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六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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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方塊玩兒了也有好幾年了,每換一個手機,記錄就會被刷到沒辦法再刷的地步。但每次無聊的時候,解語花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這個小游戲。

北京的老城區在夜晚降臨的時候就會被黑暗籠罩,老胡同裏出的聲響沒有多少人能聽到。

解語花暫停了游戲界面,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戰況”。

幾個青年圍在一個男人身邊,男人已經被揍的趴在了地上。蜷縮著身體護著自己的頭,但怎麽也防不住他人的踢踏。

男人是解語花手底下一個堂口的瓢把子,這半年來一直在解語花眼皮子底下偷摸的私吞貨物往國外運。家底子就這樣厚實了不少,這人也就膽兒肥了起來。

他並不知道解語花一直知道他的動作,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輸出的貨最後都被解語花壓在了手裏。

解語花從來都是不允許手底下的人把東西往外送的。不說愛不愛國的問題,主要是因為這種交易容易出問題。而且一旦出問題就是大問題。

這人無視解語花定下的規矩不說,最近還和分家的人扯上了關系,而且似乎還達成了某種協議。

自然,他是不可能放過他的了。

“爺,人暈過去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用手背擦了把臉上汗,站在車窗邊說著。

打人也是個技術活,更何況揍的這人還皮糙肉厚肥的流油。

解語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攤著不動的人把手機合了起來揣兜,開門下了車走到了男人身邊。上腳用鞋尖頂著男人的腦袋推了兩下,確認這人是真的徹底昏死了過去。

“把人帶回老宅,讓人看著,醒了給我來個信兒。”簡單的吩咐了一下,解語花看著倆夥計把人夾著塞進了一邊兒的小面包裏。

雙手插兜仰著頭深呼吸了一下,剛邁開步子準備走回自己的車裏解語花就感覺到褲兜裏的震動。

“你們先走吧。”從兜裏掏出手機,解語花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地區標示翻開了手機蓋,跟幾個夥計打了聲招呼見人開著車走了,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爺。”

解語花給車子打上火,一只手剛搭上方向盤打算轉向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動靜。

那邊的聲音讓他猛的一楞,跟著他就放松著身體靠進了駕駛座裏,“說。”

“我帶去的人和分家的人都折裏頭了,黑爺……我不知道出沒出來。”對面的人聲音有些斷斷續續,說到第二句的時候停頓了有一會兒像是在猶豫著怎麽說一樣。

解語花一直安靜的聽著,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

“知道了。”解語花隨口的說著,重新坐好踩上了油門,單手換擋將車子開動。

車子在安靜的胡同裏慢慢駛出,解語花掛的一擋速度並不快。

單手拿著手機,他在等待對面接下來的話。

停頓意味著猶豫,對面的人還有話沒有說完。

果然沒過幾秒對面就繼續說了起來,但他說的話裏蘊含的消息卻是解語花怎麽也預料不到的。

只聽對面的人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爺,有兩個黑爺。有人跟著我們。”

人的夢境有時會是白日夢,不具有任何意義,天馬行空什麽都會有。有時具有暗示的意義,它用它特有的方式暗示你目前的心態,以及你對某些東西的態度。它的表現可能是晦澀的,你可能會在醒來後將它忘的一幹二凈,就算記得,也不見得能真的讀懂它留下的信息。

黑瞎子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信任黑眼鏡了,但事實證明,有些東西不能單靠直覺來做判斷。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的直覺什麽時候會騙你,在這個世界上,即使是自己也是不可信的。

黑瞎子是看著黑眼鏡眼中的神色由無害變成具有敵意的,那種變化他在很多人的眼中都看到過。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因為那一層墨色的鏡片足以隔絕所有由外界傳遞而來的具有探尋意味的目光。

如果不是黑眼鏡摘下了他的墨鏡,或許他也看不到。

黑瞎子在發現這種變化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怎麽了。雖然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戾氣,但很明顯事態的走向已經不可控制。

黑眼鏡眼中的冷漠神色讓他多少有些抗拒,他並不希望在黑眼鏡眼中看到這種神色。

但與此同時他內心的某個地方卻在躍躍欲試,他在期待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黑瞎子在想,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把黑眼鏡和那面鏡子帶回來了?

黑眼鏡這個人太容易就介入到了他的世界之中,回想之餘他總覺得這裏面有些不尋常的因素存在。

那些超自然現象暫且可以無視,這或許並不是自己的敵人派來的人,但不代表是真的對自己沒有惡意。

“不放呢?”

黑瞎子這話說的非常輕佻,手上的力道沒有半點的放松。捏著黑眼鏡下巴的手伸展開來,而就在黑眼鏡以為黑瞎子要伸手鉗制他的脖子的時候轉而覆向了他的臉。

黑瞎子的手不小,整個張開足夠罩住一個成人的臉。

而以黑瞎子的手勁,一但有人被他抓住腦袋,那那個人基本就離死不遠了。

黑眼鏡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往後撤了過去,黑瞎子跟著擡屁股就往前傾了過去。

這一下黑眼鏡就有點兒不耐煩了,他實在不知道黑瞎子現在想幹什麽。但不管黑瞎子現在到底是想做什麽,在黑眼鏡看來都是需要戒備的。即使現在的黑瞎子身上已經感覺不到那種殺意,黑眼鏡也沒有辦法放松。

畢竟都說不叫的狗才咬人不是。

現在的黑瞎子在黑眼鏡看來就是這個樣子。

一只手腕仍舊被黑瞎子扣著,黑眼鏡並沒有往回掙。他知道掙不動,所以他就把手往前一推,手掌張開推在了黑瞎子胸口。而緊跟著他就抓住了黑瞎子的衣領,人猛的往後仰屁股貼地而坐。他因為是曲著一條腿坐下來的,姿勢限制他不能馬上擡起雙腿,所以他只能將就著擡起一條腿跟著將膝蓋彎曲腳向上踹黑瞎子的肚子打算把黑瞎子摔過去。

但是黑瞎子完全就在黑眼鏡動起來的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黑眼鏡的打算,人雖然是被黑眼鏡拽住了衣領而自己的身體的重心也向前傾了過去,但他很快的就伸出了自己空著的手一把按在了黑眼鏡的肚子上抓緊。而同時他扭開了身體一個側身避開了黑眼鏡踹過來的腳,緊接著實實在在的把自己的身體卡在了黑眼鏡兩腿之間。

黑瞎子是正好把手按在了黑眼鏡的胃上,這讓黑眼鏡相當不舒服。而更加讓他不舒服的就是兩個人現在的姿勢。

黑瞎子的腰正好就卡在黑眼鏡的兩腿之間,而且黑瞎子現在正壓在他身上,這讓他相當的不爽。

黑眼鏡想都沒想揮手就打,拳頭直沖黑瞎子的臉,而同時他抓著黑瞎子領子的手猛地跟著向上。黑瞎子反應很快的用力按了下黑眼鏡的胃,借著向上的力道手臂擡起一擋反手就扣住了黑眼鏡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則跟著一並用力扣緊了黑眼鏡的手腕。

而就在他剛打算將黑眼鏡的雙手按到地上的時候,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被推著翻了個個兒,而就在他後背著地的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被人很結實的坐住了,而脖子則非常不幸的被扣住了。

“喲,原來你更喜歡騎乘啊。”雖然被人壓的感覺憋得慌,而且脖子也被卡的難受,但黑瞎子仍舊是狀似很悠閑的說著,手上的勁兒卻一點兒也沒松。

黑眼鏡騎坐在黑瞎子的肚子上,借著體位的優勢手已經卡在了黑瞎子的脖子上,但另一只手卻怎樣都掙脫不開黑瞎子的鉗制。聽著黑瞎子調侃的話他將視線掃向了黑瞎子的墨鏡上,低聲輕笑著手卻在收緊,手指扣在黑瞎子的皮肉上幾乎都能感覺到黑瞎子迅速跳動的脈搏。

“那你爽麽?”黑眼鏡扯著笑說著,心底翻湧的煩躁變成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沖動。黑眼鏡無意識的不斷收緊手指,指腹幾乎陷進黑瞎子脖子中。

黑瞎子感覺到了窒息,即使他用力繃緊他的脖子卻仍舊感覺到了大腦充血。姿勢迫使他不得不仰著頭,他自然也就看不到黑眼鏡臉上的表情。

但處在這種境地的黑瞎子卻莫名的想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而他的臉上也很直白的表露著他的想法。

他們兩個人就連這種想法都是一致的。

即使之前誰都沒有表露出來,但他們的內心都在渴望與對方的較量,那種以生命為代價的較量。

黑眼鏡註意到了黑瞎子的表情,但沒等他出口問出話突然就感覺手腕上的鉗制一松,而緊跟著他的軟肋就被猛的捶了一下。

疼痛令他的力道不由得弱了一些,而就在同時他看到黑瞎子掄過來的拳。

他幾乎是反射性的想要抽身躲避,但另他沒想到黑瞎子卻硬是拽著他的手腕將他控制在了攻擊範圍內。

沒有任何選擇餘地黑眼鏡抽手松開對黑瞎子的控制,擡手格住黑瞎子的拳。

而趁著這個契機黑瞎子猛然坐了起來,趁著黑眼鏡沒穩住身形的空檔,完全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直沖黑眼鏡的太陽穴的揍了過去。

黑眼鏡沒能料到這一突變,但常年練就的本能讓他偏著腦袋向一側歪了過去。但黑瞎子的這一拳實在是太快,黑眼鏡也只是避開了要害,臉卻結結實實的挨了這麽一下,人整個就栽了過去。

這麽一下下來黑眼鏡就從黑瞎子的身上撤了開,而在揮出這麽一拳後黑瞎子雙手撐地就想站起來。而黑眼鏡這邊雖然被揍翻了過去,但身體卻還是非常靈敏的撐住了傾倒的趨勢。

兩個人都在同時調整好了姿勢,但就在他們打算繼續攻擊的時候,卻都在同時停下了動作。 兩個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的緊盯著對方,但下一秒卻同時爆出了一句,“我操…”

黑眼鏡被揍的感覺自己似乎得了腦震蕩,完全沒有辦法穩住身體,剛剛那麽一下完全就是強撐著的,而事實上他現在完全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動作。悶哼著單手捂著臉他仰躺到了地上,整個人攤平了緩著這種感覺。

另一邊的黑瞎子單手捂著脖子非常痛苦的邊大口大口的呼吸的同時咳嗽著,手指用著適當的力度緩解著脖子上的不適。黑眼鏡掐的很用力,以至於他並沒有辦法快速緩過來。

“操,你他媽還真掐啊,我死了你也不怕守活寡。”

黑瞎子的狀況相對黑眼鏡好一些,雖然脖子還是會感覺到疼痛,但不影響他說話。看著黑眼鏡也沒討到好處他心情特好的挪坐到了黑眼鏡旁邊,語調裏都透著“得瑟”和“賤”。

黑眼鏡閉著眼睛緩著這種感覺,手按摩著腦袋,聽到黑瞎子這話睜開眼終於對上了人臉,也不憋著自己的想法張口就罵,“滾你媽的。你他媽用的力氣也不小。打成腦震蕩你養我一輩子?”

黑眼鏡罵完黑瞎子就不說話了,黑瞎子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黑眼鏡。

然後兩個人非常默契的又一次爆出了一句“艹”,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情一樣笑了起來。

結果是兩個人沒等笑幾聲就一個捂脖子一個揉臉去了。

二十六夜墓END

作者有話要說: 在百度的雙瞎吧最近更新了很多段子 還有新的雙瞎文 喜歡雙瞎的親可以來瞅瞅喲 段子都每天都在更新 不要只看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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