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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魔尊對我虐戀情深(二十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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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瑉心裏驟然被狠狠的錘了一下,?眼裏頃刻間就泛上了一層酸澀的脹痛“師尊……”

白翎聽見重瑉的呢喃,整個人神經質般的抖了一下,下一秒,?連重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白翎一邊跪著,?一邊不住的向裏面縮。

身後的傷還沒好,?這一動疼得他頓時整個人歪倒在了床上,?臉色因為痛苦白的像一張紙。

“別動,?別動,?是我錯了,我不該拿千皎來刺激你,?是我錯了。”

重瑉不知道白翎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千皎,?如今看他這樣,?他仿佛被扔進了刀劍火海裏,?恨不得立刻沖過去弄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人是他自己羞辱的,千皎也是他故意放進來看他反應的。

就連小狐貍,?本可以幫他擋住身後的傷口,卻因為一時分神,?讓他受了那麽重的傷!

現在他看著白翎害怕恐懼的樣子,只覺得心裏如同被一刀一刀的劃爛,?筋膜斷裂,撕扯著疼痛。

【叮!黑化值—5,當前攻略目標:“魔尊重瑉”黑化值35,愛意值100】

白翎一時不備被重瑉緊緊摟著,?身體漸漸一點一點的僵硬了起來。

他果然是在因為小白狐的事情生氣。

白翎腦海中劃過那人在鷥雨泉說的話,眼眸裏浮上了一層極度的苦澀。

那時,重瑉不知道自己被師兄輸了靈力,?只是察覺出了一絲水靈根的氣息,也是這般緊緊的抱著他。

惡狠狠的說,下次他若再從他身上察覺出別人的味道,就將他扒.光了,讓所有人將靈氣都註入到那裏。

小白狐當著重瑉的面護著他,還沖撞了重瑉的未婚妻,他現在不過是重瑉的一個侍.寵,侍.寵怎麽配有人護著呢。

就是重瑉身邊的人想要殺了他,他也應該分毫不差的受著!

白翎痛苦的垂下眼睫,手臂無措的放在自己身體兩側,頓了許久,才強迫的逼著自己開口:“今天……是我的錯。”

剛一說完,他就感覺到重瑉狠狠的顫了一下,箍在他腰間的手頃時加了一分力道,連帶他臀上的傷都不遺餘力的痛了起來。

白翎更加相信重瑉已經生氣了,此時他害怕到了極點,卻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只艱難的說到“我……今天親自去給皎……皎道歉”

“小白狐……還是幼崽,你……你不要為難它。”

小白狐當初在鷥雨泉見他的第一面,就抱著他的小腿打滾,從那之後,總是趁重瑉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寑殿陪著他,還會采了丹藥獻寶似的送到他的面前。

它已經因為他受了那樣重的傷,若又因為他被重瑉遷怒,他會悔恨至死!

重瑉被他這些話激的臉色慘白,卻終究是發現了異樣,心裏的預感像野火一樣飛速生長。

聲音顫抖的問道“師尊……可還記得我做了什麽……”

重瑉甚至沒有勇氣擡頭看那人試探恐懼的眼神,就連這些話,都像一把刀狠狠的戳刺著他的腦海。

可那萬分之一的生機和不可相信還是逼著他強烈按壓住心裏的激動,靜靜的等待著那人的回話。

白翎聞言眼裏流出了一絲迷惑,隨即又迅速慌忙的換上了一層新的恐懼,“我知道……我知道……我幫她洗鞭子……”

我的血臟。

臟了皎皎的鞭子。

只要你願意放了小白狐,我跪下來求她饒恕我都可以!

求求你,放了小白狐。

重瑉的眼眶驟然被白翎伏在床上的樣子刺痛,不過是十幾天前,他當著千皎的面說出的混話,此刻變成了飛刀,一刀一刀死死的插在他的心上,不要命的用力攪動著。

師尊忘了這十一天的事情。

忘了他曾經在他面前故意變作褚霄的樣子羞辱他。

忘了他在他已經承受不住的時候強行探入他的識海對他進行搜魂。

那明明是他最想讓他忘記的事情,可當那人真真正正忘了的時候,他的心臟卻像被吊在了半空,狠戾的鞭打著。

白翎越是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求饒,就越在無時不刻的提醒他,當初做了怎樣讓那人痛不欲生的事情。

時隔萬年。

他終於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那被他盡情羞辱過的人……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對他再露出分毫的脆弱。

他們之間,再無退路可走。

重瑉整個人踉蹌的晃了一下,臉上浮出一抹淒慘的笑意,這抹笑落在白翎眼裏,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知道重瑉在笑什麽,但是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重瑉越來越生氣,他自覺除了皎皎,自己再沒做任何讓他生氣的事,可是看重瑉的樣子,卻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登時連目光也不敢游移了,只顫抖的伏跪在床上。

重瑉起身急促,似乎在狠狠的壓制著什麽,快步的向門口走去。只是剛一到門口,就立刻剎住了動作。好像隨時會折返回來一般。

白翎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的攥著鸞榻的床單,連左臀和身後那逼瘋人的疼痛都不那麽明顯了。

重瑉究竟是沒有轉過頭來,兩只手被他自己攥的鮮血淋漓,語氣艱澀的好像嗓子裏撒了一把沙子“小白狐……我這就給你送過來。你……不許下床。好好的趴在那!”

重瑉怕白翎亂動又扯到身後的傷口,故意最後一句話加重了語氣。

誰知白翎先是被他說要送回小白狐的話一震。不知道重瑉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說話了。

隨後聽到他惡狠狠的威脅他,反而臉上一直籠罩著的奇怪和恐懼慢慢散了開來,連語氣也輕快了些,完完全全的將自己看做了重瑉的奴.寵般應了一聲。

只是,重瑉沒等他話說完,就逃似的離開了寑殿。

他幾乎要被白翎卑微的請求逼得發瘋!

從這人醒來,他無數次折辱他讓雌伏在他的身下,無數次幻想這人被他拔了全身的硬刺,只能躲在他的身後依賴他由他保護。

卻從未想過,這人失了尊嚴會是這樣一般絞著他心底的痛處,偏偏是在他知道那折磨死人的真相之後!

重瑉的目光浸了血,擡手捏了一個天蠶絲的鞭子,狠戾的一下纏上了自己的腰間。

皮肉瞬間被撕裂,他好像還嫌不夠似的,又順著自己的肩膀,狠狠的從背後甩了下去,一道破了衣服的血痕從背上一直延伸,直直貼到了大腿的地方。

他加了十倍的氣力進去,左臀和腰間登時像被烈火嚙咬了上去,疼得他連走路都有些費勁。

每走一步,身後都劇烈的抽搐著疼痛,帶著大.腿根都被那痛抽的狠狠的緊.繃了起來。

門口的魔修都被重瑉的動作驚呆了,可那人卻像終於滿意了般,蒼白的嘴角竟淡淡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如此這般,不知道師尊看見後會不會覺得解恨。

會不會少一絲對他的……恐懼。

【叮!黑化值—5當前攻略目標:魔尊重瑉,黑化值30愛意值100。】

白翎雖然不太敢相信重瑉真的會將小白狐還回來,卻是終究抱了一絲希望,也不敢下床忤逆他,只乖乖的趴在床邊,不時的向寑殿門口看去。

過了一會,那小白狐竟然真的一瘸一拐的出現在寑殿的門口,白翎的表情頃時肉眼可見的喜悅了起來。

重瑉看在眼裏,心裏鈍鈍的泛著疼。

卻還是記得自己是只小狐貍,九條尾巴耷拉在地上,眉眼微動的跑向床上那人。

白翎的心都要被這兩聲叫化了,小心翼翼的憑記憶避開小狐貍身上的傷口,將它抱在懷裏。

不看還好,一看,白翎驟然狠狠的心疼了起來。

他記得當時千皎一鞭子纏在小白狐的腰上,那時看著只是泛紅的一道,現在他撥開那狐貍毛,裏面竟是皮開肉綻,連周圍的毛發都被染成了紅的。

更別說前爪後爪,甚至膝蓋上都多了一層傷,白翎臉上一頓,驟然浮上了一層憤恨的顏色。

重瑉果然傷了它!

只是那憤恨不過持續了一秒,就被無盡的痛苦壓了下去。

他有什麽恨他他的資格呢。

他如今……留著他的命都已經是仁慈,他又怎麽還要奢求不該屬於他的事情呢……

小白狐不知道仙人的情緒為什麽低落了下來,強撐著身體用爪子輕輕的拍在仙人疊在一起的手背上。

白翎擡眼,就對上了小狐貍擔憂的眼神,整個人心下驟然一陣酸澀,安撫般的默默撫摸著小狐貍頭頂上的毛發。

小狐貍傷很重,他此時也沒有心情想那些有的沒的,正愁手邊沒有藥,卻見那小狐貍竟是哼哧哼哧的從懷裏掏出來一個水晶的小瓶子。

重瑉怕白翎又像上次一樣,撐著身後的傷不管不顧下去給他找藥,索性自己拿了出來遞到他的手裏。

只是這不是治傷的藥,而是能使疼痛加倍的藥。

那人身後受了那樣重的痛!他有什麽資格讓他給他上藥!

白翎最後一點愁雲也被小狐貍的動作給逗笑了,修長的指骨捏過藥瓶,調笑似的彈了一下小狐貍黑溜溜的鼻尖,語氣裏微不可見的多了一絲寵溺:

“你呀,這麽聰明,怎麽不知道保護好你自己。”

非得上趕著替他擋那皎皎的鞭子。

白翎說著,眼眶又是酸澀了起來,急急的偏了下頭,將眼底的濕潤胡亂的抹了一下,默不作聲的輕輕替小狐貍上著藥。

似乎這藥的性子也很烈,小狐貍不上藥還好,一上藥整只狐貍都顫抖著縮在了一起,白翎強忍住心裏的心疼,一邊安撫它,一邊小心翼翼的加快自己的動作。

一趟藥上下來,一人一狐都是累癱在了那裏,小狐貍是被疼得目光渙散了。

白翎則是精神高度緊張,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幹爽的衣袍此刻都被汗浸透,軟軟的貼在身上。

小白狐終究是慢慢的緩了過來,白翎一時不刻的盯著他,看著是恢覆了些血色,才又堪堪的松了口氣。

剛想重新趴下,卻見小狐貍一搖一擺的過來,竟是臥在了他的身邊,一下一下用蓬松的尾巴掃在他的臀上。

不知道怎麽,起初白翎很不適應,奈何全身沒了力氣,沒來得及阻止,到了後來,好像是有魔力一般,那尾巴所過之處疼痛竟真的慢慢消褪了下去,只稍微有些麻癢。

白翎心裏五味雜陳,將小狐貍抱著攏在了懷裏,語氣悶悶的停頓,卻是深沈進了骨子裏“我不痛的,你應當多休息一會兒。”

重瑉看見那人的淚珠,心裏疼得幾乎要滴下血來,卻什麽也不敢做,只拿尾巴輕輕的沾了上去。

那淚珠滾燙,連帶著他的尾巴尖都狠狠的顫了一下。

“睡吧。”

白翎摟著小狐貍,一下一下拍打著它的後背。

他重生以來,除了跟著他來到淵臨的大師兄,還從未有人這般真心的待過他,他從未想到過,在這暗無天日的時光裏,能陪他消磨到最後的,竟是一只素昧平生的小九尾狐。

白翎心臟微微疼了一下,轉身將小狐貍的頭放平,輕輕的印上它的眼皮,軟乎乎的觸感順著嘴唇傳來,一直暖暖的蓋在了心裏。

小狐貍似乎被這一吻驚醒了,九條尾巴齊齊的纏上了仙人的胸膛,激動的顫抖著。

卻就在此時,一只虛影驟然出現在了白翎的面前。

白翎下意識的護住了小狐貍,擡眼卻對上了雲霄宮離月的目光。

離月甫一出現,就快速的瞥了一眼白翎懷裏的狐貍,似乎很是忌憚的樣子,示意白翎不要出聲。

【顧然:“臥槽,我這麽受歡迎的嗎?二師兄都下來找我來了?”】

【478:“那不是你二師兄,是千皎買通了魔修幻化成的虛影,她父親被重瑉關在了冰獄,她被關在上一層,無法脫身,想從你這裏做突破!”】

【顧然:“是那個給我屁股一下子抽出一條血印的那個千皎?”】

【478:“是她!”】

【顧然:“她瘋了嗎,她不知道這小狐貍就是重瑉!你偷偷給她用降智套餐了?”】

【478突然嚴肅了起來,連聲音都變成了機械音:“宿主,我們遵守系統服務法合作條約,絕對不會違背法.律私自給除懲罰以外之人加藥。”】

顧然被機械音嚇了一跳,轉頭狠狠的拍了一下478的電子腦袋【“那怎麽回事!她化成我二師兄是想幹嘛,她不怕重瑉發現了她最後吃不飽兜著走!”】

【478:“QAQ宿主,她是媚狐一族,只放了一絲分神進來,只要重瑉的眼神不看到她,不刻意探查,就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原來如此”】

顧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將九尾狐的腦袋向自己胸膛裏埋了一分。

重瑉一時之間激動的心臟一直在不停的跳著,剛才的藥效能持續整整一月,本來疼得他眼前發白,此刻被白翎緊緊抱在懷裏,卻連身上的疼都消失了。

他好像一時間忘記了那些傷害和折磨,只貪婪的吸取著那人身上一股一股清俊的氣息。

白翎不知道二師兄怎麽會來到淵臨,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腦海中卻浮現出二師兄焦急的聲音,隱隱竟有些尖銳:“別出聲!”

千皎此刻也不敢明著告訴他小九尾狐就是重瑉,一旦重瑉察覺,她不但救不出他父親,連她今天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魔尊早就和這人產生了矛盾,不然那天也不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那些話,也不會一聲不吭就對他用了搜魂。

魔尊惱怒她和他父親沖撞了這人,唯一的法子就是讓魔尊徹底對這人死心,才有可能有千氏一族的一線生機。

現在她就是在刀尖上起舞,一步也不能有差錯!

“你別出聲,就聽我說。”

千皎的眼線對十一天前被關押在與她同一層的裴夕用了搜魂,早就知道了重瑉和白翎的師徒關系,也知道那日在鬼殿發生了什麽。雖然此刻白翎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勁,但她還是硬生生的說了下去。

“裴夕被關在了魔獄,我在淵臨裂隙趁守衛不備才放了一縷神魂進來,你必須趁今天快點救他出來!”

二師兄向來最尊敬大師兄,從不會直呼大師兄的名字,這人究竟是誰!

白翎摟著小白狐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眼神警惕的看著眼前的虛影。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信,下一秒白翎眼前就出現了裴夕渾身鞭傷,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的樣子。

此刻裴夕已經徹底恢覆了自己本來的面貌,白衣染血,胸膛的起伏微弱的幾乎全不可見。

白翎眼睛頃刻紅了,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將死未死之人。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大師兄明明隱藏的很好,前幾天才和他來說過話,怎麽會突然之間就被重瑉揪住了真身!

若重瑉早已經發現那是大師兄!

為何又不立即發作,反而讓大師兄有和他接觸的機會!

千皎只放了一刻,她怕白翎堅持不住又叫了出來,馬上目光緊張的重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重瑉一直在試探你,他決定今晚就將裴夕離魂,現在他本體在鬼殿,分神了出去!你快去找到他的骨戒!說不定能救裴夕一命!”

白翎還沒從剛才大師兄身受重創的場景中回過神來,腦子又是被狠狠的錘了一下。

二師兄說什麽?

重瑉今天一天……都在試探他。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重瑉看上去那麽的不對勁,好像眼裏都盛滿了愧疚一般。他當時覺得奇怪,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愧疚,竟是為了他要殺死師兄的心理嗎!

白翎搭在小白狐背上的手指神經質的狠狠抽了一下,好像從大師兄第一次找他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瞬間有了解釋。

怪不得重瑉向來謹慎,那幾天偏偏漏放了□□在他的房內,怪不得重瑉感受到他身上的水靈根氣息會勃然大怒,當著褚霄的面狠狠的羞辱他。

卻原來——

卻原來——他早就知道大師兄來了淵臨!

重瑉一直在等著他的反應,到今天終於堅持不下去了,準備將大師兄直接殺死!

白翎心裏被淬了冰一樣迅速的涼了下去,眼眸裏的光芒肉眼可見的消褪。

他竟然天真的以為大師兄真的沒被發現!

到最後,他的一舉一動卻都被重瑉看在眼裏。

連大師兄被鞭子打傷成那樣,他也沒有一絲他的訊息!

“你別發楞了!我將迷魂藥放在你的袖子裏,你去了直接捂在重瑉的鼻子上,那一瞬間他沒辦法掙紮,等他徹底昏迷後,你立馬找到骨戒,到時我會跟著你告訴你魔獄在哪!”

“時間不夠了!重瑉一般分神只會分半個時辰,裴夕要是今晚還不被救出來,就會活生生被磋磨至死在魔獄,我先去探查淵臨裂隙,你快行動!”

離月說完就散了形,好像真的很著急的樣子。

連顧然都傻了眼般楞在那裏。

【“嚶嚶嚶,統子,千皎演技太好了,要不是知道她在搞我,我差點都信了她真的很擔心我大師兄!”】

【478:“那宿主要去嗎!這一看就是想讓重瑉捉.奸在.床的想法啊!”】

【顧然促狹的笑了一下:“去啊,為什麽不去,千皎真是深得我心,我最喜歡搞事情了!”】

【478:“可是宿主,只剩三十點黑化值了,這時候激怒重瑉是不是不太好啊……”】

478看見顧然的笑就心裏發怵,生怕顧然又觸發了世界的什麽機制,到時候他被抓回去上課,哭都沒地方哭去。

顧然卻危險的瞇了下眼【“一直這麽耗著,難道黑化值自己就會下去?”】

不論重瑉有多悔恨,裴夕終究是他心裏的一根刺,若他知道白翎從一開始對裴夕只有師兄弟之間的友情,又會是什麽表現呢。

呀,他已經激動的忍不住搓手手了呢。

白翎沒有遲疑,裴夕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樣子,讓他連離月的怪異也忽略了。滿腦子都是想要快點找到魔獄的沖動。

走之前白翎用那帕子也蒙在了小白狐的臉上,在幻境中大師兄傷的那樣重。重瑉必定是氣急了。

若是重瑉發覺他救走了大師兄,說不定會更加惱羞成怒,再次遷怒於小白狐身上,以為是小白狐給他帶的路?。

他是放不下大師兄,卻也不想讓小白狐再平白無故的遭受重瑉的怒火!

白翎心下一緊,目不轉睛的盯著小白狐,小白狐也只是微微迷茫的睜了下眼,不過一秒,就闔住了睡去。

白翎微微放松了些,卻是一刻也不敢停,強忍了身後的痛處,快步的朝寑殿門口走去。

這一路顧然全程開了痛覺屏蔽,除了那處磨的他想用頭撞墻之外,身後臀上的傷竟也是一下也沒影響過。走的順暢無比。

就連到了鬼殿門口,都清清冷冷的沒有人把手。

顧然到這都忍不住給千皎鼓掌了,能用一縷分神就忽悠的鬼殿守衛都離開了,她也是真的有幾分本事。

重瑉此時就躺在一片廢墟的骷髏之上,這裏十一天前遭遇了一場浩劫,到處都是骨片的殘渣。

白翎走的艱難,身後疼得他不時需要停下來彎腰休息一下,剛進到鬼殿,整個人卻像被定住了般狠狠的抖了一秒。

明明他與這鬼殿沒有什麽交集,此刻到了這裏,身體竟是本能在畏懼是顫抖。

好像——好像,他曾在這裏被狠狠的踩在地上碾碎,生不如死過一樣。

白翎眼裏驟然爆發出一縷驚懼,下意識的就要奪框而逃,沒等他邁出一步,整個人瞬間被離月的神魂擋在了房內。

千皎急了,聲音都沒顧得上裝,尖銳的就吼了出來“你瘋了嗎!就差一步了,裴夕根本等不起這一天了!”

白翎被這句話狠狠的砸了一拳,腦子驟然清醒了過來。

對啊,對啊。

師兄撐不過今天了!

他必須救出他!

白翎狠狠的咽了口氣,轉頭逼著自己朝那碎片的中央走。

千皎看見他不再想出去了,也頓時散開,這時候重瑉隨時都有可能醒來,萬萬不能讓重瑉發覺了她在這裏!

白翎步履蹣跚的走到臥著的那人身邊,對著燈光怔神了許久,目光一瞬不離的看著他。好像糾結躊躇著什麽。

【顧然:“你說,我現在掐死他,他會不會有反應”】

【478:“魔尊會啟動下意識的防禦機制,您會被打的灰飛煙滅呢親。”】

顧然搭在重瑉脖子上的手頓時觸電般松了開來。

媽的,怪不得千皎那小妖精能把魔修都忽悠走了,卻自己不來碰他。

合著這就是個□□唄。

白翎垂眸想了許久,終是開始回想起離月告訴他的話。

“找鑰匙太難,你得找到大門和關押裴夕的鑰匙,但是如果你能拿到重瑉骨戒,可以直接從魔獄大門裏一路識別進去。”

“那種東西,是魔尊身份的象征,一般都會隨身攜帶。”

重瑉指骨修長,白皙的通透,骨戒就在他大拇指上面穿著。外面天氣陰沈沈的,有清冷的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竄進來,在那骨戒上折射出陰冷的光芒。

白翎記得之前重瑉是不喜歡佩戴這些,也可能是他被磨的太痛,根本沒註意觀察,此時看到這戒指,倒也沒有猶豫,當即將帕子拿了捂住那人的口鼻。

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白翎心裏卻總有種隱隱不好的預感,從腳底裏散發出來,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著小腿,直直逼向心臟。

終於到了取戒指的時候,白翎動作極輕,甚至忍不住屏住呼吸。一點一點的展開重瑉的指骨。

剛想從重瑉大拇指上把骨戒輕輕放下來,整只手忽然被反握在掌心。

嚇得白翎當即僵在了地上,大腦裏一片空白,另一只手死死的拽住地上的殘刺。

“重瑉,我……”

剛想說話,重瑉卻翻了個身,將他整個人帶到了地上。

白翎嚇得整個人完全懵住了,全身的骨骼張緊了,身後被尖銳的骨刺又刺的加重了一番,一條腿還搭在重瑉的腰上。

“對……對不起……我……”

白翎想了半天,剛要開口,忽然發現氣場不太對,怎麽可能……

重瑉沒有生氣

白翎竭力忍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硬生生在重瑉懷裏僵硬了近一分鐘,發覺頭頂依舊沒有動靜的時候,才堪堪擡起一個眼皮。

重瑉呼吸很平穩,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樣子。指骨卻死死的攥著他的手,薄唇微微張合,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沒有醒……

白翎松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褪下去了一些,再三確認後,小心翼翼的把搭在重瑉腰間的腿輕輕收了下來。

等了近五分鐘,確認重瑉是真的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的時候,白翎才敢輕輕的直起身子。

重瑉卻依舊拉著他,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樣子,白翎只能一點一點的用力想要掰開重瑉的手。

重瑉卻像是有了意識一般,剛掰開食指,中指又纏了上來,白翎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竟是一點沒松。

【顧然:“臥槽,統子,這貨真的沒醒吧!我好慌!”】

【478:“他要是醒了,你可能就不在這了。”】

白翎擡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忍著不去看重瑉的臉,心臟跳的幾乎要跳出來了,左手下了狠力拉開重瑉的指骨。

兩個人手脫離開來的一瞬間,白翎幾乎驚得要落下淚來。重瑉似乎是做了噩夢,額頭上氤氳出一層冷汗,薄唇微微開闔,不知道在說什麽。

白翎眸光微微動了一下,也沒有過多停留直直的就走了出去。

離月自剛才攔住他後就沒了蹤影,白翎只能憑著離月剛才一路上告訴他的記憶摸索著向前走。

暴風雨前獨有的冷風從白翎單薄的領口灌了下來,夾雜著雨星,從頭涼掉了腳,當他真正趕到魔獄跟前的時候已經用了將近一個時辰,臉色慘敗的像一張白紙。

不知道是空曠還是什麽,白翎只覺得身後的風聲又大了起來,鸞惜花樹被吹的向一邊狠狠的倒去,轉眼又倒向另一邊,枝幹比較細的樹木直接攔腰被折斷,死死的壓在林子裏。

魔獄的鐵門及其堅厚,最頂層雕刻著蛇形的神像,陰森詭譎的氣息順著門縫滲了出來,被怒卷的風擴大,極盡淒厲。

應該就是這裏了。

師兄被關押的地方。

白翎穩了下心神,也顧不上身後被雨水浸透的蟄疼,拿著骨戒朝向那門匙處放去。

卻出乎意料的,鐵門紋絲不動的合在哪裏。

“怎麽打不開!”

怎麽回事!

白翎整個人倏忽一下像是被從冰天雪地直直扔到了沸水中,渾身忽然燥熱起來。

一次一次試,一次一次紋絲不動。

白翎腦子一片空白,渾身上下忽冷忽熱,激的他幾乎當場就要倒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看見了他剛才一次一次放上去卻一次一次沒有動靜的地方。

匙扣?

他放錯地方了

白翎的頭發向前傾,整個迷在了眼前。慌忙的蹲下去撿骨戒,站起來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他剛才擱的的應該是鑰匙的放置區,所以打不開,白翎看向一邊一個雕刻精致的半朵薔薇形凹槽,恰巧和骨戒的另一面對上。

心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離月說的……應該是這裏。

白翎緩和了一下呼吸,緩緩的把骨戒對了上去。

門縫緩緩松動,似乎有灰塵伴著大門的開闔從蛇形像上掉落下來。

風吹的更兇了,鸞惜花樹的葉子相互摩擦,像是一瞬間找到了出口,全部湧進了黑慘慘的過道裏面,呼嘯而過,宛如魔鬼的低吟。

白翎穩了穩心魂,拿著骨戒走了進去。

前腳還沒踏進魔獄,整齊的腳步聲忽然直勾勾的從地牢裏傳出來。

有近十個穿黑色衣服兜帽的人齊刷刷的圍在了他的身邊。

白翎一時被壓迫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強力壓下喉嚨的腥甜,適應了近半分鐘,才堪堪舉起手裏的骨戒。

陰慘的白光從魔獄外照射進來,骨戒在漆黑裏發著幽暗深邃的光。

十個人先是一楞,幾乎在同一秒鐘全部單膝跪地。

骨戒竟真的有這麽大的效力……!

仿佛他們只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傀儡,而骨戒就是打開他們服從命令的鑰匙。

白翎心臟狠狠一震,努力忽略自己心尖的顫抖,手指微微攥緊手裏的骨戒,面上卻不動聲色,聲線沈著“魔尊讓我來帶走裴夕。”

“是。”

十個人齊聲應著,動作幾乎一致的起身,有五個人轉身走進了長長的回廊。剩下五個依舊站在魔獄門口,面無表情的護著白翎。

不出一分鐘,就有鎖鏈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翎心臟驟然提起,眼睫不安的眨了一下。

慘淡的白光透過魔獄深處散射了出來,裴夕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絲血色,鳳眸緊緊閉著,身上的衣服皺褶的不成樣子,透過破爛的地方,隱隱可以看到深可見骨的鞭痕。

似是長久沒有看見過光,快到魔獄門口的時候裴夕的脖子稍稍偏了一下,想要躲避從白光帶過來的致命暈眩。

白翎整張臉在看見裴夕的一剎那倏忽就白了。裴夕身邊的兩個人幾乎是拖著他在走,嘴唇幹裂,血跡已經完全變成暗紅色。

要不是他剛才脖頸微微動了一下,白翎甚至以為他們拖了一個死人出來。

兩個魔修走到白翎跟前,沒等白翎反應,其中一個人忽然在裴夕腿窩處踢了一下。

“做什麽——”白翎的聲音驟然嘶啞。

裴夕根本經受不住,三個人一起跪了下去,直直的跪在白翎的面前。

白翎心臟激痛,呆呆的看著裴夕灰白垂下去的頭,沒有一絲生氣,像是被人控制的提線木偶。

他連那些魔修什麽時候退下去的都沒有意識到,到最後只聽見厚重的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聲音沈暮。

裴夕被放置著靠在鐵門的旁邊,沒有一絲意識,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是迷蒙中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聲音清脆,像剛沾了一點雪的樹枝,脆生生的在耳邊環繞。

風聲越來越大,席卷而起的雨珠鋪面落了下來。白翎費勁的想要扶起裴夕,剛拽起他的胳膊,整個人卻被他拉的跪了下去。

這一拉,兩個人齊齊栽倒在了地上。

不行……這樣下去他根本救不了裴夕!

不等他將裴夕送到淵臨裂隙,重瑉就會醒來阻止他。

白翎看著越來越陰慘慘的天色,不出半個時辰,有雷鳴的聲音從遠方傳過來,像一只困獸般的逼近。

裴夕全身發冷,渾身上下的鞭傷已經痛的沒有知覺,他早就混沌的分不清時間,只知道小師弟沒了活路,小師弟還在那魔頭手裏。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只是沒有料到這般冰冷,嘴邊卻倏忽溫熱了起來,腥甜的液體從喉管輕輕的下滑,像是在一片黑暗之中照進來的一束光。

白翎臉色發白,死死的攥著掌心,看著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裴夕的唇邊。

他想過裴夕狀態會很不好!

沒想過會這麽不好!

好像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氣,倚在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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