報嗎?”

被林晚點到的小媳婦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她喊:“我不容,我恨不得他們全都去死!”

“好,你幫我去革委會,告訴革委會的同志,她宣傳封建思想,迫害女性!”林晚道。

“好,我這就去!”劉杏花轉身就往村外跑。

劉杏花婆婆一拍她丈夫:“你這呆子,你還不陪你媳婦兒一起去!”

碎嘴婆急了:“不,我沒有,你們這是欺負人哪!”

“你沒有?”林晚冷笑:“你剛剛在這裏大放厥詞,說我被男人抱了摸了,就得嫁給他,要不然的話我就該浸豬籠,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碎嘴婆喊道:“你本來就是丟了清白,浸豬籠怎麽了?活該!”

大隊長怒吼碎嘴婆:“你閉嘴!”

碎嘴婆從沒見大隊長這樣生氣過,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大隊長深吸一口氣:“林晚,你先上來,咱們有話好好說,行嗎?她有錯,我親自教育她,讓她給你賠禮道歉,行不?”

“大隊長,我對你很失望,大家夥對你也很失望!”林晚目光沈沈的望著大隊長:“你回頭看看你的兄弟姐妹,你真的還要繼續縱容他們嗎?”

大隊長回頭看到眾人憤怒的目光,瞬間說不出話來,抹了一把臉,他說:“你先上來!”

林晚這一次上來了。

大隊長幹脆利落讓人將這一家撈上來然後綁了,送去大隊部。

大隊長目光沈沈的看著林晚說:“你說得對,這種毒瘤,不能再繼續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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