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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校園純情大佬追妻火葬場【喜】【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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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銘沒有理會他,只沈默地躺著,眼睛也順勢閉上,模樣寧靜,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

沒等林樓接著說什麽,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林樓一把將門打開。

門外是眼角鼻尖都泛著紅的元始。

“你哭……”林樓蹙起眉頭,剛想說什麽,元始直接一個噴嚏打斷了他。

元始放下捂住口鼻的紙巾,皮膚被紙巾摩擦得更紅,他鼻音很重地問:“林樓,廖銘在這裏嗎?”

“快進來。”林樓立刻將元始拉了進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溫溫的,沒有發熱跡象。

“廖銘在床上躺著。元始,廖銘說你不想跟我一起睡,是嗎?”林樓問出最後兩字的時候,聲音裏還有笑意,讓人分不清他開心還是生氣。

元始觀察著林樓的表情,用商量的語氣說:“不是的,林樓,要不這樣吧,要不我們三個一起睡吧?”

“???”林樓盯著他。

元始擡頭與他對視,兩顆瞳仁裏神采奕奕地發著光。

對於目前這樣的狀況,就算小五不在,元始也是有信心自己能夠處理好的。

在他家裏還沒出事前,他也經常去同學們家裏玩,大家搶著跟他一個房間睡覺,但他只有一個身體,沒辦法切開給大家公平分好,所以他便跟他們約好,大家一起輪流睡覺。

現在只有三個人而已,這送分題太簡單了。

“林樓,我睡中間。”元始信心滿滿地拍板決定。

既然林樓和廖銘都要跟他睡,那大家一起睡就好了,反正床也足夠大。

廖銘早在元始敲門時,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雙手撐在床上,歪著頭去看門口的兩人。

從林樓身旁走過,元始脫下拖鞋,慢慢地爬上床,在正中間的位置上分毫不差地躺好身體。

林樓無奈地註視著元始一臉”怎麽樣,很公平吧”的表情,深深嘆口氣,終究只是咬了咬牙,扭頭進去浴室裏面,就著廖銘留下的吹風機開始吹幹頭發。

趁著林樓在吹頭,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元始便貼在廖銘耳邊,小聲地叮囑道:“廖銘,你不要欺負林樓,林樓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在決定過來這個房間之前,元始放棄呼喚毫無反應的小五,無力地躺在床上,最終決定重新翻一遍世界故事。

今夜的林樓真的超出他的想象,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出人意料。

等到重新看完主角故事後,元始突然發現林樓很像自己在原來世界中,少年時在夏令營認識的朋友。

那個朋友,明明是一個很溫順乖巧的男孩子,說話輕輕柔柔,舉止儀態也沒有少年人的毛躁,是家長老師最喜歡的乖小孩類型。

恰巧和男孩分在一組的元始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相處下來,元始發現,這位朋友有些奇特的地方。

明明生不起柴火,他也不問教練,只會自己默默落淚做著無用功;明明被告知胡蘿蔔埋在地裏,卻總要墊著腳往樹上找;明明受傷了,也不會主動說,自己悶聲扛著直到元始告訴教練;明明只跟元始相處了不過幾天時間,離開的夜晚卻哭得像多年老友生離死別。

這樣的人,有個奇特的點。一旦他們認定了什麽,即便知道是錯的,即便知道結果是萬劫不覆,也會頭也不回地深陷進去。

林樓就是這樣奇特的人。

明明在第一次發現陳穎林出軌的時候,就該及時止損;明明在被陳穎林送給變態老頭褻玩的時候,就該報警離開;明明在將死的時候就該徹底放手。

跟林樓相處了一個多月後的元始,第二次認真翻閱起世界故事時,再也沒辦法用讀者的角度來看待。

當看到林樓將全部遺產自願轉讓給陳穎林,最終死在陳穎林懷中的時候,元始忍不住落下淚來。

本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在幾位血親們的羞辱下流幹了,沒想到換個世界,淚腺就又變得發達起來。

腦海中不停浮現出在課堂上,林樓總是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替他糾正錯題,教他解題思路,幫他抽背單詞,學習之外極盡所能地照顧他……

這樣就像是元始代替了陳穎林,成為了林樓新的固執。

元始沒有談過戀愛,但他見過自己父母的愛情。

那是相互尊重,相互扶持,相互愛護,相濡以沫,是兩個陌生人之間產生至親一樣的愛意。

故事是會騙人的,早在讀了小美人魚後,元始便知曉這個真理。

美人魚真的愛王子嗎?

林樓真的愛陳穎林嗎?

元始摸著隱隱作痛的齒痕,下定決心,這個世界任務,他一定要完成。

“笑什麽”廖銘把元始額角上的卷毛往後捋了捋。

此時,元始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容。

“廖銘,我,林樓,我們三個一定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吹完頭出來的林樓正好聽見這句話,他興致缺缺地睨了眼渾身閃著高興勁兒的元始,並沒有否決他,只靜悄悄地走過去,拉開被子,躺在元始的身旁。

“我關燈了。”林樓說。

“嗯嗯!”

”啪”一聲,整個房間進入黑暗之中。

十月的月光從半遮的窗簾間透進來,打在床上。

在夜色中,元始的眼睛變得更亮了,那層淚膜上泛出一點星光,他昂聲問:“林樓,你之前說有話要跟我說,你要說什麽?”

林樓聽著房間內第三個人的呼吸聲,側頭靠在元始硌人的肩上,柔聲說:“我忘記了,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

“好!”在黑漆漆的床上,元始大力點了下頭。

沒一會兒,率先睡熟過去的元始慣性地翻過身,像只小動物似的將自己的手腳都壓到廖銘的身上。

寂靜的房間裏,一點布料摩擦聲都十分明顯。

林樓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黑暗中,他側過頭去也看不太清,只聽到廖銘哼笑一聲,被子和衣物摩擦的悉索聲又響了幾秒鐘,房間才重歸寂靜。

手指試探性地往旁邊一模,知曉身旁的體溫被別人給抱走了的林樓咬著後牙,努力控制住憤怒的情緒。

慢慢的,林樓也進入了睡眠。

今夜,林樓再也沒有做那些噩夢。

夢裏沒有愚蠢至死、飛蛾撲火的林樓,也沒有失血而死、身體冰冷的元始。

林樓漸漸覺得自己渾身變得輕飄飄,頭腦沈重,四肢下墜,他好似漂浮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地方白茫茫的,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像是醫院,又不太像是。

困惑的林樓隨著風的流動飛著,在空中飄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忽然,他的身體逐漸下沈,雙腳踩在瓷磚上。

他此時正站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昏暗走廊上。

正當他猶豫不前的時候,竄在走廊上的呼呼風聲中仿佛夾雜進了其他的聲音。

是哭聲。

像小孩子稚氣未脫、奶聲奶氣的哭聲,又像是瀕死小獸絕望至極的悸哭聲。

聽了許久,林樓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到過,是很熟悉的聲線,他不自覺被吸引了,終於擡起腳步,繼續前行。

很快,林樓停在一道鐵門前。

與其說這是一個房間,不如說這是個鐵籠。

林樓發現自己可以直接穿過寒得刺骨的銀色鐵欄後,便提步走進。

他緩慢地打量起這個狹小逼仄的空間,嗅覺感觀逐漸恢覆的他忍不住皺起劍眉。

糞便尿液的腥臭味和食物變質的酸臭味交雜在一起,林樓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喉頭一陣抽搐,他差點就要嘔吐出來。

當他忍不住想離開的時候,幾步遠的角落裏又傳來更大的哭聲,幾乎響徹整個鐵籠。

也許是離得近了,林樓終歸是聽清楚了。

這是元始的聲音!

他瞪大了眼,在這小小的昏暗中一厘一厘尋找起來。

最終,林樓找見了哭聲的來源。

那來自於一截不足一米的人體,瘦弱不堪,僅有薄薄一層。

“啊!”

林樓被嚇得後退一步,不受控地發出驚呼。

那殘缺的人體止住了哭聲,仿佛發現了林樓的存在,趴在地上的臉揚起來,雜亂的卷曲黑發下,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眉頭間慣性地皺著,像是在迷惘又像是在憐憫。

那個人張開幹裂蒼白的嘴唇,好像要對林樓說什麽。

“林樓……”

“林樓,快醒醒。”

“林樓快點張開眼睛!”

林樓猛地張開眼,如同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著。

“林樓,你做噩夢了嗎?”

雙眼逐漸聚焦,元始擔憂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

林樓倏地翻身將元始壓在身下,寬大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向元始的大腿根處,緊接著,一點、一點摸索到腳掌。

元始被迫發出抑制不住的笑聲,他實在無法忍受,大力地踢開林樓的手,氣喘籲籲地藏進被子裏面。

“林樓,我真的很怕癢,你不要一直撓我!”

林樓低著頭,死死地盯住自己的雙手。

是完整的!有完整的兩條腿!

但夢裏的一切還烙印在他的腦中。

他不會認錯。

那是元始!

一定是元始!

這會是一個預警夢嗎?

是誰做的?

是陳穎林嗎?

林樓心中霎時間翻湧起濃濃的恨意。

我一定!

一定要先弄死陳穎林!

我要千倍百倍將陳穎林折磨致死!

聽著林樓越發急促的呼吸,元始連忙裹著被子爬到他的身旁,彎下腰去察看林樓的表情,但林樓將自己的臉緊緊捂在手掌裏,他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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