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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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杜墨只覺得有一種略帶酸楚的感動,威爾他,是真心在憐惜著自己,從無作偽。一直以來,通過深情的凝視,通過溫和克制的言語,通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悄然傳遞著他的感情,杜墨相信,自己沒有看錯,這個敵人,對自己竟然產生了真感情。

而他自己,讓他無可奈何的是,竟然也對這個人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對這個人如此熟悉,熟悉他的體味,熟悉他的聲音,熟悉他的身體,甚至從心底期待著這個人的出現,他知道這是他們刻意營造的結果,但他卻實在難以抗拒。在長時間地獄烈焰的灼燒中,這個人是他唯一的救贖。他不僅不煩感他的接近,反而渴望著與之接觸,觸及那份溫柔。

我不是gay......杜墨無奈地想,可是他從來沒對任何女人有過如此渴望親近的念頭。

隨著一系列鐵器落地的聲音,失去束縛的身體完全依靠在身後的懷中,疼痛如潮水將他淹沒之前,努力睜開雙眼,凝註那雙藏在幽深眼窩之內的晦暗深情,他沒有閃躲,將自己的身體往對方懷裏靠了靠,搭在對方肩頭的胳膊緊了緊,在沒有明天的黑暗中,放縱心底的感情,聽任自己在對方的懷抱中失去意識。

威爾將杜墨攬在懷裏,一百八十一公分的身高,僅剩大約六十公斤,他輕而易舉地雙手摟抱著杜墨大步向急救室走去,傑斐遜默不作聲地擋在門口,對峙了一會兒,又默不作聲地讓開了路。

威爾和他錯身時下令:“通知下去,十分鐘之後在會議室開會。”

傑斐遜點點頭,轉身離開。

把杜墨交到保曼等人手裏,看著他們有條不紊以對他施以急救,威爾看看表,拍拍保曼,“跟我去開會。”

保曼點點頭:“等我一會兒。”跟其他人交待了註意事項,一邊脫掉手套,一邊和威爾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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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威爾的手下除了出外勤的全都到齊了,安靜地坐了一屋子,而哈羅德博士則在他的實驗室連通了視頻,遠程參與。威爾坐直了身體,威嚴地看了一遍全體手下,沈穩說道:“關於杜文兄弟的案子,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

傑斐遜只覺得面皮有些發緊,當初輕狂的話語,那些所謂“你可別急著招供”的戲謔,被高清晰的監控全程錄制下來,今日回過頭來再聽,仿佛在一遍一遍抽打自己的臉。

現在的已經沒了當初那種戲弄之心,對著杜墨傷痕累累的身體也早就沒了調戲的性趣,這麽長時間以來掰不開人犯的嘴,哪怕連點假口供都沒能逼出來,不能不說在自己最擅長的專業領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失敗,讓他在所有同事面前大失顏面。

傑斐遜咬著牙,心底暗恨。

威爾卻沒理會他,因為他並沒有把這看成是警長的失敗,他相當清楚,不是警長工作不得力,只不過是遇到了杜墨這個比鋼鐵還堅硬的奇跡。

他已經明確認識到只憑嚴刑拷打不可能從那人嘴裏挖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所以他決定換個方式。他看著他的一眾手下,直接了當地說:“對於杜墨,我不認為繼續刑訊能得到任何口供,所以,我們需要用別的方法,用別的手段從他嘴裏掏出點東西,畢竟咱們的目的是找出杜文藏起來的資料,並不一定要讓杜墨投降。”

一室沈默。

這個案子拖了這麽久,委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麽多人的努力僵持在一人身上,經過了這麽久竟然毫無進展,那種沮喪與失落的感覺,並不只是傑斐遜獨享。

見手下的人並不出聲,威爾直接說出自己的設想:“我有這麽個想法,”他慢慢說道:“如果我們把杜墨放出去,他會怎麽做?”

“放了?”所有人都很驚異。

“對,想想看,如果杜墨從我們手中逃出去的話,他會做什麽?”

“他當然會去找中國人,然後把資料交給他們。”有人大聲說道。

“對。”威爾雙眼閃動著銳利的光芒,肯定道:“沒錯,他一定會想辦法去聯系中國人,然後把資料交給他們。”

他的手下沒一個笨蛋,轉念間便明白了上司的意圖:“您是說只要咱們跟著他,就能截獲那些資料?”

威爾肅然道:“對,我們只要盯住他,不但能挖出中國人藏在我們這裏的鼴鼠,還能搶回失竊的資料。”

眾人點頭,“這個辦法好,值得一試!”

威爾繼續說道:“我們可以把定位儀和微型攝像頭植入他的身體,全程監控他的行蹤,唯一的一點不確定因素在於,當他拿到資料時我們要及時將其抓捕,絕不能讓他把資料傳回中國去。”

這時,大屏幕上的哈羅德博士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這方面,我覺得能夠提供一點幫助。”

威爾擡手示意對方說下去。

博士沈吟著說道:“我的同事們有一項新的研究成果,他們研制出一種微型儀器可以取代脊柱上的骨骼,依附於人體脊柱之上。這種儀器可直接對脊髓註射藥劑,也可發射微電流,被用於治療半身癱瘓的病癥,成效顯著。”

威爾按捺著疑惑,耐心聽下去。

博士目光閃閃地盯著屏幕,加快了語速:“我們可以把這儀器植入他的脊柱上,事先安裝好藥物,一旦需要抓捕,可以遠程按下遙控按鈕,藥劑進入人體足以令他在一秒鐘之內完全喪失行動能力。”

“有把握嗎?”威爾眼睛一亮,追問道。

“有,他們在猴子和猩猩身上試驗過很多次,也在六名殘疾志願者身上進行過嘗試,微控制器的安裝技術已經很成熟,完全不成問題。”

“如果這項技術能夠運用在他身上,那麽這項計劃就可以完善實行,但我希望你能夠與你的同事們論證一下,是否有十足把握進行這項手術,我不希望手術過程中杜墨的脊髓受到傷損,變成一個癱子。”

“應該沒問題,這個手術完全不會觸及到脊髓,只是在適當的位置取下一小塊脊柱上的骨頭,用那個微小的儀器來代替,那個小東西還可以反覆使用,非常方便。”

“那麽,這個問題就由你來負責,”威爾拍板道。“下面我們來商量一下其它的細節。”

還沒等其他人發言,傑斐遜舉手說道:“威爾,我不同意!”

威爾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目光冷硬。

傑斐遜大聲說道:“威爾,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需要最後試一次,如果我能從他身上挖出口供,就不用這麽興師動眾。”他沒有說出來的是:“你不該中途打斷我的刑訊,也許下一秒,杜墨他就會招供!”

威爾沈吟著,他需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回絕對方。但還沒等他開口,哈羅德說道:“威爾,答應他,準備手術需要一段時間,而且,你肯定不想讓他發覺他身上被動了手腳,所以動手術時需要他深度昏迷。”

威爾轉向博士:“那個手術,需要準備多久?”

哈羅德聳聳肩,“如果要確保萬無一失,至少需要提前兩周來安排。”

威爾看向保曼“杜墨他這次需要恢覆多久?”

保曼想了想,“也許兩周,也許三周,我需要仔細檢查以後才能確定。”

面對手下一雙雙眼睛,威爾終於下定決心:“三周後,傑斐遜對他最後一次刑訊。如果他依然不肯招供,在那次訊問之後,趁他昏迷的時候進行手術,把全部設備一次植入到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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