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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把偏執學長當替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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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洲——”

“不許叫我陸洲!”

傅洲臉色驟然變了,?順手揚起一瓶紅酒狠狠的砸在地上。

包廂裏的全是傅洲的小弟,此時看見傅洲動怒,一聲也不敢出,?全都屏氣靜悄悄的看著兩人。

濃稠的酒漬濺上沈涼川的臉頰,?他的眼睛亮亮的清透,眼角卻泛起了一股艷紅,他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傅洲會這麽做,卻又在他這樣做後,?沒有分毫怨懟。

他只是擡頭,?靜靜的看著傅洲,?聲音溫順沙啞“那我該叫你什麽呢?”

“叫你傅洲?”

“還是叫你少爺——”

“閉嘴!”

沒等沈涼川說完,頸子上忽然覆上了一抹冰涼,?傅洲修長的指節纏繞上去。

下一秒,毫無征兆的收緊。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驟然湧了上來,沈涼川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傅洲死死的抵在了大理石的酒桌上。

傅洲力氣很大,不過五秒的時間,沈涼川臉色已經漲的通紅,?周圍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勸,都瑟瑟發抖聚成一團。

今天是傅家二少爺砸錢聚出來的局。

誰敢敗了他的興!

就在他們以為傅洲要當眾殺死那個闖入包廂的青年時,沈涼川的脖頸倏忽被放開了。

放開的一瞬間,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青年當即站立不穩,?狠狠的側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著。

傅洲轉頭下意識的抵住玻璃窗,?他被氣的渾身發抖,像是劫後餘生的人一樣喘著粗氣。

可沒等沈涼川呼吸一秒新鮮的空氣?,就被又傅洲踉蹌著拉進了懷裏。

傅洲的額頭抵著沈涼川原本被掐著的地方,?聲音嘶啞的像是啖血後的無力:“我真想掐死你。”

真想掐死你

真想掐死你,再也不用被你折磨。

再也不用一晚上一晚上睡不著覺想要找你。

再也不用因為一個精神病吃醋吃到想要去死!

沈涼川我有多恨你!

多恨你!

他剛才是真的想殺了他。

沈涼川想起那一瞬間傅洲的眼神,整個人頓時像被浸透在了冰水裏,後知後覺的擡頭看向那人。

那人氣息粗重,胸口大力的起伏著。

他在生氣。

可他在氣什麽呢?

“傅……洲。”

沈涼川的嗓子劇痛,聲音沙啞,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怕你出事。”

他聽到了管家的話,他以為陸洲會像管家說的那樣被別人欺負。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傅洲身邊會有漂亮的小男孩給他點煙。

他只是想來看看他,僅此而已。

是他的到來打擾他了嗎?好,那他現在就走。

沈涼川臉上劃過一絲淺淡的疑惑,輕撫著自己的膝蓋顫巍巍的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剛走兩步,整個人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被拽著領子大力摔在了沙發上。

沈涼川的腿本就是吃了止疼藥才稍有緩解,此刻因為傅洲的動作,被拖在地上的紅酒杯碎片裏走,疼得當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嘴唇蒼白顫抖的弓著脊背。

“放……放手。”

好疼,鉆心的疼。

沈涼川幾乎能感覺到有血順著他的小腿流下,和骨縫裏那幾乎要逼的人發瘋的痛處糾纏在一起。直直的攥著他的心臟。

“滾!”

傅洲眼裏沒有絲毫的憐憫,聲音驟然壓了下來。

包廂裏被嚇傻的一眾人登時像得到了特赦令,一眼也不敢多看就竄了出去。

不過半分鐘,剛才還煙霧繚繞,歌舞升平的銷金窟,瞬間就徹底清凈了下來,不知道誰最後一個出去,嚇得手都抖了,連門都沒有關利索。

沈涼川眼前一片白光,吃力的想撐著沙發坐起來,身前卻被一片陰影斜斜的籠罩住。

傅洲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涼川,那人換了一身棉麻的套裝,此時似乎是疼得受不住了,空蕩蕩的褲管蜷縮著,隱約可見猙獰的疤痕蜿蜒的爬在他的小腿上。

而這樣的傷,是為了傅子清。

他說他見傅子清的第一面,就愛上了他。

傅洲的睫毛輕輕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擡手將紅酒開了,一步一步的走向沈涼川。

“喝了它。”

“喝了它我就當今天的事情什麽都沒有發生。”

沈涼川的下巴被粗.暴的擡起,Romanee?Conti的酒瓶直直抵著他下唇,不由分說的灌了下去。

“放,咳咳咳咳……咳咳,放開……咳咳——”

沈涼川被灌了好幾口,胃裏本來沒有東西,這幾口下去瞬間就火燒火燎的痛了起來。

“陸……洲……”

“你發……什麽瘋!”

向來溫柔清淺的青年,終於忍不住的發了脾氣。

“沈涼語還在醫院,你也不想她的腎.源突然又出什麽問題吧。”

微涼的嗓音劃過沈涼川的耳畔,好像戀人間親密的低語,可他整個人卻在聽到這句話後徹底的楞在了原地。

“傅……洲,你是在……威脅我嗎?”

“怎麽能說威脅。”

傅洲突然笑了,一種極致的報覆快感與沈涼川狼狽的模樣重疊,好像他重生前郁郁而死的那一年驟然有了發洩的當口。

“沈涼川,我們之間,向來不是一場利益交換,怎麽現在你又擺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這句話說完,沈涼川臉色驟然白了,渾身不可遏制的抖了起來。

傅洲心臟好像涼涼的扯了一下,下一秒,又被滋生的暴戾狠狠的掩埋了下去。

他就是要這樣。

他要看沈涼川虛偽的面具一點一點被撕破。

他要看他走投無路的只能求他乞憐!

他就是要這樣!

“傅……洲……”

“你說我……和你……是利益交換?”

沈涼川眼眶微微泛紅,嘴角沾著猩紅的酒漬,竟映照的他整張臉一片不真實的妖艷。

“不是嗎!”

傅洲的臉色驟然沈了下去,死死的盯著沙發上的人。

你難道不是在那次綁架的時候救了傅家的嫡子。

你難道不是看見傅子清的第一眼就愛上了他。

你如今和我住在一起,難道不是因為你覬覦傅家的資產,想要通過我沾上傅家這塊肥油!

你現在又在裝什麽!

“傅洲,你是說……我在用這一身的傷,來換你們傅家的……恩典嗎?”

沈涼川的目光驚痛,一大滴淚水無知的從眼角滑了下來,讓他連看清傅洲都沒有機會,只能憑感覺尋找著傅洲在的方向。

“渾身的傷?”

傅洲突然發怒,一只手提著沈涼川,硬生生的往落地窗的跟前懟。

他的動作及其粗魯,沈涼川被大力拉扯過的胳膊很快就浮上了一層紅.痕,疼的沈涼川冷汗當即就冒了出來,眼前刺目的亮光撲閃。

“你的腿不是為了傅子清傷的嗎?”

“你不是見到傅子清的第一面就已經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死了嗎?”

傅洲怒極反笑,眼底一片血絲,心裏像被浸了酸水,翻來覆去的悶疼。

“你他媽身上被紙劃破一到傷痕我都恨不得殺了自己,我恨自己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你。”

“可你為了另一個男人斷了腿!”

傅洲揪著沈涼川的脖子直直的打開了窗戶,似乎是被他腿下裂開的傷口刺痛了眼睛,語氣有中都有一絲瘋魔的支離破碎。

七樓不算高,沈涼川硬生生的被壓出去將近半個人的樣子,天空陰沈暗黑的可怕,卻在其下霓虹燈的映照下透露著一股慘白,陰冷的病態。

“放……放開!”

沈涼川的頭被壓倒在外面,冷風激的他有片刻的清醒,掙紮著想要擺脫傅洲的控制。傅洲卻是下了狠力,死死的按住他的脖頸。

“你這麽愛傅子清,你怎麽不去精神病院找他!你怎麽不讓他去救你妹妹!”

傅洲臉色慘白,已經消沈的酒精從胃底泛了上來,好像連他的聲線都染了一層嗚咽。

過了許久,傅洲突然笑了,手下的動作更加狠戾,讓沈涼川整個心廓都抵在了窗棱上。

“原是我忘了。”

“你還要扒著傅家,現在傅子清得了精神病,你只能來找我了呢。”

傅洲重生前在咖啡店的那種撕心裂肺好像又重新來了一次,腦子裏嗡嗡的響,心臟被放了一把尖刀進去,重重的攪著。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當時綁匪對他說過的話。

沈涼川費力的呼吸著,他突然好像知道了陸洲這兩天反常的原因,好像從學校到現在,一切都有了解釋。

只是他的眼睛,卻是直直的沈了下去。

他不怪陸洲的失控,他只是想驗證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他相信了十年,可就在剛才,突然有什麽東西沖進來,不遺餘力的砸碎了它。

“陸洲,要是我真的選了傅子清,你便決計要置我於死地嗎。”

沈涼川的聲音很輕,被涼風吹的尾音上揚,直直傳進了傅洲的耳朵裏。

傅洲的怒火好像當即被打斷了一下,皺眉看著被壓彎了腰的青年。

什麽叫他真的選了傅子清,他不但選了傅子清,還清清楚楚的告訴他他是傅子清的替身,要是沒有傅家,他沈涼川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陸洲。

他現在,做出這樣,又是為了什麽?

“好了,我明白了。”

沈涼川的目光掠過傅洲的表情,心裏徹底涼了下去,胃裏火辣辣的疼泛上來,讓他說完這句話就蹙眉弓起了脊背。

只是他從剛才一直沒從傅洲身上移開的目光,此時卻是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傅洲覺得那一瞬間他好像錯過了什麽,再定睛看去之時竟從沈涼川臉上再找不到一絲破綻。

下一秒,他聽見了他兩輩子都不曾聽過的聲音,冷漠,殘忍,只一下,立刻就見了血。

“傅洲,我就是出去賣,也不會再受你傅家一絲一毫的恩惠。”

“那十年,就當我……把時間全部餵給了狗。”

沈涼川閉眼貼在玻璃上,嘲諷的笑卻不可遏制的溢了出來,浸透了冰水的涼薄。

傅洲徹底被這一聲冷笑激怒了,大力關上窗戶,震的屋內的盆栽都抖了幾抖,一個推搡,將沈涼川摔在地毯上。

動過骨頭的傷痕碰上地毯,讓沈涼川一瞬間有被千刀萬剮的錯覺,心跳仿佛都跟著這痛緩慢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包~

明天會早更~今天碼字的時候周圍太吵了,嗚嗚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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