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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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有監獄小霸王邁克爾的高調保護,杜墨的膚色還是給他招來數不勝數的麻煩,在這座大部分為黑人,少部分為白人的監獄裏,杜墨高挑挺拔的身材,從容不迫的動作,還有他俊美的容貌以及那一身細膩的皮膚,象在一群惡狼的眼前放了一塊小鮮肉,讓這些不知道道德為何物的兩條腿畜牲們焦灼饑渴,在某些欲望蔓延過理智之後,哪怕邁克爾頂著普利斯家族的名頭,也難以嚇阻那些膽大包天的惡棍。更何況,隨著老弗朗西斯健康狀況的每況愈下,普利斯家族的內鬥加劇,邁克爾本身的安全也難以保證。

不止一次,邁克爾和他和他一起依靠著彼此戰鬥,共同面對一波又一波窮兇極惡的敵人,他們之間的友誼,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產生,茁壯成長,甚至某一天讓威爾感覺到一陣懊悔,不該把杜墨放到這麽個男女不忌的金發男孩的身旁,尤其是當他從竊聽器裏聽到邁克爾在杜墨身邊喋喋不休地說著些暧昧的言語,講著些下流的笑話,嫉妒之火險險燒焦了他的頭發。

在威爾焦灼不安的等待下,事情終於有了進展,邁克爾的哥哥們鬥來鬥去,各有傷損,在只剩下二個有競爭力的候選人的時候,在爭鬥中落敗的勢力們在某些別有用心的家夥提醒之下,終於想起來邁克爾,這個被關在監獄裏的另一位有資格參與競爭族長位置的人選。

在幾大勢力的激烈對抗下,某方面成功地為邁克爾安排了一次越獄,作為同室好友,曾經一起同生死共患難過的獄友,他理所當然地帶上了杜墨。而杜墨,在和他一起成功越獄之後,接受了他提供的假身份,車輛以及一些財物,獨自離開,把邁克爾深情的凝視甩在身後,毫不留情。

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脖子上的那個金屬項圈,在監獄裏便被邁克爾用工廠裏的大鐵鉗給鉗斷了,當時那東西還發出了刺耳的警鳴聲,所幸的是,以邁克爾的身份,監獄長並未追究他破壞國家器械的罪責。

盡管從進入這所監獄開始,杜墨便再沒有見過威爾及其手下,但他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事實上,他連邁克爾也並不信任,可邁克爾接近他,而他又何嘗不是利用邁克爾。

他獨自驅車幾十公裏之後,在一座小鎮外拋棄了車輛,等到了夜裏,潛入了一家主人不在家的住宅,洗了澡,換了全身的衣服、鞋襪,連邁克爾給他的錢都沒拿,趁著夜色悄悄離開。

而威爾帶著他的手下們,在距離杜墨兩公裏外的車上跟蹤著他,植入他身體裏的追蹤定位儀和竊聽裝置工作正常,信號清晰,特別是植入他額頭傷疤裏的針孔攝像頭,能把他看到的一切一絲不漏地傳達到車載計算機上,清晰異常。

從他離開監獄,數十人緊張工作,保持他周圍一公裏之內的所有電話、網絡信號盡在掌握,另有十餘人的特工隊隨時待命,對任何接近他的可疑目標進行抓捕,就好象一個無形的牢籠,跟隨著他一步步前進。

當他們看到他晝伏夜出,以極高的軍事素質在城市間隱匿穿行的時候,無不慶幸在他身上事先安裝有如此先進的追蹤裝置,否則的話,他早就龍歸大海,無影無蹤了。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他們終於等到他與外界聯系。

平安地渡過了五天,周圍並無任何可疑人物出現,杜墨終於放松了戒備,找了處公用電話,撥打那個緊急聯絡電話。但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走向那處公用電話開始,那臺電話的線路便被控制了,撥打的電話根本沒有抵達它所應到的號碼,接聽的,是威爾手下的某一特工,暗號當然沒能對上。杜墨掛了電話,急速離開。

這一次聯絡失敗讓杜墨滿腹疑惑,不明白是時間太久暗號失效還是那個聯絡處已被放棄。而威爾等人則有了初步收獲,依據電話線索,鎖定了可疑人員,另派人手進行監控。

杜墨的第二次嘗試是直接撥打了c國大使館的電話,但他依然沒能打通,電話裏,一個機械冰冷的男聲接待了他,任何有用的信息也沒能探聽出來。

在這之後,杜墨向中國大使館移動,威爾指示在大使館門前特別加派了特工,果然,那種緊張的氣氛令杜墨知難而退,再次掉轉了方向。

在那之後,他撥打電話回國,可惜,依然沒能打通。

遠遠地,通過監控器,通過望遠鏡,通過追蹤定位儀,威爾註視著他,想看看被逼到絕境的杜墨究竟會怎麽辦。

經過幾次三番的努力,始終無法與國內取得聯系的杜墨,終於轉向,他們發現他前往了伯克利山,那是杜文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威爾小組的人打起精神,不敢放松一星半點,隨著他離勞倫斯伯克利國家實驗室越近,人們越發緊張,但他並沒有接近實驗室,也沒有返回杜文的家,他去了那裏唯一的郵局,多少次杜文給他的信,都是從那個地方寄出去的,當然,還有那副畫兒。

象以往一樣,他等到夜深人靜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確認四周無人之後,徑直走向郵局門前的綠色郵箱,一公裏外的指揮車上,威爾疑惑地看著從前方傳來的熱成像監控鏡頭中,杜墨站在郵箱旁,一動不動,四下張望。忽然,他低下頭,看了下手,轉身離開。

威爾警覺地讓人將杜墨額頭監控鏡頭回放,慢放,人們清晰地看到杜墨的手指尖搭著一塊創可貼一樣大小的東西,而它,在他手上正悄然變化,由綠變為肉色,最終與杜墨的手指溶為一色。

“動手!”威爾斷然下令。早已經準備好的特工從四面八方的藏身處竄出,紛紛撲向杜墨,而杜墨的反應也極為迅速,想也不想撒腿就跑。

盡管他靈活矯健如同獵豹,但隨著某人輕輕按下遙控,早已被植入他身體內的註射器發動,藥劑註入脊髓,一秒不到,他撲到在地,一動不動。

跑在前面的特工將他翻過身來,手法熟練地搜索他的身體,醫護人員攜帶著小型呼吸機也跑了過來,利落地給他帶好所有設備,被深度麻醉的他,連呼吸肌都已無法正常收縮,只有心臟肌群還能保持輕微的運作。

威爾來到他面前,見他微睜的眼睛,無力地任人擺布,當特工從他手指摸索著摘下那片創可貼一樣的U盤時,一滴淚從他眼角緩緩滑落。

威爾忍住心底對他的同情,接過那片U盤仔細察看,多麽神奇的技術,那片U盤被粘在一小片薄膜之下,而那片薄膜,竟然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改變顏色,杜文將它貼在郵筒上,這個位置,人來人往,卻又沒人註意,回國後,只要將它的位置告訴c國人,他們隨時便都能派人來取回去。

回到局裏,經過檢測,他們發現這片薄膜更神奇的地方在於它可以屏蔽掃描,無論是X射線掃描還是遠紅外掃描,甚至是雷達掃描,在它擋住的地方,全都是一片空白,可以想象,在依靠現代技術的戰場上出現被這種薄膜覆蓋的武器裝備時,會有多麽可怕的後果。

被雷達掃描為空無一物的天空出現一批戰機,被掃描為空無一物的戰場上出現一片裝甲車......

而這片薄膜的制造技術,他們相信是被收藏在這片小小的U盤裏。當他們打開U盤,首先出現的是杜文的臉,他一臉倦容地看著鏡頭,平靜地說道:“我所研究的這項隱形材料技術已經基本成熟,當然,代價不小,可以說完全是用我的命換來的,所以,我認為我有權處理這項技術的歸屬。所以,我把它交給我的弟弟,杜墨。由他來決定這項技術交給什麽人。下面,這個入口,便是一個小小的測試,測試的目的,便是這張U盤是否是我弟弟心甘情願交給你們的。如果是,那麽毫無疑問,你們將得到全部資料,如果不是,那麽,我可以保證,你們將一無所獲。下面,請我弟弟杜墨來回答問題。”

人們面面相覷,經過這麽久,誰都知道杜墨不可能甘心回答問題,所以讓他來答題是不可能的,因為沒人能保證他不會故意答錯。

經研究後確認這U盤無法覆制,而最終,討論決定由心理專家們來共同回答杜文的問題。

按照這些專家們的建議,杜墨再次被鎖在了訊問椅上,身上貼滿了各種觸頭,他們在他前面放置了一塊巨大的顯示屏,杜文的形象出現在上面,專家組們隨時監看著他身體的一切反應。

用哈羅德的話來說,人的表情可以做假,但人的身體反應絕不會做假。

當屏幕上彈出了密碼輸入窗口,杜文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墨墨,不管你現在是何處境,你是不是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不能把相愛的人分開,我們愛你,我們永遠在一起。”

杜墨的表情毫無變化,但他身體的各項指數卻都有了劇烈改變,專家們分析著,杜文最有可能設置的密碼是什麽,經過覆雜的推演,取得大多數人認同的解碼是:We are together forever。認定這句話可能是解碼的原因不僅僅是推測杜文的心理,更重要的是,杜墨對這句話的反應最強烈。

幾經討論,所有人爭執不休,最終威爾拍板決定輸入這句話,他對他的手下們說:“這個案子拖了這麽久,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因為杜文的一句威脅而停在這裏,那麽我們依然無法擺脫這個困局,把答案輸進去,無論對錯,這案子就總算有個結果了。”

他看著顯得疲憊不堪的手下們,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同樣疲憊,所以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們得到了一小塊樣品,把它交給實驗室,那些科學家們就有了實驗的方向,早晚能夠重新研制出來,這也算是取得了一定成績。如果答案正確,資料拿回,我們就贏了,可如果答案錯誤,資料被刪除,我們也沒什麽損失。”

“不是嗎?只要資料沒落到c國人手裏,我們就不能算輸。”

他的手下們連連點頭,確實如此,我們的技術領先,只要這資料c國人沒拿到手,我們就依然保持領先地位,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所以,在所有人註視下,大衛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入了這句話,回車。

資料瞬時清空。

與此同時大衛的一聲慘嚎撕裂了所有人的心,人們眼睜睜看著計算機在眨眼之間變成藍屏。

杜文,他只是說答案錯誤會刪除資料,他沒有說,埋伏在資料入口的攻擊代碼所針對的不僅僅是那塊U盤上的數據,得到錯誤答案的一瞬間,那段代碼以電子運行的速度對所有連接在它之上的存儲空間發起了無差別進攻。

原理很簡單,尋址,判斷,將1覆位為0。

大衛的計算機聯通整個國家安全局的計算機內網,眨眼之間,整個網絡全部癱瘓,所有磁盤全部清空。

損失慘重!

這是一位頂級科學家的報覆,不多說一個字,兇狠,精確、冷酷至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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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杜墨的處置,局裏有幾種意見,一種是將他秘密處死,一種是將他永遠秘密關押,而威爾,則傾向於用他來交換失陷在c國的特工。

c國人到底沒有忘記杜墨,在幾次三番地提出交換意見之後,終於有一項方案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但反對的人說,萬一杜文的資料有備份,把杜墨放回c國,豈不是給他機會把資料帶回去?

反駁這一設想的是維奇等人,他們播放了杜墨的監控畫面,被重新抓捕的杜墨再不象以前那樣積極生存,他不思飲食,了無生趣,畫面上,形容枯槁的杜墨呆呆地靠坐墻邊,完全沒有活下去的欲望。

維奇指點著象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杜墨,冷靜地解釋道:“如果還有備份資料,他不會表現得如此絕望,這麽長時間的接觸,我們可以斷定的是,杜墨是個軍人,他不是演員,他現在這種狀態,絕非表演。而且,杜文是個極有條理的科學工作者,我們認為他不是那種將某樣東西備份得到處都是的人。所以,我們可以斷定,杜文的資料不存在備份。杜墨所知的那份資料已經被我們繳獲,所以他才會如此絕望。”

維奇說服了所有人。而人們也確實為c國人所提出的交換條件所動心。他們將用兩位陷落於c國人之手的m國特工換回杜墨,所以,換俘這一方案最終通過了批準。

在換俘的整個方案被確認之後,威爾再一次來到關押杜墨的囚室。

他依然被關在那間裝滿了監控裝置的特級監室裏,依舊帶著手銬和腳鐐,與過去不同的是,他不再積極鍛煉,只是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

威爾看見擺在一邊不曾被碰觸過的食物,嘆了口氣,低聲道:“杜墨,你不要這樣。”

他的聲音對於杜墨果然有與眾不同的刺激,他從長時間的呆滯狀態中回過神來,慢慢擡頭看向威爾,那雙黯淡無神的眸子,令威爾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心痛。

天知道他有多麽想把這個人摟進懷裏,溫存安撫,輕輕親吻他的眼睛,他的雙唇,可這該死的囚室裏全方位監控之下,他只有極力克制自己,什麽也不能幹。

威爾情不自禁地捏緊了拳頭。

他向前兩步,坐到杜墨身邊,趁著俯身的機會握住他的手:“杜墨,你別這樣,你看,你在這裏,一個人對抗我們所有人,一直堅持到現在,很了不起。”

他深情地盯著杜墨的黑眼睛,真誠說道:“你是個英雄,杜墨。” 在身體的遮擋下,他的手指在對方掌心飛速彈動,傳遞他練習了千百次的密碼:“我愛你。”

這個案子,成為他為數不多的敗績之一,可憐的,他還要安撫他這個久攻不下的敵人。

杜墨垂下眼,看著握住自己的那雙大手,默然無語。

想了想,威爾說道:“明天你就要回c國了,對於過去發生的一切,我很遺憾。但那是我必須做的事,不要恨我。”

聽到回國兩個字,杜墨擡起了眼,木然的表情出現了裂縫。

威爾點點頭,再次確認這個消息:“是的,你看,我們說話算話,找到了資料,就放你回國。”他遞給杜墨自己的名片,上面印有他的私密電話和郵箱地址,“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希望我們以後還能見面。”

杜墨接過那張精致的名片,拿在手上,低頭不語。

想了想,又想了想,心中有千萬種言語想要傾訴,但在這裏,卻無法說出一個字,又坐了片刻,威爾無奈地站起來,拉了拉他的手,說道:“再見了,杜墨,我會想你的。”說完,轉身離開。

監控鏡頭裏,杜墨面無表情地盯住他的背影,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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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飛機門口的杜墨,一眼看到停機坪上兩位挺立如松的c國軍人,軍裝挺括,腰束武裝帶,領花、胸標、臂章、綬帶一應俱全,大檐軍帽下面容剛毅,棱角分明。

“隊長,隊副....”

杜墨一時哽咽難言,邁不開腳步。

見他露面,兩人同時敬禮,莊嚴肅穆,

不管其他人之間如何交涉,剛剛走下舷梯的杜墨被大步迎上前的隊長和隊副摟進懷裏,一句低沈的“你受苦了!”讓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經過一系列嚴格檢查,把m國人植入他身體裏的追蹤儀和竊聽器以及攝像頭取了出來,但植入他脊椎骨中的裝備卻取不出來,因為那地方離脊髓實在太近了,沒有一位醫生能保證在不傷害到他脊柱神經的情況下將它取出來。不得已,用激光破壞了那個裝置的結構之後,由著它留在杜墨的身體裏。

在確認他身上再無可疑設備之後,他被帶進了一處嚴格保密的地下建築,在那裏的一臺計算機上,他再次看到了杜文的那段錄影,同樣一個視頻,同樣一段話,同樣一個密碼輸入框出現在屏幕之上。

杜墨難掩內心的激蕩,聲音顫抖著說出了自己認為的那個答案:我們永遠在一起。

中國話,方塊字。

七個漢字輸入之後,文檔打開,所有的實驗報告依次排列,完整、嚴謹,每個步驟都清清楚楚。

他一直在不停地重覆著這七個字,更重要的是,在把自己所有的帳號、密碼告訴他的時候,杜文曾鄭重說過一段話:如果我設計密碼,一定會使用中文,實際上中文才是最適合控制計算機的語言。比如我要使“我們永遠在一起”成為密碼,如果用英文的話,中間就要留空,對於藝術家來說,留空是給人想像的空間,可是對於科學家來說,留空就表示不嚴謹。科學是一是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事,不允許留空。”

杜文在那段日子裏,不停地在他耳邊強調著這句話,甚至在彌留之際,被他摟在懷裏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依然是:墨墨,要記住,我們永遠在一起。

這七個字,不僅僅是他對弟弟的安慰,更是允諾,生不離,死不棄!

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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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墨走了,威爾再也沒能得到他的任何消息,前所未有的孤寂纏繞著他,無法擺脫。以往的生活方式再也無法填補心中的空洞,無論是朋友聚會,酒吧尋歡都無法讓他從那種刻骨的思念中脫離出來,獲得片刻歡愉。

他顯得愈發深沈,威嚴,日以繼夜地投入工作,唯恐有片刻清閑。不知不覺中時間悄然而過,新的一年即將來臨,聖誕節的前幾天,他收到了一封來自白宮的邀請函,請他出席一次白宮晚宴。

他打電話給他在白宮辦公廳工作的兄弟,核實了確實有那麽一次晚宴,他的名字也確實出現在了晚宴名單之上。不過,他的兄弟不清楚是誰邀請的他,但卻向他透露那次晚宴是為了迎接來自c國的新任大使和他的隨從。”

盡管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那天晚上他還是如約赴宴,在晚宴上,衣冠楚楚的各界名流博弈、交鋒、虛情假意,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臉,但卻綿裏藏針。

當c國的新任大使一行人步入宴會廳時,所有人禮貌地鼓掌,威爾躲在人群後面,漫不經心。忽然,他看到一個人,在大使身後的隨從人員裏,一位英俊的中國軍人,二杠一星,極為年輕的c國武官。

杜墨!

他怎麽會在這裏!

威爾只覺得口幹舌燥,心跳如鼓,一動不動地瞪著杜墨,激動萬分。

仿佛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杜墨的目光穿過人群毫不猶豫地看向他,微微一笑。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存在,威爾的眼中,只看得見那一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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