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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把偏執學長當替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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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川心裏驟痛,?攬著沈涼語的手指狠狠的攥緊,嗓子已經充血的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卻是硬生生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涼……語,?還痛……嗎?”

“沒事的,?哥哥,我不痛。你不要著急。”

涼語聲音柔柔的,手背上被打出了一片青色的針孔,她卻擔憂的蹭了蹭青年的頭發。

哥哥聲音這麽啞。

哥哥果然生病了……

她不能讓哥哥擔心。

“哥哥……去找醫生,?涼……語,?先等一下哥哥……好不好?”沈涼川把頭埋在小姑娘身後,?看不到一絲情緒。

“好,那涼語等著哥哥”

沈涼語乖巧的應了一聲,?靜靜的重新又坐回了床上。

她越乖,沈涼川心裏就越難受。

沈父將涼語交給他,他卻讓涼語連病都沒法治,是他的錯。

他錯的離譜。

沈涼語的主治醫生是腎外科的主任,沈涼川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帶著厚厚的眼鏡在電腦上查閱文獻。

看見沈涼川和赫蕭進來,?眼中倏然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下意識的往辦公室內部的簾子看了一眼。

“醫……生,涼……語的情況……怎麽樣。”

沈涼川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他用力也出不了聲,只通紅了眼眶,?執拗的看著醫生。

赫蕭本來想阻止,?但是看見他急得臉都要紅了,?也忍著沒有說話。

醫生微微皺了下眉:

“如果不換腎,她撐不過六個月。”

剛一說完,他就看見清瘦的立在桌子前面的青年恍惚的晃了一下,?拄在桌子上的手背青筋都顯現了出來。

赫蕭似乎也被驚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沈涼語的主治醫生。

“需要……四十五萬……是嗎?”

醫生嘆了口氣“那只是腎.移植手術需要的費用。”

看著沈涼川的臉色越來越白,醫生終究是有些不忍心,說道一半就頓住了。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手術之後在icu觀察的時間,以及抗生素的使用,再到萬一病人出現移植排斥的各種並發癥。

每一樣,拿出來都是要砸錢往裏塞的。

他連手術費都湊不齊,又怎麽說這之後的事情呢?

沈涼川腿下發軟,眼前一片一片的泛黑。

隔了許久,醫生都以為他被那天價巨額魘住的時候,才聽見青年聲嘶力竭從喉嚨裏擠出的聲音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湊足手術的費用。”

“你不能再說話了,你妹妹的事會有辦法的,你必須現在就輸液。”

赫蕭看見沈涼川嘴角的血絲,頓時眉頭緊皺,上去攔了沈涼川,想讓他坐下。

“不……我不用,我喝……藥咳咳,喝藥就好了。”

“給……我一點……時間。”

沈涼川整個人一陣泛暈,一口腥甜湧上嗓子,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止住了想要咳嗽的沖動。

“我……什麽都可以做,求求……您,再給我點……時間。”

什麽都可以做?

他想做什麽?

傅洲臉色驟然沈了下去,垂在身側的手指突然攥緊。

他都已經被逼到連話都說不出了,還是連他一下也想不到嗎?

他在他心底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甚至比不上赫蕭這樣一個陌生人!

傅洲腦海中倏然劃過沈涼川在醫院門口朝赫蕭微笑的樣子,修長的手指頓時收緊,緊緊的握著簾紗,攥的連帶周邊都起了褶皺。

醫生又瞥了一眼簾子,那之後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醫生為難的嘆了口氣,認命般說道“配型是傅家花重金求得的,醫院,無權處置。”

傅家?

傅洲——

沈涼川臉色驟然白了,那天淩遲般的痛處沒有絲毫征兆的竄進了他的大腦。

心臟灼熱的跳動著,可渾身上下卻沒有一絲力氣,感官之中全是苦澀的味道。

沈涼川恍恍惚惚的看到簾子倏的被拉開,一個影子,像離弦的箭,幾乎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間,就穩穩的扶住了他。

眼睛完全看不見東西,一片白的讓人發慌的亮光在頭頂旋轉,有焦急的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的喊著什麽,幾盡毀滅。

“沈涼川!”

傅洲半跪在沈涼川身邊,眼神克制隱忍,只是那其中翻湧著的黑霧,卻像要將人硬生生吞噬進去一般。

醫生似乎沒有意外,只是赫蕭正要去扶,卻被傅洲搶了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後又想到可能傅洲知道些信息,又開口問道:

“他這是炎癥引起的感染,身體太弱造成了肺炎,這發燒應該不止今天了,你知道他身上哪裏有傷嗎?”

發燒不止今天?

傅洲攬著沈涼川的手指狠狠的緊了一下。

他在平遙西路那個破房子下等了三天,把沈涼語的藥都停了,也沒見那人一絲一毫的動靜。

直到最後期限,他才看見他跌跌撞撞的從樓梯上下來。

卻原來,是因為發燒沒辦法下樓嗎。

傅洲心裏泛上一股莫名的煩躁,眼底已經徹底變成了墨色。

“給他治。”

傅洲聲線意外的陰冷。

好像他不是讓赫洲救沈涼川,而是要當場要了他的命一般。

赫蕭正在配藥,他先給沈涼川打一針,等胸片出來了再看他肺炎的情況輸液,此時聽到傅洲的聲音,眉頭不由自主的又皺了起來:

“這針是緩釋,很疼,你先把他放在床上。”

“有多疼?”

傅洲臉色冷了一分,擡眼看向赫蕭。

“打的時候不疼,藥吸收再分布的時候疼。”

傅洲沒有吭聲,只是,他將沈涼川的衣服撩起來的時候赫蕭卻楞住了。

因為,那本來應該雪白的皮膚上,竟是一大片有了硬結的青紫。

“再拉開我看看,這裏不能打。”

赫蕭伸手想要將沈涼川的褲子向下褪一些,卻被傅洲直直的攔住,眼裏一片刺骨的陰寒“就在這打。”

赫蕭和傅洲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赫蕭先松了口氣:“那我換個藥吧。效果可能不太好,但是沒那麽痛。”

“不換,就用這個藥。”

傅洲眼角抽動,詭異的笑了一下。

“傅洲!”

赫蕭此時好脾氣都快要磨沒了,直直的瞅著傅洲:

“他這全是瘀血,緩釋藥本來就吸收的慢,這打進去他一周都別想坐下去了。”

“那就一周都別坐!”

傅洲突然擡頭,四目相對,銳利的眸光刺向赫蕭,“或者,我去找別人給他打!”

赫蕭簡直覺得不可理喻,又真怕傅洲把沈涼川折騰到別的地方去,臉色陰沈了不吭不響的開始給沈涼川消毒。

“不許換藥,當著我的面打。”

傅洲出聲。

赫蕭的動作頓了一下,一直壓著的脾氣終於是忍不住了,語氣裏裏外外透著嘲諷:

“既然要折磨人,還費這麽大心思救他和他妹妹做什麽,不如直接不要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赫蕭說的是氣話,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傅洲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遮掩性的靠在墻上。

究竟是怕後期藥物分布不開,赫蕭推的極慢,沈涼川暈倒了沒有意識,傅洲竟也耐下心在他身邊看著。

終於推完,拔針的時候連血都沒流,只是那片青紫看上去更加滲人了。

赫蕭帶著手套輕輕按了下,手下一片冰涼,刺激性藥物全部聚集在了那方寸之地。

“他醒來後肯定要遭罪。”

赫蕭嘆了口氣,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第一次選了安乃近,要是知道那人臀上有傷,他說什麽也不會把這藥拿出來。

“還有傷口,他傷口在哪?。”

赫蕭按著棉簽,沒什麽好臉色的懟上傅洲。

“傷口你不用管,我給他上藥。”

傅洲說話言簡意賅,順勢從赫蕭手裏接過棉簽,臉色沈沈的按住。

赫蕭一下給氣笑了。

不用他管?那傅洲來找他幹什麽?他自己當醫生算了。

能有什麽傷口不方便查看?

他是醫生,連他也不能看了?

赫蕭突然想到青年不自然的走路姿勢,臉色驟白,本能的去看青年的底褲,竟真的有一小片血跡,粘在那個地方。

難道傅洲他——

“你瘋了!”

“那裏怎麽敢讓你那麽糟蹋!嚴重的話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赫蕭徹底怒了,凳子被他腳絆了一下,“呲啦”一聲直直的挪開。

“不用你告訴我。”

傅洲聲音淡淡,擡頭看向赫蕭“還有,他吐過血,你一並查一下。”

傅洲本來就因為赫蕭在醫院門口碰著沈涼川心裏窩著一股火,此刻連裝都懶得裝了,打橫抱了沈涼川就往病房走。

赫蕭瞳孔微縮,呼吸一瞬間就亂了。

他楞楞的站了許久,手下好像還存著青年皮膚的溫度,可青年早就不在診室裏了。

“赫醫生,胸片出來了,應該是普通肺炎。”

研究生試探的敲了下門,連叫了兩聲才讓赫蕭回過了神,只是向來不露聲色的醫生,此時竟出奇的有些出心不在焉的樣子。

傅洲抱著沈涼川走進病房,才關上門,周身的冷意就壓制不住了,扒了沈涼川的褲子就將他扔在床上。

【“啊——”478,好疼!】

顧然揉著系統空間的抱枕,幾乎要將抱枕捏碎嵌到自己身體裏。

478眼前一片馬賽克,弱弱的問道【“宿主,他該不會又那什麽你了?”】

【顧然:“嗚嗚嗚,赫醫生打針的那瓣屁股好疼,傅洲一下就把我扔到床上,嗚嗚”】

【478:“……我好像給你開了痛覺屏蔽,宿主,你到底哪疼。”】

【顧然:“好吧,其實是傅洲扯到我後面了,你們垃圾主系統又沒有治後面的藥,真是晦氣。”】

【478:……】

傅洲冷冷的站在那裏看了許久,直到床上的人無意識的感覺到涼意,瑟瑟的抖了一下,他才微微抿住了薄唇。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還有更~

小紅包~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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