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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魔尊對我虐戀情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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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正百無聊賴的趴在床上,房門忽然被一股劍氣直直的拍打了開來,陰冷的風力像是一瞬間找到了出口,帶著清淩的香氣穿堂而過。

顧然還沒反應過來,腰上忽被纏了一尾鞭子,他整個人吃不住力,登時就被扯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這兩圈都是身後先著地,疼得顧然耳朵都開始發鳴了起來。

【顧然:“臥槽槽槽槽槽,好疼!怎麽屁股也這麽疼!重瑉趁我睡得時候打我了?”】

【478:“那可能是上次那啥的時候掐的”】

【顧然:“媽的神經病!”】

“雲霄宮的仙尊,也不過如此。”

千皎鳳眸微微挑了一下,嗤笑的看向那個被她甩在地上的人。

千氏一族是擁有純正九尾狐靈脈的一族,自古至今因著這血脈,一直牢牢的占著魔後的地位,魔尊只有和千氏一族的雌狐聯姻,才能保證後代的絕對純正。

數萬年前仙魔大戰,先魔尊魔後相繼隕落,千氏一族和左右護法拼了全力才將魔界的殘餘兵力集結死守在了淵臨,苦苦的等著魔尊遺孤的下落。

她自小就被教導修習魅術,為的就是在魔尊臨世之時做他的妻子。

索性萬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們終究是在淵臨等到了新一任的魔尊。

那時的魔尊剛受完雷劫,被小人砍了尾巴,剔了內丹,奄奄一息幾近死亡,他們用了淵臨最好的藥,才堪堪救回了魔尊的一魄。

可魔尊卻像瘋魔了一般,不但在治療期間一句話也不說,更是剛一恢覆好就殺上了仙界,再次回來時卻像變了個人,每日沒夜的修習功法。

終於等到他出關之時,她還沒來的及再與魔尊培養感情,卻是聽到了魔尊在雲霄宮大肆舉辦婚禮的消息。

千皎攥著鞭子的手狠狠的縮了一下,眼眸陰冷的瞇起。

未成禮,未賜號,算什麽婚禮!

她才是魔尊的新娘!只有他們在一起,才能保證後代血脈的純正!

這地上躺的,算是個什麽東西!

被甩懵了的顧然這時候才堪堪醒了些,擡眸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那人穿著雪白色的雲英流仙裙,臉龐生的極為嬌艷,舉手投足間有一縷讓人無可抗拒的魅意影影綽綽的隱在眉目間。

只是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卻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顧然:“?”】

這又是誰?重瑉覺得分神分成男的不好玩了,決定現在換個性別來搞他?

【478:“她是千皎,和重瑉一樣是九尾狐一族,她們族人是作為重瑉未婚妻培養的。擅長魅術,剛才若不是重瑉的血還沒耗盡,你現在已經在為她癲狂了。”】

【顧然:“!未婚妻?”】

重瑉竟然有未婚妻?

那他豈不是就是被正室抓包的那啥了?

千皎看見那人眼角泛紅一副虛弱的樣子,心裏的氣更盛,拽著鞭子長驅直入,只起輕輕一揮,那地上人搭在身上的紅綢就散了下去。

不過是一眼,千皎驟然就楞住了,那人匍匐在地上,美的令人窒息,即便她多年修習魅術,竟也沒有他那種骨子裏的靡麗脆弱卻清冷出塵讓人想捧在掌心裏的氣質。

只是這般的美麗,卻愈發加重了千皎的惱怒。

怪不得急匆匆的要在雲霄宮成親,怪不得將這人放在寑殿。

原來竟是被這一副皮囊蒙住了眼。

既然魔尊下不去手,那就她來替他斬了這不幹不凈的情絲!

她才是淵臨的魔後,她當初為魔尊護法護了近千年,都從沒有來到過這座寑殿,這人憑什麽鳩占鵲巢敢霸占著她的位置!

登時鞭子就破空的抽了上來,直直對著白翎的面門,顧然臉色蒼白,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當即下意識的閉了眼睛,卻遲遲沒有痛處傳來。

反而有一聲委屈的“吱吱”聲,朦朧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顧然睜眼就看見千皎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的盯著被鞭子甩在另一邊的小狐貍。

顧然心裏“咯噔”了一下,也不顧自己身後的傷,連走帶爬的過去將那團雪白抱在了懷裏。

小狐貍剛才替他擋了一道,肚皮上一圈奄奄的深可見骨的傷痕,耷拉著眼睛“嘶嘶”的叫著。

顧然登時心中劇痛,顫抖著聲音問道:“小……白?你是小白嗎?”

小白是那時他在鷥雨泉碰到的那只小九尾狐,這兩天總是偷偷摸摸來給他餵靈丹吃,只是他沒想到,它竟連那般痛處都替他承了去。

小狐貍疼得眼睛都迷離了,聽見他聲音後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睛,弱弱的“吱”了一聲。

顧然看見小狐貍虛弱成這樣,心尖都被抽疼了,回頭狠狠的看了一眼千皎,一瘸一拐的快步將小狐貍放在了床上

千皎也沒想到魔尊的寑殿裏會有小畜生能扛得住她的鞭子,只是沒等她奇怪兩秒,就看見剛剛還被她卷落在地上的人跌跌撞撞的朝鸞榻跑。

那人穿的紅綢,確是看不清身後的狀況,可他剛才翻滾之時落在了狐裘上,連狐裘上都是斑斑的血跡,再加上他現在走路的姿勢,千皎幾乎直接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滔天的嫉妒突然爆發,九條尾巴瞬間在千皎身後齊齊展開,她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人的後背,青紫遍布,蜿蜒向下。

萬年來沒有一個伴侶的魔尊竟然和他成了禮?

和一個連靈脈都沒有的凡人成了禮!

他算什麽東西!朝生暮死的螻蟻也敢和她搶人!

鞭子聲破空而來,顧然身後的傷被走路摩擦的早就疼得撐不住了,連回頭的動作都做不到,硬生生的讓這一鞭落在了自己身後。

他身後原本就被掐的青.紫,這一鞭連那薄薄的衣料都撕破了,溫熱的血液順著股間直直的下.流。

顧然登時就脫了力,氣息奄奄的向前伏倒在床上,他疼得眼前發黑,自然也沒有看見方才還虛弱的小九尾狐驟然睜了眼,漆黑的眸底潮水般湧上了一股濃重的殺意。

鞭子抽破空氣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顧然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的看著艷紅的鞭子朝著自己面門抽過來。

下一秒,身邊卻是卷起一陣凜冽的風,戲謔的聲線在耳邊響起“皎皎,夠了,別讓那臟血染著了你的鞭子。”

重瑉若有若無的掃了一眼趴在床上的顧然,目光觸及那露出來的一抹瑩白之時,眼睛裏驟然劃過一絲血腥陰戾的神色,威壓頃時就逼了上來。

連被他虛摟在懷裏的千皎都被威壓登時逼的吐出了一口血,而伏在一邊的白衣仙人卻沒有任何的異樣。

顧然顯然沒發現重瑉刻意避過了他,下意識的將小九尾狐向自己懷裏攏了攏,撐著床邊想站起來。

可那一鞭抽的刁鉆,他甫一動彈,身上的衣料就貼了上去,疼得他整個人頓時打了個顫,竟踉蹌的直接摔了下去。

千皎本來感覺到重瑉的威壓心裏有些發怵,此時一聽重瑉說不要臟了她的鞭子,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轉頭看向重瑉:“我來替尊上教訓這個不知好歹膽敢擅闖尊上寢宮的人!”

千皎說話說的很有意思,面上是給重瑉臺階下,實際上是給自己在鋪路。

這些天,她在族人中都只說重瑉只不過一時興起討了一個小玩意,當眾羞辱,若讓族人知道這小玩意兒連魔宮寑殿都住了,她的臉還往哪擱!

“哦?是嗎?”

重瑉玩味的笑了一下,驗證般的輕飄飄看了一眼顧然,卻發現那人依舊氣息奄奄的趴在那裏,眼眸中沒有一絲他想要的東西。

重瑉臉色登時沈了下去,身邊的威壓驟然又加了一層。

千皎方才就已經嘔了一口血,此刻不知道重瑉為何突又釋放威壓,她雖囂張跋扈慣了,但面對當今魔尊終究還是膽怯的,語氣收了些,輕拽著重瑉的衣袖“我可是尊上的未婚妻。”

重瑉不動聲色的將袖子從千皎手裏抽了出來,只是他背對著顧然,現在看上去倒像是他們相擁在一起一般。

未婚妻!

那人竟是重瑉的未婚妻!

這突然聽到的話像一記驚雷狠狠的砸在了顧然的耳邊,仿佛有一把火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原本還在思索為什麽這女子非要他的命不可。

卻原來,這女子竟是重瑉的未婚妻。

他現在,和插足別人感情的人有什麽差別!

他兩萬年前傷了重瑉,就算重瑉要將他折磨至死,他也認了。

可如果重瑉已經有了妻子,他已經有了妻子!

他留在淵臨算什麽呢?

做重瑉見不得光的情人?

還是做傷害別人家庭他所唾棄到骨子裏的插足者!

他的存在只會中傷無辜之人,比如今天的千皎,又或者那天死在他面前的魔修。

顧然心尖驟然泛上一股尖銳的痛苦,重瑉和那女子親昵的姿態,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絞進那種無休止的疼痛中。

他耳朵邊什麽也聽不進去了,只是腦子裏不停的回轉著,我要離開這裏,要離開淵臨,離開重瑉。

重瑉本來在千皎掏出鞭子的時候就已經怒了,可他出現的一瞬間,心底忽然竄上了一絲狡詐見不得人的想法。

他也想知道,這麽些年,看到千皎這樣的存在,那人會不會吃醋。

他總歸不可能讓千皎傷了他。

在這寑殿裏,他還能護不住一個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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