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魔尊對我虐戀情深(完)

關燈
白翎心下驟然慌了,?也不好拉下臉來問他,只低頭忍著眼睛的幹澀,聲線淡淡的沒有情緒:“我要回去了,?不然尊者要擔心了。”

“我這半個月從未離開過雲霄宮。”

重瑉突兀的開口,?眉眼間一片隱忍的絕望“師尊夜夜記憶都會倒退,去我小時候居住的宮殿找我。”

“我知道師尊是怎麽偷偷摸摸用紗布幫我包了傷口,白天快亮之時又拆下。”

“師尊,你明明在意我。”

“你胡說!”

白翎心下一跳,?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上驟然浮上了一層紅暈,?氣惱的看著重瑉。

他怎麽會有這毛病?

幫重瑉包紮都已經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那時重瑉老被雲霄宮其他小孩欺負,日日身上都帶著傷,?他又不想讓重瑉對他有太多感情,只能想了這麽一個不太光彩的法子。

怎麽此時讓重瑉又抖了出來。

“師尊,我愛你。”

重瑉閉眼輕輕吻上了白翎的唇角,沒有一絲情.欲,小心翼翼的舔舐著白翎幹裂的唇瓣。

白翎還沒有從剛才的難為情中緩過神來,頓時被這樣的露.骨激的渾身都在顫,?氣息不穩的推搡著重瑉,重瑉倒是沒有再親他的嘴,只一路輕柔的向下吻著。

白翎被重瑉看透了,此時他也裝不下去,?虛弱的氣息裏都帶了一絲討饒的意味“別這樣。”

“有人看著呢。”

讓他們看見多難為情。

白翎沒說完,?就感覺到喉結上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酥酥的,有些疼。

“你是小狗嗎?”

白翎哭笑不得,擡手拍了拍拱在自己胸前的腦袋。

他記得重瑉之前說狠話羞辱他的時候不是挺有能耐的,?怎麽現在突然變成這樣了?

重瑉也不說話,一直像朝聖一般靜靜的吻著白翎,白翎絮絮叨叨說了許久,說到後來,心臟開始隱隱作痛,似乎沒有力氣再說下去了。

從白翎不說話開始,重瑉整個人就神經質般的顫抖了起來,一邊緊緊的箍著他,一邊發了瘋似的偷偷給他輸著靈力。

白翎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一切東西都在慢慢便的模糊,他不過是閉了一小會眼睛,再睜開時,連重名鳥的輪廓都看不見了,只剩下晶藍色和暖橙交融在一起,隱匿的晃在重瑉的身後。

重瑉目眥欲裂的看著從白翎嘴角湧出的暗紅色的血液,整個人宛如被囚住了的巨獸,撕心裂肺的嗚咽著。

重瑉劃開自己的心臟,想讓血流進白翎的身體裏,可那血只是落在白翎的身上就化成了一股煙,而白翎就像他在九重天上見到的那一尾一尾的紅翎,不可逆轉的變的透明。

起初白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直到他看著重瑉臉色突然變了,而他看著重瑉嘴在動,卻聽不見一個字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有些話現在不說,就再沒有說的機會了。

他擡頭想要邊說話邊看看重瑉,卻發現眼前什麽景物都沒有,只剩下一片刺目的亮光,他下意識的有些驚慌,下一秒,卻被整個人裹在了一片濃重的血腥中。

不知怎麽,他曾經最害怕重瑉滿身血腥的來找他,此刻,卻是意外的覺出溫暖來,連說話都有了些微的力氣。

“重瑉,那天說的話……是我騙你的。”

白翎不知道重瑉被他用琉璃盞摔到臉上那天心裏有多難受,此時索性他和重瑉說開了,不必他在他死後也這般耿耿於懷。

“我其實……是不後悔的。我幹了那麽多沒過腦子的事情,卻只有救你這一件,我從不後悔。”

“這回,不要……再用心頭血養玄靈花了,玄靈花只能召一次魂魄,我辛辛苦苦的救你,又不是……讓你白白糟蹋的。”

白翎想擡手摸一下重瑉的頭發。身體卻已然失去了控制的力量。

他只能不停的說著,好像要抓住最後一絲氣息說完他畢生礙於師徒之面而未曾開口的話語。

只是,留給他們的時間到底沒了。

三足金烏收回了最後一縷夕陽,結界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重名鳥拖著細長的尾羽盤旋著哀鳴。

而在那仙尊倚靠的地方,萬千晶瑩飄散,只遺落下了一撮雪白的狐貍毛與青絲綁在一起,宛如還沒來的及說出口的歡喜,在開始之前,就已經宣告了結束。

天源紀年445年,九重天滅。

天罰降下,生靈塗炭,那上位者卻全然沒了心魂,日覆一日的待在北部的極寒之地,毀了自己半數的修為,在三萬年後的靈界留下了那日神隕之人的屍身。

而剛一出北境神臨淵臨,那上位者便請了三界天罰之下僅餘存活之人,說要舉行大婚。

鳳鳥盤旋著飛來,白色的玄光自地獄最深處柔和的上升,靈力四聚。

九重天滅之日神隕的仙尊被換上了莊重的紅衣,閉眼坐在玄冰制成的四角靈椅上,而上位者跪在殿外,好像連進去看那人一眼都是褻瀆。

三界生靈奄奄一息,卻沒有一個敢面上露出分毫的忌諱。

因為他們清清楚楚的記得天源445年,九重天上的霓虹是如何被硬生生的撕裂,那日,紅翎遍布,諸天祥瑞,隨後,便是無盡的深淵。

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在那普天大婚的第二日,上位者突然散盡了畢生修為,將十尾一起斬下,凝成內丹交與了淵臨的左護法。

三界天光大亮,隱隱有重啟之勢,而那新上任的魔尊,自己剝離了九重天和十三重天的仙力,同玄門仙宴五大仙家一同掌管著天地的陰陽調和。

九重天很快就恢覆了元氣,三界的一切都在慢慢的向好的方向發展。

時間久了,三界的小兒都已經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只是每到四年一度的陽合之日,他們都會隨著族內的長輩去雲霄宮的門前祭拜仙尊。

據說那仙尊是祖師派來拯救世間生靈之人,九重天滅之時以身抵魔,用全生命的慈悲感化了魔頭。

雕塑上的仙尊含笑摟著小九尾狐,悲憫的俯視著蕓蕓眾生。

祭拜之人無一不被那笑容打動,用盡了虔誠。

仙界的小兒起初還覺得有趣,後來每次去的時候,都成幫結派的跑去雲霄宮那棵高大的看不到邊際的鸞惜花樹下玩耍。

有仙君來了呵斥他們,就膽大的比個鬼臉,偷偷竄到仙尊塑像的身後。

一邊摸著仙尊塑像旁邊的小狐貍雕像,一邊不服氣的想,九尾狐早就絕跡,那仙尊定是極為心善,才能感化的住上古的魔頭。

那麽好的仙尊,怎麽會因為貪玩怪罪於他?

後來啊,雲霄宮諸位一一神隕,魔尊也不知換了幾代,再沒有人知道當初九重天滅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是雲霄宮的集會卻是一直的延續了下去,因為他們始終記得,有人曾是九天的神祗,為救贖苦難來了人間,從此天光大亮,祥瑞紛呈。

——

重瑉在北境待了上萬年,那上萬年,他的師尊一直在他身邊淡笑的陪他,師尊的頭發又變成了好看的墨色,臉上也沒有最後那幾日的慘敗憔悴,同他初見他的那日一樣的清透明亮。

站在他的身邊,他突然就沒了自信,連仰望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開始有意的遮掩自己的發色,一邊凝住那人的身體,一邊更加努力的修煉。

他不斷的向師尊講那短短的兩萬三千年的事情,有時候師尊聽倦了,便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有時候會驕傲的揣測,師尊是愛聽的。

因為那是他們的兩萬年。

師尊那麽愛他,最恨他的時候,也將自己的頭發綁了送給他。

起初的一萬年,他好像成了這世間最幸福的人,他愛的人,恰巧也悄悄的愛著他。

只是,他都還不曾好好給過師尊一個婚禮。

他每次想到這裏都會不由自主的著急,不修不眠的向熔爐中又加入靈氣。

當靈體凝成那一日,他終於看見了現實中的師尊,和他身邊的虛影一樣,清冷,真實,溫暖。他就知道他能再次將師尊帶回來。

他下意識的向那人炫耀,他說,師尊,你看,你當時說沒有辦法再找回你,我這不是又將你召了回來。

師尊,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再不像之前那麽任性了,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做這世間最讓人羨慕的伴侶。

他以為那人會回應他,可那人卻一直像睡著一樣閉著眼。

他驟然就慌了,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毀了天地的心思,可在他靈力暴動的前一秒,他突然想到師尊是不是生氣了。

師尊定是想到了五萬年前他羞辱他的時候。

他腦子裏“嗡”了一聲,但心臟卻是一點一點的落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師尊是活著的,他還有那長長長長的上萬年可以向師尊賠罪。

他從沒有意識到過,有些錯誤一旦犯下了,就是斷了橋的往生水,彌補的餘地都不會留給他。

大婚之日的晚上,他忽然夢見了雲霄宮的鸞惜花,五萬年前在那樹下化成飛羽之人,重新出現在了那裏。

這一次,他終於聽清了那人最後和他說過的話。

他說,對不起,這餘下的千千萬萬年,終歸是不能陪著你了。

他說,重瑉,你要乖,要好好的活下去。

一瞬間淚水決堤。

那曾經固執的向熔爐裏日覆一日的輸著靈氣的神祗終於意識到。

這世間,再是沒有人清透的笑著牽起他的手說我罩著你。

上天入地,他也再找不到他了。

那一夜,九裏長燈閃耀,白發的神祗眼睜睜看著那副撤去了靈力的軀殼一點一點在他眼前化成灰燼。

人們只知道神祗在大婚的第二天選擇散盡修為,是在悔恨自己沒有護好這世間,沒有完成仙尊的遺願。

從沒有人知道,那時神祗腦海中劃過的不是三界,不是諸生,而是在細數曾經欺侮過那仙尊的人,那些人有各宮曾經看不起他的的弟子,有仰高踩低的仙門臭蟲……還有算計過他的魔界之人。

一個一個都被他用了手段折磨至死,似乎現在傷害過他的,就只剩他了。

神祗笑了,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的師尊那麽膽小,又很是記仇,他若再不去尋回師尊,下一次見面時,師尊又要生氣不理他了。

他就抱了這一份私心,自己最後死,師尊會不會就會因為時間長了,稍稍原諒他些。

畢竟,他還想,

若是師尊原諒了他,會不會就會同意他們在一起了呢?

只是,這個答案,他終究是,永遠也等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包~

本來想把第二個世界一部分放上來,怕破壞氣氛,明天更,我把偏執學長當替身~感謝在2021-03-31?21:07:51~2021-04-01?23:30: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柒初、cssyy、嵐?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甜橙?145瓶;瑤臺鏡?20瓶;礫子醬?4瓶;小妖精、柒初、楓過雲深、橙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