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謝!”他淡漠的點了點頭,掛完電話後轉頭對著司機吩咐:“蘭景花園。”

7、驚詫 ...

沈易一定不會聽他的!秦越文聽著聽筒傳來掛斷手機的提示音,心中浮現出肯定的猜想,不由狠狠得站起身,猶如困獸般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最終還是沮喪的坐回了茶幾旁的沙發上。

一會,房間裏再次響起鋼琴曲“夢中的婚禮”,秦越文銳利的眼神看向被他扔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上“凱彥”兩個字正翻滾跳躍著。他頓了頓,還是接了起來。

“越文,對不起,你生氣了嗎?我真不是故意懷疑你。只是你昨天到了平洲,沈易今天就回來了,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了醫院,實在太巧了……”電話那端羅凱彥的聲音急促而又委屈。

秦越文一反之前的煩躁,慢吞吞地靠在沙發椅上,靜靜聽對方解釋。幾分鐘前他才接到羅凱彥的電話,沒頭沒腦的沖他發了一通怒火,罵他不該出賣消息給沈易。其實算算行程,沈易從機場回到蘇城之間去了醫院的話,時間上還真差不多。

“的確是我告訴他的。”秦越文忽然冷冷地開口,打斷了羅凱彥的解釋。

“你,你怎麽可以!”羅凱彥忽然拔高了聲音,不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忽然又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是越文,我真的很喜歡明輝,這麽多年,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

秦越文眼睛閃了閃,語氣也放緩了許多:“大堂哥喜歡的是沈易,我要是記得不錯,他們已經決定去國外註冊結婚了。”

羅凱彥驚訝極了,聲音變得低沈狠戾:“你也知道!難怪沈易說自己是明輝的未婚夫……”

“咳咳咳”秦越文一陣咳嗽,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顯然也想不到沈易居然在得知秦明輝失憶後,會如此自我介紹。

“越文,你沒事吧?”

“沒事。”秦越文平覆了下,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語帶關切的追問:“那大堂哥現在什麽打算?”

“明輝只是說了不會躲他!我絕不會任由沈易黏上來的!”羅凱彥咬牙切齒的說著,要不是顧慮對方是一直對他最照顧的秦越文,恐怕都要翻臉了。

要不是秦越文,他現在就把沈易徹底隔離開了,怎麽會讓兩人見面。羅凱彥心中有數,秦明輝從小就有主見,容不得人插手他的私事。雖然失憶後記不得對沈易的感情,可是也絕不會逃避,之後他針對沈易的舉動必須小心才行。

秦越文楞了下,心中了然,沈易這次回去,十分有成效。至少秦明輝不像最初蘇醒時那樣堅決,應該是被沈易戳中了軟肋,他還真是小看了沈易。

“那你之前說把沈易的私人物品都扔出蘭景花園,大堂哥不會生氣嗎?”秦越文眼裏閃過陰冷,一字一句的問。想到沈易的不信任,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手背青筋直冒。

“當然不會!”羅凱彥肯定的拔高嗓門,忽然下定了決心。多年癡戀也許開花結果的甜蜜,讓他很想找一個人傾訴,尤其是秦越文。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他和秦明輝之間的阻礙也小了很多,至少秦越文不會再幫著沈易搶奪秦明輝。

“越文,我知道你提供消息給沈易,只是因為明輝不愛我。可是越文,現在不一樣了。這幾天我真的可以感覺到明輝的變化,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你,一樣……”說到最後,羅凱彥的聲音含糊的幾乎聽不清。

喜歡羅凱彥?“怎麽可能?”秦越文失聲,一臉如遭雷劈的神色。好在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否則外人眼中溫良如玉的秦越文做出這樣呆蠢的模樣,恐怕所有人都要大跌眼鏡了。

羅凱彥的臉卻是一下就黑了,他向來驕縱任性,只有面對癡戀多年的秦明輝時才會妥協。現在秦明輝失憶,簡直就是他唯一的可以讓秦明輝愛上他的機會,這個時候潑冷水,哪怕這人是一直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的秦越文,他也是恨不得恨恨咬上一口。

“越文,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事實,連邵陽都看出這一點了。不然他就是再不喜歡沈易,也不會半點消息都不透露出去,更別說讓我順利進入蘭景花園!”羅凱彥一口氣的說完,隔著窗戶看到了秦明輝和邵陽正看著他,終於想起打電話的目的,深吸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越文,反正你回來一定可以看出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你在平洲怎麽樣,本來出差應該是明輝的,對不起辛苦你了。”

“凱彥,你在說什麽?我秦家的產業,不管是誰出差,不是都一樣嗎?”秦越文眼裏滿是駭人的冷芒,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溫柔。

羅凱彥皺起眉,在醫院走廊踱步。秦越文看來是不高興了,否則的話,早就應該把平洲之行發生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他想了想,輕聲的道歉:“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知道今天沈易忽然回來,我真的很慌亂……”

“我沒有生氣!”秦越文溫和地打斷了羅凱彥的話,嘆了口氣,沈悶的說:“平洲之行的確是代替明輝堂哥,不過我會做好的,你讓他別擔心了。”

說完,不等羅凱彥反應,秦越文就掛斷了電話。

羅凱彥懊惱的放下了手機,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怎麽了,越文他平洲之行出問題了嗎?”秦明輝一臉擔憂的問。

羅凱彥搖了搖頭,低沈的回答:“越文他沒有說,不過他很不高興,還說他會做好,讓你別擔心。”

秦明輝一怔,倒是邵陽很快就反應過來。

“明輝,三少他,應該是不想我們參與吧。”邵陽頓了頓,看到秦明輝依然茫然的雙眼,含糊的解釋:“怎麽說也是秦老爺子派給他的,三少能力也很不錯,不用擔心。”

秦明輝眼睛一閃,笑著點頭。“你說得對,越文他,是我多此一舉。”說完看向羅凱彥打探:“這幾天你一直都在我這看護,越文他,是不是這幾天都不高興?”

羅凱彥的臉一下就紅了,看向秦明輝結結巴巴的回答:“你,你怎麽會知道?”

他很早就表現出了對秦明輝的愛慕,所以秦越文把自己的感情隱藏的很深,雖然兩人相處偶有暧昧,可是秦越文也從不逾越。要不是一個多月前秦明輝和沈易公開戀情,秦越文說不定也不會對他表白。可是羅凱彥怎麽也想不到,秦明輝其實是知道秦越文心思的。

邵陽先是沒有反應過來,等看到羅凱彥的表現,終於明白兩人在說什麽,一臉疑惑的看向秦明輝:“明輝,你說越文喜歡凱彥?難怪我聽公司同事說,這幾天三少脾氣很壞,可是你怎麽知道”

秦越文對自己人一直都很溫柔體貼,雖然對羅凱彥更是關懷備至,可是他們本就是大學室友,關系一直很好,從沒有聽說過他居然是喜歡羅凱彥的。難道因為這樣,秦明輝才不接受羅凱彥的?

顯然這個問題羅凱彥也想到了,眼巴巴的看著秦明輝一臉的期待。

秦明輝苦笑了一下,指著自己腦袋搖了搖頭:“你都不記得了,就是知道而已。”

羅凱彥眼裏的喜悅幾乎滿溢,小跑著走到秦明輝的病床前,拉住他的手低下頭悶聲祈求:“明輝,這幾天因為沈易不在,我做什麽都像是趁虛而入。可是,你忘了沈易,卻又記得我的很多隱秘,你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不是嗎?明輝,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秦明輝身體顫抖了起來,沈默了下,慢慢的抽回手:“凱彥,這對沈易不公平!”

羅凱彥咬牙起身,神情哀傷的註視著秦明輝:“那對我呢,你知道越文對我的心思,難道你不是因為越文,才不肯接受我的嗎?”

秦明輝眼裏閃過不忍,伸手就想要拉住羅凱彥,目光不經意間穿過左手那枚紫翡翠戒指,扭頭看了眼邵陽,見他疑惑的站立一旁,雙手變作拳頭抵在床榻。

“不,雖然我不記得了,可我絕不會因為越文,而放棄自己的感情。”

“是嗎?”羅凱彥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心中卻恨死了沈易。這幾天秦明輝從來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甚至連最在乎的私人空間都允許他進入了。沒想到沈易一回來,秦明輝就完全變了。他就這麽愛沈易嗎,失憶了也這麽在意他的話?

秦明輝只是沮喪的嘆了口氣,求助的看向邵陽:“我……”

“沒關系!”羅凱彥出聲打斷了秦明輝的話,微擡著下巴一臉的驕傲,笑得一臉張揚,眼眶卻微微泛紅。“沒關系!”他又強調了一遍,然後問秦明輝:“至少你不討厭我!”

“當然,我怎麽會討厭你!”秦明輝慌亂的從病床上下地,伸手攬住他安撫。

羅凱彥將頭埋進秦明輝的肩窩,掩飾住上揚的嘴角:“那就和沈易一樣,我們公平競爭,好不好?”

“天空無聲無息,我看不見你天空,風吹過的記憶……”病房內忽然響起劉行格的歌曲《記憶》,秦明輝下意識地推開羅凱彥,顧不得青年煞白的臉色,接通了響個不停的手機。

“沈易,你怎麽了?”

8、體貼 ...

“明輝,你讓別人進我們家?換掉了鎖、還要扔掉我的東西?”沈易的聲音清冷飄忽,就像風一吹就會徹底散了一般,卻又沈甸甸的一聽就能感覺出他的難過和失望。

“沈易,我……”秦明輝忽然結巴起來,雖然不是他做的,可是羅凱彥會進入他們家,也的確是他的允許。

沈易臉色陰沈的坐在客廳椅子上,腳下除了出差帶著的行李箱外,還有另外兩個大箱子大開著放在一旁,裏面的衣物、生活用品和雕刻用的工具等胡亂的擺放著,不遠處還站在一個得意洋洋的中年婦女。

支支吾吾了半天,秦明輝也沒有說出什麽,沈易嘆了口氣,用手撫著發脹的額頭,語氣變得更加低落:“對不起,我知道你失憶了,我只是,很難過。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分開也才十天。”

沈易很清楚,他和失去記憶的秦明輝之間,唯一依靠的就是曾經的事實和秦明輝坦陳果決的性格。所以再怎麽憤怒,在和秦明輝沒有熟悉起來之前,沈易也只能示弱忍耐,除非他真得想一拍兩散。

秦明輝終於回過神,看了眼頹然的羅凱彥,搖了搖頭對著沈易輕聲安撫:“對不起沈易,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住院的時候,請了別人幫忙取東西。”

他含糊的解釋,也相信這個剛才見面後就展露過人機智的沈易,一定可以明白別人是誰。

羅凱彥臉色難看的盯著秦明輝,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下,隨即沖出病房,砰的一下重重的關上了房門,沒看到身後秦明輝變得愧疚驚慌的神色。

邵陽沈默的瞥了眼失常的秦明輝,也悄悄地離去。

沈易並不知道秦明輝病房發生的事情,不過秦明輝的解釋,的確讓他緊繃的神經松緩了許多。

“家裏請的人可以讓她離開嗎?現在也不是在秦家老宅,只是三室一廳用不著幫傭。”沈易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個之前叫囂是房屋主人請來的保姆。

秦明輝向來註重生活隱私,沈易更是有點不足為人道的潔癖,這個房子添置以後,是他和秦明輝親手布置的。結果他一回來就發現屋內多了個陌生人,自己的物品被收攏了扔在了角落,就連客廳布局都變動了不少。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沈易還是徹底被激怒了,不然他也不會對著失憶的秦明輝出口質問。

“當然!”秦明輝的確不知道羅凱彥還請了幫傭,不過就算他對沈易了解的少,還是能理解這種私人領域被侵入的憤怒,忙一疊聲的答應,然後讓沈易開了免提解雇了幫傭後,又叮囑沈易早點休息。

“嗯,你也早點休息,我明天一早去看你!”沈易說完,就掛完了電話。

看著腳下的行李,沈易站起身開始整理房間。雖然很想把差點被扔掉的私人物品全部換掉,可是想到失去記憶的秦明輝,沈易還是奮力的把所有東西各歸各位。就算不通醫理,沈易也能知道,熟悉的環境對秦明輝的病情一定更有利。

好在改動最多的是客廳和臥室,廚房和書房都沒有碰過,當然也可能是沈易回來的太快,羅凱彥還沒有來得及改變這些。沈易很快就按照記憶收拾好。至於他平時不用的私人物品,沈易只是簡單地分類放進箱子,然後隨手扔在了客房的角落。

看著恢覆成過去模樣的房間,沈易仰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心思轉到了秦明輝和他的失憶上,他需要好好計劃。雖然以前沈易最討厭的就是和親近的人算計,可是這一次不一樣。羅凱彥和秦家才不會坐等秦明輝恢覆記憶,眼睜睜看著他和秦明輝和好如初。如果他不算計,就只能將秦明輝拱手讓人。

沈易並不把羅凱彥的小動作放在心上,秦明輝又不是全部失去記憶,既然在沈易沒有出現之前,他就一直沒有接受羅凱彥的癡情,甚至最後和他確定伴侶關系,自然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裏就愛上羅凱彥。

在沈易看來,最大的麻煩來自於秦家和秦明輝父母。他們本來就想分開他和秦明輝,對如今的秦明輝影響也更大。以前秦明輝會因為他的心中的堅持而違抗家人的聯姻要求,可是現在,秦明輝已經找不到那份堅持了。而且今天沈易也看出來,秦明輝和過去似乎有點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記憶缺失的關系,優柔寡斷、顧慮重重。這對沈易來說太不利了。

想到這,沈易只覺得心煩意亂,只覺得一團亂麻怎麽也理不清。

“嗡嗡嗡”,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沈易掏出手機一看,已經熟悉的名字第三次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你在哪?蘭景花園?”秦越文溫柔的聲音呢喃在耳邊。

沈易忍不住的嘴角抽搐,揉了揉疼痛的額頭,無奈的說:“秦越文,你有沒有發現,今天你第三次打電話,一開口又是你在哪?”

而且從最開始的暴怒,之後的隱忍,到現在的好心情,不說一個人怎麽能變化那麽快,秦越文真的完全顛覆了沈易之前對他的認知。

“呵”秦越文輕笑了一聲,鼻端噴出的呼吸聲都透著濃濃的笑意,“還不是因為你,一直都在變。”秦越文調侃,嗓音中特有的慵懶性感,令沈易頭皮一陣發麻。

“你還是直說吧,什麽事?”沈易實在沒有聊天的興致,他和秦越文也不熟。要不是秦越文告知了他醫院地址,又沒有提前通知羅凱彥,使得他面對秦明輝的失憶沒有太過變動,沈易根本連電話都不會接。

“我只是關心一下你。”秦越文說,語氣十分真誠。

可惜,沈易半個字都不信。秦越文所提供的消息的確是對他有利,可是關心他這個對手的戀人,就是個實打實的玩笑了。

“關心我有沒有因為秦明輝失憶而受挫,或者放棄?”沈易挑明了說:“其實你應該是更希望我和明輝的戀愛堅持下去吧,這樣一來,你可是少了一個對手。”

手機忽然陷入一陣尷尬的無聲狀態,沈易無所謂的勾起嘴角,將身前茶幾上的茶水倒出一杯送入嘴邊。看來秦越文並不喜歡把這樣的競爭話題放在明面上?還真是和某些商家巨賈的子弟一樣的虛偽。

“沈易,你真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一直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的。”秦越文悠悠地說出一句話,令沈易直接把茶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沈易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一張白皙的俊臉漲得通紅。

“神一般的觀察力!秦越文你腦子秀逗了嗎,不食人間煙火?”沈易暴怒的駁斥。說他張揚任性、目中無人的不少,甚至還有人說他清冷高傲、偏執自我,就是離開家,別人也只說他太過沈悶了,還真沒人把這樣的形容詞套他身上,害得他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秦越文顯然沒想到沈易反應這麽大,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吧,我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我是說,你除了在乎秦明輝,眼裏只有你的玉雕,那些豪門的爭鬥和商界的爾虞我詐,應該是完全沒有概念才對。”

“哼!那是因為我沒必要知道,並不意味著我不懂得這些。”沈易嘲弄的冷哼,“你還真有心,連我都調查的那麽清楚。”

秦越文似乎並不在意沈易的嘲諷,淺淺的笑聲順著話筒傳入耳邊,就像縱容的面對一個發脾氣的小孩子,輕柔的勸說:“好了沈易,是我小看你了。我之前是擔心,你對這些完全不了解,要是把你牽扯進來似乎不好,不過現在,我們合作吧?”

“合作?沒有必要!”想也知道秦越文的合作是什麽,沈易一口回絕。他可不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夾著所謂的利益。

“等等,沈易,其實是我說錯了,不是合作。”秦越文用他一貫溫和的聲音解釋:“你看,至少這一次,如果不是我提供的消息,你恐怕會很被動吧,說不定過兩天回來,連蘭景花園都進不了,更不要說找秦明輝了。”

沈易想起剛才的擔憂,沈默的起來。

秦越文只聽到話筒裏淺淺的呼吸,暗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說出目的,聲音溫柔的幾乎要滴水:“沈易,我並不需要你做什麽,只要你相信我提供的消息就可以。尤其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最大的麻煩,來自秦明輝的家人。”

沈易心中一動,想起秦明輝和邵陽的對話。

“你這次平洲之行,有收獲了?”剛問完,沈易自己一驚。這樣的打探,以他和秦明輝的關系,是很不合宜的,而他做事向來都有分寸,可是這次,他似乎真的信了秦越文的誠意。

在沈易看不到的千裏之外,秦越文彎起眉眼,英俊的臉上洋溢著令人心悸的愉悅笑容。

“有,今天平洲公盤暗標,開出了最高額六千多萬的原石,晚上中標者解出了一塊數百公斤的冰種飄綠翡翠,其中有四十多斤的滿綠玻璃種,被我花了兩千多萬買下了。”秦越文輕聲的回答。

沈易楞了楞,秦越文這麽爽快,反而顯得他顧慮重重。沈易從來就不是什麽聖母,自然不會為了秦明輝秦家繼承人的身份,犧牲自己的感情,然後任由秦明輝聯姻生子。當然,如果秦明輝因為這個而放棄他們的感情,沈易自然也不會死纏爛打。可是一個多月前,秦明輝已經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他無意於這個身份。這個決定不是秦明輝失憶就抹殺的。

沈易當下不再遲疑,十分爽快的接受了秦越文的誠意。“好!謝謝!”

秦越文再一次輕笑出聲,顯然心情好極了,甚至還溫柔的叮囑沈易:“早點休息吧,明天開始,可是有硬仗打了。”

沈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難怪秦明輝說自己堂弟溫柔體貼,對著一個利用對象,居然還如此關懷備至、面面俱到。

掛完電話洗涑完畢,沈易走向主臥打算早點休息。

“叮咚,叮咚……”門口忽然傳來清脆悅耳的鈴聲。

沈易心生怪異,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上門,難道是羅凱彥?或者秦家找上門了?

他打開門一看,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年輕男子笑瞇瞇的站在那。

“先生,您好!我是天楓食府的外送員,您的餐點給您送到了!”

餐點?沈易楞了下,下意識的看了眼手表,已經八點多了。他11點多上的飛機,到現在也只是吃了一盒飛機餐,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超過了他的預想,到現在居然沒有半點餓的感覺。

“我沒有訂餐。”沈易皺起眉,打算等下外出用餐。不管怎麽說,就像秦越文說的,以後怕是麻煩不斷了。他還想有精力和秦明輝的失憶抗爭呢。

“是一位秦先生訂的,已經記在他賬下。您要不和他確定一下?”外賣服務員一臉的笑容可掬。

沈易不由自主的接過餐盒,打開,裏面的四菜一湯色澤喜人、芳香四溢,正是他喜歡的。秦先生?沈易不由抿緊唇,清冷的眼眸瞬間流光溢彩。

9、尷尬 ...

蘇城蘭景花園小高層的一棟三室一廳的主臥,晨起的朝陽洋洋灑灑的穿透卡其色的窗簾的縫隙,似乎想順著光線揭開室內神秘的面紗,臥室大床上的一側,清楚可見一年輕俊逸的男人雙目緊閉、眉宇舒展,嘴唇輕抿彎起一個上挑的弧度,白皙的臉頰還帶著薄薄的暈染,似是好夢正酣。

“叮鈴鈴……”突如其來的鬧鈴打破了室內的靜謐,沈睡的男子下意識的伸手劃拉另一邊的床位,嘴裏抗議著“明輝,好吵”,鬧鈴還在發出刺耳的叫聲,他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雙手也落了空,他頓了頓,翻了個身,依然沒有把自己落入熟悉溫暖的懷抱。

“明輝!”沈易猛地睜開眼,熟悉的米黃色吊頂和猶如星雲密布的筒燈映入眼簾,吵鬧的鈴聲終於讓他的意識徹底清醒,這才想起他的確回到了自己在蘇城的家,可是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因為一場意外還在醫院,並且遺忘了這裏。

“啪”的一聲,沈易伸手打在鬧鐘上,耳根子終於清凈了。他扒拉了下略顯淩亂的碎短發,苦笑著起身。事實上,昨天發生了那樣脫離軌跡的事情,要不是後來那份暖心的派送,他恐怕要徹夜失眠了。

沈易幹凈利索的洗漱完,又簡單地給自己弄了份早餐,看到廚房角落的立櫃裏擺放著的烤箱、精密電子秤等工具,心中忽然浮現一個想法,臉上流露出淺淡的微笑。他拿起手機詢問了下秦明輝現在有沒有忌口的,得到否定答案後,又開始在廚房忙碌起來。

等到他出門,也已經9點多,沈易到車庫,裏面秦明輝的那輛車不在,應該是報修了,他把另一輛SUV開了出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第一醫院的停車場。

下了車,沈易拎著食盒來到秦明輝的病房,這一次,除了秦明輝這個病人,邵陽和羅凱彥居然都不在。見到沈易過來,正在楞神的秦明輝忙坐直身體。

“明輝。”沈易輕聲的招呼,然後自然的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他的床邊仔細打量。秦明輝似乎沒什麽精神,臉色有點憔悴,眼底還有青色黑眼圈,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

“明輝,你昨天沒休息好嗎?”沈易關切的問。

秦明輝看著沈易明顯的擔憂,眼睛閃爍了下,苦笑著說:“沒事,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你。”

沈易不知道秦明輝指的是失憶,還是蘭景花園的事情,不過後悔也於事無補,何況這也不是秦明輝能控制的,沈易想到昨晚的外賣的餐點,淺笑了下,心平氣和的出聲安撫:“怎麽會,失憶也不是你希望的,何況我不是說了嗎,你平安就好。”說完,直接轉移開話題:“邵陽他們一般什麽時候到,你早飯吃了嗎,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秦明輝見他真的不在意,放松的笑了起來:“今天正好是周末,邵陽一早過來的,出去買東西了,凱彥平時都是午飯前過來的,醫生說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易點了點頭,問了些秦明輝的病情。兩人不鹹不淡的聊了起來,可是沈易覺得很別扭,也許是秦明輝失憶了,戀人間的默契似蕩然無存,說完了病情,兩人忽然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之中。沈易又一次切身感受到了秦明輝失憶帶來的巨大改變,忍不住的將目光從秦明輝臉上轉移開,卻在無意中掃過秦明輝的左手,臉色一僵。

秦明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自己光禿禿的左手,看向沈易尷尬的解釋:“我之前不知道那是訂婚戒指,可是知道了,總覺得有點突然,就,就收起來了。”

沈易回神,一雙清亮的眸子變得暗沈,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直視著秦明輝低沈的說:“沒關系,畢竟是訂婚戒指,你現在連我都不記得了,戴著它是會覺得別扭。”

秦明輝幾乎無法回視沈易,最終他撇開眼,看到沈易帶來的食盒,試圖用輕松地語氣挽回剛才的沈悶。

“你帶了什麽過來,怎麽看著像吃的?”

沈易其實並沒有秦明輝想的那麽傷心失落。事實上,他在最開始知道秦明輝失憶後,看到戒指還戴在他手上,才是最意外欣喜的。他只是忽然發現,他對秦明輝失憶後的判斷似乎有問題。秦明輝昨天的優柔寡斷消失了,卻又是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讓沈易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如何尋找兩人和諧相處的切入口。

聽到秦明輝的問話,沈易眼睛一亮,拿起食盒走到秦明輝面前,毫不掩飾期待的看著他,滿面微笑的問:“你猜是什麽?”

秦明輝不由失笑,沈易還真是很奇特的人,雖然沈靜時有種獨特淡雅的氣質、陷入困境時又顯得敏銳機智,可當那雙烏黑晶亮的眼眸只看著自己,卻又覺得他只是個簡單到極點的男人。

“反正不會是蛋糕甜點!”秦明輝肯定的說,心想既然不能避開沈易,至少可以從朋友做起。

沈易眨了眨眼,不服氣的笑著說:“你可別小看我……”

“嘁,真蠢!想也知道,當然是明輝不吃甜食,就算你是高級面點師,也沒有用!怎麽,你不知道?”羅凱彥鄙夷嘲諷的反問由近及遠。

沈易一楞,手裏的盒子被羅凱彥打開,提拉米蘇香甜的味道溢滿整個病房,秦明輝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鼻子,因為離得太近,沈易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裏閃過的厭惡,心一下就沈到了谷底。

“哈哈哈,居然還真是蛋糕!沈易,你又不是明輝,怎麽也失憶了,連自己戀人喜歡什麽都不知道,還巴巴的學小女孩做了蛋糕又巴巴的送來,真是太可笑了!”羅凱彥大笑了起來,從昨晚起他就憋著一股氣,現在看到沈易可笑的討好,總算出了口氣。

他拿起蛋糕盒,不等沈易反應,就扔進了垃圾桶,回過頭一臉傲慢的教訓沈易:“就算你對明輝了解的少,起碼也該知道,哪個大男人會喜歡吃甜點這種東西,哪怕是越文那樣沒脾氣的,都受不了這樣小女孩喜歡的香甜味道,不像你,還沒長大!”

“凱彥,你可是一竿子打翻了不少人,我也喜歡吃蛋糕甜點,何況……”同時趕到的邵陽一臉的無奈,走進病房後還惋惜的看了眼垃圾桶,又對著秦明輝攤手:“明輝,看來你今天沒口福了。”

沈易做的提拉米蘇很不錯,尤其他還喜歡在蛋糕的上面秀一把刻畫的技藝,蛋糕會十分的賞心悅目,可惜秦明輝是個十分小心眼的男人,他也只嘗到過一次。當然,一個非職業的男人願意做蛋糕,目的性過強,在邵陽看來這佐證了沈易的心思敏感、心性軟弱,也是他不看好沈易和秦明輝走到一起的另一個原因。

沈易楞神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註意邵陽難得的善意辯解,而秦明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垃圾桶,只有得意洋洋的羅凱彥反應最大,羞愧的臉色通紅,恨不得一腦袋紮進地下。

“這,明輝,對不起,我胡亂說的。”羅凱彥結結巴巴的說,更是後悔自己一遇到沈易就沈不住氣,這次他說的那麽難聽,甚至還扔掉了沈易做的蛋糕,整個一沖動無腦、囂張紈絝的豪門子弟,秦明輝對他的印象更是要一落千丈了。

羅凱彥說完,見秦明輝還是沒有說話,一臉焦急的解釋:“其實就是因為越文,他向來最討厭別人提起吃蛋糕了,我反應過大了,才會這樣,明輝……”

秦明輝身體一震,扭頭看到羅凱彥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神情,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輕柔的拍了拍羅凱彥的肩膀以示安撫,又走到沈易身邊輕聲說:“沈易,凱彥他任性了點,你別生氣。”

沈易回過神,因為心思全在之前秦明輝自然流露的厭惡眼神中,反而沒有去在意羅凱彥的惡劣行徑和秦明輝語氣中的疏遠。他記得秦明輝開玩笑地提過,他最喜歡過生日就是這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蛋糕,因為這天沒人會笑話一個大男人喜歡吃甜食。

“沒關系,雖然可惜了點,不過你要是喜歡,我再去做一份。”沈易說完,仔細的看了眼秦明輝,這一次秦明輝只是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拉著他坐在了一旁。

“不用了,太麻煩。你出差剛回來,就好好休息吧。周一是不是還要去公司?”

沈易沈默的搖了搖頭,順著他的話轉移話題,心中卻開始懷疑。剛才他沒有看錯,秦明輝的表情絕不是因為自己的喜好暴露在人前不悅,而是生理上就厭惡甜食。難道秦明輝過去或許只是看他喜歡,所以才附和了說也喜歡蛋糕。現在失去了那些記憶,覺得自己太不關心他了?

沈易百思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