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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痛苦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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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親親風霖的嘴角,面色紅紅地道,“月姐姐說……歡好之時,你若保持蓄勢勿發,我們在一起,便無妨害……”

“蓄勢勿發?”風霖恨恨地揪一把她的臉頰,“丫頭,你當那樣很容易麽?我內力尚存之時都難以——”他腦中一聲轟鳴,餘下的話語被雲夕的舉動阻在口中。

雲夕極快地翻身坐在風霖膝上,除下衣裙拋到床角,像一尾游魚一樣光光滑滑地鉆進他的睡袍裏;風霖的男兒本能被徹底點燃,他炙熱地回應起雲夕迷亂的親吻。

如果死亡就是無休止的黑暗,那麽在永遠的黑暗來臨之前瘋狂地擁抱一次光明又有何妨?

與其回到靈山靜心修煉,面對無數個孤寂的日出日落,還不如在還能給予她溫暖的時候給予溫暖,在還能索取柔情的時候徹底地占據她的心懷……如此,末日來臨的時候便不會後悔、不會遺憾吧。

雲夕揮手熄滅房內的燈燭,不讓風霖看透她此時悲愴的神情:倘若她是這世間普通的女子該有多好?昆侖神族的光環下是悲哀的宿命,連世間人見慣不慣、或糜或厭的男歡女愛,在她與心愛的男人之間都是無法逾越的障礙。

風霖的呼吸漸漸加重,卻仍在顧及著雲夕青澀的歡愛而控制著身體的節奏,兩人的呼吸漸漸糾纏在一起……兩顆心跳的聲音一應一和,就如從遠古至今從未改變韻律的那支夜曲:單調而意蘊深重,原始而愛戀綿長……

雲夕用力咬著嘴唇、竭力讓自己忽略身體的快意而回憶起月鹿說過的每一句話:‘內氣在體內沿任、督二脈循環一圈是一個小周天;也就是說內氣從下丹田出發,經會陰、過長強,沿脊椎督脈通尾閭、夾脊和玉枕三關,到頭頂泥丸,再由兩耳頰分道而下,會至舌尖再與任脈接,沿胸腹正中下還丹田。’

‘我們張月鹿女子的靈力匯集在下丹田,初次與夫君歡好之時,須在他元陽未釋之際,將自身靈力外運至他的丹田;此時冥想以他的丹田為自己的儲存靈力之庫,暫時阻斷小周天運行的這一段,直至以意念運送靈力離開身體,之後,自身的靈力會被夫君的身體吸收為他體內的元氣,這是我巫教之中陰陽同修的秘術。’

‘月姐姐,我也用此法將靈力輸給風霖,補充他缺失的元氣,可行得通?’

‘不可,我先前細想過此事,你的靈力全然藏於頭頂神羽當中,自頭頂百會穴到下丹田須經心脈,停止這段內息的循環運行太久會導致心跳停止,太短靈力則到不了體外丹田……你若強行此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後果極可能會是兩人同日而亡……’

雲夕想到這裏深吸一口氣,借兩人陰陽合體之際,冥想風霖的小腹為自己的下丹田,運氣將神羽中的靈力緩緩下行。

“夕兒,放松一下,你太緊……我快忍不住了……”風霖低頭含住雲夕的耳垂,突然感覺到小腹中有內息在緩緩萌動……他難以置信地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你在做甚麽……”一句話沒說完,風霖就昏迷過去……

他從三歲起就打下底子的內息修習自動開始運轉,體內氣血幾近枯竭的脈絡被雲夕清靈的內力瞬間充盈,每條經脈都顫顫地收縮擴張起來,風霖就如疲戰一場極度脫力的人一般,進入深度的安眠當中。

雲夕還在忍受著胸口一陣勝過一陣的刺痛……心臟失去新鮮血液的供養,開始恐慌不安,以激烈的悸動來提醒主人,它已瀕臨絕境……但是此時雲夕已控制不住元氣的外洩,風霖的身體接觸到如此豐沛的滋養,已經開始自行向源頭索求……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夕頹然倒在一邊:眼前是無邊的黑暗和寒冷,身上再沒有力氣動彈一分一毫,連拉起毯子蓋到身上的能力都沒有。

喘息了一刻,她費力地擡起左手撫在心口上,那裏毫無規律地跳得極快,然後又漏跳了幾拍……頭暈得像是整個人空掉了……

雲夕最後的念頭是:怎麽可以死在這裏……那樣……霖哥哥活下來也會痛苦一生……離開這裏!如果死在自己的房裏……就沒人知道她曾做了什麽……

眼皮沈重的合上,再沒有力氣睜開;寢房之中,風霖的呼吸悠長而均勻,雲夕安靜地躺在他身邊,沒有任何聲息。

過了一刻,雲夕左手腕上的小黑鐲在暗夜裏居然閃動起藍幽幽的光芒,隨著光芒大亮又寂滅之後:雲夕的手指輕輕一動,胸口處漸漸又有了微小的起伏,一個從未有過的畫面走進她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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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面長滿青苔的山崖,白練似的瀑布順勢而下,瀑布重重敲擊著下面的巨巖,將它幾乎磨為明鏡,水流蜿蜒來到這片平坡上匯成了羞赧明麗的溪潭。

溪流的東側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花蕾;那遍地金黃色的花朵在嫩綠的枝葉襯托下顯得更加燦爛;分辨不出那是一片油菜花、菠菜花還是其它的野菜,它們就這們天真無邪地散發著春末最絢麗的笑容,在這片夕陽輝映下的山坡上恣意綻放。

‘妹子,好看吧。’男子站在她身後輕聲問。

“嗯。”雲夕回過頭來。

夕陽勾勒出男子身影的輪廓,俊逸而硬朗,有無法隱藏的王者風範。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雲夕眼中波光盈盈。

男子眼中光芒更盛,他拉著雲夕向那黃花織就的密毯中走去,及腰的花葉散發出淡淡的甜香。

他低下頭含住雲夕的雙唇輕輕吸吮,直到雲夕在他懷裏變得綿軟才擡起頭來,‘妹兒,你快活麽?’

‘嗯,我們幾經波折、死裏逃生,終於能對天地盟誓、結為夫妻;我歡喜得很……”

男子輕笑,‘我更歡喜,是因為——終於可以與夫人一嘗天為被、地為床,在野外行周公之禮的歡趣!’

雲夕一怔,轉身便逃,男子捉住她的腳踝,二人沒入了花葉之中……花影幢幢、草木流芳,遍山都是初夏的暖昧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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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來臨之際,雲夕終於醒來,她睜開眼喃喃道,“我還活著?太好了……”

雲夕艱難地坐起身,拿衣衫套在身上,見風霖還在沈睡,便伸手撫上風霖的手腕:脈搏宏長而有力……那麽,她昨晚的冒險是成功了……

驚喜的眼淚滾滾而下,雲夕俯首在他額頭印上一吻:“哥哥,我夜裏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和一個男子生活在海邊的小山上……這次我看清他的臉了……哥哥,我們上輩子就是極恩愛的夫妻啊,呵……”

“也許就是前世得到的太多,上天才罰我們此生愛得如此辛苦?”雲夕抹去滴在風霖臉上的淚,“我得回房了,不能讓舅舅他們察覺什麽……”

雲夕整好衣衫又不舍地回身再望一眼,“霖哥哥,你現在聽不到我的話,可是我還是要交待你……以後要好生註意身體……不要挑食……多吃五谷和疏菜……早睡早起……晚上出門要添件衣服。”

她呆呆地想了想,這些都是風霖曾交待過她的話,狠狠心又道,“清雲族長那麽大年歲了,你也該盡盡孝心,早點娶房賢慧美貌的妻子,多生幾個兒女承歡膝下……但是……你娶親的時候,不要讓我知道……”

雲夕踉踉蹌蹌地去打開房門,身影消失在門外,她並沒有發現,風霖的指頭動了一下,他正在竭力地掙脫夢魘,但是身子一動也動不了,淚水卻從眼角順流而下…….

月鹿正在門廊處走來走去,昨晚聽風吟說雲夕進了風霖的寢房;以她敏銳的觸覺,猜想雲夕會做出冒險的事情,可她又對風吟說不出口,一夜輾轉反側,不等天亮就起身來到風霖的門外;房門緊閉著,她不好貿然闖入,就在外面急得六神無主。

風吟醒來不見妻子在身邊,也更衣找了出來,見月鹿伸手去推風霖公子的房門,便奇怪地問,“貍兒,你有事要找少主?”

“我——”

月鹿的話還未出口,房門一下子打開了,雲夕出現在他們面前:但是外表就像變了個人,頭頂的神羽完全沒有了昔日燦爛的光澤,如一團沒有生命的冰雪伏在頭頂,雙目無神,連嘴唇也變成了蒼白色……

雲夕看清面前的是月鹿,她唇角綻開純真的笑意,“月姐姐,我成功了……風霖他——”

風吟聽到這裏,拔腿就跑進房裏,看到風霖安靜地躺在床上,怎麽叫也不起;風吟驚慌地叫喊起來,“貍兒,快來看看少主!”

月鹿抱住搖搖欲墜的雲夕,“你把靈力全給霖公子了?傻孩子啊——”

聽到風吟的叫喊,雲夕推開月鹿,“快去看看霖哥哥……等他醒了,不要告訴他我現在的狀況……”說完她便頹然倒地。

“雲夕、雲夕!”月鹿驚慌地扶起她,運氣於掌心貼在雲夕的後心上。

寒香遠遠聽見叫聲也匆忙跑了過來,“她這是怎麽了?”

“寒香,快去叫大國師!”

寒香不及再問,拔腿就向前面的園房跑去。

沒用幾息的功夫,烏日更達萊和軒轅澈一齊趕來;青鳥國師一看到雲夕的頂羽便知發生了什麽,當即從袖中掏出續命的藥丸塞到雲夕的口中,運氣幫她吸收藥力。

冥王冷冷地逼問旁邊的月鹿,“這是怎麽回事?一夜之間,雲夕公主怎會大失元氣?”

月鹿含淚道,“她使血脈逆行之術,用靈力醫治風霖公子的內傷……”

軒轅澈牙關一咬,就要闖入風霖的房間痛下殺手。

“軒轅叔叔……”

雲夕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冥王陛下,你也和巫王一樣……想要我的至陰靈力修煉不死之身……是不是?我給了霖哥哥……你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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