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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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溫以馳有些不舒服地抿了抿嘴,他之前沒塗過口紅,但化妝師說不塗直接上臺臉色就會被燈光照的沒有氣色,他也不好意思不配合別人工作,所以生平第一次把這看過沒用過的口紅上了嘴。

梨月瑤和來後臺瞎逛的同班同學甜甜地說了聲再等會見便提著裙擺跟在溫以馳身後。

“練了這麽久等會千萬別緊張別唱跑調了!”梨月瑤邁著小碎步趕到溫以馳身邊,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溫以馳無奈地看她一眼,“上臺了,別說話了。”

梨月瑤仰頭還要說什麽,但兩人已經上了舞臺,璀璨的燈光照射下來,亮晃晃的兩束燈光包圍著他們。

走到了舞臺中央,溫以馳剛站定,《藍桉樹》的前奏便緩緩響起。

先是女聲部分,梨月瑤清脆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愁十分動聽,她唱歌時帶入的情感還是挺真切的,馬上就輪到了溫以馳的part。

梨月瑤的部分結束時她要側身望著溫以馳,兩人對視,展現出那種愛而不得的苦情感,而當她把目光投向那道遠遠站在光裏的身影時,突然發現溫以馳耀眼得不像那個平常畏畏縮縮的男生。

溫以馳站得很直,背後的蝴蝶骨像要從少年的白襯衫裏飛出來,眉眼清秀,塗了口紅的唇色嫣紅,卻不顯得娘氣,就幹幹凈凈的站在光裏唱歌。

有一秒鐘,梨月瑤覺得溫以馳看著自己的眼神裏飽含著悲傷的愛意,但再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這貨看都沒看自己,視線繞過了自己不知道看向了哪裏,眸子裏如一潭清澈的池水。

對方鎮定自若的樣子讓梨月瑤覺得自己剛剛提醒的話語簡直十分啰嗦,她也沒想到溫以馳第一次上臺好像沒完全沒有受到臺下觀眾的影響,那聲音都不帶一絲顫抖的。

而且表現還比自己第一次上臺唱歌要好……梨月瑤聽到臺下女聲的尖叫打call,莫名的,心裏湧出點酸。

溫以馳這麽淡定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次的學校的匯演,一件事不放在心上也不在意那自然產生不出緊張的情緒。

當兩人的聲音交融在一起唱出最後一個字時,全場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其實溫以馳的聲音和梨月瑤的聲音相性不是特別好,溫以馳的聲音比較有特點,不論是唱歌還是說話都會帶著點鼻音,鼻音就顯得他聲音很低沈有些成熟,而梨月瑤的聲音就是普通的少女音了,脆生生的甜。

但就是兩個不搭調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卻有種別樣的風味,節奏和伴奏都搭配得很好,把現場的氣氛炒得更加激烈了。

“呵呵,好隊友,真是謝謝你沒跑調。”

這個節目效果挺不錯的,但梨月瑤下了臺不知道什麽原因又嗆聲陰陽怪氣了一句溫以馳。

“我很好,我知道。”溫以馳捏著卸妝棉很直男地搓了搓嘴巴,插空回懟她一句。

梨月瑤也覺得自討沒趣,在後面翻了個白眼出去更衣了。

因為匯演是一個一個班級的節目接著下去的,所以下一個節目就是付然和林思意的節目了,溫以馳倒是沒有什麽興趣再待下去。

手法粗暴的把妝卸掉,溫以馳被頭上的發膠黏糊糊搞得十分不舒服,想要快點回家洗個澡,但後臺不知道發生什麽了,突然變得一片混亂嘈雜。

“付然你倒是和我一起上去啊!你不上場怎麽演出?!”林思意在前面不遠處拽著付然,聲音都帶著哭腔了,但不知道付然是鬧脾氣還是怎麽回事,只見他就杵在那裏紋絲不動。

“你幹嘛呀!不是都排練好了麽?你難道想讓我們付出的精力都白費嗎?不要再任性了!”林思意顯然也是被氣到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發了脾氣。

在後臺工作的老師聞訊也趕來,“怎麽回事啊?到你們節目了怎麽還不上場?”

林思意眼眶都紅了,但不想妝花掉,硬著咬著牙不讓淚掉下來,瞪著付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付然在左邊的舞臺進口望著前方觀眾席,他眉毛處還有道淡紅色的劃痕傷疤,表情不羈,頓了一會手突然地把掛在脖子上的吉他拿下來遞給老師:“我不上臺了。”

“發生什麽事了和老師說好麽?你看看,你和你的小夥伴付出……”

“煩死了。”付然都沒讓他把話說完就隨意地把吉他塞到他懷裏,雙手插兜背過身子垂下頭把表情隱藏在黑暗中。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啊?!”

“難道是因為溫以馳在他前面表現得太好他害怕比他差所以不敢表演了麽?”

“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我覺得他這種整天不務正業只會打架鬥毆的人怎麽可能會表演節目啊,班主任也真是趕鴨子上架。”

………

刺耳的討論聲爭先恐後地鉆進付然耳朵裏,他的手猛地攥緊,指甲甚至要陷入手心裏,紮得掌心生疼。

對,他付然就是不行,做什麽事都是垃圾,不論任何事他都幹不好,都被壓在別人下面,反正也沒人喜歡他,連自己的父母都喜歡楚瞻,那他還有必要再去做些無用功麽。

反正,他也不需要別人的喜歡,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目光。

付然想起剛剛坐在觀眾席一臉淡漠的楚瞻,苦笑了一聲,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連站在楚瞻面前的勇氣他都拿不出來,甚至現在只是站在這裏想到他身子都不由打寒顫。

溫以馳不知道付然為什麽突然就不想上場了,有些奇怪,但這些事都沒能阻止他想要回家把頭頂上的發膠洗下來的沖動。

他穿過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群,好不容易把半個身子擠出去,突然有人叫住他。

溫以馳使的力氣就停了一秒鐘又被人群給推了回去,差點一屁股墩倒在地上。

他皺著眉看看這個叫他名字的“罪魁禍首”,沒想到是剛剛和付然說話負責後臺的老師。

老師奔過來拉住他,“太好了!演出服也沒脫,喏!”老師不容分說地手中的吉他塞到溫以馳手上。

“老師,你幹嘛?”溫以馳感覺不妙。

“你們一個班集體的,付然不上場你就發揮一下同學愛替他上臺演出吧!不然,你看林思意同學都傷心成這樣了,你也不願意看到她傷心吧?”

不,我非常願意看見她傷心,只要讓我回去。

溫以馳嘆了口氣,感覺很累,“老師,我不會彈吉他,我也不想再上臺表演一次,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以馳同學你就當做個好事吧!”老師見溫以馳走開,趕緊拉住他,生拉硬拽地留他在原地,“你不會吉他你就上去唱歌也行!老師剛剛聽見你唱歌很好聽的!”

溫以馳很想發火,他怎麽不硬拉著付然上去啊,感情就是欺負好欺負的是不是。

溫以馳還是真相了,老師的眼裏他就是個沒有背景好拿捏的學生,不欺負他欺負誰?

“以馳…”林思意咬了咬下唇,“拜托你。”

你覺得我還有機會說不麽?溫以馳麻木地被拉來拉去,剛卸掉的妝沒有時間補上,他就被人硬推著去舞臺。

但溫以馳也是真的不想唱歌了,經過大圓桌子眼尖瞥到旁邊桌子上有個口琴,他手快地趕緊拿了過來,用袖口擦了擦,把吹幹給擦幹凈。

付然眼神木木地看著溫以馳和林思意他們,他想把溫以馳推開自己上去,但事實上,他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毫。

溫以馳從付然身邊走過,臉上毫無恐懼,更倒映出了付然的怯懦。

察覺到付然的眼光,溫以馳瞥了他一眼,眼神帶著點一言難盡。

接收到這個眼神的付然一楞,大腦突然斷線了,他看不懂溫以馳這個眼神包含著什麽,是嫌棄?是笑話?付然搞不懂,但卻讓他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緊盯著溫以馳的身影。

林思意和付然選的歌曲是很流行的一首歌曲《晴天》,吉他來演奏就非常的適合,但溫以馳不會吉他。

話筒被擺在腰的位置,林思意也是第一次上臺表演,她緊張地冒著冷汗,心裏卻記得上臺前溫以馳和她說的話,只管彈就好。

林思意扭頭望了一眼身邊的溫以馳,在看到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開始時,她猶如吃了顆定心丸開始把練習許久的成果展現出來。

吉他的聲音配合著這首歌的曲調,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只是單單的單人演奏吉他,聲音不免有些單調,但直到副歌的部分,悠揚的口琴聲音忽地響起。

溫以馳從小就會吹口琴,這種樂器便宜而且方便攜帶,他小時候經常就拿著一個別人不要的破舊口琴自娛自樂,時間長了,基本拿起就能吹出一首歌的調調。

這所大城市裏的年輕人顯然對口琴這個樂器不甚了解,一時都很感興趣,本來對溫以馳二次上臺演出不滿的人,一下子又突然對溫以馳產生了好感。

溫以馳風頭直壓身邊的林思意,但他也沒註意,吹完了副歌便不再繼續,站在一邊當背景板。

楚瞻環著手臂,漫不經心的看著臺上大放光彩的溫以馳,雖然對溫以馳沒什麽好感,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無論是剛剛那首《藍桉樹》還是現在的口琴演奏都表現得很好。

楚瞻扯了扯嘴角,在節目結束時從觀眾的歡呼聲中悄無聲息離開觀眾席。

今晚的演出楚瞻本來是半點興趣沒有的,但他還是因為對某個人產生了的一點好奇來到了現場,他半瞇著眼看著溫以馳的時候想,明明是雙人節目,溫以馳倒是像個包攬了所有目光的主角。

主角啊,楚瞻嗤了一聲覺得自己用詞有些搞笑,但想了一會他發現還真找不到其他更適合的形容詞來形容當時的溫以馳。

學校文藝匯演結束的第一天,溫以馳來上學時突然發現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但來到教室溫以馳發現周圍的人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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