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關燈
有的……”雲嬌伸手扶著馨妃,輕聲道,末了,嘆息般加了一句,“娘娘的防心太重了,一個人難道不累麽……”

葉靈霜的步子稍微頓了頓,而後又繼續向前緩慢走著,目光幽幽渺渺地正視著前方。“人心是個很覆雜的東西,稍有不慎,就會栽在上面。墨月曾對本宮一直忠心耿耿,本宮也十分信任她,可是她最後做了什麽?雲嬌,凡事不可輕易相信別人,就是你……本宮也不會全然相信。”

雲嬌訝異地擡頭看她,從側面只看到她的半邊臉,眼睫一眨不眨,似乎是專註地看著前方,卻又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在看那處。

“後宮中或許也會有姐妹,但是有時候一旦面臨愛情,再好的姐妹情也會被一直憧憬著好不容易盼來的愛情給比下去。你說,後宮的人無一不是盼著皇上寵幸的女人,又如何會成為好姐妹……本宮也許很累,但是,從進這後宮的那一刻起,本宮就未想著要舒適過……”

不知是否錯覺,雲嬌竟在馨妃的眼裏看到了一種滄桑,讓人很心疼。

又過了幾日,前朝忽然傳來消息,明宇國派了使臣前來,而那使臣正是明宇國的鎮關將軍葉豪,如今馨妃的父親。

朝堂上,文武大臣齊齊看著這斬殺了他們不少將士的鎮關將軍葉豪,見他人雖然已過不惑之年,且盔甲換成了便裝,但仍舊是英姿颯爽,氣勢不輸於旁人。

“明宇國使臣葉豪見過大晏帝。”葉豪抱拳道,聲音高朗,錚錚而響。

“哈哈……早聞明宇國大將軍器宇不凡,如今一見果然不假,大將軍不必客氣,既然為明宇使臣,朕自然不能怠慢了你。朕今晚宴請群臣,給大將軍接風。”大晏帝朗聲笑道,渾身散發的威嚴之氣不經意間已是顯露出來。

“多謝大晏帝。”葉豪忙道。

“大將軍無需多禮。來人啊,大將軍一路勞累,還不快快帶去行宮歇著!”大晏帝朝一旁喝道。

葉豪忙打斷,“回大晏帝,臣還有事跟大晏帝——”

“哎?不急不急,大將軍一路前來已是風塵仆仆,有什麽事晚宴上再說不遲。”葉豪還想說什麽,全被大晏帝一一打發了過去。

大將軍葉豪心裏憋著一口氣,但如今人在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由著兩個小太監將自己專門帶至招待使臣的行宮。

那引路的小太監雖態度恭敬、行事老練,想必是大晏帝專門挑選的人。

似乎想到什麽事,葉豪不由問了一句,“不知我明宇國送來的那二十名女子怎麽樣了,皇上可有安置?”

“回將軍,皇上早早便好好安置了,如今那珍嬪柳氏榮寵正盛,馨妃更是懷了龍嗣,深受皇上喜愛。”末了,那小太監專門加了一句,“奴才無意間聽皇上提到馨妃娘娘,馨妃娘娘好像就是將軍您的——”

“當真?”葉豪忽地打斷小太監的話,一臉的難以置信。

“奴才不敢欺瞞將軍。”小太監恍若沒有看見他的驚詫,恭恭敬敬回道。

霜兒那孩子如今當上了位份不低的馨妃,還懷上了龍嗣?!葉豪說不出什麽心情,酸甜苦辣皆有。當初把這個女兒交出去的時候亦是下了狠心,卻沒想到這孩子比他想象中要過得好

作者有話要說:世界末日了,某夜還在苦逼地碼字……

求花花安慰啊,親們

☆、91、父女相見

91、父女相見

這明宇國的大將軍葉豪作為使臣前來大晏國,本想當著大晏國文武百官的面,將明宇國君的意思傳達過來,和平共處,永不侵犯。豈料那大晏帝只是將他打發到一處行宮,自己卻許久不見蹤影。無意間得知自己親手送出的閨女竟然深受大晏帝寵愛,葉豪一時間心緒覆雜,不由多了幾分思量。

長樂宮正殿。

葉靈霜若有所思地看著身前的李福升。

“馨妃娘娘,今個兒一大早明宇國使臣葉大將軍便來了,皇上念著娘娘思家心切,許娘娘跟葉大將軍小敘片刻,讓奴才這會兒便帶娘娘過去。”李福升緩緩道,如往常一般,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葉靈霜也不多問,點點頭,然後乘著車攆出了東六宮。行出許遠,李福升才貼近那車身幾分,低聲道:“馨妃娘娘,方才顧著周圍人多,奴才並沒有多說,皇上讓奴才轉告娘娘,要您萬萬不要忘了上次的提醒,晚上皇上還要擺宴席給使臣接風,娘娘可要抓緊些時間。”

葉靈霜側頭看他,見他面色無常,仿佛什麽都不知道,雖是如實稟報著皇上的話,那雙無神的眼中卻分明寫著了然。這李公公在宮中呆了多年,早已是個人精,需要懂的自然懂,不需要懂的,就算懂也要裝作不懂。

“勞煩李公公等會兒稟告皇上,該說什麽,該怎麽說,本宮心裏都很明白,皇上不必擔心。”葉靈霜正色道,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

“奴才一定轉達。”李福升回道,引導著那兩個擡車攆的小太監直直去了使臣所在的行宮。

行至宮門外,李福升駐足,朝馨妃道:“娘娘許久未見葉大將軍,定是有許多話同葉大將軍說的,娘娘進入殿內後只管隨心暢言便是。奴才不打攪娘娘會見家人,先行退下了,等時辰差不多了,奴才再過來伺候娘娘回去。”

葉靈霜勾唇笑了笑,李福升的意思她怎會不明白。只管無所顧忌地暢言,那便說明這周圍已經布滿皇上的眼線,不必擔心隔墻有耳,被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聽見,更的是,這便是間接著告訴她不要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就算大晏帝再寵愛她,還是有著一個皇上該有的警惕。

而行宮這處,葉豪聽說大晏帝準了馨妃前來與自己小敘,一張老臉因著對這女兒的羞愧忽地紅了幾分,當初是自己為了顧全大局才將她狠心地獻了出來,自己雖贏了幾場勝仗,最終還是敗給了那花將軍,敗兵之將又哪裏能在皇帝面前說上話。無國便無家,當時國君雖已向大晏國上交求和文書,但難保那喜怒無常的大晏帝不會反過來攻打他明宇國。

沒有人比他這個鎮關大將軍更清楚明宇國當時的情況,那次戰爭已經將明宇國基本掏空,若是大晏國真的攻過來,不消幾個月的時間便會國破家亡。他便是抓住百姓厭惡戰爭的心態,在明宇國戰敗送上各種珍寶後,又提出了送上二十美人的建議,以鎮關將軍和尚書之女為首,送去他大晏國,就算這舉動稱不上和親,也足見明宇國的誠心。大晏帝雖然接了求和書、珍寶及美人,只那人的心思究竟如何,葉豪自己也看不明白,今早一見更是讓他看清了那年輕帝王眼中的澎湃野心。明宇國遲早會被他占有!

正想著事,門口已傳來輕盈的腳步聲,葉豪回頭,一眼對上眼前的女子,有那麽一刻竟沒有認出來。不止那一身昭顯著高貴身份的裝扮,更是那看著自己時,眼中的涼薄。忽地,她勾唇一笑,跟以往以往,朝自己走了過來。

“不知不覺中,女兒不見父親已有半年之久,父親身子可還好?”女子熟絡地握著葉豪生了老繭的大手,言語之間已經恢覆了以往的俏皮,那眼中的淡薄也完全掩了去,仿佛從未出現過。葉豪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我的孩兒,爹對不起你。”憋了許久,他還是說了出來。

葉靈霜笑著搖搖頭,“女兒以前或許會怪父親的無情,只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女兒挺好,皇上待我一直不薄。”

話至此,兩人一時相顧無言,竟不知該繼續說些什麽。

良久,葉豪嘆了口氣,愧道:“我葉豪的女兒本是個大大咧咧的嬌女,就算如此,爹還是和你娘早早便給你尋了一處好人家,誰知後來竟發生了諸多不得已之事……”

“如爹爹所說,女兒本就是個不著邊的嬌蠻性子,如今在這大晏國的後宮之中的確是步步為營、小心謹慎,性子生生地斂起,可是就算如此,亦逃不過後宮諸多陷害。”

葉豪聽她不再生分地叫自己父親,而是改口叫了爹爹,一時欣喜,卻聽得她後半句話中的驚險和那臉上不經意間露出的委屈,心一驚,忙問道:“發生了何事,孩子你可有傷到哪裏?”

葉靈霜先是悶聲不語,似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慢慢道來,“……想必父親知道,大晏帝如今只有二皇子一個繼承人,可是那歹人竟欲圖殺害二皇子,還想嫁禍到女兒身上,只差一點兒,兒女怕就要見不到爹了。”

聽葉靈霜描述當時的情形,就算自己馳騁沙場多年,亦有些心驚。

“孩子,苦了你了……看來,這大晏帝對你還是有幾分心的,若當時不分青紅皂白抓了你,你若有個好歹,爹一生都不會心安。”葉豪嘆道。

“爹,女兒想說的不止這個,爹可知那刺客究竟為何要陷害女兒?”葉靈霜一雙眼黑白分明,直直盯著他。

見她這副認真嚴肅神色,葉豪雙恍然間想到什麽,眼猛地睜圓,“女兒的意思是?!”

葉靈霜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如爹爹所料,兒女當時懷有皇上龍嗣確實招眼,本也認為是有人嫉妒我腹中孩兒才使下此毒計,只是後來查出那刺客,竟是原來的左右翼前鋒統領常盛天手下之人。此人早早便生出要攻打我明宇國之心,正是想借女兒名義殺了二皇子,不止為她女兒德妃除了一個對手,更是讓大晏國有了出戰的理由,試問爹爹,皇上對敵國之人如此寬容,讓敵國的大將軍之女做了馨妃,這女人卻還不知好歹地殺害了皇上唯一的皇兒,房中還搜到與明宇國來往書信,就算大晏帝要踏平明宇國土也是理由充分,百姓雖惡戰爭,也不會太過指責大晏帝此番作為。”

葉豪背後已是冷汗涔涔,雙手冰涼。

“大晏帝為何沒有趁機攻打我明宇國?”葉豪忽地問道,眼裏意味不明。

葉靈霜動作溫柔地摸著自己的小腹,神色幽幽,“女兒也不知道,或許皇上不忍心殺害女兒,更不想借著這荒唐的理由攻打明宇。”話至此,葉靈霜面色沈重地看著他,“女兒問爹一件事,爹一定要如實相告。”

“……你問吧,爹絕對不瞞著你了。”

“如今明宇國才換新君,政局不穩,若是大晏國忽然攻打明宇國,爹有幾分勝算可以守住皇城?”她忽地目光淩淩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似乎沒見過自己的女兒露出過這種眼神,葉豪心裏咯噔一下,聽聞她的問話,沈默了下來。

“爹,一直這般膽戰心驚地過著,倒不如退讓一步。爹難道不覺得明宇國早就腐朽了麽,光留下個空殼子又有何用呢?”

葉豪緩緩擡頭,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女兒,你究竟想說什麽?”

葉靈霜一邊下意識地撫摸著肚子,一邊道:“敢問爹,現在的國君值得你效忠麽?”不等他作答,繼續道:“若是遲早都要被大晏國吞並,為何不選一個柔和一些的方式,比如說明宇國君主動稱臣。”

“大逆不道!”見她還要繼續,葉豪一聲厲呵制止,雙眼圓瞪。

那怒氣沖沖的樣子讓葉靈霜不由嗤笑一聲,“父親是不是覺得這樣便是國恥,父親該是戰死沙場才算忠君報國?”

“不戰而降,實乃恥辱!”葉豪喝道。

“父親,您心中的大道到底是什麽,父親不是說要天下太平乃是一生所望麽,如今有這個機會,父親卻要鉆死角裏不出來。難道父親非要等到大晏國攻打我明宇國那一刻,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父親方肯悔悟?!父親見過大晏帝,應該明白他根本不是那種滿足於兩國平等相處之人,大晏國如此強大,憑何要與明宇國君平起平坐?”

葉豪身形一頓,聲音變得低沈,“別說了……你這是在逼你的父親。”

葉靈霜只呵呵一笑,猶自不死心地加到,“若明宇國真的到了那一天,女兒也便成了亡國之奴,這腹中骨肉怕也會從此受盡世人欺淩,若是如此,女兒還不如現在便死在父親面前!”

葉豪眉頭狠皺“不要胡鬧!”

兩人對視良久,最終還是他敗下陣來。“罷了,你先下去吧……”葉豪身子一軟,靠在椅背上,神情透著幾分疲憊。

葉靈霜最後看他一眼,快出殿門之時,輕喃一句,“父親心中有的是國君,根本不是國,亦從未替他人著想過,包括我這個女兒……”

葉豪身子明顯一顫——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求花啊……麽麽

感謝艷火蓮蓮雲生錦扔的地雷,還有一個木有名字……!

☆、92、使臣抉擇

92、使臣抉擇

大晏帝宴請群臣,為的是給明宇國使臣接風洗塵,這給的面子已算足矣。葉豪卻不知這大晏帝所給的面子到底是因為他這個手握重兵的鎮關將軍,還是明宇國當朝國君。

眾人一番輪流敬酒,葉豪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些微醉。腦子雖有些迷迷糊糊,只葉靈霜的話卻猶如一顆巨石壓在心頭,沈甸甸的。才半年不見,這女兒就已經胳膊肘向著外人,幾個時辰前的那次相聚,她分明就是大晏帝派來的說客,只葉豪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句句在理。

他不禁捫心自問,自己效忠的真的只是明宇國國君一人,而不是整個明宇國?更或者說是明宇國的百姓?他心中一直堅信的信念到底是什麽?

恍然間憶起女兒那雙似乎洞察萬事的眸子,漆黑不見底,後宮沈浮不過數月,她卻早已變得陌生,陌生得讓做父親的都要刮目相看,雖然還是有著原來的幾分嬌氣,更多的卻是窺探人心的犀利,就連他看著那一雙充滿睿智的眸子時都要忍不住被她的話所折服。這樣的她該是有足夠的能力在這勾心鬥角的宮中存活下來,自己本該高興,葉豪的心中卻有了莫名的憂慮。

一手握著酒杯,另一只空出的手已經不知不覺中摸到懷裏。懷裏有一封文書,可以說是一封承諾永世不侵犯對方國土的契約書,上面早早便蓋好了明宇國國君的璽印,只待他拿出後呈給大晏帝,等大晏帝也蓋上大晏國的璽印,他此次作為使臣的任務便算結束。可是,大晏帝真的會簽下這永世和好的契約書?葉豪心中冷笑,恐怕這只會更加刺激他的野心,到頭來得到的也只是大晏帝滿心的鄙夷和輕視。就算大晏帝面子上應下了,僅僅憑一紙契約書,又能得到什麽保證呢,只會令明宇國放松戒心,大晏國有機可趁罷了。

“為何葉大將軍從宴會開始至此時都是一臉愁緒,難道是朕招待不周?”大晏帝忽地看向他,朗朗問道。話畢,方仰頭飲盡手中一杯烈酒。

葉豪猛擡頭看他,這才發現大晏帝竟皺眉盯著自己看了許久,確定這語氣並無不快,葉豪籲了口氣,連忙斂神,略低頭回道:“大晏帝多慮了,承蒙大晏帝如此盛宴款待,是臣的榮幸,如今已是惶恐多於欣喜,又哪裏會不滿意。”

大晏帝淡淡嗯了一聲,“葉將軍滿意就好。不知葉將軍此番作為明宇國使臣的身份前來我大晏國,為的何事?”

葉豪來了大晏國已整整一天,大晏帝從沒主動提及此事,如今見他子原本的堅定開始搖擺,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問出此事,真真個時時都在算計的狡詐狐貍!由此一看,葉豪更加肯定了自己與女兒的見面是他大晏帝刻意的安排。此人一身王者之氣,就算是明宇國上任國君都不及他十分之一,在這種人面前一步錯便是步步錯。

葉豪按著懷中文書的手一點點松開,垂到桌底,頓了稍許,恭敬回道:“回大晏帝,臣此次作為明宇國使臣來大晏國,是奉我明宇國新君之命傳達新君的意願。我明宇國新君願意與大晏國結永世之好,再不侵犯大晏國,且我明宇國的蘭月公主早已傾慕大晏帝,願嫁於大晏帝為妃。”

葉豪發言之時,氣氛一時沈寂下來,他說的話便字字清晰,一字不差第落入眾臣之耳。聽聞這話,有些個大臣不由低聲嗤笑出來。

“葉將軍,上次戰爭便是你明宇國借由事端主動挑起,若不是皇上胸懷天下,考慮到百姓的感受,又豈會接受你明宇國君的求和書,葉將軍此刻還會有機會坐在此處跟皇上交談麽?且你明宇國新君在位之時不過短短數載,又如何為以後的事保證,就算有了永不侵犯的文書,亦不能保證什麽。”斜對角的男子朝他淡淡一笑,明明話中帶刺,偏生被他說得如此優雅。

葉豪看他官袍,便知此人職位不小,只此人太過年輕,如此跟他一個過了不惑之年的大將軍說這種話,實在讓他心堵,可自己一時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當初確實是先皇聽信奸臣的讒言,不顧他多次勸阻,主動攻打大晏國。兵敗之後,國庫已是虧空,如今又逢新君登基,加上大晏國的虎視眈眈,不得不說明宇國如今是內憂外患!

葉豪臉色微沈,擡頭看了大晏帝一眼,卻見他只若無其事地飲著酒。

似乎發現了葉豪的目光,大晏帝嘴角向上一挑,慢悠悠道:“賈愛卿說話向來耿直,若有失禮之處,葉將軍莫要見怪。至於葉將軍所轉達的話,朕自然同意,兩國交好,天下百姓也能過上盼望已久的安定日子。”

萬萬想不到大晏帝竟會如此回答,葉豪怔了怔,越加猜不透這大晏帝的想法。

“大晏帝果乃聖君,臣佩服。”葉豪朗聲道,朝賈墨痕的方向看了看,微一抱拳,“原來賈大人,幸會。”

賈墨痕淡笑,“葉將軍不必客氣,皇上都說了是我的失禮。”話畢,不再多言,隨意飲著酒。只剛才那一番話的言外之意恰恰正中每人心坎,以大晏國如今的強大,明宇國新君有何資格與大晏帝平起平坐,趁著明宇國內憂之時攻打過去,時機最好不過!

“大晏帝方才可是同意了兩國結永世之好,還有我明宇國的蘭月公主,大晏帝可是――”

葉豪一句話未完已被大晏帝大笑著打斷,“朕自然主張和平,這樣亦是為了兩國百姓,只不過明宇國君送蘭月公主來我大晏國和親的想法還是歇了的好,葉將軍難道忘了半年前送來的那二十女子,朕喜歡至極,珍嬪和馨妃朕尤其愛之。朕記得馨妃乃是葉將軍的閨女,不知對否?”

“大晏帝所言不假,正乃小女。”葉豪忙答道,眼眸子輕輕閃了閃,不知這大晏帝的意圖。

“說起來,朕該稱呼葉將軍一聲岳丈的。”大晏帝笑了笑。

聞言,葉豪心一跳,忙道:“臣惶恐,這一聲岳丈萬萬承當不起!”說話間,額頭早已滲出冷汗。在這大晏國朝堂上面對著大晏帝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如坐針氈,還不如去馳騁沙場來得痛快。只是,他葉豪雖以征戰殺敵為榮,卻不會做那雞蛋往石頭上碰的蠢事。

“如何當不起?馨妃懷有龍嗣三月有餘,再過數月,葉將軍可就添孫子或孫女了,我大晏國也會添一位皇兒或者公主,真是一件暢快人心的喜事。”

“臣替小女謝過大晏帝的厚愛。”葉豪低著頭道,心中一時萬千愁緒。

渾渾噩噩地吃了許久的宴,葉豪再未提過明宇國之事,懷裏的文書也一直沒有拿出來,就這樣呆到了宴會完。

“今個兒天色已晚,葉將軍早些歇著吧,明日若是不急著回明宇國,朕倒樂意帶葉將軍參觀我大晏國的諸多好景。”大晏帝散會前補了這麽一句,意味深長。

待第二日大晏帝親自帶著葉豪參觀“好景”,葉豪才明白了大晏帝的意思。

操練場萬千大兵天剛明便齊聚於場中,在幾個副將的監督下進行操練,出拳、踢腿,動作整齊劃一,氣勢雄渾,伴隨著的和聲響入雲霄,令聞者心潮澎湃,恨不能加入其中。明宇國與之相比,必敗無疑,葉豪在心中嘆道。

半天下來,葉豪滿心疲憊地回了行宮,於桌前擰著眉端坐許久,不知何時,眉目一展,出了行宮直直向大晏帝所在的蒼鑾殿行去。

“皇上,明宇國使臣葉將軍求見。”李福升踱步至大晏帝身前,稟報道。

“宣。”大晏帝嘴角一勾,語氣上揚,面上無甚驚訝。待葉豪入了殿門,殿內所有人皆退了出去。

當天下午,明宇國使臣與大晏帝議事許久,所談之事,無人知曉。李福升只知,自那葉將軍走後,大晏帝心情頗好。

次日,使臣葉將軍辭大晏國,返程回了明宇國。

――――――――――――――――

長樂宮正殿。

昨夜宴會上,葉豪如何抉擇,葉靈霜自然是無從知曉,一顆心總是吊著,聽聞今個兒早上使臣離去,大晏帝心情不算差,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霜兒在想何事?”突兀想起的爽朗男聲將沈思中的葉靈霜驚了一大跳。轉頭看去,才發現雲嬌幾個已經按照習慣退了出去,頭上半懸著的一張臉正笑呵呵地盯著她。

葉靈霜呼了一口氣,吶吶道:“勞煩皇上下次來的時候出個聲,不然妾早晚被皇上嚇傻。”

大晏帝呵了一聲,一把將她從軟榻上撈起,雙眉齊齊一挑,“朕每次來不都這樣麽,霜兒不是說朕的步調和輕重早已記在心裏,怎的,難不成那是你以前哄朕玩兒的?”說到這個哄,大晏帝可是心心念著葉靈霜將他當做小孩子的那些話,不由將那個字專門咬得重了些。

“妾哪敢騙皇上,方才是因為想事情想得入了迷,才沒有註意到。”葉靈霜囁嚅道,對著他的雙眼一點點轉到一邊。

“明明是自個兒想事太入神,卻怪朕走路不發聲,如今倒肯自己承認了,不易呢。”大晏帝笑著奚落道。

葉靈霜對於他的奚落只當未聞,反而是揉了揉自己的腰,嘟囔道:“皇上,雖然您摟著妾,但是妾還是覺得這樣站著腰好酸。”

大晏帝本是站著將她攔腰摟在懷裏,如今聽她這麽說,不由睨她一眼,疑似寵溺的東西從眼裏一掠而過。攬著她腰肢的手下移至那翹挺的臀部下面,雙臂一環,讓她緊貼著自己,微使力道,讓她雙腳離了地。

“現在可不是站著,腰還酸否?”他戲謔一笑,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電腦壞掉了,寫好的一章沒保存上,,這種事我會亂說麽?嚶嚶

☆、93、朕喜歡你

93、朕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葉靈霜啊了一聲,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皇上,妾懷著身孕呢。”葉靈霜穩住身子後,看向他,因為被他懸空抱起,如今頭部與他平齊,甚至略略高出一截,他眼裏有著笑意,鼻尖頂著她的,呼吸幾乎是纏繞在了一起。那粉嫩若桃李的唇瓣幾乎是微微靠近就能讓他迅速攫住。

“朕自然知道霜兒的肚子裏有著咱的寶貝皇兒,方才不是霜兒嚷著腰酸麽,估計是站久了,如今有朕抱著你,皇兒和愛妃一個都累不著。”大晏帝笑道,看著那幾乎懸在眼前誘惑著他的粉唇,立馬湊上去連連啄了好幾口,伴隨著低靡的啵啵聲。

葉靈霜唔了一聲,低低一笑,攬著他脖頸的一只手騰了出來,手心貼住他的半邊臉,想要將他掌控在自己的動作之下,學著他的動作,在他有些涼薄的唇瓣上細細啜吻起來,大晏帝幾乎是立即回吻過來,將她的如花唇瓣整個兒吮入自己口中,舌尖在上面來回刷著,然後撬開她的貝齒,迫不及待地拉扯住她的小舌狠狠吮著,竟帶了一絲瘋狂。若不是兩只手環著她的臀兒,此時一定是伸出一條長臂,狠狠箍住那纖細腰肢,另一只手牢牢地掌住她的後腦勺,讓她退不得半分。呼吸一點點急促起來,瘋狂吻噬的的同時那雙大手只能發洩般在她被長裙包裹著的臀兒上大力揉捏著,氣氛霎時變得暧昧淫靡起來。

“皇……皇上……別了,妾有些喘不過氣。”察覺到他身下明顯的變化,葉靈霜見好就收,忙退出他唇上的攻勢,卻不知這猛地一退,竟將他耍賴般纏著自己的滑膩長舌一塊帶了出來,勾出幾根銀絲落在了那線條柔美的下巴上。

大晏帝尷尬地收回被她誘拐出去的長舌,佯咳了兩聲,葉靈霜卻低低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大晏帝自然感到下巴粘著的兩根銀絲,瞪了她兩眼,似乎不滿她眼中的笑意,本欲伸手去擦拭,忽地想到什麽後,嘴角一勾,一低頭,埋在了她胸部,來回拱了拱,然後擡頭,看著她得逞一笑。

葉靈霜雙眼吃驚地一瞪,他竟敢把口水擦到自己的衣衫上,還笑得這般燦爛?!

見她表情吃驚,大晏帝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麽,立即後悔起來。慢慢松了雙臂,將她放回地上,拉著她坐回了榻上,自己卻臉朝著一邊坐著。

葉靈霜見他這副樣子,趁著他沒有註意,嘴角不由一勾。

“皇上今個兒的心情貌似不錯,妾是不是不用擔心一不小心說錯話惹惱了皇上?”葉靈霜慢慢往大晏帝身邊挪動過去,湊近他小聲問道,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兒。

聽聞這話,大晏帝緩緩轉頭看她,眉頭揚得老高,“朕是那種喜怒無常的人麽?上次的事著實是你的錯,朕不生氣的話才叫不正常。”

“好好,全是妾的錯,是妾的錯,皇上心胸寬廣,就不要跟妾一般見識了。”葉靈霜連忙搗蒜般點著頭,一臉的妥協。

“你這是什麽語氣?”大晏帝眉一橫,不滿地盯著她,這小女人當她是在哄小孩子?而她哄的對象……無疑就是自己!

“自然是哄小孩子的語氣。”葉靈霜嘟囔一句。

“你說什麽?”大晏帝眼一瞇。

“呵呵,妾說上次是妾的不是,皇上莫往心裏去。”葉靈霜笑呵呵道。

“你知道是自己的錯就好。”大晏帝順著她的話道,十分受用地將身子往後一仰,倒在了榻背上,一只手朝她微微招了招,懶散地吐出兩個字,“過來,躺在朕懷裏。”

葉靈霜乖巧地哦了一聲,四肢蜷在軟榻裏,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烏黑的長發因為被挽成髻,還插著幾根釵子,大晏帝覺得有些硌腿,幹脆一伸手將那頭上的簪子和發釵利落地拔了下來,一股腦兒扔到一旁的小圓桌上,然後將那發髻松散開,任它像瀑布般從自己的大腿上一瀉而下,蓋滿了半支腿。

“皇上,你作甚?!”葉靈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不滿地問道。“看來,等會兒妾只能讓雲轎重新梳理一下了。”低聲嘟囔道。

大晏帝心情頗好地回道:“這頭上的首飾讓朕硌得慌,所以朕把它們都拆了。”

葉靈霜頓時無語。

“以後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朕就是,不要自己私下裏去打探,徒惹人心煩。”大晏帝忽地放緩了語調道。

葉靈霜詫異地張了張嘴,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皇上是說……蓮妃的事情?”

沈默許久後,大晏帝淡淡嗯了聲。

“皇上上次生妾的氣只是因為妾偷偷打聽了蓮妃的事情?”

“……嗯,不全是……”

“哦,妾知道,皇上當時候說了,是因為妾太自以為是。”

“……”

葉靈霜扭了扭身子,最後換了個側臥的姿勢躺在他懷裏,一張臉剛好埋在他的腰腹處,擋住了臉上的情緒。“自皇上走了後,妾思來想去,這些日子,皇上的確是給了妾至高的寵幸和地位,妾實在不該妄想其他,上次的事皇上就當是妾的胡言亂語,妾不該揮霍皇上的寵愛。”柔柔的聲音像春風拂面的感覺漾過心田,卻讓人讀出了一絲落寞和人命的無奈,不由心生憐惜。

大晏帝一怔,擱在她腰肢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霜兒,上次是朕一時氣急才吼了你,朕其實並沒有否認你的話。”

“嗯?沒有否認妾的話……是什麽意思?”葉靈霜仍舊將臉埋在他的懷裏,低聲問道,說出的話有些微顫。

大晏帝五指成梳,慢慢理順著她的長發,柔滑的發絲穿過五指的感覺莫名地奇妙。思慮良久,他才緩緩道:“眾人皆道,當年父皇深愛朕的母妃,是母妃自己做錯事,辜負了父皇的寵愛。可是,霜兒你可知,母妃做錯了何事?”他梳理發絲的五指慢慢停了下來,就像一把梳子橫亙在她的頭上。

葉靈霜不解他為何忽然問這個,不由側過臉,望著他,“妾只打探到蓮妃做了不可饒恕之罪,妾雖不知道什麽,可是妾相信蓮妃是被人誣陷的。皇上難道不相信蓮妃麽?”

大晏帝吃吃一笑,目光中多了幾許鄙夷,“朕信,朕如何不信?朕一直相信母妃,因為她是那樣一個慈愛的母親。可是,就如你所說,是父皇沒有能力保護她,更是父皇對她的不信任。他口口聲聲的愛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皇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