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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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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後娘娘來了。”不多時分,皇帝陛下的總管公公隔著房門尖細的嗓音便毫不含糊的清清楚楚傳了進來。

“讓她進來。”幽雨夜也沒有計較自己總管公公的失禮,只是在禦書房內冷聲允了一句。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塵茹步履有點蹣跚的輕輕走了進來。待走到距離禦桌上的皇帝陛下尚有一米左右遠的距離時,便微彎了身子,端莊雍容的行了一禮。“臣妾見過皇上。”塵茹說話的語聲似乎帶著點點的細小鼻音。既不過於明顯,卻又恰到好處的能讓所有聽著她說話的人都能仔仔細細的全都給聽明白了。

“皇後怎麽如此憔悴。”幽雨夜有點疑惑的問道。

眾人眼中都牢牢盯著的皇後娘娘此時穿著的只是一件異常素雅的簡單衣袍,梳地很是精致的頭發上也只是簡簡單單的插著一支碧玉簪子。俏麗的面容上略微施了些淡淡的妝容,看起來似乎只是為了遮住臉上掩不住的疲累。此時開口說話的聲音更是有著些細微不可察覺的哭音。並且,皇後娘娘從一開始走進房間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過一眼其他坐著的人。

“臣妾聽說皇上在朝堂上被人行刺了,所以很是擔心。”塵茹輕淺的話音裏不覺帶了點釋然的意味。“現在瞧著皇上安然無恙,臣妾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是嗎?”幽雨夜盯著塵茹反問一句,然後又高深莫測的繼續問道:“皇後可知行刺朕的人是誰?”

塵茹困惑的輕聲道:“臣妾怎麽會知道。”

“行刺朕的人,正是彥王的準王妃。而那被指為幕後指使的,正好是朕的六皇子。”幽雨夜一說完,塵茹雙眸裏立時就溢滿了滿滿的不可置信與震驚。

“皇上召臣妾過來,難道只是為了和臣妾開玩笑麽。”塵茹努力擠出一絲笑顏,像是要確定什麽似的扭頭徑直看向了離洛淺。

“朕什麽時候和你開過玩笑?”幽雨夜不悅的冷沈了臉色,眼神也微微帶上了幾分銳利與審度。

“可是,洛兒不是還好端端的坐在那裏麽?”那樣的隨性恣意,那樣的悠然閑得,哪裏有半分是即將淪為階下囚的人該有的神態!

“皇後娘娘是嫌棄父皇大人沒有早早將本公子給關起來麽?”離洛淺挑眉佻笑著道。

塵茹趕緊搖了搖頭,尷尬的輕笑了幾聲。微撅了唇,狀似抱怨的道:“洛兒怎麽又開起姨母的玩笑來了。難不成是和你父皇合起來一塊兒來嚇姨母的嗎?”

“哎呦呦,這位皇後娘娘臉皮還真是非同一般的豬皮可以比擬吶!皇兄貴為九五之尊,你若是長得禍國殃民的話那還好,你若是獨得皇兄一人的心的話,那更好。可惜,你一樣都沒有。你覺得這樣的你,有那麽大的本事讓皇上領著滿朝文武,以及我們的小洛洛來專門嚇你麽。更何況還是用刺殺這種賭命的方法。”弦毒一聽皇後娘娘的所言之語,立即就樂的不亦樂乎了。這世上,怎麽就會有這麽自戀的女人呢。實在是沒忍得住,幹脆就將心裏所想都給通通抖落了出來。

皇後娘娘幾時被人這麽的給劈頭蓋臉的冷嘲熱諷過。更遑論弦毒所言皆是句句都戳中了她的痛處,本就蒼白的臉色,現下更是被氣成了慘白。囁嚅著一張朱唇,死死的盯著那開口說話的長的比女人都要漂亮的妖孽男子,就是吐不出只言片語來反駁。只能是楚楚可憐的望向了上座的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卻是視若無睹的淡定的微微撇過了頭。如今的他才徹底明白,自家皇弟的準王妃,不僅是人毒,嘴巴更是毒的要人命!而自己那六皇兒,怕是一開口更是能將鬼命都給收走了。原來那些人對待自己的方式,態度,都已經手下留了那麽一大截的情了吶。朕應該高興嗎?!

“小弦兒吶,你都活了一大把歲數了,難道還不知這世上最傷人的就是真話麽。皇後娘娘長成那般模樣,也不是她願意的,你也不該當著人家的面說呀。”離洛淺嗔怪的撇弦毒一眼,滿臉的盡是不讚同。

你才說的更加直接好不好!果然自己想的都沒錯!幸好朕早有先知,沒有出言幫那女人。幽雨夜心裏千言萬語早已剎那閃過,面上卻仍是一臉的風平浪靜,冷如寒霜,淡定的很!

“哎呦呦,小洛洛說的是。皇後娘娘母儀天下,雍容大度,該不會和我一般見識的是吧。”弦毒笑瞇瞇的看著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皇後娘娘,在皇後娘娘方要開口說話時,又忽然皺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道:“您不看僧面也該看看佛面吶。您若真和我一般見識了,皇兄可就失去我這麽一個風華絕代的弟弟了。”

塵茹看一眼閉聲不吭的皇帝陛下,然後才強作著歡顏道:“本宮知道你是跟本宮開玩笑的,怎麽會真的放在心上。”

弦毒笑著收回了視線,悄聲沖著幽雨彥嘀咕道:“女人都這麽喜歡自我安慰的麽?”

“撲哧。”離洛淺又很給弦毒面子的笑了出來,在皇後娘娘忍不住看向他時,立馬瞪起鳳眸惡聲惡氣的沖著烈墨痕就罵:“你這混蛋沒事撓本公子癢癢幹嘛!手抽了麽!”

烈墨痕沒頭沒腦的被這麽一吼,還真的突然就嚇了一跳。等回了神,只能是厚著臉皮恬笑著連連認錯。

“朕沒跟你開玩笑。讓人去叫你來,也只是為了讓你給洛淺作個證而已。”幽雨夜盯著塵茹淡淡的道。

“作證?”塵茹疑惑了。

“沒錯,你可認識此物?”幽雨夜說著拿起桌上擱置的珠花展現在了塵茹眼前。

塵茹卻很是驚訝的詫異出聲:“這,這不是皇上當初送給姐姐的珠花麽,怎麽會在這裏?”

“這倒奇怪了,這不是皇後娘娘您的東西嗎?而且您不也曾送了洛淺的娘親一支麽?”離傾寒冷著聲,懾人的視線緊緊逼視著塵茹。這女人,果真不是個好東西。

“怎麽可能,這明明就是皇上送給姐姐的。這世上就這麽一支。本宮怎麽會有,更別說是送給姐姐了。”塵茹似乎頗覺好笑的直接便否認了個一幹二凈。

“依你所言,那洛兒當初毀了發簪的事你也不知了。”

“本宮不知。”

“呵呵。”離洛淺眉目之間依然沒有一絲的急躁之色,此時更是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父皇大人,如今這皇後娘娘一問三不知的。只能說明了,不是存著心陷害於本公子。那麽就是,本公子確實說了謊了。現在本公子的珠花已毀,而那一支又無法證明是誰所有。照情形來看,本公子一時半刻的,怕是不能脫掉這嫌疑了。”

幽雨夜斂著眸沈思了半晌,最後冷聲下了定論。“那麽朕也只能是將你先看押起來了。”

“皇上,就算臣妾確實不知,也請您能網開一面,不要那麽狠心連姐姐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都給抹殺了啊。”塵茹直接跪在地上,大嚷著求饒。

離傾寒此時已顧不得那還在惺惺作態的女人,徑直沖到離洛淺跟前,擋著自家寶貝兒子就道:“你要是敢讓洛兒去那牢裏關起來,我現在就殺了你。”話說完,柳煜煬也隨著站起了身。而另一邊的幽雨彥也緊緊抓著自家王妃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家皇兄。

幽雨夜看著突然就對峙起來的場面,只覺著心也開始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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