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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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之夜終於過去了,但是黎明的曙光並沒有隨之到來。黃瓜服的天空依然陰霾,惡人谷內更是雷電交加。

隨著黃泉對高熱的宣戰,惡人谷的服務器之爭終於打響。菊花服的餘孽,還有黃瓜服不滿黃泉統治的惡人紛紛加入高熱,使得高熱在一星期內壯大了兩倍有餘。

黃泉和川前居的高層坐下來開了一個會,商量對策的。

三哥說:“高熱現在多了很多人,還搞了狗屁聯盟,實力比以前強了很多。”

小雨說:“現在的高熱聯盟,別說川前居,就是黃泉跟他們打起來,都占不到便宜。”

三哥說:“所以我們決定合並。”

假面:“……”

趙老濕:“……”

晨光女神:“……”

禿驢不是我:“……”

醉無憂:“……”

鹹魚妹:“……”

哆來咪:“……”

箜嫣徒思:“為什麽要合並?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們還有兩個分幫,人數上完全不必高熱聯盟差。而且我們黃泉和川前居的實力也有很大的差距,就算要聯手抗敵,也該是他們做我們的分幫……”

司徒大嬸著急的表達著自己的意見,她顯然沒懂所謂的“商量對策”是什麽意思。其實三哥和小雨只是把他們商量好的事兒通知大家,所有人只能接受,不能質疑。

鄒茗忽然覺得時光又回到了從前,三哥和小雨也是這樣召集眾人開會。那時候還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老川前居最鼎盛的時期。他記得那時候做過最瘋狂最臭名昭著的一件事就是圍堵升級任務點,搞得浩氣盟的人一兩個星期都沒辦法升級。一開始眾人也很不理解他們的決定,但正是這個機會,使川前居在普開80之際一舉座上了神兵寶甲排行榜冠軍,並衛冕一年之久。

三哥說:“合並以後YY統一回到川前居的YY。幫會人員方面暫時不作變動。有想回去川前居的可以回去,想來黃泉的也可以來。”

箜嫣徒思插嘴道:“這和現在有什麽不同?”

小雨冷冷的說:“有。以後我才是黃泉的幫主。”

眾人不說話,三哥也表示默認。箜嫣大嬸不甘心,可現在幫主換人,她也自知地位不保,不敢再多說什麽。

三哥說:“以後統一YY統一指揮,無憂負責攻防我負責野外。YY馬甲、幫會權限由小雨重新安排,具體是誰你們一會兒自己看游戲。”

醉無憂基本徘徊在狀況外,估計雙開著YY和妹子調情。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回答一聲:“知道了。”

小雨說:“鹹魚妹你把所有人加進現在川前居的YY群,以後群歸你管,不許亂改名字。晨光和禿驢暫時先留在川前居,川前居人不多,還要靠你們拉點新人。”

晨光和禿驢的聲音從一個麥裏傳出來,他們說好。

其實變動也不大,所謂的協商會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

大約半小時後,兩個幫的人在老川前居YY集合完畢,離岸祈雨公布了川前居和黃泉的新高管名單,基本沒有太大的變動,只是人員設定上略微偏向此次幫戰中對川前居伸出援手的人。YY的管理馬甲到是有了一些出人意料的改變,林黛玉成了黃馬,和箜嫣徒思一起負責接待。

鄒茗萬分費解,小鹹魚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兩人憤憤不平的把離岸祈雨抓緊小房間逼問。

小鹹魚說:“小雨,你這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我和她們兩個不對盤,你還把他們都搞成黃馬,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離岸祈雨像是心情不錯,有些好笑的問道:“黃馬你就要氣死了?那我告訴她倆還是黃泉的副幫主,你是不是會氣的活過來?”

小鹹魚簡直氣的七竅生煙,連喊七個操,大聲道:“離岸祈雨,你他媽要氣死老娘啊!!雖然我在川前居她們也礙不著我,但想到他們和我平起平坐我就他媽的生氣!氣的都快懷孕了!”

小雨說:“兩個萌妹子,聲音好聽,為人熱情,愛說話愛拉關系交朋友,讓他們做接待不是正合適嗎?給個副幫也方便他們招人啊。”

小鹹魚說:“靠!我他媽也是個軟呆萌,聲音好聽脾氣好,你怎麽不讓我去做接待?”

鄒茗小聲反駁:“一句話那麽多個臟字兒,別人見了你都嚇尿了。”

小鹹魚說:“對你們這群基佬我用得著溫柔嗎!溫柔了你們也不會變成我的男朋友嗎?必要的情況下我還是很會發嗲的!”

鄒茗說:“但願我這輩子都沒這種必要……”

小雨笑道:“好了,別生氣了,至少以後她們以後都只能呆在接待頻道接客了,眼不見為凈不是嗎?”

小鹹魚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對,但是嘴上依然不肯饒人,她哼了一聲,道:“我和你們沒有共同語言!債見!”說罷又氣沖沖的竄回了YY大廳。

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的陷入了沈默。

鄒茗躊躇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要給她們副幫主,只讓她們接待不就好了?”

離岸祈雨說:“黃泉大部分是漫天的人,動作太大對我不利。”

鄒茗說:“那林黛玉不是個善茬,這種人留在幫會裏遲早是個禍害。”

離岸祈雨說:“你們的聊天記錄我都看了。”他頓了一頓,忽然笑了一下,問道:“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你不覺得把這兩個女人放在一起,會比三個人還更精彩嗎?”

鄒茗也跟著笑了。他知道小雨心中一定有了打算,既然如此不如就坐等好戲上演。可他還有一事不明,他問:“你和三哥這算是……和解了?”說完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決定和平相處,回到從前了?”

離岸祈雨又幾秒鐘的遲疑,他說:“回到從前?不可能了。現在這樣是……我已經盡力了。”嘆了口氣,輕蔑的笑了笑,繼續道:“漫天他不傻,他知道如果再不對高熱開戰黃泉該有一半的人被我拉走了。為了黃泉不倒,他只能開戰。現在他又提出合並,這樣就有理由把那些離開黃泉的人再帶回去。我也盡力了,幫主什麽都是虛的,至少我把晨光和禿驢留下了。”

鄒茗道:“我能看出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YY那頭的人問道:“有感情不代表愛,就算是愛也有很多比愛更重要的事。人很容易沖動,在那麽一個特定的環境、特定的氛圍下,就容易做出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那聲音有些涼薄有些無奈,他說:“是啊,以前我賭他有兩分愛我。很幸運我贏了,他比我想的還多一分。而剩下七分都是愛自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變得有點像是喃喃自語。

鄒茗識趣的調轉話題,兩人閑聊了幾句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年關將至,到處洋溢著新年的歡樂氣氛。

小徒弟買了新電腦,正蹲在交易行面前認真的做著小買賣,就像他名字說的那樣——要錢不要命。鄒茗湊在他背後密他:

[密聊][夜禮服假面]:小奸商不許動!查稅!

[密聊][要錢不要命]:[可憐][可憐]英雄饒命,我是好人。

[密聊][夜禮服假面]:你又在賣什麽?

[密聊][要錢不要命]:[掛件包背部]我屯點材料搓掛件包~

[密聊][夜禮服假面]:你弄掛件包幹什麽?

[密聊][要錢不要命]:[鄙視][鄙視]大餅說新年會出新掛件,到時候肯定很多人要買掛件包啊,我在坐等漲價。

[密聊][夜禮服假面]:我去,你也太會賺錢了吧!

[密聊][要錢不要命]:[可憐][可憐]我都說了我腦子很好使的,是你們沒發現。

[密聊][夜禮服假面]:要我幫你做點什麽嗎?

[密聊][要錢不要命]:好啊好啊,我給你材料,你幫我搓20個掛件包出來。

[密聊][夜禮服假面]:等等,我好像學的是烹飪。。。

[密聊][要錢不要命]:[鄙視][鄙視]欺騙我感情。

[密聊][夜禮服假面]:[可憐][可憐]土豪,我給你做吃的。

[密聊][要錢不要命]:[討厭][討厭]給我做兩斤皇竹草。

[密聊][夜禮服假面]:┭┮﹏┭┮不會做。

[密聊][要錢不要命]:[舌頭]不許學我賣萌!

[密聊][夜禮服假面]:那我陪你去挖草……

如果說游戲裏的陰霾都是黎明前的黑暗,那麽現實生活簡直是臺風過境後的淒慘,雖然淒慘的那個人不是鄒茗。

林銳退學了。鄒茗知道消息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

鄒茗問他:“你前幾天不是說還要考慮考慮嗎,怎麽現在就走了?”

林銳說:“考慮好了,不打算讀了。”

鄒茗說:“又不差這兩天,好歹也過了這個學期啊。”

林銳說:“是啊,不差這兩天。早走晚走都是走,現在走了我還能趕在年前找份工作。”

鄒茗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好像一天都不想留在這個學校裏。”

林銳說:“我現在只想找份工作努力賺錢,出人頭地。這個學校讓我惡心,這種低人一等的生活讓我惡心。”

林銳不是個怨天尤人的男生。印象中,他一直像個社會精英一樣保持著優雅,哪怕苦逼的現實讓他只能和窮苦大眾一樣吃廉價的燒烤喝便宜的啤酒。

林銳走在前一天傍晚,鄒茗替他搬行李下樓。東西有點多,那是他在這個學校裏整整五年的回憶。而他說,他惡心著一切。林銳的爸爸來接他,本市人,一個矮小的老頭,微禿,四肢幹癟卻有個啤酒肚。鄒茗知道,他有糖尿病。

林銳爸爸接過鄒茗手中的行李,對他說謝謝。鄒茗說送他們到車站,林銳拒絕了,父子倆拖著幾個箱子艱難的朝地鐵站走去。林銳就這樣從一個名牌大學的研究生,回到他那個窄窄小小的家中。

臨走時,鄒茗對林銳說:“你不在了,以後只能我一個人吃飯了。”

林銳說:“你多保重。”

鄒茗說:“保持聯系,有事兒上YY敲我,QQ什麽的我看不到。”

林銳笑了笑,點點頭就走了。

很久很久以後鄒茗才知道他離開的真正原因。

林銳的導師,某大名鼎鼎的經濟學專家,看中了林銳的一片關於美國房貸分析的論文。他在林銳在論文上冠上自己的名字並在雜志上發表,林銳的名字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林銳憤怒了,他向學校申訴無果,反而遭到校方的嘲諷。此後,導師更是惡意刁難,三天兩頭給他小鞋穿。林銳一氣之下把論文寄給了報社並附上事情的梗概,然後申請了退學。

鄒茗是在網上看到這件事的,當時那家報社並未報道,只說缺乏證據便把材料退回給了林銳。林銳給鄒茗發了一條短信,他說:“大學這五年裏我一直在做一個夢,活在劍三的世界裏,像一個高富帥一樣的活著。現在夢醒了,我依然是那個矮窮挫。別人都說,知識改變命運,所以我努力讀書。可現在,知識被命運改變了。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裏,沒錢沒權,我一無所有。”

☆、番外:除夕夜的面基

隨著我們故事的發展,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但是本文的基調還在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之中,這時候來一個歡天喜地的過大年實在有些突兀。可是新年這麽好的日子,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發生又太對不起黨和人民了,所以這一章就變成了一個插播番外。

今天,我們來講講最老土的面基的故事。

面基的起因是這樣的。

學校放寒假了,連管寢室的宿管老伯都要回家過年去了,鄒茗又要無家可歸了。每當大家興奮的準備過年的時候,都是鄒小茗最悲劇的時候。父母雙方都已組建新的家庭,小時候他還會去蹭頓年夜飯,可是隨著年齡漸長,學會了察言觀色的他再也無法忍受那種格格不入的尷尬。

可身為本文的男豬腳,總不能讓他大年三十的露宿街頭吧?所以我們賜予他一個金手指——一個神奇的永遠不會關閉的研究生宿舍。

那一天早上,苦逼的鄒小茗正窩在床上無精打采的看著電視。天那麽冷,被窩裏多舒服啊,他還不願意爬起來去開電腦。突然,手機鈴響,上面顯示是:曲寒淩。

艾瑪,女王一大早打電話來,難道是讓我洗白白準備著侍寢?

鄒小茗迅速接起電話。

那頭的人說:“假面,過年回家嗎?”

鄒茗說:“不回,咋啦?”

曲寒淩說:“你想見瀟瀟嗎?”

窩巢,這是什麽情況,鄒茗嚇得差點把手機給摔了,戰戰兢兢的問道:“女女女王陛下,您想做什麽?我一沒放火二沒殺人,你別給我吃最後的晚餐好麽?”

曲寒淩特別鄙視的道:“敢情我找你就沒點好事兒?”

鄒茗說:“從一貫的經驗上來說,是的。”

曲寒淩懶得和他耍嘴皮子,切入主題的道:“唉,前兩天我不小心跟瀟瀟說了你無家可歸的事兒,他就硬逼著喊你來一起過年……”

“納尼!”鄒茗更驚訝了,手心都潮濕了。他說,“我我我我還沒準備好見家長……”

“誰讓你見家長了?”那頭的人顯然被他的神邏輯給囧到了,說,“我爸媽在國外呆了十來年了,早就不過春節了。家裏只有我和瀟瀟兩個人。”

鄒茗一聽就樂了,連忙說好。可一會兒又犯了難,他說:“你家在B市,雖然不遠但也得坐火車啊。你現在告訴我,我哪兒去買車票啊?你該不會讓我去扒火車皮吧?”

曲寒淩好像心情不錯,笑說:“你可以神行過來,或者大輕功。”

鄒茗說:“埃瑪,女王你別鬧了。”

那人笑了一會兒,恢覆了正經道:“這你不用擔心,年三十上午我要去你們那兒給人拜年,回去順道來接你。你把自己收拾整齊了等我電話。”

鄒茗想了想問:“你和瀟瀟說過你逼良為娼的計劃了嗎?”

曲寒淩問:“什麽逼良為娼?我們這是君子協定。”

鄒茗說:“隨你怎麽說。我就是覺得,別讓瀟瀟覺得我們啥事兒都算計好了……你知道青春期的孩子不喜歡這樣的……”

曲寒淩笑了,他說:“行了,我家主張自由戀愛,他什麽都不知道。”

鄒茗說:“那我還真是謝謝你沒包辦婚姻啊!”

曲寒淩說:“年三十,早上十一點左右來接你,別忘了。”

鄒茗連連應聲,那頭的人還不忘叮囑:“這事兒別往外說,省的又生出什麽幺蛾子。”

可是,人生總有那麽多事與願違。當鄒茗懷著忐忑的心情跟淩女王回到家時,簡直有種踏入了動物園的即視感,不對,不是動物園,可能是侏羅紀公園。

女王的家中不應該是高端洋氣上檔次,狂霸酷帥絢炸屌的嗎?為什麽客廳裏掛上了氣球?還他媽滿地都是彩帶花兒?誰給窗上噴的彩漆?這麽老土的玩意兒誰搞的!墻角那顆聖誕樹是什麽情況?五顏六色的彩燈還能更三俗點嗎?這玻璃門上的狼外婆是誰畫的?他媽的帶著個小紅帽就給我裝聖誕老人了?

最可怕的是!為什麽客廳裏有那麽多人!!他就離開了一個早上,家裏被外星人攻占了嗎?

鄒茗覺得自己已經聽見女王的後牙根在咯吱咯吱作響了,他忙道:“這……這些人有點眼熟……”

果然,沙發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紛紛揮著手喊他們過去。

那個嗓門最大的禦姐顯然是晨光女神,他們早就見過了;站在她身邊的漢子不用說就知道是禿驢。那邊那個活蹦亂跳的小矮子是鹹魚妹,比幾年前好看了不少;那個比鹹魚妹高一點的妹子是矮子妹,還是文文靜靜的樣子……

“哥,你回來啦?”一顆腦袋從樓梯上探出頭,接著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下樓來。

這是鄒茗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小徒弟。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大毛衣,領口翻出一圈米色的襯衫領子。他穿著白色的襪子,沒有穿拖鞋。光腳踩在玄關的瓷磚地上,還差點一跤滑倒。

鄒茗本能的想要去扶,卻被曲寒淩搶先一步。

小徒弟沒有曲寒淩高也沒有那樣消瘦,他笑起來的樣子很甜很軟就像他說話的聲音,只是和他哥哥一樣都有些不健康的蒼白。這鄒茗悄悄的打量了兩眼,其實小徒弟和他哥哥長得還是挺像的。唯一不像的就是眼睛。曲寒淩的眼睛細細長長,顧盼間總是帶著涼薄的嘲弄;而小徒弟的眼睛圓圓的,濕潤的瞪著別人像只小狗。

小徒弟盯著鄒茗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把拽著他的手道:“獅虎虎!我是你徒弟要錢不要命!你也可以叫我曲寒瀟!”

臥槽,說好的羞澀呢?說好的悸動呢!馬勒戈壁的情緣見面不都應該臉紅心跳一下的嗎?小徒弟你能別這樣抓著我的手嗎,你這是要跟我比握力嗎,我我我我疼啊……

鄒茗扯出一個笑容說:“Hi~我是夜禮服假面,你可以叫我鄒茗。”

小徒弟連連點頭,表示知道。終於在覺悟了淩女王的眼神後撒開了手。他說:“獅虎虎,我來給你介紹!”

鄒茗在背後揉著自己淤青的手背,悄悄和曲寒淩說:“你弟弟手勁兒還真不小。”

淩女王皮笑肉不笑的回到:“他能單手給我捏核桃吃。”

鄒茗的笑容一下子難看的好像快要哭出來了,他問:“┭┮﹏┭┮你的意思是……我才是受嗎?”

淩女王懶得理他,迎向自己蹦蹦跳跳的弟弟。

在小徒弟熱情的介紹下,鄒茗和曲寒淩一起認識了這一大屋子的人。

那個禦姐臉蘿莉身的家夥是哆來咪;那個帶著黑框眼鏡一臉呆軟的是大餅;她身邊的那個保鏢一樣的女漢子是四餅;那個有點胖胖的小男生是……柔柔;最最正常的應該算是醉無憂了,只是誰來告訴我一個酷愛鄉村非主流的攻防指揮,為什麽會是這麽斯斯文文的年輕人?

淩女王笑著跟他們介紹了自己,又問瀟瀟:“你剛在樓上幹什麽啊?怎麽把客人都丟在樓下?”

曲寒瀟一拍自己的腦袋說:“哎呀,差點忘記了,我的掛燈還沒接上呢!你們等等啊……”說罷又三步並作兩步的往樓上跑。

女王給鄒茗使了個眼色,鄒茗乖乖的跟上樓去做一朵護花使者,監督小徒弟安全用電。

曲寒淩抱起雙臂睥睨眾人開始無情的審問。

女王說:“你們怎麽都來了?誰告訴你們的?”

鹹魚妹帶頭道:“瀟瀟請我們來的!地址是他告訴我們的!他還讓人去接了哆來咪!”

女王咬牙,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他又問:“大年三十兒的,你們都不用回家過年了?家裏人不擔心?”

晨光女神說:“哎~姐姐我跟禿驢兩個人一家,你瞧我們這不是在一起過年嗎?”說罷,幸福的挽著禿驢的手臂。

禿驢說:“是啊是啊,孩子丟給我媽了,好不容易能輕松一天。”

醉無憂說:“回去多麻煩啊,還得排隊買票。聽說有的蹭飯吃我就來了……”

矮子妹和哆來咪說:“我們就住在B市啊,和爸媽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就過個年嗎~最多我12點的時候回去唄~”

曲寒淩看著大餅,問道:“你呢?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大餅對著手指小聲道:“俺和俺娘說,男朋友要帶我回家見家長。我媽就歡天喜地的把我踹出;來了……”

四餅說:“我和我媽說,大餅一個人去見家長會被欺負,我是女方親友團。”

大餅又說:“我媽還給我帶了禮物!我請你們吃煎餅卷大蔥!!┭┮﹏┭┮一會兒走的時候,麻煩你們哪位俠士和我合個影!!我好回去糊弄我爸媽!!”

矮子柔說:“高大威武的柔柔醬沒有搶到車票……只能年初一早上再回家。”

淩女王扶額,他說:“今天做飯的阿姨放假,冰箱裏有材料,可我不會做。你們是打算直接吃生的呢還是……”

妹子們忙到,沒關系沒關系,我們會做!

晨光女神湊上前來說:“小雨,別那麽緊張。大家一起過年不是挺好的嗎,我們還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嘩的一下,天花板上懸掛的小燈都亮了起來,金色的一點點,從客廳綿延到樓梯,又順著樓梯一直盤旋上昏暗的二樓,仿佛一架通往天國的階梯。

這是鄒茗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新年的快樂。

恩,如果曲寒淩不老用這種警惕的目光盯著自己,那今天一定會更加快樂。

冰箱裏的存貨有限,做一頓年夜飯可能有些寒磣,於是鄒茗自告奮勇的帶著小徒弟去24小時不打烊的開封菜買點小黃雞回來加餐。淩女王是不吃這些垃圾食品的,但是看著弟弟一臉期待的樣子又說不出拒絕。

臨出門是,他拿出圍巾給瀟瀟圍上,有些不放心的對鄒茗說:“要不還是我跟你去吧?”

鄒茗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這樣的:(﹁﹁)~→弟控泥垢了!

鹹魚妹矮子妹在這危急關頭如小天使一般的降臨。她們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挽住曲寒淩的胳膊,說道:“哎呀,小雨哥哥,你家有沒有榨汁機啦,人家給你做我祖傳的黃瓜汁~……小雨哥哥,你家有沒有開瓶器嘛,那個醬油瓶我打不開~”

淩女王頓時一個頭三個大。我勒個擦的,平時一個個比漢子還爺們兒,現在給我裝什麽軟妹子。誰他媽想喝你的黃瓜汁……還有那個醬油瓶,他壓根兒就沒蓋子!!

相比於室內的歡騰,室外鄒茗和瀟瀟顯得格外恬靜幸福。

B市的冬天十分寒冷,天空中紛紛揚揚的下起了雪,松脆的雪花飄散在地上,腳一踩就咯吱咯吱的響。兩人從開封菜裏出來的時候地上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瀟瀟偷偷搓了一個雪球,砸在鄒茗背上,搓的不緊,啪的一下就散開了。鄒茗假裝要反擊,嚇得小徒弟慌忙要躲,腳下沒踩穩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鄒茗倒是被他逗笑了,伸手拉他起來。

這手一牽上就不想放開了。

雖然隔著厚厚的手套,但他們好像真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還有那手掌下細微的脈搏。

小徒弟低著頭,從圍巾和帽子間露出來的一小塊臉頰都漲得通紅,腳下的步子越走越不穩,鄒茗笑道:“你要再不好好走路,我可就要背你回家了……”

這一邊,曲寒淩被一群妹子折騰的團團轉,一會兒讓他剝大蒜一會兒又讓他切洋蔥,嗆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還有那個大餅,不知道從那個抽屜裏翻出一條白底小紅花圍裙一定要讓他穿上,非說這樣子做菜才幹凈才衛生。

淩女王怒吼:“為什麽是我!!我是幫主好嗎!!幫主!!我應該坐等著吃飯才對!那邊兩個打醬油的,給老子過來幫忙!!”

柔柔啃著薯片探進廚房,問道:“女王你喊我……女王你怎麽哭了?”

醉無憂也聞訊趕來,看到他雙眼通紅,一抽一抽的吸著鼻子,嚇了一跳問道:“哎呀,還真哭了,快拍照留念啊!!!”

女王連忙用手去擦,說道:“你他媽才哭了!你們兩個給我滾過來切洋蔥!!”可這一擦更辣了,眼睛簡直像是關不上水龍頭一個勁的往外淌淚。

眾人笑的四仰八叉。

就這時候門鈴響了,怒不可遏的女王比劃了兩下菜刀示意他們乖乖聽話,便抹著眼淚兒急急忙忙的去開門。

轉動把手,深褐色的大門轟然打開。屋外的寒風裹著雪花吹進屋裏,曲寒淩通紅著眼睛迎風流淚,眼前一片模糊。隱隱約約只見屋外是一個高大的身影,那人後退了幾步打量了幾眼,又突然一把將他抱在了懷中。

那人肩頭還掛著片片冰涼的雪子,j□j在風雪中的臉頰帶著胡渣,冰冷又粗糙。他低沈的聲音從胸腔中傳來,他說:“小雨,誰把你弄哭了?”

靠靠靠靠靠!誰他媽把漫天喊來了!!!!!!

恩,罪魁禍首正在幾百米外和他的師父父手牽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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