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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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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感覺到他下身的變化,不由得惱恨起來,“原來,你還是被我傷得太輕!”

冥王心酸地道,“是太輕……你為何不將我的心挖出來瞧瞧?看看我心上刻的到底是誰的影子。”

雲夕伏在他身上默然不語,軒轅澈伸手摸著她密長的黑發,喃喃低語,“夕兒,既然你那麽緊張我的傷處,那你……是不是有些喜歡我了?”

避開傷口,雲夕貼胸聽著他嗵嗵的心跳聲,靜默了一瞬才回答,“我又不是冰石頭做的心腸……你在花海裏發誓的時候,我……”她說著便掙紮著起身,軒轅澈慌忙將她抱緊,“你又要去哪裏?”

“放心,我去看看寒香現在如何,不是去找紅萼報仇!”雲夕冷哼著下了床。

軒轅澈捉住她的一只手,“你下午答應過的……每晚都讓我抱著你睡……以後不會離開我。”

雲夕回過頭來看到軒轅澈抿緊了嘴,琉璃色的眸中有孩子氣的執著,心中驀地一軟,“我不離開你……去看過寒香就回來陪你用晚膳。”

寒香已經清醒了,正靠坐在高娃姨母懷裏,喝著侍女餵給她的一碗黃褐的湯藥。

雲夕待她喝完藥,才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眼淚潸然落下,“我這個女王一點用都沒有,連身邊的親人都保護不了……”

寒香反倒是笑了,“這是什麽話?是我一時大意,遭了惡人的道……老人們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想來我和孩子都是有福之人。”

雲夕見她絕口不提如何落入井中,也不好開口催問,以免刺激到她的病體。

高娃姨母忍不住開口,“寒香,你可看清了,是不是紅萼那個惡女推你掉下井?”

寒香點頭,“這個女人不簡單,只不過比我們早進冥王宮一個月,居然收用了幾個宮人甘心助她為惡。”

雲夕捏緊拳頭,“都怪我一時心慈手軟,早先不該阻止秦六除掉這個齷齪的惡女人!我——現在就去暖閣!”

高娃攔住她,“吉娜,你剛剛和冥王陛下握手言和,可不要再因為這個妖婦生了嫌隙!冥王既然代她受了你重重一擊,又應允明天徹查此事,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晚?”

寒香也扯住雲夕的衣袖,“作惡多端之人必遭天遣,你聽姨母的話,明天再處理此事,快些回房休息吧!”

雲夕看看寒香再看看高娃姨母關切的臉色,只得忍住怒氣,交待侍女照料好寒香女官,快步回到自己的寢房。

侍女已在屏風外的木幾上擺上晚膳,雲夕轉過屏風想叫軒轅澈起來喝點米羹,卻見他面容困倦,已然熟睡過去。

雲夕坐在床邊,將薄被覆上他的胸口,借著夜明珠的柔光細看軒轅澈的睡容:閉上寒眸的他少了一份帝王的冷峻之氣,更顯得黛眉形似遠山、五官精致如畫,若單論外表,世間也獨此一份極致的俊美清逸。

這樣一副好姿容,是當得起世間好女子的傾心摯愛……雲夕居然想到:紅萼為求他的寵愛而不惜使出在大周內宅婦人那裏學來的齷齪伎倆,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可惜她自幼生在貧寒之家,沒有經過貴族婦人的訓教,縱有歹毒心腸,害人的手段還是淺薄了些。

說來說去,總歸是軒轅澈的不對,他顧及著紅萼上一世是他的嫡親姑母,既不能給紅萼想要的男女情愛,卻又態度暧昧、是非不明地庇護著她;讓這個欲求不滿的小婦人日益喪心病狂起來……

雲夕盯著冥王蒼白的臉頰,欲伸手用力擰上一把出口氣,想到他今天白衣浴血的模樣,又不忍心地縮回手;吐了一口悶氣站起身來。

軒轅澈卻在此時睜開了眸子,“夫人看了這半晌,什麽也不做就走了?”

雲夕氣結,“你方才是在裝睡?以為我會像你一般失德失智,會趁你病弱之時扼你的頸子、咬你掐你,再——”

軒轅澈嘆口氣,“你終究是個小女子,胸襟就針尖那麽一點大……好罷,之前我待你的不好,你今晚都還回來吧!你夫君我此時傷病無力,你想如何,我都任你擺布。”

他雖是一副無可奈何的口氣,但是亮晶晶的眼神當中,卻有極盼著雲夕來蹂躪他的意味。

雲夕忽然就揭開被子,抱住他的兩肩,軒轅澈大喜過望之後,腦中一片著火似地轟鳴,仰起臉還沒迎到雲夕的嘴巴,卻是被她用力搬著肩膀坐起身來,“不是說要同案用膳麽?飯菜都涼了,快起來!”

“……我受傷了,你不應該溫柔些麽?”

軒轅澈坐到木幾邊,望著雲夕惡狠狠地撕扯烤雞腿的情景,終於想明白雲夕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投懷送抱、風花雪月的事情還有待於他耐心引導……

第二天一早,雲夕還在睡夢之中,軒轅澈就悄聲起床,穿上侍人昨晚送過來的新袍子,沖著迎過來的侍女示意噤聲,獨自離開丹鳳宮,去了烏力吉聖女所在的冰苑。

聖姑瞧了瞧軒轅澈的氣色,略略放下心來,“和夫人言歸與好了?”

“姑母,我一早來找您,就是想讓您幫我拿個主意,紅萼她行事……越來越不似從前那個悲天憫人的寶音聖女;前時我本想收她為義妹,讓她風風光光地嫁出冥宮,她卻以死相拒……我一時沒想到如何妥當地安置她,便留她在暖閣暫居,卻不想助長了她為惡之心,對寒香那等孕婦都下得了手……”

“澈兒,”冥王既然未稱她為聖姑,烏力吉聖女便如從前一般稱呼他,“你可曾想過,人死後這一生的種種就從此了結,靈魄再世為人,就是一個新的開始:紅萼姑娘不再是你的寶音姑母,吉娜女王也不再是二十年前你一見傾心的那位文姜夫人。”

“她們的心智都是從零開始,完完全全地是另外一個人,只有你,還在顧念著上一世的恩恩怨怨……澈兒,你要想清楚,拋卻與她們前世的瓜葛之後,你對紅萼、對吉娜都是怎樣一種感情?”

軒轅澈不假思索地道,“我摯愛的只有吉娜!至於紅萼,除了對她有歉疚之心,只想過利用她讓夫人吃吃味而已……”

烏力吉聖使微笑,“你既然對紅萼全無留戀,那便送她來冰苑吧,希望冰峰聖潔之地能凈化她的心胸,令她獲得靈魂的安寧。”

“澈兒謝過姑母!”軒轅澈放下一樁心事,向烏力吉告了別,一陣風似地回到冥王宮。

雲夕起床後去看了寒香,看她精神尚好,便伏在她小腹上聽了聽。

寒香拍拍她的手,“還太早,四個月才有胎動呢。”

雲夕嘻嘻笑,“女人長大了便會生兒育女,這真是奇怪之極的事……你是怎樣知道自己肚裏有了孩兒,是因為腰圍變粗了麽?”

高娃正好進來,接過雲夕的話,“夫人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自己做一回母親罷!早膳都準備好了,快去用。”

雲夕沖高娃姨母撇撇嘴,坐到外堂的榻上吃著米糕喝了口蜜漿,軒轅澈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搶過雲夕手裏的蜜漿喝了一大口,雲夕知他素有潔癖,居然毫不在乎地用掉自己的殘羹,臉上有些訕訕地。

冥王拿帕子幫雲夕擦去嘴角的米粒,“吃飽了麽?隨我一起去個地方。”

雲夕臉色一變,“又要出宮?不,我哪裏也不去。”

“不出冥王宮。”軒轅澈嘆口氣拉起雲夕的手,“我們去暖閣,當著你的面,把昨日寒香被害的事查個水落石出。”

紅萼一夜未眠,從諾敏向她密報寒香被烏力吉聖姑救起之後,她便知道自己這次的行動太過逞一時之氣,沒有計劃得更周全些。

侍女進來稟報陛下和夫人進了後宮,正往暖閣這邊走來,紅萼正好梳妝完畢,她這次打扮著極為素淡,長發松松挽髻,發間無一根釵環,臉上塗了細細一層茉莉粉,又著意把眉尾向下勾畫一分:一個嬌怯又天真的秀美面容便出現在侍女跪舉著的銅鏡當中。

紅萼對著銅鏡一聲冷哼,雲夕即便是懷疑寒香遇難之事是她所為,也找不到確切的憑據,去丹鳳宮請寒香的宮女和打倒寒香的侍衛已拿了她給的金銀逃出冥王宮,僅憑寒香一人之口,就能定她個什麽罪狀?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冥王陛下對她的心意;從一無所有、任人欺淩的婢女到宮裝華服、奴仆如雲的後宮主子,靠的不過是陛下對她的一見傾心,如果陛下的情意不在了,那麽……

紅萼不敢再想,起身到宮門外迎接冥王和夫人。

雲夕一看到紅萼眼波蕩漾、情深意重地望著軒轅澈,立刻不悅地甩開軒轅澈的手,冥王倒是不以為忤,大步走進暖閣的正堂。

“紅萼,”軒轅澈扶著雲夕坐下,示意紅萼也坐到右側的榻上,“你進宮伊始,本王提出要收你為義妹,並賜下公主之儀的鳳紋玉佩,你為何不悉心收好?”

紅萼這才留意到束腰絲帶上少了那塊玉佩,“這個……”紅萼眼珠急轉,“婢妾有罪!昨天去前宮給陛下送羹湯之時,不慎遺失了玉佩……”

軒轅澈從袖中取出藍玉,“可是這玉佩怎麽是在寒香女官手裏呢?”

紅萼看到軒轅澈手中那塊鳳紋玉佩,頓時覺得後頸一片發涼,想到昨晚寒香被侍衛打倒在地時向前一撲……‘原來這賤人抓下了自己腰際的玉佩!’

“陛下!”紅萼一咬牙跪倒在冥王腳下,“陛下明察!婢妾昨晚也聽宮人說起寒香女官被人推入後宮枯井一事,婢妾曾與寒香同在秦王城服侍過夫人,聽到寒香遇險,心中很是難過了一陣子……”

“但是婢妾沒有想到,有人居然將此事嫁禍到紅萼頭上!”紅萼淚眼迷濛,“婢妾一個弱質女流,誰想從婢妾這裏取走一個玉佩不是簡單之事?想要除掉紅萼這個礙眼之人容易得很,何苦連累寒香女官一個有孕婦人?”

雲夕大怒,害人之事敗露,這個紅萼居然還敢倒打一耙,反噬她一口!軒轅澈握住雲夕的手指,讓她稍安勿躁。

“把人帶進來!”隨著軒轅澈一聲喝令,門外的侍衛押著一男一女進了明堂。

紅萼回頭一看,立時癱軟在地,那二人正是她放出宮的那對侍衛和宮女!

軒轅澈示意那二人,“如實說來,本王或許可放過你倆族人的性命。”

宮女恨恨地盯著紅萼,伏在地上向冥王和雲夕叩了個頭,“奴婢如實稟告陛下,奴婢格桑與山侍衛私戀已久,前時在後宮相好時被紅萼主子遇了個正著,她說若是我們以後聽她吩咐,便不會把我們違反宮規之事揭發出來。”

雲夕氣恨難忍,“你們所犯之錯被查實,也不過是各自挨上幾鞭子,犯得上為這婦人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一直低著頭的山侍衛低聲道,“夫人有所不知,陛下曾昭令後宮眾人皆聽紅萼主子調遣……奴才若是不聽從,怕是格桑會在她手下吃盡苦楚……但是,山侍衛用膝蓋向前爬了兩步,“夫人開恩放過格桑吧……奴才在得令之後,便與格桑事先在那眼井中投下許多幹草和細土……昨晚也未按紅萼主子所說,將寒香女官的脖子擰斷再推下井……”

“毒婦!你去死——”雲夕跳過去,對著紅萼的頭頂一掌拍下,軒轅澈卻極快地沖過來阻住了她這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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