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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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暗夜貓, 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了，溫以馳看了眼手機時間，五點二十。
整座城市正在漸漸覆蘇, 街上車來車往, 溫以馳擡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正要上車時一只手拉住了他。
連頭都沒回, 溫以馳皺了下眉：“放手。”
“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剛剛已經不是已經和你說了麽？我要回去。”
“你一晚上都沒睡覺趕過來現在片刻不歇又要過去？你身體能受得住？”
兩人僵持了一會, 楚瞻定定地盯著溫以馳，顯然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出租車司機坐在駕駛位上疑惑地回頭看過去, 溫以馳嘆了一口氣, 示意司機開走, 這才扭頭註視著楚瞻。
“行了麽？”
楚瞻看著他毫無波瀾甚至隱隱透出冷冽的眼神，怔了怔, 有一瞬間的失語, 但不過頓了頓便立馬解釋道：“昨晚上我並不知道自己喝的那是酒, 牧雲遞過來說是無酒精的飲料，我也沒嘗出來那其實是含酒精的飲料, 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擔心的，對不起。”
“嗯, 這不怪你。”平時像個悶嘴葫蘆一樣的楚瞻這時候解釋道歉得倒是非常痛快，溫以馳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理由責怪他。
楚瞻打量著他神色, 始終是放不下心, 遲疑著問：“還在生氣？”
“生氣？”溫以馳搖了搖頭，“剛剛是挺生氣的, 現在沒氣了，又不是你做錯了事我要對誰生氣。”
“我只是覺得，太累了。”
溫以馳抹了一把臉, 整個人有些消沈：“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攥著溫以馳的那只蒼白的手一緊，楚瞻表情驀地有些惶恐不安，“為什麽？”
“都說了，累，每天打電話打視頻，花時間花精力維持這段感情，每天做完題寫完作業整個腦袋都要炸了，但還是放松不下來，記掛著你想著你，像今天的事，可能是我多想多慮了，可要是還有下一次呢？下一次打不通你電話時你是真的出事了還是也像今天一樣安然無恙？”
“距離太遠了，我還沒強大到兩者兼顧。”溫以馳扯開他手，“所以，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暫時分開？恐怕就是徹底分開了吧。
楚瞻攥緊了手，用力到青筋凸起，他笑了一下，瞇著眼眸平靜道：“我沒說同意要分開，擅自說喜歡又擅自說分開，溫以馳你是不是太過於自以為是了？”
“分手還要你同意？我看你倒是比我更自以為是了點，反正無論在哪個世界，我們兩好像都不應該是同一條路的人，那不是早點分開算了。”溫以馳覺得自己急需睡眠，困倦的同時有點好笑，之前抱著玩游戲的心態活著，沒想到還是漸漸融入了自己的情緒。
“再見。”溫以馳揮了揮手，不想再繼續對話下去，誰知剛邁開一步楚瞻立馬就攔腰抱住了自己。
“我不同意！你休想說結束結束！”楚瞻頭埋在他背後，一如之前那個委屈巴巴的後背抱，可這回卻不再是開玩笑了。
“餵，街上還有人，你確定要這樣抱著我？”溫以馳有些頭痛。
“對不起…”楚瞻悶聲著回了一句話，說到一半卻又哽咽住了。
察覺到後背衣服的濕潤，溫以馳有點無奈，想拉開他的手，本以為應該會很難拉開，沒想到楚瞻沒怎麽使力，溫以馳輕輕一拉，他就松開了。
溫以馳回身面對著楚瞻，看著他哭的通紅的眼睛，伸出手胡亂地給他擦了擦：“你怎麽那麽愛哭啊你，楚瞻你是三歲小孩麽？”
“對不起…”楚瞻低啞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剛剛還故作平靜的樣子霎時消散的徹底，他皺著眉頭，又說了一遍對不起，認真地看著他：“你可以不用每天都和我打視頻打通話，你在那邊不用操心我，我不需要你擔心我，而今天發生的事以後也絕對不會再發生，可以別…”
“等聯賽過後吧，”溫以馳淡淡道：“到時如果你還喜歡我，我還喜歡你，我們再重新在一起。”
溫以馳看著楚瞻稍亮的眼睛，問道：“這下滿意了吧，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走吧。”
楚瞻不再說話，沈默地看著溫以馳的背影，手心緊了又緊，才抑制住想跑過去拉住他的沖動。
又是一趟奔波回到了y市，溫以馳回宿舍路上碰見了付然。
付然被溫以馳那副疲累的模樣驚了一驚，想問點什麽但還沒開口，溫以馳就揮手截住了他的問話，“能幫我跟教練請一下上午的假麽？我太累了，就不過去了。”
“啊？”付然第一次見到溫以馳請假，內心好奇得要死，在他走過自己身邊時，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昨晚去哪裏了？”
溫以馳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隨便敷衍地回了一句就回自己房間倒頭就睡了。
看星星？付然默念了一遍溫以馳的回答，大半夜不睡覺看了一通宵星星？半響付然才反應過來溫以馳在敷衍自己，暗罵一聲，氣哼哼地跑去跟老師幫他請假了，只想著下午等溫以馳醒來再問清楚。
而日歷表一天天的變薄，集訓的時間一天天過去，兩人一起參加了數競預賽，等付然被刷下去了，他也沒有問到溫以馳那天晚上去幹什麽了。
從學校來參加數競的人在預賽就刷去了一大波，後來又能堅持下去的不過寥寥幾人。
李峰本來對溫以馳抱有的希望不大，沒想到他還能到了撐下去，便偷偷讓數競的老師給他加強訓練，如果溫以馳能參加聯賽拿到省一等獎，不止本人爭光，學校老師都會跟著沾光。
平時的訓練並不輕松，還有學習系統給的任務，溫以馳更是忙的昏天黑地，常常半夜兩點半還在挑燈夜戰。
十二月末預賽結束，金黃色的枯葉鋪滿了長長的柏油路，風一吹，就好像飛起幾只翻飛的蝴蝶。
溫以馳走出考場時，外面日光正盛，下午的夕陽像把一層橘黃色的光灑在了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入目之處的一片溫暖。
溫以馳走到考場外，望著那些同自己一起奮鬥了大半年的學生，忽然笑了笑，露出一個放松肆意的微笑。
終於，結束了。
雖然不是高考，但溫以馳這覺得應該和高考有的一比，甚至還要艱苦，不過這種全力以赴的滋味，還真是不錯。
聯賽結束後，就像一直背負的一個重包裹給解決掉了，溫以馳悠閑地踱步前往公交車站，只是沒走幾步，他就瞧見了十米開外，一個非常熟悉卻又許久不見的身影。
是楚瞻。
楚瞻側著身子站著，穿著一件連帽灰色衛衣，黑色的抽繩休閑褲，不知道是真的瘦了還是太久沒見面的關系，他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許多，挺直的背脊和凸出的蝴蝶骨讓那件衛衣看起來很寬松，好像風一吹就能飄走。
溫以馳微瞇著眼打量他，當初和楚瞻提分手時自己說的話其實他自己都快忘了，沒想到他還能記得一清二楚並且看樣子他應該也在那裏等挺久了。
如果他還喜歡自己，自己也還喜歡他，那他們聯賽過後就重新在一起……
或許是溫以馳視線太過明顯，楚瞻察覺到，扭頭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怔了怔。
最先走過去的還是溫以馳，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楚瞻盯著一步步走過來的溫以馳，在他開口的的時候幾乎瞬間眼眶就紅了。
15573個小時，確實夠久了。
“你不會剛見面就要哭吧？”溫以馳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楚瞻搖了搖頭，嘴角費力地揚了揚，擠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好久不見。”
溫以馳看見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顫了顫，挑了挑眉，頓了頓率先張開了手：“要不，抱一下？”
話音未落，一個卷著冷風的身影撲進了自己懷裏。
楚瞻用力地抱住面前這個人，用力到幾乎像要把他所有錯過的時光都從這個懷抱裏尋回。
溫以馳感覺到耳邊顫抖的呼吸，還有那很熟悉的淡淡雪松味，心裏有點漲漲的，也不知道在惆悵著些什麽，只是嘆息了一聲，伸出手抱住這個單薄的身子。
就這樣吧，這趟人生旅程，多加入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是路人都註意到街邊這倆人抱在一起許久的時間，兩人才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擁抱。
兩人一邊走著去公交車站一邊聊著天。
“你什麽時候來的y市？”
“昨天。”
“昨天？你昨天就來了？真早啊你，看來早有預謀要來蹲我啊。”
楚瞻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嗯了一聲當做回答，便又沈默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直到兩人到了公交車站，楚瞻才猶猶豫豫地開口：“所以，我們還能在一起麽？”
其實他想問的是，溫以馳還喜不喜歡自己，可是話在嘴邊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只問出了這句話。
溫以馳沒有直接回答，只勾了勾手指，“你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
楚瞻抿了抿唇，聽話地湊近他，等了一會，卻等到一個又輕又快的吻。
楚瞻猛地縮了回去，手捂住那被親的半邊臉，只覺得熱度從被吻的那小片肌膚處一路散發，整張臉連帶著耳根都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溫以馳難得看見他這個表情，爽朗地笑了一下，看見公交車來了，便揉了揉他頭發：“你說，這算不算在一起了？”
話罷溫以馳就上了公交，留下楚瞻呆了半響直到被公交車司機鳴了一下笛，他才恍然醒悟過來，連忙上了車。
在公交車掃了一眼，楚瞻在最後一排發現了一會功夫就已經閉上眼睛，正閉目養神的溫以馳。
放輕了腳步，徑直走了過去，楚瞻在他旁邊坐下。
剛落坐沒多久，溫以馳就有所覺一般頭靠在了他肩膀上，“靠一靠。”
楚瞻身體一僵，目光在他手上停頓一下，手擡起又落下，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裹住了溫以馳的手。
被裹住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掙開，接著，反手握緊了楚瞻冰冷的手指。
“就這樣吧。”閉著眼睛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懶懶道。
“好。”楚瞻的回答輕到消散在空氣裏，溫以馳卻聽見了，揚了揚嘴唇又繼續放任自己進入放松的狀態。
清淺的呼吸有規律的散亂在肩頭，瑰麗的霞色從車窗上漫漫闖入，逐漸聚攏成溫和的綺麗光線，坐在最後一排的兩人，藏在衣擺後面的兩只手緊緊十指相扣。
作者有話要說： 這應該算是我第一次寫長篇小說了，要問我啥感受啥滋味，我只能說我仿佛跑了大半年的八百米，（不知道這個形容你們能不能感受到我的痛苦）中途有無數次想要放棄解v，但是想到自己立的flag和一路追下去的朋友，我又死活逼著自己繼續碼下去。
說到底，還是能力不足，我以前寫的小說都是快穿，長篇敘事能力非常不足，其實大家可以從我斷更的次數來看，我寫到一半我的能力就已經hold不住了……當時想解v，但是我心虛又愧疚，覺得好對不起支持我的讀者，可寫到這裏，感覺對你們也是一種折磨。還有一章這篇文就要完結，雖然可能沒多少人看了，但還是要說一聲抱歉，這趟旅程要提前結束了。感謝在2021-10-23 09:55:02~2021-10-23 23:35: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錯位時空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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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剛剛已經不是已經和你說了麽？我要回去。”
“你一晚上都沒睡覺趕過來現在片刻不歇又要過去？你身體能受得住？”
兩人僵持了一會, 楚瞻定定地盯著溫以馳，顯然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出租車司機坐在駕駛位上疑惑地回頭看過去, 溫以馳嘆了一口氣, 示意司機開走, 這才扭頭註視著楚瞻。
“行了麽？”
楚瞻看著他毫無波瀾甚至隱隱透出冷冽的眼神，怔了怔, 有一瞬間的失語, 但不過頓了頓便立馬解釋道：“昨晚上我並不知道自己喝的那是酒, 牧雲遞過來說是無酒精的飲料，我也沒嘗出來那其實是含酒精的飲料, 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擔心的，對不起。”
“嗯, 這不怪你。”平時像個悶嘴葫蘆一樣的楚瞻這時候解釋道歉得倒是非常痛快，溫以馳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理由責怪他。
楚瞻打量著他神色, 始終是放不下心, 遲疑著問：“還在生氣？”
“生氣？”溫以馳搖了搖頭，“剛剛是挺生氣的, 現在沒氣了，又不是你做錯了事我要對誰生氣。”
“我只是覺得，太累了。”
溫以馳抹了一把臉, 整個人有些消沈：“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攥著溫以馳的那只蒼白的手一緊，楚瞻表情驀地有些惶恐不安，“為什麽？”
“都說了，累，每天打電話打視頻，花時間花精力維持這段感情，每天做完題寫完作業整個腦袋都要炸了，但還是放松不下來，記掛著你想著你，像今天的事，可能是我多想多慮了，可要是還有下一次呢？下一次打不通你電話時你是真的出事了還是也像今天一樣安然無恙？”
“距離太遠了，我還沒強大到兩者兼顧。”溫以馳扯開他手，“所以，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暫時分開？恐怕就是徹底分開了吧。
楚瞻攥緊了手，用力到青筋凸起，他笑了一下，瞇著眼眸平靜道：“我沒說同意要分開，擅自說喜歡又擅自說分開，溫以馳你是不是太過於自以為是了？”
“分手還要你同意？我看你倒是比我更自以為是了點，反正無論在哪個世界，我們兩好像都不應該是同一條路的人，那不是早點分開算了。”溫以馳覺得自己急需睡眠，困倦的同時有點好笑，之前抱著玩游戲的心態活著，沒想到還是漸漸融入了自己的情緒。
“再見。”溫以馳揮了揮手，不想再繼續對話下去，誰知剛邁開一步楚瞻立馬就攔腰抱住了自己。
“我不同意！你休想說結束結束！”楚瞻頭埋在他背後，一如之前那個委屈巴巴的後背抱，可這回卻不再是開玩笑了。
“餵，街上還有人，你確定要這樣抱著我？”溫以馳有些頭痛。
“對不起…”楚瞻悶聲著回了一句話，說到一半卻又哽咽住了。
察覺到後背衣服的濕潤，溫以馳有點無奈，想拉開他的手，本以為應該會很難拉開，沒想到楚瞻沒怎麽使力，溫以馳輕輕一拉，他就松開了。
溫以馳回身面對著楚瞻，看著他哭的通紅的眼睛，伸出手胡亂地給他擦了擦：“你怎麽那麽愛哭啊你，楚瞻你是三歲小孩麽？”
“對不起…”楚瞻低啞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剛剛還故作平靜的樣子霎時消散的徹底，他皺著眉頭，又說了一遍對不起，認真地看著他：“你可以不用每天都和我打視頻打通話，你在那邊不用操心我，我不需要你擔心我，而今天發生的事以後也絕對不會再發生，可以別…”
“等聯賽過後吧，”溫以馳淡淡道：“到時如果你還喜歡我，我還喜歡你，我們再重新在一起。”
溫以馳看著楚瞻稍亮的眼睛，問道：“這下滿意了吧，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走吧。”
楚瞻不再說話，沈默地看著溫以馳的背影，手心緊了又緊，才抑制住想跑過去拉住他的沖動。
又是一趟奔波回到了y市，溫以馳回宿舍路上碰見了付然。
付然被溫以馳那副疲累的模樣驚了一驚，想問點什麽但還沒開口，溫以馳就揮手截住了他的問話，“能幫我跟教練請一下上午的假麽？我太累了，就不過去了。”
“啊？”付然第一次見到溫以馳請假，內心好奇得要死，在他走過自己身邊時，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昨晚去哪裏了？”
溫以馳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隨便敷衍地回了一句就回自己房間倒頭就睡了。
看星星？付然默念了一遍溫以馳的回答，大半夜不睡覺看了一通宵星星？半響付然才反應過來溫以馳在敷衍自己，暗罵一聲，氣哼哼地跑去跟老師幫他請假了，只想著下午等溫以馳醒來再問清楚。
而日歷表一天天的變薄，集訓的時間一天天過去，兩人一起參加了數競預賽，等付然被刷下去了，他也沒有問到溫以馳那天晚上去幹什麽了。
從學校來參加數競的人在預賽就刷去了一大波，後來又能堅持下去的不過寥寥幾人。
李峰本來對溫以馳抱有的希望不大，沒想到他還能到了撐下去，便偷偷讓數競的老師給他加強訓練，如果溫以馳能參加聯賽拿到省一等獎，不止本人爭光，學校老師都會跟著沾光。
平時的訓練並不輕松，還有學習系統給的任務，溫以馳更是忙的昏天黑地，常常半夜兩點半還在挑燈夜戰。
十二月末預賽結束，金黃色的枯葉鋪滿了長長的柏油路，風一吹，就好像飛起幾只翻飛的蝴蝶。
溫以馳走出考場時，外面日光正盛，下午的夕陽像把一層橘黃色的光灑在了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入目之處的一片溫暖。
溫以馳走到考場外，望著那些同自己一起奮鬥了大半年的學生，忽然笑了笑，露出一個放松肆意的微笑。
終於，結束了。
雖然不是高考，但溫以馳這覺得應該和高考有的一比，甚至還要艱苦，不過這種全力以赴的滋味，還真是不錯。
聯賽結束後，就像一直背負的一個重包裹給解決掉了，溫以馳悠閑地踱步前往公交車站，只是沒走幾步，他就瞧見了十米開外，一個非常熟悉卻又許久不見的身影。
是楚瞻。
楚瞻側著身子站著，穿著一件連帽灰色衛衣，黑色的抽繩休閑褲，不知道是真的瘦了還是太久沒見面的關系，他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許多，挺直的背脊和凸出的蝴蝶骨讓那件衛衣看起來很寬松，好像風一吹就能飄走。
溫以馳微瞇著眼打量他，當初和楚瞻提分手時自己說的話其實他自己都快忘了，沒想到他還能記得一清二楚並且看樣子他應該也在那裏等挺久了。
如果他還喜歡自己，自己也還喜歡他，那他們聯賽過後就重新在一起……
或許是溫以馳視線太過明顯，楚瞻察覺到，扭頭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怔了怔。
最先走過去的還是溫以馳，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楚瞻盯著一步步走過來的溫以馳，在他開口的的時候幾乎瞬間眼眶就紅了。
15573個小時，確實夠久了。
“你不會剛見面就要哭吧？”溫以馳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楚瞻搖了搖頭，嘴角費力地揚了揚，擠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好久不見。”
溫以馳看見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顫了顫，挑了挑眉，頓了頓率先張開了手：“要不，抱一下？”
話音未落，一個卷著冷風的身影撲進了自己懷裏。
楚瞻用力地抱住面前這個人，用力到幾乎像要把他所有錯過的時光都從這個懷抱裏尋回。
溫以馳感覺到耳邊顫抖的呼吸，還有那很熟悉的淡淡雪松味，心裏有點漲漲的，也不知道在惆悵著些什麽，只是嘆息了一聲，伸出手抱住這個單薄的身子。
就這樣吧，這趟人生旅程，多加入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是路人都註意到街邊這倆人抱在一起許久的時間，兩人才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擁抱。
兩人一邊走著去公交車站一邊聊著天。
“你什麽時候來的y市？”
“昨天。”
“昨天？你昨天就來了？真早啊你，看來早有預謀要來蹲我啊。”
楚瞻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嗯了一聲當做回答，便又沈默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直到兩人到了公交車站，楚瞻才猶猶豫豫地開口：“所以，我們還能在一起麽？”
其實他想問的是，溫以馳還喜不喜歡自己，可是話在嘴邊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只問出了這句話。
溫以馳沒有直接回答，只勾了勾手指，“你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
楚瞻抿了抿唇，聽話地湊近他，等了一會，卻等到一個又輕又快的吻。
楚瞻猛地縮了回去，手捂住那被親的半邊臉，只覺得熱度從被吻的那小片肌膚處一路散發，整張臉連帶著耳根都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溫以馳難得看見他這個表情，爽朗地笑了一下，看見公交車來了，便揉了揉他頭發：“你說，這算不算在一起了？”
話罷溫以馳就上了公交，留下楚瞻呆了半響直到被公交車司機鳴了一下笛，他才恍然醒悟過來，連忙上了車。
在公交車掃了一眼，楚瞻在最後一排發現了一會功夫就已經閉上眼睛，正閉目養神的溫以馳。
放輕了腳步，徑直走了過去，楚瞻在他旁邊坐下。
剛落坐沒多久，溫以馳就有所覺一般頭靠在了他肩膀上，“靠一靠。”
楚瞻身體一僵，目光在他手上停頓一下，手擡起又落下，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裹住了溫以馳的手。
被裹住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掙開，接著，反手握緊了楚瞻冰冷的手指。
“就這樣吧。”閉著眼睛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懶懶道。
“好。”楚瞻的回答輕到消散在空氣裏，溫以馳卻聽見了，揚了揚嘴唇又繼續放任自己進入放松的狀態。
清淺的呼吸有規律的散亂在肩頭，瑰麗的霞色從車窗上漫漫闖入，逐漸聚攏成溫和的綺麗光線，坐在最後一排的兩人，藏在衣擺後面的兩只手緊緊十指相扣。
作者有話要說： 這應該算是我第一次寫長篇小說了，要問我啥感受啥滋味，我只能說我仿佛跑了大半年的八百米，（不知道這個形容你們能不能感受到我的痛苦）中途有無數次想要放棄解v，但是想到自己立的flag和一路追下去的朋友，我又死活逼著自己繼續碼下去。
說到底，還是能力不足，我以前寫的小說都是快穿，長篇敘事能力非常不足，其實大家可以從我斷更的次數來看，我寫到一半我的能力就已經hold不住了……當時想解v，但是我心虛又愧疚，覺得好對不起支持我的讀者，可寫到這裏，感覺對你們也是一種折磨。還有一章這篇文就要完結，雖然可能沒多少人看了，但還是要說一聲抱歉，這趟旅程要提前結束了。感謝在2021-10-23 09:55:02~2021-10-23 23:35: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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