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錯誤的開始

關燈
有些事兒, 果然是不該念叨的。

段雲水咬牙想著,推開抱著自己的簡鈺,想下床喝口水。

“別動。”誰知簡鈺被他推醒了,當場將他按了回去, 下床倒了杯水給他。

“師尊怎麽知道我想喝水?”段雲水喝了口水, 才奇怪地問。

“昨夜你嗓子都啞了。”簡鈺只簡短解釋, 並不多言。

可段雲水聽見這話, 霎時紅了臉, 不禁想起昨夜來。

許久沒與簡鈺雙修,段雲水都要忘了他在床上是個什麽模樣了。

導致昨夜下意識纏著簡鈺,還敢出聲去討,簡直是膽大包天。

羊入虎口啊, 什麽叫羊入虎口,這就是。

段雲水垂眸嘆了口氣,暗道下回可要將這事兒牢牢記住了。

不解決反噬不成, 但也不能太過積極,鬼知道簡鈺會不會大受鼓舞。

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他自己。

“今日便要走, 海元州的妖物尚未清理幹凈。且我估摸著,妖物這般聚集之地,即便不是他們的大本營, 想也該有什麽重要之物。”簡鈺自然地接過段雲水手中的杯子, 將杯中剩餘的水飲盡。

“若真是他們的大本營, 師尊打算怎麽辦?”段雲水不覺想起那自稱玄焰的男人, 心中生出幾分害怕來。

“通知浩然盟做好準備,轉移周遭的百姓, 同時派人清理四散妖物。至於直搗大本營的人……自然是我與宗白玉、紅綃等人。”簡鈺垂眸凝眉, 思索片刻, 將自己考慮過的辦法告訴段雲水。

段雲水聽見仍是簡鈺打頭陣,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擔憂來。

他明白以簡鈺的實力,打頭陣是必然的,可……以徒弟的身份來看,他並不希望自家師尊屢屢涉險。

“怎麽?不高興?”簡鈺摟住段雲水的腰,檢查了一番他體內靈力流動,囑咐一番,“趁著現在將修為轉化了,待會兒出去清理妖物,可沒空給你做這個。”

“沒……就是擔心你。”段雲水順勢朝簡鈺懷中靠去,腦袋不自覺蹭了蹭他的胸膛。

“怕什麽,師尊的實力你還不知道?”簡鈺喉結一滾,看著那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徒弟,心底暗暗嘆氣。

“嗯……自然是知道的,但……唉,還是先,把修為轉化掉吧,勞煩師尊為我護法了。”段雲水從簡鈺懷中起來,別開眼不看他,只打坐調息,連個回答都不敢聽,便迅速進入狀態。

簡鈺也沒說什麽,只看著一點點轉化修為的段雲水,出手為他加快轉化速度。

有了簡鈺的幫忙,這回轉化也快上許多。

段雲水很快到達元嬰期大圓滿,且境界明顯松動,隱隱有突破之勢。

可他們即將出發深入海元州清理妖物,這時候突破……不好吧?

段雲水有些退縮,想著那些轉化不了的修為,不然就算了。

“繼續。”簡鈺突然出聲,打斷段雲水的思緒,叫他下意識將靈力續了上去,繼續這場修為轉化。

很快,段雲水境界徹底松動,這一陣電閃雷鳴之下,順利突破至化神初期。

睜眼時,段雲水尚有些恍惚,仿佛昨日他還是個築基期的小嘍啰。

這一轉眼,竟成了化神期老祖。

真是沒想到。

誰能想到呢,他竟然也有今天。

段雲水不要臉地想著,但心底並不感謝南山長老。

他仍是疑心紫藤是有大問題的,且若是能選,他寧願當個築基期的小嘍啰,也不願意修煉紫藤這等功法。

至於簡鈺……

有緣分自會碰上,有緣分自會搭上話。

若二人皆有意,自能牽個小手,再小心翼翼吻一吻對方。

最後的最後,才在雙方都答應的時候,雙修合籍結為道侶。

那才是段雲水想過的,與道侶該有的流程。

哪裏是……哪裏是一個因紫藤反噬,一個因情障,稀裏糊塗便雙修了一回。

還被紫藤綁死了,得雙修一回又一回。

簡鈺待段雲水很好,也沒計較他是個臥底這種事。

若按著段雲水想的那樣碰見簡鈺,他定然……定是早早心動的。

簡鈺很好,待他更好,怎麽不心動,換誰處在這個位置,都要心動的。

可段雲水就是心裏梗了一根刺,不願二人之間橫著紫藤的反噬,時不時就要雙修,實在是……很怪。

很難接受。

什麽都沒有,感情也沒有說清,便稀裏糊塗的……

段雲水緊閉著眼,眉頭緊鎖著,睫毛顫得好若撲閃的蝶翼。

一抖一抖,抖落一滴淚來。

“別哭。”

簡鈺的聲音傳來,仿佛煙花一般在段雲水耳畔炸開。

一股莫名的情緒,自段雲水心底翻湧著卷上來,叫他幾乎窒息,喘不上氣來。

靈力徹底收回瞬間,段雲水尚未睜眼,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攔腰抱了過去。

“想到什麽了?”簡鈺看著段雲水仍盈滿淚水的桃花眼,不覺心尖一痛。

“想……想到師尊。”段雲水不知道該如何說,也不知道該不該現在說。

如今修真界妖物橫行,不知何時便是大戰一觸即發。

段雲水卻在此處想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實在是……實在是不該。

“想到師尊什麽?為何要哭?”簡鈺確是不明白,自也要問清楚,以免自家徒弟鉆牛角尖,想半天自個想岔了。

“我……我……我不知道。”段雲水仔細一想,只擠出這話來,便緊閉了嘴,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說。

簡鈺瞧著段雲水這副委屈模樣,既心疼,又頭疼的。

他想與段雲水說開,可對方咬死了不開口提此事,他也沒法說什麽。

“罷了,你不願提便算了。待你哪日想通了,再告訴師尊,如今……先緩緩,待會兒還要上路,叫他們瞧見你這模樣,還當我欺負你。”簡鈺並不追問,擡手想如平常一般摸一摸段雲水的頭發,安撫一番,卻被他躲開。

簡鈺一瞬楞神,卻很快反應過來,松開段雲水,與他拉開距離。

“我……我收拾一下,很快出來。”段雲水抹了把眼淚,沒看簡鈺。

“好。”簡鈺應了一聲,便迅速收拾好自己,走出門去。

段雲水原地坐了一會兒,才收拾起來,又用熱水敷了敷眼睛,見不大明顯後,才換好衣衫出門去。

走出房門,段雲水沒瞧見簡鈺,便往院子裏走去。

剛踏入院中,便見簡鈺與紅綃、宗白玉三人正說著話。

個個神色凝重,想來是說妖物入侵之事。

段雲水心裏約莫猜著,收拾好心情走上前,努力維持與平日無異的模樣。

紅綃見段雲水過來,笑著招呼他,“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賴床呢。”

段雲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宗白玉想加入其中,逗一逗段雲水,卻被紅綃一個眼神呵止了。

簡鈺一句話都沒說,目光在段雲水身上停留片刻,見他脊背一瞬僵硬,忙移開目光。

“禦劍還是步行過去?”紅綃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其他三人。

“步行吧,一路清過去。”簡鈺還未教段雲水禦劍,若真禦劍,自是要與他共乘,想來此時的小徒弟是不願意的。

“也是,萬一禦劍漏掉哪個呢。”宗白玉表示讚同。

“嗯,宗門主說得對。”段雲水跟著點頭,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縮了縮脖子,往紅綃身旁躲了躲。

簡鈺見段雲水躲開,移開目光不再看他,以免他不自在。

還是互相冷靜一些,再想這些事兒吧。

說來簡鈺問得也有些著急,若方才裝傻不問太多,或是問到別處去,尋個臺階給段雲水下,興許如今便不會這般。

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簡鈺不知道段雲水是什麽樣的人嗎?自然是知道的。

段雲水這人膽子小,旁的人碰一碰窗戶紙,興許那窗戶紙就被捅破了。

若換成段雲水,別說捅破窗戶紙了,他是直接將窗戶封死,還要躲到角落裏,只露出一雙眼睛驚恐地看著你。

興許……連一雙眼睛都不露,只躲到隱蔽處,不肯叫你瞧見他。

思及此,簡鈺心底又是嘆了口氣。

因今日之事,二人一路上是一句話都沒說。

起初紅綃和宗白玉只當是簡鈺在想事情,沒空搭理段雲水。可後來簡鈺主動開口兩回,都明擺著是詢問段雲水的意見,但因並未明指問誰,問題也確實有些模糊,段雲水竟是一句都沒回過。

紅綃和宗白玉才察覺幾分不對來。

這二人……是吵架了?

紅綃和宗白玉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

段雲水召出碎雲,一路跟著簡鈺三人,偶爾幫幫忙除去妖物,或是跟在三人身後不添亂。

他剛殺掉一只小一些的妖物,便見紅綃朝自己走了過來。

“紅綃長老,有事找我嗎?”段雲水有些局促,手持碎雲,一時間連不知該把劍收起來還是就這樣垂在身側。

“和你師尊吵架啦?”紅綃可不習慣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

“沒……沒有。”段雲水想起今晨的事情,不覺臉上一紅。

段雲水這人慫,又是敏感多思的人。

剛剛突破境界那會兒腦子不清醒,想了許多,更胡言亂語,還躲著簡鈺。

如今想來多少是沖動了些,可段雲水這樣的人,你讓他主動去服個軟,與簡鈺和好,那……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這樣膽小的人,如何做得了這事兒。

紅綃瞧著段雲水臉紅,皺著眉略一思襯,想到一個可能性,耳朵尖也紅了幾分。

不……不會是雙修上的事鬧了不愉快吧?

紅綃垂眸掩去眼底驚訝,湊到段雲水耳畔,壓低聲音問:“不會是昨夜你師尊……太欺負你了,你才惱了吧?”

段雲水瞪大眼,忙辯解道:“不是!那怎麽可能!”

說完後,段雲水猛地轉頭朝簡鈺的方向看去,撞進那雙淺灰色鳳眸時,他還在想。

紅綃他們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